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花的秘密

翻譯者allpeace 20081203

第六章 生於喜樂之中

1978年8月16日上午於佛堂

  第一個問題:

  為什麼要享受會是那麼困難?

  Rani,要享受之所以是困難的,因為你將必須消失。如果你不是,喜悅才是可能的。你和喜悅不可能共存:當喜悅在時你是不在的,當你在時喜悅則是不會出現的。他們像是明與暗--他們不可能一起存在於同一個地方。

  因此,享受是困難的;它之所以不容易,是因為死是困難的,死不是容易的。而只有那些知道如何時時刻刻死去的人才知道怎麼去享受。你越能夠處於死亡情境中,你感受的喜悅就會更深。它會像是熱烈的火焰般,綻放熱情喜悅的花朵。

  Rani,享受之所以是困難的,也是因為你投注了許多會使你流連於淒慘的事務上。除非你明白了那個要點,你可以繼續試著去享受,但你將不會享受到。那些投注在苦難上的心力必須被拋棄。並且從每個人的童年起,他們就學會了知道苦難總是有代價的。如果你是悲慘的,父母總會給予更加疼愛的。如果你病了,父母就會更加關心。如果你是愉快的,健康的,就沒有人會關心你,你得不到關愛。而關愛注意正是滋養自我的食物。沒有關注,自我不可能存活;它就正是它的呼吸。正如身體需要氧氣般,自我需要被關注。

  每當你是健康的,愉快的,父母就不會給予你任何關注;沒有需要。但,當你不適,悲苦,哭泣,啜泣,全家就會變得殷勤地滿足你的需要,好像你製造了一种緊急狀況。他們放下所有他們的工作:母親從廚房跑來,父親丟下他的報紙,並且大家集中在你身上。它給了你偉大的自我成就。就這樣地你慢慢地慢慢地學會了自我的方式:保持淒慘,這樣人們將會注意你;保持悲苦,那麼他們將會同情你。而每當你歡欣鼓舞時,沒人會同情你。那是為什麼人們會對苦修者給予非常的尊敬。當有人齋戒禁食時,人們就會說,『看,多麼了不起的聖人啊!』他只不過是處於淒慘中而已。

  如果你大快朵頤地享受,沒人會同情你,但齋戒禁食時,人們就會同情。如果你和一個女人戀愛了,有誰會同情你呢?相反地,人們則會是嫉妒的。你是個競爭者。他們自己也想要同一個女人。你是個敵人。

  放棄性,成為無欲獨身者,搬到山洞中,則人們將從遠地蜂擁而至,獻上他們的尊敬:『這是一個偉大的苦行修道者!』而你只不過是處於淒慘中而已。但苦難是有代價的:苦難使你成為一個聖人(MAHATMA)。整體人類歷史一直是那樣的:苦難總會得到代價的,你總是尊敬悽慘的人。而既使悽慘苦難是自找的,當然,你贏得更多的尊敬;那是自願的。

  甘地Mahatma Gandhi在世界上成為一個這麼了不起的名字,只因為他自願是要淒慘的,他給自己身上加諸苦難,你怎麼可以不關注他呢?如果他是享受和過著全然的生活,一個全般健康的生活,你一定會是嫉妒的,你將會是懷著敵意的。

  了解這些頭腦的把戲和戰略後你就能丟掉它們。不要請求關注,否則你將保持是淒慘的。只有當你是處於淒慘中時,關注才可能給予你;那是自然機制的一部分。

  那也發生在你的身體上。如果你有頭疼,你的注意會移向頭部;你會忘掉全身。如果你在腿上有苦疾,則整體注意會移到腿部,你會忘記全身;然後腿部變得非常重要。還好,腿和頭和手都不是政客,否則他們會經常處在痛苦中,他們將經常保持在痛苦中。還好它們沒有任何自我。如果腿有自我,則腿將連續製造麻煩,因為,只在有麻煩時你才會給予注意:你按摩了腿,你照料著它。

  這也是內在機制:關注會跑到處於痛苦中的部分。並且這是家庭的,社會的,大體上的世界的機制。一旦你學會了這個把戲,它變得不自覺的,它變得自治化的;你只會持續玩弄把戲。每當丈夫進入家門,妻子立即開始變成是悲慘的。我注意到了這樣的情況。

  當我在這個國家各地周遊時,曾經在許多家庭裡住過。妻子正開懷地笑而且是快樂的,而突然間丈夫進來了--我一直注意看--然後她的面孔變化了。並不是她做着它,沒有;它不再需要被做出,它是自動的。看到丈夫來了,看到鑰匙穿入孔裡搖動了,瞬間一個自動的變化發生在她身上了,她的面孔變得淒慘的樣子,因為只有在她處於淒苦中時,丈夫才會關注著她,否則門都沒有。

