存在的語言

The language of existence

第三章 不假外求

九月一日,一九八八年

  我們所摯愛的師父

  臨濟(Rinzai)禪師說:道的信徒,在山上的高僧所看到的風景和釋迦牟尼佛所看到的沒什麼不同。在我們多采多姿的日常生活中,難道還缺了什麼東西嗎?經由六種感官所產生的靈性之光從未曾被打斷過,一個可以感受到這一點的人,他的餘生將無憂無慮。

  有德行的人,在一座像是著了火的房子的三界中,是沒有平和的。那不是一處可以久待的地方,因為在那堙A無常的怪獸一下子就分辯不清什麼是高貴和謙卑,什麼是年老和年輕。如果你真的不想分辯父權和佛內的不同,那堭N可以讓你滿足。

  假如,在一瞬間,你純潔無瑕的無念閃動了,這是你的Dharmakaya(法身)佛性。假如,在一瞬間,你冷靜的無念閃動了,這是你自己的Sambhogakaya(報身)佛性。假如,在一瞬間,你無分別的無念閃動了,這是你自己的Nirmanakaya(化身)佛性。

  這三位一體,就是我正在詳細解說的法則,它只有在空無之中,不假外求才可以達成。

  

  曼尼夏,在我開始談論臨濟的經文之前,我必須先解釋我昨天的缺席。我昨天無法出現是因為阿南多把我所有的衣服送去乾洗,我原先以為洗衣店只在普那(Poona),但是到了晚上的時候,我才知道洗衣店是在盂買(Bombay)。阿南多在晚上的時候打電話回來說她要去瑞士,她還帶著裝滿我的衣服的十二個皮箱!

  無論如何,她總是要被勸回來的。因為若沒有穿衣服,政府將馬上有逮捕我的理由。好在她已經從孟買回來了,我今天能出現在這堙A應該歸功於她。

  臨濟禪師說,道的信徒,在山上的高僧所看到的風景和釋迦牟尼佛所看到的沒什麼不同。

  事實上,他的意思是說不只他的看法和釋迦牟尼佛相同。所有的佛,過去的,現在的和未來的,他們都有同樣的洞見,同樣的光亮。但是他只能以自己做為說明,理由很簡單,因為那是他真正的經驗。自從他知道了自己佛性的那一刹那起,他就明白地看著自己的每一個行為,每一次活動,每一次反應。他清楚地知道那和Sakyamuni釋迦牟尼佛並無二致。

  在我們多采多姿的日常生活中,難道還缺了什麼東西嗎?經由六種感官所產生的靈性之光……

  這六種感官必須被提出來。我們通常只談論五種感官,第六種總是潛伏著。在你一開始向內看的刹那,第六種感官才會開始運作。因此當佛陀談到第六感的時候,那使得人們非常地驚訝——第六感在哪里?它是看不見的,它是當你閉上眼睛,突然間,你就看到一股你以前從不知道的,穿透你內在的新的感覺。它總是在那堙A只是你從來都沒有倒轉回自己內心。所以佛陀總是在談論第六種感官。

  經由六種感官所產生的靈性之光從未曾被打斷過,

  現在,應該要有七種感官。理由很簡單……所有的生理學家,直到這個世紀之前,都還沒有注意到你的耳朵不只是一種感官,而是兩種。一種是聽覺,另一種是維持平衡的感覺。酒鬼走路時搖搖晃晃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酒精影響了他的平衡感。他想要把腳落在某處,而腳總是不聽話。這個隱藏在耳朵內的感官不象眼睛、耳朵或手那樣明顯。可憐的酒鬼就是因它而受罪。

  所以我想要改變一下順序。佛性、佛眼是第七種感官,其他六種你都有了。有人打了你一耳光,突然間你就感到天旋地轉——那就是第六種感官。

  

  一名醉漢使勁地想打開他家的門。他的老婆已經因此對他很厭煩,醉漢還是不管,他總是任自己的意,三更半夜才回家……所以她說:「你有鑰匙,你自己安靜地開門進房,然後睡覺,不要吵我!」

