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風達顯日記

第二十八章靜心和祈禱
1980.7.28於佛堂

 

   世界上有兩種宗教:靜心的宗教和祈禱的宗教。而它們曾經好像敵人一樣存在,它們已經分裂了全人類。例如,佛教是一個靜心的宗教,基督教是一個祈禱的宗教。直到現在他們之間都還沒有聯繫。它不僅僅是分裂了人類,它已經把每一人分裂成兩半。因為人的整個需求需要在它的整體中被滿足。而人的存在有兩個面。一面是被靜心所滿足,另一面被祈禱所滿足。而要是一個人支持一邊去反對另一邊,那麼他只是保持一半。因為在過去所謂的聖人不是真正的聖人,因為他們不完整。因為這個精神分裂症般的區分以致於宗教沒有能力去產生革命的能力。我在這堛漣V力是製造一座橋。我的桑雅士必須是一個靜心的和一個祈禱的人兩者合而為一。

  靜心意味著一個無思想的覺知狀態。它用一種負向的方法,它丟棄思想,在你堶掖迣y一個寧靜的狀態。它是美麗的,那個寧靜但它缺失了一些東西。它缺少音樂,在它堶惆S有詩意,沒有舞蹈。它是一種死的寧靜,沒有歌在它堶惜仱_。祈禱意味著一顆充滿愛的心。它是一種積極的方法。祈禱可以舞蹈,祈禱可以歌唱,祈禱可以是一個慶祝,但沒有靜心所有的那個慶祝保持是膚淺的,吵雜的。是的,在它堶惘酗@種巨大的活潑,但那個活潑是幼稚的,不成熟的。

  成熟通過靜心而來,快樂通過祈禱而來。歸於中心通過靜心而來,舞蹈通過祈禱而來。一個真正祝福的人可以歸於中心仍然跳著舞。他可以成為龍捲風的中心。而那就是我關於桑雅士的洞察。一個真正宗教性的人,完整的人。而那是可能的,在它堶惆S有困難,在它堶惆S有本質的問題。當然因為它必須達到兩種對立的維度合而為一,在過去人們選擇一個。它是容易的,明顯地少一點複雜但也失去了豐富。人必須從天真成長到複雜,但那個複雜不應該失去天真的蹤跡。否則它就成為愚蠢了。它應該保持根源 於天真,可是它應該也是複雜的。那麼一個人有了一種極大的美因為當相反的事物匯合就像它們互相補充給你了多維。

  你不是一維的。因此要記住:成為靜心的,成為祈禱的。通過靜心創造空,通過祈禱創造愛去充滿它,因為那空成為一個愛的洋溢。一個人可以通過擁有很多東西變得富有,但那個豐富是假的,它只是在愚弄自己。你空手來到這個世界,而必須空著手去。所有你擁有的一定會留在身後。因此你在把你的生命浪費在積累它們上面了,但你通過生命並沒有真正得到任何東西。相反你在浪費一個極大的致富的機會。

  你愛一個女人,那是非常美的經驗。但你可以用一個妓女來代替。如今在美國她們已經代替了妻子。而心理學者建議人們去只是為了改變去召妓。因為他們對他們的妻子對他們的家庭是如此的厭煩。但一個代替的妻子畢竟只是一個替代品。它是一朵塑膠花。她不愛你,你不愛她。最多有一個表面的匯合。最多有性交,但不可能有親密,永遠不可能是精神上的。你使用那女人,而那女人使用你。它是一個金錢關係,你準備去給,她準備去賣。現在也有男妓!當然不是在像印象那樣貧窮的國家,而在英國,在美國你可以找到男妓。這些是通過婦女解放發生的偉大的事情。要是男人可以召妓,為什麼女人不能享受男妓?平等畢竟是平等的。

  因此人們可以去走愚蠢的荒謬的極端。但慢慢地,慢慢地,所有的東西都成為一個替代品,那真實的東西繼續在消失。一些替代品取而代之,因為一個替代品可以被人造,它是容易接受的,廉價的,有市場的。那真實的東西不廉價,沒有市場。你必須要有那個資格。知識是一個替代品。你可以去任何的大學,任何的圖書館,任何的博物館,而你可以堆積很多的知識,但為了智慧,你哪里都去不了。事實上你必須停止行進。你必須成為真正的靜止和寧靜。你必須深入你自己堶情A去到你真實本性的最底層。它是費勁的,但當你是完全的寧靜,當所有的思想消失了,當你的眼睛好像一面鏡子一樣沒有任何的灰塵,你變得有能力去看那個如是。那就是智慧。而同時地,隨著智慧的產生,你的心開始舞蹈。事實上第一次你聽到了真正的心跳。第一次你聽到那心的歌。第一次你的整個存在,身體,頭腦,心,靈魂,全部都一起跳舞,那堿O極大的優雅。

  我的桑雅士必須去到達它。那是唯一一樣值得去到達的東西,一個祝福的智慧。受祝福是有福的,因為他們已經進入了神的王國。不知不覺地,他們在進入神的心的時候,他們已經進入了。事實上神永遠不可能直接地被找到。你不可能直接接受神,他沒有地址,他也沒有名字,沒有形狀。要是你尋求神你永遠不會找到他。由於這個事實,人們已經慢慢地慢慢地變成了無神論者,因為人們已經找過了神,而他們沒有找到。他們尋找,他們浪費他們的人生,而最終他們發現那是一個無用功。但全部的責任都在牧師,教皇,商羯羅查爾雅(印度教學者),阿訇(伊斯蘭教長),阿亞圖拉,那所謂的宗教人士和那宗教傳教士身上。因為他們不斷地告訴人們去尋找神,去尋求神。而那顯然是廢話。