  必須使這個機制成為有意識的。注意提防它,否則它將毀壞了在生活中所有可能的喜悅。它已經摧毀了--成千上萬的人活在苦難和地獄中,因為他們嚮往著被人注意。嚮往被人注意是愚蠢的;它沒能給你任何東西,它只會加強自我,而那不是你。它不是你的本質,它只是你的人格個性,你所假冒的自已。它繼續滋養著虛假的自已,而根本的自已持續在挨餓著。

  根本的自已不需要有任何的注意。因為它不依靠任何人,不用任何注意,根本的自已就能活著。而且根本的自已能夠樂於單獨自處。它甚至不需要其他人,因此更甭說有關注意的事了?它甚至不需要其他人。它真正的喜樂是內在的,它不是來自外部的,它不取決於任何條件;它是無條件的。它是一種自然的,內在的,本質上的現象。

  觀看並且注意你是如何從苦難中得利,那麼你將會知道為什麼享受是很困難的。停止這些在苦難上的投資,枯乾的喜悅再將度流動著。我們是充滿著喜悅來出生的。喜悅是我們的生命本質。歡悅是不需要什麼東西的。你可以自由自在地坐著就感到歡悅。喜悅是自然的,苦難是不自然的。但苦難是有利益的,而喜悅是無目的--它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利益。

  那麼你必須決定。如果你想要是喜悅的,你必需是一個無名小卒。就是這個決定。如果你想要是歡悅的,你將必須是無名小卒,因為你得不到任何的關心。相反地,人們將感到嫉妒,人們將會對抗你,人們將不會喜歡你。只有當你是在苦難中時,人們才會喜歡你,然後他們才會給予同情。在同情中,你的自我被完成,同時他們的自我也被實踐了。每當他們同情了某人,他們高高在上,而你是矮人一截的。他們有優勢。他們享受著同情之旅。

  同情是暴力的。他們看見的事實是,你是淒慘的,而他們則不是。他們能夠給予同情,而你是在被同情的。他們的自我被完成,並且你的自我也被完成,因為『看啊』,你會對你自己說,『我是多麼重要呀。大家都來同情我。』

  如此,自我從雙方都實踐達成了。它是有利益的。沒人損失了甚麼。當你是歡悅的,高興,跳舞,唱歌,就毫無根由地快樂吧﹗你的自我將會消失,因為它不會得到關注。而別人將感覺到不安,因為你沒給他們機會滿足他們的自我。

  那就是為什麼人們會反對耶穌和反對菩薩,和為什麼他們會反對我的原因。他們希望我也進行齋戒,像叫化子一樣住在一棵樹下,那麼他們才會感到非常愉快的。他們數以萬計將會前來,他們將崇拜我。但如果我以我自己的方式生活--而我的方式是歡宴的方式,我的方式是慶祝的方式--然後他們被震驚了。如果某人離開宮殿並且成為叫化子,他們是完全快樂的。他們是完全愉快的--他們愛這個人。但,如果是叫化子搬入宮殿中,他們將全部反對他。他們壓根兒不會喜歡這樣的想法。

  就看看吧。你也做會做出這種事的。

  如果有一個人躺在釘床上,你會立刻拜服,好像他做出了偉大的事情,好像他給人類帶來一些喜樂。他僅僅是個受虐狂者,但你愛他,你尊敬他。你的尊敬似乎病態的。你的尊敬似乎是不適當的,有病的。並且由於你的尊敬,他就躺在那些刺釘上面:他想要引起你的注意,並且這是獲取你的注意和你的尊敬最簡單的方式。他的自我被成就了。他隨時準備躺在那些刺釘上受苦。

  這種事一直在以小規模或大規模到處發生著。當心它;它是一個非常古老的陷井。那麼你就能享受,只有享受,此外別無它事。如果你準備好要成為無名小卒,如果你不需要別人的注意,那根本沒有問題的。你能享受,小事可供你享受。非常小的事可以給你最大可能的喜悅。

  一看到耶穌與他的朋友在一起,大吃,大喝…人們就無法容忍它。如果他是個禁慾的苦行者,他們就會愛他了;但他不是。

  有一天他進城了,瑪麗Mary Magdalene第一次看到這個人。而她就愛上了這個人。這個人值得愛。你怎麼能避免它?你怎麼能設法不去愛上這樣一個人呢?她帶來了非常珍貴的香水並且倒出了一些灑在耶穌的腳上,並且用那珍貴的香水洗濯了耶穌的腳。並且她歡天喜地地哭泣著。