  他這下可醜大了。有一位員警在街上看著這位可憐男人的難題,他無法把鑰匙插進鎖堙A他的兩支手都搖搖晃晃的。開鎖時,你需要一點點平衡讓鎖頭靜止,你同時需要讓另一隻握著鑰匙的手有一點平穩。

  這位員警同情這位男人,走過來問他:「需要幫忙嗎?」他說:「要,請在我開鎖時幫我穩住房子,所有的東西都在動,好象地震一樣。 」員警大笑,然後他說:「這實在太誇張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老婆,聽到吵鬧聲,從二口打開窗戶問道:「怎麼了?打不開嗎?要不要再拿一把鑰匙給你? 」這個男人說:「鑰匙完全沒有問題,給我另一把鎖,我就可以打開了。」

  

  只要凡事失去它的平衡感,一個人將不只是走路搖晃,也將會開始看到虛假的東西,而且會開始反對真實的東西。這就是錯亂。如果你尾隨一個醉漢從酒吧回到家堙A那將會是一次很了不起的經驗。你將無法相信在路上所發生的那些事情。

  所以我要你們記住,一共有七種感官。第六種,臨濟禪師所說的佛性,我寧可稱之為第七種。關於第六種,臨濟禪師的說法就象其他的人一樣地傳統。那不是他的錯,因為從前根本不被認為有平衡感的需要。那只是我們在進一步瞭解耳朵深層的結構之後,才清楚知道耳朵內還有某種幫助平衡的感官。臨濟禪師的意思是:經由這些七種感官,靈性之光不斷地放射著。

  一個可以感受到這一點的人,他的餘生將無憂無慮。有德行的人,在一座像是著了火的房子的三界中,是沒有平和的。

  這是所有成佛的人的經驗。到處都是紛亂的,每一件事都好象著了火一樣。而你所能做的就是跳出火堆——你的忌妒之火,你的貪婪之火,你的恐懼,你的愛欲,以及你的怒火——你所藉以生存的地方只不過是一間著了火的房子。它其實根本什麼都不是,堶惆C一刻都有焦慮,每一刻都有煩惱。

  有德行的人,在一座像是著了火的房子的三界中,是沒有平和的。那不是一處可以久待的地方,因為在那堙A無常的怪獸很快地就分辨不清什麼是高貴和謙卑,什麼是年老和年輕,如果你真的不想分辨父權和佛陀的不同,那堭N可以讓你不假外求而滿足。

  那就是所有訊息的精髓:不假外求。向外尋求事物就像是進入一間著火的房子。不管你有多努力……,只要藉著對自己說: 「生活就是如此」,你甚至會對一個不舒服的環境感到舒服。但是事情不是這樣,你可能只是對你的哀愁,對你的悲慘習慣而已。每個人總是因為「事情不過就是這樣嗎?」的想法,而開始習慣一切的事情。憤怒、愛欲、怨恨,它們來來去去,象怪獸一樣佔據著你。

  「從一個監獄到另一個監獄,從一個火堆跳入另一個火堆」。避開這種惡性循環的唯一方法就是不假外求,完全地倒轉回自己內心。在內在的世界沒有所謂的尋找,你會直接看到。在外在的世界,你必須不斷尋找,而且還找不到任何東西。往內,你不用尋找,它已經在那堣F。

  假如,在一個念頭的瞬間,你純潔無瑕的無念閃動了,這是你的Dharmakaya(法身)佛性。

  佛陀做了一些分類,Dharmakaya的意思是宗教性的主體。假如,在一個念頭的瞬間,你純潔無瑕的無念閃動了,這是你的Dharmakaya佛性,你就進入了你自己內在空間的領域,那堨i以說是宗教性的基本主體。