  我說尋找祝福,你會找到上帝。尋找上帝不會找到上帝而你會比以前變得更痛苦,因為你用了你全部生命去尋找而沒有找到,那一定會使你非常的失落。忘記有關神的一切,只是尋找祝福,找到你痛苦的原因。拋開那些根源,從那真正的根源移開那些原因。而你會非常驚訝:隨著所有痛苦的根源被拋開,祝福開始在你堶惘赤齱C而在祝福的片刻堙A你會知道一個圍繞著你新的存在。

  不只是你,而是整個存在。那個存在就是神,神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存在。神不是神而是神性。祝福像好一陣微風到來,它好像新鮮空氣。你不可能看到它但你可以感覺到它。它不是切實的,它不是物質。你不可能向任何人顯示它。它不是客觀的。但你可以呼吸它,你可以通過它成為非常集中的和強壯的。

  事實上,要是有人向你敞開。他也會感受你的祝福。它不可能被證實,那是真的。它不可能用一種科學的方法去證實,因為它不是一個客觀的物體,它是一種主觀經驗,某些內在的事情,非常內在。但當一個人感覺到它,那是完全可以肯定的,完全不用懷疑。懷疑在這些片刻堿O不可能的。甚至不可能去帶著一個關於它的疑問。它是如此的不證自明和如此的完全有力以致於它不可能有任何的問題。它只是在這樣的片刻堹u理誕生了。

  神不能被信仰,而那些信仰神的人只是欺騙自己,他們是不誠實的。我的觀察是,那所謂的宗教人士是世界上最虛假,最不誠實的人。無神論者更真實,更誠實,更可信。有神論者是哄騙,偽造的,妄求者,偽君子,過著一種雙面生活:說一套做一套。他們人生有兩扇門,那前門,他們是基督教徒,印度教徒和伊斯蘭教徒,讀著吉踏經,可蘭經,聖經,並且隨身攜帶所有宗教禮儀規定的物品。而他們也有一個後門,在那塈A可以發現他們的真實。

  而你會非常驚訝:你認為這個人是一個人,而這個不是一個,這個人甚至不是兩個人,他是很多個人。他有很多的面具,而他不斷地換著他的面具。事實上人們變得如此的巧妙以致於他們不需要去變換他們的面具,它幾乎是一個自治的過程。那面具自已變換。隨著情況改變那個面具改變。你可以在其他人身上觀察到,你可以在你自己身上觀察到它。

  你知道什麼時候你是真的在笑,什麼時候你笑只是為了敷衍。因為一個笑容是被期待的,你在滿足一個特定的期待。但它只是在嘴唇上的,一個嘴唇的牽動,或者除此之外在它後面沒有任何東西,它是一個表面。

  一個真正的信任不是一個信仰,它是一種體驗。神必須被體驗。而在你體驗到之前,永遠不要信仰,永遠,永遠。因為一旦一個信仰進入你的存在,它會毒化你。丟棄所有的信仰。因為神是的,為什麼要信仰?為什麼不體驗?我不是一名老師。我不給你一個教條或者一個哲學。我只是一個觀照者。

  我說「我已經體驗了,因此你也能體驗。」而根本沒有必要去信仰。我是絕對的無神論者而我非常地幸運,我從來沒有信仰神,因為要是我信仰了,我永遠不會知道。我根本從來沒有信仰過任何東西。我是一個如此懷疑的人以致於我甚至會問別人似乎不會問的問題。我甚至會問關於其他人的存在,是否其他人真正存在或者我只是做夢。因為有時你做夢,有人會在你夢堙C

  我一直都愛莊子的一個著名的陳述:「一天夜堙A我夢到我變成了一隻蝴蝶,而從那以後我一直處在麻煩之中。因為我沒有能力解決它:如果莊子可以夢到他是一隻蝴蝶,誰知道呢,在早晨,那蝴蝶會睡著,並開始夢到她是莊子。誰知道呢?」我把它寫在了我的桌子後面。

  一天我的一位教授來看我。他看到了那個,而他說「為什麼你寫這個莊子的陳述?」我說「這也是我的陳述。我不相信有你。」他說「你在說什麼?」我說「因為有時你進入夢中。而現在事實變得更複雜。」他說「你是什麼意思?」我說「在夢中你也問關於這塊木板。『為什麼你有這塊木板?』而現在你又再一次問起。現在應該相信哪一個?」他直接走出去了。他說「你會把我逼瘋!你是瘋了還是怎樣了?’但我很開心我有那種瘋狂。因為我不能相信任何東西。當我是自由了,完全的自由,而在那個自由中某些東西蒸發了,在那個全然的空無中,某些東西好像微風從彼岸吹來。我不能看到它但我感受到它。我感覺到它的新鮮,我感覺到它的芬芳,而它改變了我。我仍然不是一個信仰者,因為神對我來說已經是一個確定事實。

  現在我不說「神是存在的。」我說「只有神是存在,不是其他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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