  而猶大Judas對耶穌說:『這是錯的。你應該防止那個女人的。香水是非常珍貴的。它原可以被賣的。它可用來養足了鎮上一些窮人家的。』

  『現在你要同意誰?--同意猶大或同意耶穌呢?如果你是誠實的你將會同意猶大。如果你對你自己是誠實的你將認同猶大。他似乎是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甘地主義的起始點。邏輯推理上他似乎是非常正確的。他是耶穌最聰慧的門徒,唯一受過教育的耶穌門徒,並且他的邏輯是無瑕疵的。

  但耶穌怎麼說?耶穌說得有點荒謬。他說:『當我離開後你可以去餵養窮人家。貧窮人家總將會在那裡,你不需要擔心。但,當我這裡時在,要歡欣喜悅。』

  你是否認同耶穌?如果你認同了,你可以是歡喜的。如果你不同意,你將會是保持悲慘的。『但,嘿,瞧瞧!』你的頭腦會說:『猶大似乎是對的。耶穌似乎是完全荒謬的。他在說些什麼?』『貧寒人家總會在那裡,但現在你正和新郎在一起。享受吧!慶祝吧!』這就是慶祝。現在,如果人們是反對耶穌的,它似乎是绝對吻合了我們所謂的知識。耶穌說,『我不可能阻止那個女人,因為她正處於這樣喜悅中。我不能毀壞她的喜悅。看看她的淚花,看看她的存在。她是在這樣一種歡樂的心境中。這只是象徵性的。把珍貴的香水灑在我的腳上只是象徵著她是全然地快樂的。她在慶祝著。我不可能阻止任何人去慶祝的。』那麼,如果你認同了耶穌,你將會是歡悅的。

  Rani,所以它依你而定,你是否同意猶大或者你同意了耶穌。

  第二個問題:

  你沒有師父。佛陀沒有師父。有時我認為選擇師父意味著會阻礙個人的開悟成道。我的意思是,要成就走自己路的需求,就是不可能去接受指引。請告訴我你的看法如何。

  Andreas,我未曾問過任何人任何這樣的問題。問問題就是要蒐尋指引,是為尋求教導指引。一個問題總是需要從別人得到一個答覆。如果你有問題要請示,你就必須選擇一位師父。一位師父就是準備回答你。一個門徒不僅是一個從好奇心求知欲來提問的人,他也準備把他整體生命賭注在他的提問上,準備要根據所給的答覆來轉化他的生命。如果你真正地問問題你就已經成為了門徒。那就是成為一名門徒的意思:詢問。耶穌說:『詢問,它將被恩賜給你。敲門,門將為你打開。尋求,你將會發現。』

  『詢問,而它將被恩賜給你…』詢問是作為門徒的起點。並且,除非你是個門徒,師父不會太注意到你,因為有許多前來的探詢者只是出於好奇心--出於好奇心,但並非真正地準備要詢問。詢問需要承諾,詢問需要介入,詢問是有風險的,危險的。它是不僅智力上的,它是存在性的。因此,如果你真正想要提問,記住,讓我提醒你,你已經要成為門徒了。而如果你認為選擇一位師父會阻礙你的開悟,就請別問問題。

  而令我驚奇的是,因為今天Andreas問了至少七個問題。最多數目的問題的也是來自他。

  第二,你說:『你沒有師父』。那是真實的,我沒有師父。那不意味著我不是個門徒。我接受了整體存在作為我的師父。要接受整體存在作為你的師父需要更多的勇氣。如果你無法接受甚至是一個個人作為你的師父,你怎麼能接受整體存在作為你的師父--樹木和岩石和河流和雲彩?如果你無法愛一個人類,你怎麼能愛整體呢?我有師父是真實的,但是那不意味著我不是門徒。我的門徒性(disciplehood)比你們的門徒性具有更大的渋入。我信任雲彩--那是非常困難的。我信任樹木--那幾乎是不可能的。我也同樣地信任存在。如果那是可能的那麼你就不需要特別禮拜任何師父,因為到那時,一切都是你的師父。

  有一個了不起的蘇菲Sufi神秘家,哈桑,垂危之際,有人問,『哈桑,你的師父是誰?』他說,『現在問這個太遲了。時間這麼短促,我快要死了。』但是詢問者繼續問道,『你只要能說出名字就好。你仍活著,你仍在呼吸和說話,你只要告訴我那個名字。』他說,『那太難了,因為我有好幾千個師父。如果我要是全說出他們的名字,那將需要幾個月和好幾年。太遲了。但有三位師父我一定得告訴你。』