  假如,在一個念頭的瞬間,你冷靜的無念閃動了,這是你自己的Sambhogakaya(報身)佛性。

  無念自己閃動了就是靜心,那就是所謂的三摩地。佛陀稱之為Sambhogakaya——祝福的本體。

  假如,在一個念頭的瞬間,你無分別的無念閃動了,這是你自己Nirmanakaya(化身)佛性。

  過去的印度,也許佛陀是唯一位曾讚揚過創造性的佛。Nirmanakaya的意思是創造的本體,Nirman指的是創造。

  如果無念毫無分別心地閃動了,你的整個人也會自動地開始想要創造。創造什麼並不是重點,你也許是一位陶藝家,你也許是一位音樂家,或者你也許是一位詩人。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在做什麼——你也可能只是一位家庭主婦——你的工作都將會帶有創造性的特質。你的工作將會散發出愛、安詳、和平的特質。

  這三位一體,就是我正在詳細解說的法則,

  臨濟說:「你是這三者,雖然你沒有完全感覺到它們。你只感覺到其中一體,肉身體。但是它只是骨架而已,隱藏在它堶悸漪O無限的寶藏。 」佛陀將之分為三種,Dharmakaya法身,Sambhogakaya報身和Nirmanakaya化身。

  這三位一體,就是我正在詳細解說的法則,

  它只有在空無之中,不假外求才可以達成。

  如果你在空無之中不假外求,你就完成了,你就是完整的,你是完美的。一旦你開始渴求外在之物時,麻煩就來了。你馬上從國王的寶座跌落為一位乞丐,而一旦你變成乞丐,你就很難再登上王位。

  這個世界如此之大,欲望總是帶著你到遠方。紅塵中的凡夫總是如此投入地想要完成他們幼稚的欲望。

  錫爾塞斯虎庫麥克漢是他自己那個時代的大富翁之一。在一九四零年;……我還是個小孩子時,我的父親生病了,所以我和我的父親一起在醫院堙C這個有錢人,錫爾塞斯虎庫麥克漢,在印多爾(Indore)蓋了一間很棒的醫院。他通常會來醫院,我們因而偶然地成為好朋友。他是一個老人,但他每天都會來,而我都會到大門去等他。我問他: 「你這麼富有……」。印多爾幾乎有四分之三以上的房子都是他的財產,而印多而是一座美麗又富有的城市,僅次於孟買。

  他說:「你問的是從來沒有人問過我的怪問題。」

  我問他:「為什麼你還繼續開工廠?繼續蓋宮殿?你一直在老去,等到你死的那一天,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他說:「我知道。我將會離開,而且我帶不走任何一樣東西。但是想要成為這個國家最富有的人的欲望不斷地驅使著我。沒有別的理由。因為我所擁有的,都必須是全世界最好的。」

  他有全世界唯一部純金打造的勞斯萊斯,但他從來沒開過,車子只被用來炫示,就放在他的宮殿前面。他擁有這個世界上你想像不到的最漂亮的馬匹,我從前從沒看過這麼漂亮的馬。他有一間收藏著各種奇珍異寶的宮殿,理由只是他想要成為唯一的擁有者。他的狀態絕對是這樣子:一旦他買了一樣東西,那樣東西就不可以再被生產。他必須是唯一的擁有者,他願意為它付出無上的代價。

  他唯一的欲望——因為在今天,印多爾已經是一個州,買下州堜狾釭漫苳l。他幾乎成功了,今天在印多爾有百分之七十五的房子屬於他所擁有。甚至國王都必須向他借錢。為了要買下整個印多爾,他總是慷慨地借給國王:「就算他是國王,但是財產是我的。」

  我問他:「財富對你有什麼用?你心堨酋M嗎?你總是緊張焦慮地來到醫院,詢問你的心理醫師如何處理自己的麻煩?這些財富無法解決你的煩惱,這些房子也無法解決你的煩惱。」

  直到有一天,他收購了全印度的黃金,他成為印度的資金之王。不管在何處,他盡可能地購買黃金,因為一旦你手中有全部的黃金,你等於掌握了整個國家,假如你開始拋售,金價就會開始下降。因為他握有很多的黃金,市場必須依他而定。

  然後我問他:「從這當中,你得到了什麼樂趣?」

  他說:「我不知道,我只是有一種想要成為全世界最富有、最有權力的強大欲望。」

  只有當你清楚地瞭解外在事物無法給你任何的滿足時,內在旅程才會開始。

  大谷安(Takuan)寫到:

  由於父母的邀請

  我們來到這

  成為暫時的客人

  然後,不帶一絲記憶地

  我們又回去原來的地方

  短短幾句話,他卻道出了生命的全部。一個小孩子受到父母的邀請來到這個世界上,待上一段時間之後,便又回到未知的宇宙中去,就像是海洋中興起的小波浪,這便是我們所說的生命。

  如果你瞭解這一點,你會謙虛。你會變得非常平和,你知道你只不過是過客,根本沒有需要佔有什麼。沒有什麼是需要執著的,你一定會走,而每一件事情都會被留下來。死亡的浪潮一定會來,並且會沖掉你在沙灘上所留下的所有足跡。

  合帖(Hotei),另一位禪師所寫的偈:

  馬崔亞(Maitreya)!馬崔亞!

  無處不在

  它在這堙A那堙A在每一個地方

  但是總不為人所見

  這首偈對我們而言特別地重要,因為馬崔亞就躺在這堙C合貼(Hotie)不知道馬崔亞在何處,他通常就坐在第一排,他迷失了,我可以把他找出來……

  (薩德立亞從後面笑得很大聲。)

  看到了嗎?薩德立亞。你將必須去把他找出來,這就是問題。因為馬崔亞是不聽任何人的話的,你必須把他拉出來。從前有一次他出現了,他敲著位於拉歐主的房舍的門,有好幾天的時間,阿南多非常地害怕,因為他每天晚上都敲她的門。馬崔亞曾經是她的鄰居。

  馬崔亞他失蹤了好久。但是無論如何,他現在就在這堙A在樹上,在空中。

  馬崔亞(Maitreya)!馬崔亞!

  無處不在

  它在這堙A那堙A在每一個地方

  但是總不為人所見

  馬崔亞是佛陀的另外一個名字。「朋友」是馬崔亞(Maitreya)這個字的另外一個意思。

  

  曼尼夏問道:

  摯愛的師父:

  當你在談論涅盤,或是談論任何我們頭腦不知這的事情時,要讓自己的頭腦不涉入而單純地傾聽是非常容易的——讓你的字眼穿透我們的意識,用你所談論的字眼來靜心。但是,當你談論到關於日常生活的事情時,要不涉入頭腦就比較難了。

  舉例來說,很明顯地,那一天晚上,我們其中一些人認為你贊同藥物,另一些人則認為你說藥物對修行沒有幫助。

  假如在聽你講道時介入頭腦,是否會使得我們錯失了坐在這堛滬威I?

  曼尼夏,你的問題非常好,因為它也許是很多人心中的問題。你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問題,是因為你沒有注意聽。我那天晚上所說的既不是我贊同藥物,也不是反對任何的藥物。我所說的是另外一件事。我說有好幾世紀的時間人們想要禁止藥物,但是都失敗了。淨化藥物是除掉藥物的唯一途徑,而且那是可行的,因為它們是化學藥——我們可以改變一下它們的組合方式。我們可以使它們變得很有用,不會摧殘傷害任何一個人,而只會為使用它們的人帶來休息的、祥和的片刻,使他們可以超越平凡無聊的生活。也許,那會幫助他去要求更深入的東西,那小小的片刻也許會成為靜心的追求。

  除非藥物被用來當作朝向靜心的踏腳石,不然它們是危險的。以藥物今天的樣子,它們是危險的,而且沒有政府可以禁止它們。所有的寶藏……數百萬的人都活在監獄堙X—特別是年輕人,他們已經被藥物完全摧毀。有一個簡單的解決方法……我總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那些有權力的人,總在做一些不可能的事,而不試著用簡單的方法。最簡單的辦法是,不應該再有任何的工廠產生任何有害人類心靈的藥物,而應該製造有營養,對靜心有幫助的藥物。但是卻沒有人有這樣的提議。