  『一位是一個賊。有一次我在沙漠中迷路了,而當我到達了村莊已經很晚了。半夜已經過去了;商店關門了,商隊投宿的旅舍也關門了。路上杳無人跡。我搜尋看是否有人可詢問。我發現有一個人正設法在一間房子的牆壁鑽個洞。我問他哪裡我可以停留,而他說:「我是個賊,對我而言你看起來像是個蘇菲神秘家。你的長袍,你的氛圍。」竊賊繼續說:「現在要找到任何地方停留將是非常難的,但你可以來我家。你可以和我呆在一起--如果你能和一個竊賊呆在一起的話。」』

  哈桑說:『我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我記起了。如果竊賊不怕一個蘇菲,那麼為什麼蘇菲要怕一個竊賊呢?實際上,他應該怕我才對。所以我說:「好的,我會來」。而我就去了,我和那個竊賊呆在一起。而那個人是很可愛,很灑脫的,我竟住了一個月!並且每晚他會對我說:「現在我得去上工了。你休息,你祈禱吧,你做你的工作吧。」而每當他回來我總會問說:「你弄到任何東西嗎?」他說:「今晚沒有。但是明天我會再去試試看。」而他未曾處於绝望中。』

  『連續一個月他空手而回,但他總是愉快的。並且他說:「明天我還會試試看。上帝會願意的,明天它會發生的。而請你也為我祈禱。至少你可以對上帝說:「幫助這個窮人罷」。』

  然後哈桑說:『當我一直靜心和靜坐多年以來,並沒發生什麼事的,而且有許多次曾經面臨了深深絕望的片刻,是如此绝望到讓我想要停止所有這無聊事。沒有上帝的,並且所有這類禱告只是瘋狂的,所有這種靜心也是錯的--而我突然想起了那個竊賊每晚所說的:「上帝會願意的,明天它會發生的」。所以我再試了一天。如果那竊賊是那麼充滿希望,帶著這般希望和信任,至少我應該再嘗試一天吧。而這樣的事發生了許多次,但那竊賊和對他的記憶幫助了我再多等待了一天。有一天,它發生了,它終究發生了!我深深彎腰鞠躬。我是遠離那竊賊和他的房子幾千哩之外,但我仍朝著他的方向彎身鞠躬。他就是我的第一位師父。

  『而我的第二位師父是一隻狗。有一次我口渴了,並且我走向河邊,一隻狗來了。牠也很口渴。他探看了河流,牠看見了另一隻狗也在那裡--他自己的影像--而變得有些害怕。他吠了幾聲而同時另一隻狗也咆吠了。但牠是多麼地口渴以至於牠會有點猶豫,然後走回去。牠會再來並且探看水中而且仍發現狗也在那裡。但乾渴是如此劇烈迫使牠突然跳入水裡,而影像消失了。牠喝了水,牠在水中游了幾圈--正是炎熱的夏天。而我一直觀看著。我領會了,有一道來自上帝的信息已傳遞給我。儘管所有的恐懼,你就是必須跳躍。

  『每當我面臨要跳入那未知的邊緣之際,仍有同一恐懼在。我會去到最邊緣,猶豫,而折回來。而我會記起那隻狗。如果狗有辦法處理,為什麼我不能呢?而後有一天我就跳入那未知的。我消失了,而只有那未知的被留下來了。那隻狗是我的第二位師父。

  『而第三位師父是一個小孩子。我進入了城鎮,而有一個小孩攜帶著一支蠟燭,一支已點燃的蠟燭,藏在他的手中,並正要去清真寺把蠟燭獻放在那裡。

  只是開個玩笑,我問問男孩:「是你自己點燃蠟燭的嗎?」

  他說:「是的,先生」。

  而我要問了,開玩笑地:「你能告訴我光是從哪兒來的嗎?曾有一個片刻當時蠟燭還沒被點燃,然後會有一個片刻當蠟燭被點燃了,你能為我顯示出燭光的來源嗎?並且是你點燃了它,因此你一定看見了燭光的來臨--從何處而來呢?」

  而那男孩笑了並且吹滅了蠟燭,說道:「現在你已看見燭光走了,它哪裡去啦?你告訴我吧!」

  而我的自我被打碎了,並且我所有的知識被粉碎了。就在那片刻裡我感覺到自己的愚蠢。從那以後,我就丟掉了所有的理解知識。』

  哈桑談論了三位師父。他接著說:『還有許多,而沒有時間可讓我來談論他們全部了。』

  是的,這是真實的,我沒有師父因為我有成千上萬的師父們。我已從每個可能的源頭學會了。

  如果你能夠是那種門徒你就不需要有一位師父。但記住,那不是你有沒有一位師父的事。不管你選擇一位或你選擇所有,無論如何,你都必須是一個門徒。

  成為一個門徒是在道上的必然要件。成為一個門徒到底意味著什麼?它意味著能夠學會,隨時準備要學習,對存在是有接納敏感度的。當你選擇一位師父時,實際上會發生什麼?你開始學會如何學習。並且跟著一位大師父,慢慢地慢慢地你會達到同一步調,而慢慢地慢慢地你會看見你能達到與整體存在和諧一致的點。

  師父只是整體的一個縮樣。更親近師父你開始會覺知到至福,親近,愛,親密,介入,承諾。並且慢慢地慢慢地你會見到這個要點,如果只是親近單獨一個人就可以是這般驚人地喜悅的,那麼去親近整體又將會是多麼更甚焉呢!師父只是起點,師父不是結束。而真實的師父只是一扇門--藉由他你可以穿越過甚至於更超越。真實的師父會幫助你更超越他,青出於藍更勝於藍。

  你說:『你沒有師父。沒有一位佛陀有過師父。有時我認為選擇一位師父就意味著會阻礙自己的開悟。』

  開悟就只是開悟;它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自我是分離的,精神不是分離的。要以你自己的開悟這樣的想法,将會再度陷住在網中,陷入到自我的陷井中。你錯過整個要點。如果你認為『你自己』的開悟,正如同你認為你自己的汽車,你自己的房子,你自己的妻子,你開始也會認為開悟也是某種你將擁有的東西。你不會存在那裡來擁有它。你將由它所佔有。

  而臣服於一位師父僅僅是意味著被某人所擁有的一個實驗。你丟掉你自己,而別人進入了你並且填滿了你。你學會了臣服。它只是臣服的ABC基本功。如果你還沒學會它的ABC,你不可能學會XYZ的。當你要去學會如何游泳時,你不會直接就去到海洋裡,你不會去深水處,你會在岸邊的淺水區或在游泳池裡學習游泳。

  師父像是一座游泳池,讓你在那媥Й|如何游泳。一旦你學會了,所有的海洋都是你的了,然後你可以到處遨遊去。那時這整體存在都屬於你的。但你已不復存在了。事實上,最好是這麼說,你屬於整體存在--而不是你擁有了開悟,開悟擁有了你。

  『有時我認為選擇一位師父就意味著會阻礙自己的開悟。』你仍還沒有一位師父,所以是誰阻礙了你的開悟呢?為什麼你還未開悟呢?那麼那些沒有師父的人必定是開悟的。如果選擇一位師父就意味著會阻礙自己的開悟,那麼那些沒有師父的人必定是開悟的。選擇師父不會阻礙開悟的。

  被師父逮住了和陷入在師父中--這會阻礙開悟的--這些是兩件不同的事情。所以佛陀會說,『如果你在途中遇見我,立刻殺掉我』。而我也對你們說:『如果你們在途中看見我,立刻幹掉我。』

  師父是一把梯子。你必須使用它並且你必須超越它。師父是一隻小舟。你必須使用它,而當你到達了彼岸時,你必須把它留下來。你不需要把它扛在頭上。如果你把它扛在頭上,你直是個蠢笨蛋。

  而你還未到達任何地方。你一定在作夢中,因為這樣愚笨的人從未到達對彼岸。

  選擇師父不會阻礙開悟;但當你必須超越師父的那片刻來臨時,那麼就不要依附--依附師父將會阻礙你。但是,如果是一位真正的師父,他不會允許你一直依附於他的。那就是一位真正的師父的定義。他教導你要介入,他教導你要變成會承諾做的,而有一天他會教導你要變成不去承諾,變成不要再介入。那麼這個師父才是完美的。

  通俗的所謂的師父們只教導你一件事:如何變成附著於他們然後保持著依附於他們。那就是一位冒牌的假師父的定義。要避免冒牌的假師父。

  但找尋一位真實的師父是不會妨礙你的開悟的。沒有他,你不會成為開悟的。它是一種似是而非的現象。你必須選擇師父,並且你必須超越師父。如果你瞭解這個矛盾題點,我的答覆對你而言是夠清楚的。

 

  第三個問題:

  我想要征服天國。怎麼做呢?