  我們其他方面的困難也是一樣。那些有勸力的人之所以有勸力,是因為大部分的人都生病了,不管他們是因為營養不良,或是養分錯誤而生病,不管他們是因為藥物而受苦,或是因為焦慮彷徨而受苦。

  似乎那些精英們,有權力的人,他們想要人們維持現狀。他們不覺得有人必須成佛,他們不提供任何幫助人們靜心的機會——藉由教育,藉由父母,藉由鄰居。

  我認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必須被否定。我絕對完全地肯定存在世上的每一件事,因為,即使是毒藥都可以被用來治癒一些症狀。所以,沒有什麼東西是需要被否定的,只是你必須找出一種更恰當的使用方式,這樣你的生活也會更豐富一些。現在,你說有一些人認為我贊同藥物。某方面來說,是的。但是,不是指你可以買得到的那種,而是必須被重新創造的那種。它們和大麻、海落英、LSD不一樣。它們的化學組合不一樣,它們有各種可能幫助你身心的方式。所以他們聽到的是正確的,只是詮釋錯誤了。

  他們也許想說,我的天啊:「我一直以為奧修是反對藥物的。」結束之後,他們也許急著認為:「佛陀完蛋了,現在竟發現了一個販賣藥物的人。 」但是他們誤解我了,他們的判決錯誤。我是不贊成這些藥物的。

  而你說,另一些人則認為我說藥物對修行沒有幫助。那也是不對的。就藥物原來的樣子,他們對修行沒有幫助,它們是障礙。但是我們可以改變它們。

  人類可以登陸月球,卻沒辦法把藥物從負面的、有害的的層面轉變為幫助、肯定人們生活的東西。這實在叫人無法相信。沒有人朝這方面努力,只因為宗教領袖們的害怕:假如人們有藥物就滿足了,那麼還有誰要上教堂?誰還要去廟堙H人們將會單純地享用藥物。並且,因為沒有不好的效用,所以你不能反對它。

  政府們也會害怕這樣的藥物。因為士兵們也會服用,如此一來,你就無法叫他們去打仗,他們會變得很和平。要士兵殺人,他們必須被隨時保持在一種狀態之中,但是假如這種藥存在的話,那麼士兵們就會變得愛好平和。將軍也許會下命令,向左轉,但是將沒有人會聽從。

  我告訴過你們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因為需要士兵,所以各種行業,包括一位教授被徵召入伍的故事。他是一位哲學教授,他一再重複,我不適合當兵,我是一位哲學教授,但是沒有人聽他的——每一個人都在找不用當兵的藉口,他也因此被迫去當兵。

  第一天清晨操練時,他站在隊伍中。口令是:向左傳、向右轉、向前走、向後走、但是他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將軍走向他,問他:「你怎麼了?為什麼不聽我的命令?」

  他說:「為什麼呢?每一個人到頭來還不是要回到我站的地方?所有這些練習,你可以告訴我它們的目的嗎?他們到底要走去哪里?他們總是要回來排好的。所以我已經站好在這堙A轉來轉去最終也沒有什麼改變——我在觀察。」

  將軍說:「你是一個很奇怪的人,是誰把你徵召進來的。 」他說:「我之前說過了,我不適合當兵的。你們全是白癡,包括你在內,都在做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我看不到有任何敵人的存在。」

  所以,他被帝到一個人面前,這個人是負責徵召——這場混亂的經理。他被問到:「如何處理這個人呢?他不聽從命令,而且,他還爭辯。他是一號危險人物,因為別人因此哈哈大笑。他的爭辯有傳染性,別人可能開始做同樣的事情。他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人,我不想讓他在我隊上。他在大家面前叫我白癡,而我不能反駁他,這的確很愚蠢。所以他是對的,但是我不想要他,你把他放到其他地方去吧。」

  經理說:「我讓他到餐廳堨h吧。」

  餐廳埵酗@堆豆子。坐下,選豆子,大的放一邊,小的放另一邊。他說:「這個我至少可以做。」

  一個小時之後,經理回來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教授只是坐在那堙A好象在靜坐。經理說:「我的天啊,這到底怎麼回事?你什麼事也沒有做,你甚至連豆子都沒碰一下。」