  神不可能被征服。這個想法是愚蠢的。你必須被神征服的,你必須允許神來征服你,而相反地你卻說:『我想要征服天國』。這是男性的自我,進取侵略性的頭腦:它總以征服的前提去設想--征服自然,征服上帝,征服愛。那麼你就毀壞了一切你所征服的。通過你的征服,你就毀壞了自然的秀麗,生態,自然的內在和諧。

  甚至一個像羅素(Bertrand Russell)這樣的人也寫了一本書名為征服自然(The Conquest of Nature)。但這就是西方人的頭腦所持續思考的方式--以征服的名義運作。無論是征服這個世界或征服那個世界,但你保持是個亞歷山大。

  這不是接近愛的方式,這不是祈禱的道路。『征服』這個用辭是醜惡的。臣服,讓神征服你,允許他進入你…不要阻止祂。你不需要去尋找祂,你不需要成為戰士去征服。那是介於戰士和修士sannyasin之間的區別:戰士想要征服,修士想要被征服。

  在天堂的大門傳來一陣錘擊的大響聲。聖彼得出現並且說:『我說啊,那真是一支巨大的球拍。是誰在搗亂?』

  有個衣衫襤褸的人站在那裡說道:『我是麥金尼McGinnis,這三十年來我在IRA(愛爾蘭救世軍)裡很勇猛。』

  聖彼得說:『很抱歉,麥金尼先生,但是我們沒有你的紀錄。你不能進來。』

  『是誰在說要進來的事?』麥金尼說。『我來這裡要是告訴你,你還有十五分鐘從這地方撤退!』

  這就是征服上帝和天國的意思。

  拋棄這個整體的頭腦。這個頭腦不會允許你。這個頭腦是無禮的。這個頭腦是無法知道什麼是敬拜,什麼是禱告的。有關於你在問什麼,要帶些覺知和警覺。你是否想要把神擁有在你的手中?你是否要上帝顯示在你的銀行存款中?上帝不是存在銀行中的珍寶,上帝不是你可以握在拳頭中的東西。

  上帝不是一件東西!上帝不是一項財產!

  記住不要使用你在通常的滿足自我所使用的詞語;這些詞語將誤導你。這些用詞顯示出你的野心。這些用詞是政治性的。這些用詞不是宗教性的。一個宗教性的人會臣服,他會祈禱,他會等待,他會敞開他的生命。他會信任,他會對上帝說,『您的天國會來臨。您的旨意會完成。』

  他會祈禱:『讓我徹底地被毀壞,完整地,以致於沒有留下阻礙。讓我成為绝對地空無的,因此您能來完全地填滿我。』

 

  第四個問題:

  我的正統基督徒父母親認為您是一個危險詭辯家,而且一些邪惡的力量正通過您來運作毀壞宗教。為什麼他們會認為那樣?

  那不是新鮮事。它總如此是。它總是和基督徒有關,這和印度教徒也是如此,和佛教徒也是這樣,並且這總是如此。他們也都以相同的方式思考基督。這些是同一群人。他們也都以相同的方式思考佛陀,而這些是同一群人。人是一個非常奇怪的動物。有關於人最奇怪的事是他從未學會;他會持續一再地做同一件事。

  為什麼他們用十字架迫害了耶穌?這個人有甚麼不對勁?他們認為他是邪惡的,他們認為他是罪惡的代表,惡魔的人樣化。他們惱羞成怒。而當然,會對耶穌感興趣的人只有年青人,因為只有年青人會對新鮮事感到興趣。老一輩的人投注了太多於既成的事情上,介入太深於現有狀態。你認為耶穌的追隨者會是老年人嗎?祂自己是年輕的,而圍繞著祂的人群也是年青人。所以父母親會惱怒,非常惱怒。因為他正掀起了一陣革命,猶太教教士會惱怒,傳教士會惱怒。如果耶穌是正確的,則整體已建立的宗教就是錯誤的。如果耶穌是對的,那麼傳教士們怎麼辦呢?耶穌和傳教士不可能兩者都是對的--不是耶穌就是傳教士。傳教士們開始組織起來反對這個人。他們必須殺害祂。而老世代的人自然地會贊同他們。頭腦總是對老舊的種種感到舒適,因為它是熟悉的,人們已習慣於它了。新鮮事總會令人感到危險,人們會對它感到疑神疑鬼。而宗教總是新鮮的。真實的宗教總是新鮮的,真實的宗教總是反叛性的。每當有一個像耶穌或佛陀這樣的人現世,就註定會是個大麻煩。

  但是雖然耶穌被迫害,爾後慢慢地慢慢地,耶穌的生命成為一種新穎的,組建的宗教基礎。一旦基督教成為由政府所支持以及由長輩們來支持而成為一種建立的宗教,並且基督教有它自己的神職人員,那麼就沒有問題。然後,如果一個像我這樣的人出現了,問題就會出現了。

  你說:『我的正統基督徒父母親認為您是一個危險的詭辯家,而且一股邪惡的力量正通過您來運作毀壞宗教。』

  在某一方面他們是真實的。他們所謂的宗教不是宗教,而且我一定是贊成毀壞它。我所稱的宗教是他們無法瞭解的;他們不可能想像得出的。思想上他們已變得太套用老調了,他們的頭腦非常被制式化,固定了。他們是不再是流體的,彈性靈活,他們是剛性的。人越老他就變得越僵硬。

  讓我告訴你幾件在早期的基督教裡所說的,有關於基督徒的事,然後你將瞭解你的父母親所說有關於我的事。

  泰西塔斯Tacitus(古羅馬歷史學家)說:『有一群人,因為他們的厭惡行為被憎恨,叫作基督徒。』

  並且蘇東尼斯Suetonius(古羅馬歷史學家)說:『基督徒是醉心於新穎的和邪惡的迷信的一群人。』

  並且塞爾西斯Celcius說:『他們崇拜最近出現的這個人幾近到奢侈的程度。他們就像一群青蛙圍繞著一池沼澤在舉辦座談會,辯論哪些人是最有罪的。』

  並且魯西安Lucian(古希臘哲學家)說:『那些不幸的可憐人他們自己被說服了,相信藉由崇拜那個被十字架刑罰的詭辯家以及遵行他的律法,他們就會永生不朽的活著了…經由傳統他們接納了他們的教條,不用任何明確的證據。』

  並且普立尼Pliny the Younger(古羅馬歷史學家)說:『那是他們的習慣,在特定的一天,在白天之前聚集著,並且把基督當作神而向他輪流傳誦一組字句。這種乖張錯誤和奢侈迷信的傳染性不僅是滲透到城市,連村莊和國家也都被滲入了。而且似乎無法阻止它和把它導正的。』

  這些不是說有關於我的事,說這些事是關於基督的。並且關於佛陀的事也是相似的。

  印度教徒創造了一個關於佛陀的美好故事。他們說祂是上帝的化身。他們必須這樣說。印度教徒是比較有禮貌的,而當然,更加狡猾,更加世故老練,他們知道怎麼玩文字遊戲。佛陀是神的化身,他們說,但並不是美好的化身。

  但上帝的化身怎麼可能是不好的?他們有一個美麗的故事來闡述它。他們說當上帝創造了世界時,他創造出地獄和天堂和地球,三個世界。然後好幾百萬年過去了,而並沒有人到地獄去;它仍保持是空的。而魔鬼和他所有的門徒非常惱怒,他們一直等待,再等待,卻仍沒人光臨。每個安排都已備妥:火種已燒起了,卻沒人出現。

  最後他們必須去找上帝,魔鬼說:『這簡直是胡扯。如果沒有人會來那裡,你為什麼創造了地獄?而我們在那裡做什麼呢?--只是等待和等待!我們必須等待多久?甚至連一個靈魂都未進來過。整件事是無意義的。若要是不送幾個人來,讓我們忙碌起來…我們已經演練了,而且我們把自己訓練到如此地精熟以致於我們很期盼…我們必須做點事!您快把我們弄瘋了!要是再不送幾個人到那裡去或者就拋棄整計畫吧!』

  上帝說:『你等著吧。然後我將必須到地球上來。我將降生為釋迦摩尼佛Gautam the Buddha,並且我將誤引誤導人們。然後他們就會開始自動地墜落到地獄了。』

  然後,上帝以釋迦摩尼佛的化身來了,因為地獄需要人,所以他把人民誤導引入歧途。而自從釋迦摩尼佛誤導入們以後,地獄就變得過度擁擠了。

  現在,你知道了這故事的美和它的狡詐。佛陀被接受為上帝的化身,但祂只是為了要遣送人們到地獄去。所以要當心佛陀,不要跟隨祂;否則你將墮落到地獄去。佛陀來這裡是要幫助魔鬼的,給他一些事情做。從那以後地獄就過度的擁擠,那裡沒有空間了:人們必須在門外等待好幾年。

  這總是如此,並且這將會保持是如此。宗教,每當它新鮮地從那邊到來,總是對傳統非常沖擊的。而傳統的人們會變得害怕。並不是他們擔心宗教被摧毀--他們根本連一點兒宗教性也沒有,否則他們不會懼怕它的--他們的宗教僅只是一個社交形式化。他們談論上帝只因為談論上帝是方便的。同樣,他們去教會也因為它使事情變得更加簡單。教堂像潤滑劑般起到作用。它是個星期天的宗教。那樣是好的,它使你維持好朋友圈關係,並且大家知道你是有宗教性的。那會在許多方面有所幫助。