  他說:「我是一個在沒有得知一件事的意義之前,絕不動手的人。」

  經理從來都沒有聽過意義這個字,他說:「意義?需要什麼意義,它是這麼單純的一件事。」

  他說:「那一點也不單純,你不瞭解相對論。」

  經理說:「這件事不需要愛因斯坦,每個人都會的,大的放一邊,小的放另一邊。」

  教授說:「那麼不大不小的怎麼辦?這就是我一直在思索的問題——要把它們放在哪里?它們沒有地方放,而且你從沒有告訴我要把中間尺寸的放哪里?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問題。因為有些大,有些小,但是仍有更小的。如果我很仔細地挑選,豆子會被排成一條直線,綿延數哩長。如果你一定要我這樣做,我辦得到,但是我看不出那對國家有什麼貢獻?」

  「我想你是一個講理的人,但是這堛瑣蒟Z人似乎都是白癡。第一個白癡說,左轉,右轉,而你要我做的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豆子會有好幾哩長,那麼誰來照顧,而我會無止境地排下去。所以,在沒有找到意義之前,我是不會動手做任何事,我以前就告訴過你我的職業是哲學教授。」

  很麻煩,不管你是聽了之後詮釋錯誤,或是你根本沒聽而認為藥物一點幫助也沒有。這兩種都錯,因為他們都牽扯到現今世界上的藥物。而我說的是數百年來一直沒有被解決的問題,它一直困擾著數百萬人的生活。是該有人出來對科學家說說話,並指出政府們是在毫無必要地將數以百萬的人關在監獄塈橦i的時候了。再簡單不過的作法就是改變藥物的化學組合,讓它成為健康的。

  但是麻煩是,政府只對暴力的人有興趣,他們對安靜的人沒有興趣,而牧師只對那些焦慮、痛苦、不幸的人有興趣。不然的話,誰將為誰祈禱?這是很多事情沒被實行的基本原因。不然的話,它是那麼簡單,再簡單不過了。其他的事情也是這種情形。

  而且,曼尼夏,我知道你聽得進涅盤,或是其他你不知道的事情。你想要我只談論關於你不知道的事情嗎?那等於說我根本不必開口。因為事實上,我所談論關於涅盤的事情,和你所知道關於藥物的事情一樣多。也許,關於涅盤的還多一點呢!

  你不要我談論你實際的生活,你只要我談談那些和你無關的事——只為尋找娛樂的話,到福利社去!

  不,我將談論你的實際生活,而且我將同時談論超越的東西,因為只談論一半是不可能的。假如我只談論那超越的,而你的實際生活仍維持原狀,那麼,那超越的就無法被追求。它將永遠無法成為你的經驗。

  我必須談論那超越的,所以慢慢地,它會滲進你存在的每一根纖維。而且我也必須談論你的實際生活,這樣你才可以根據那超越的逐漸改進。兩者必須合而為一,但是現在涅盤對你而言沒有意義,它還只是一個字眼而已。

  別人老喜歡談一些對生命沒有幫助的話,但是我對那種談話一點興趣也沒有。如果你對蛻變自己的生命沒興趣,你是在這堮鷇O生命,沒有必要。

  你的實際生活和生命的超越是單一的同一件事,它們都需要被討論,而且你要學著不自我詮釋,只要清楚地傾聽我所說的。

  

  曼尼夏問道:

  摯愛的師父:

  在靜心時,有時候會生起一種清明並且愈來愈擴大的意識,這和觀照是同一種現象嗎?

  曼尼夏,觀照是最高的點,靜心所生起的只是起步,那只是一滴小水滴。當你走得更遠,遠到抵達海洋的時候,你就會知道觀照的浩瀚廣大。靜心只不過是一種技巧,觀照是你的本性。

  靜心是抵達觀照的必經道路。

  現在,講一些比較嚴肅的——

  

  瑪姬姆兒多決定去見那無名的膽小鬼,包准好醫生。

  「醫生 」,瑪姬說:「我先生實在令人無法忍受,他一天要喝三瓶威士卡,抽五包煙,還整天對著我吼,做這個!做那個!他老是逼我,而且他沒有工作。」

  「好」,包准好醫生說,拿下他的眼鏡。「如果他象你講的那麼壞,你為什麼還跟他生了十五個小孩?」

  「我本來就在想」,瑪姬回答說:「把他從眾人之中三振出局。」

  

  高瓦斯基因為偷了當地超級市場的一隻冷凍雞而吃上官司。包季斯,一位年輕的律師,極力地為高瓦斯基辯護,高瓦斯基這個波蘭人因而被判無罪。

  「你被釋放了,」法官說,但是高瓦斯基站在原地不動,只向後毫無表情地看了一眼。

  「法官說你可以走了,」包李斯律師說,一邊向著高瓦斯基揮手,並指著出口。

  突然,高瓦斯基的臉上泛起笑容,並且對法官說:「謝謝,法官, 」高瓦斯基說:「那意思就是說我可以保有那只雞了嗎?」

  

  寶莉信了教——基督教。她結束了妓院的生活,加入基督救贖軍展開新生活。有一天晚上她在街角打鼓。

  「我曾經躺在男人堆堙A」。「彭!」鼓聲響起。

  「白人,」寶莉大聲地說,「彭!」。

  「黑人,」寶莉大聲地說,「彭!」「彭!」。

  「中國人,」寶莉大聲地說,「彭!」「彭!」「彭!」。

  「我曾經躺在惡魔堆堙C」寶莉大聲地說「彭!」「彭!」「彭!」「彭!」。

  「好極了,姊妹,哈利路亞!」人群的後面傳來了一道聲音,「把他們全揪出來!」

  但是,當人們信了教,這是一個很普通的現象。那是基督教對世界的一項偉大貢獻——他們信教,而且擊鼓!他們大聲叫出他們的罪行,並且擊鼓來吸引人們的注意力,所以別人也會信教。但是,這是何等愚蠢,宗教不是這樣子的——沒有人可以給你,宗教是你的存在核心。

  現在,尼維丹諾……「彭!」。

  尼維丹諾……

  安靜,閉上眼睛

  感覺你的身體完全地靜止

  向內看

  這是通往你內在核心的道路

  當你看著核心時

  你會漸漸地覺知道你的本性

  我們稱之為佛性的本性

  此刻的狀態,你們都是佛陀

  此刻

  可以永遠被攜帶著

  並不是以一種緊張,一種想法

  而是以一種芬芳

  以一種羅曼史

  以一種內在之流

  它將會顯現在你的日常生活中

  佛性是你的超越

  它將在你的行動之中顯現

  在你的反應中,在你所做的每一件事中

  ——佛性將會從內在被表現出來

  一天二十四小時

  像是照亮周圍的火炬

  使你包容一切

  使你覺知到生活的祝福

  這一切都持續地照亮著你

  但是你卻一直是盲目的

  再使它清晰一點,尼維丹諾……

  放鬆,放開來

  你只是一個觀照者

  頭腦在那堙A身體在那

  但是你不只是身體

  你也不只是頭腦

  你只是一個觀照者

  只是觀照

  你愈來愈親近核心

  只要觀照,你愈來愈接近宇宙的核心

  只要觀照,而且你已經得到了

  它的永恆

  它的不朽

  一種巨大喜悅

  一個已經經驗了內在佛性的人

  他的整個生命變成一個一種歡慶

  一場光的慶典

  每一個片刻都是慶典

  每一個片刻都是舞蹈

  每一個片刻的意識都如千瓣蓮花開放

  觀照走得愈深

  更多被隱藏的寶藏將會被打開

  尼維丹諾……

  回來

  但是帶著你的佛性

  記住你剛去過的空間

  帶著那樣的歡樂

  那樣的和平,安靜,所有的花朵

  象佛一樣地坐一會兒

  好了嗎?曼尼夏

  是的,摯愛的師父

  我們可以為佛性歡呼嗎?

  是,摯愛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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