  教會不過像是個國際扶輪社或是獅子會。如果你是扶輪社社友,它有助於你。如果你隸屬於扶輪社,人們就會知道你一定過的很好。並且在扶輪社裡你會認識鎮裡所有最頂尖的人物。友誼出現了:它有助於你的事業,和你的日常生活。教會也不過是一种宗教俱樂部:它是方便的。沒有人是誠懇地到那裡去的,人們只是對基督表示敬意,奉獻服務--但那項服務只是嘴邊說說的應酬話。他們一點也不去關心基督、基督教和他所有的教誨。

  誰在乎關心基督的教誨?有誰遵守他們?如果你已真正跟隨了基督,世界將是完全不同的:將是未曾有過任何戰爭的。而且世界一半的人是基督徒。如果基督徒們真正地跟隨了耶穌…耶穌說,『愛你的敵人』,而基督徒持續去轟炸敵人。轟炸日本的,使用第一枚原子彈的正是基督徒。

  現在想像:耶穌正從他的地方在觀看著--什麼事會發生在他身上?基督徒們投下了原子彈?而他卻曾對這些人說過,『愛你的敵人如同你自己』。

  誰跟隨了耶穌?沒有跟隨的問題。人們只是去上教堂。上教堂總是感覺很好,保持有宗教情操的。

  我聽說…

  飛機正要經過一股亂流特別動盪的天氣,但飛行員知道一切在他的控制之下。他從擴音器系統以安慰性的語氣講了話設法安撫鎮定乘客。他也要求空中小姐再向大家確保一切都會安好的。然而,一個非常有宗教性的矮小老婦人無法被安撫。空中小姐告訴了她飛行員是多麼能幹,以及飛機的科技是多麼可靠的,但是那女人仍然是肯定的她還未曾再看到地面。

  一陣困惑中,空中小姐最後請出了最高的上訴法院,『天佑妳,就信任吧』,她安慰地說。

  那小老婦人的眼睛張開得更寬,『情況有那麼糟糕嗎?』她問道。

  一個有宗教性的老婦人…但真正想到上帝就意味著死亡是肯定的。『有那麼糟糕嗎?』

  人們具有雙重面孔。他們的原始面孔甚至都還沒有讓他們自己所知道。人們有分裂的人格。你的父母親將會認為他們是基督徒和具有宗教情操的。

  他們既非基督徒也不具宗教性的。如果他們是有真正的宗教性,他們將會瞭解我,因為任何我所說的都是同樣的--確切相同,精確地一致性。我的語言也許是與耶穌的有所不同--它必然是,二十個世紀都已過了--但所有我正在做的事,確實是相同的工作,同樣工作的連續性。

  但我也可以瞭解他們的問題。他們正要失去對你的掌握,而他們感到害怕。

  就在一個夜晚我讀到一篇文章。在德國父母親們已經組成某一種社群要來防止年青人進入新的宗教,特別是東方的神秘性的經驗。在美國他們也給年青人製造了很多麻煩。

  你將會感到驚奇,父母親正在雇用綁架者。年青人被他們自己的父母綁架,然後他們被送去看心理學家。某些心理學家正嘗試對他們解除程式,他們被稱為解除程式師(deprogrammers)。他們認為年青人被制約支配了。

  比方說,如果你真正地變得太熱衷於我,那你的父母會變得非常害怕,而你不想要回去你的國家,你可能被綁架的。你自己的父母親們可能會那麼做。『為了你的緣故,因為你已經陷入在一個魔鬼的陷井中了,某種邪惡的力量。』對他們看來…『你那一身橙紅色衣服和一把鬍子和滿頭長髮和那串帶有奧修相片的長頸項鏈,究竟是在搞甚麼把戲啊?並且這個人又是誰…看起來很邪門?而佩掛著十字架又是怎麼回事?有耶穌的圖片呢?你在那裡搞甚麼玩意啊?』而如果他們來看到動態靜心,昆達力尼(Kundalini),他們將發瘋了。他們將變得非常擔心。

  是的,你可能被綁架,然後你可能被迫強制接受他們所稱的解除程式碼deprogramming來對你解除制約uncondition。他們認為你被催眠了,因此你必須被解除催眠dehypnotized。如此他們將再教導你基督教和基督徒教教義問答。而且他們將強迫你每天進進出出,持續幾個月,因而你能再成為基督徒,而且你能度說出,『是的我相信上帝,祂兒子和聖靈』,然後他們才會輕鬆自在。當你相信聖靈時,那麼所有事都是好說的。而且當你再度開始讀聖經時,所有都是好的。『現在你終於回來了,你變成有宗教性了。』當你開始再製造原子彈時,你真正是個基督徒,天主教徒。當你去到軍隊時,他們剪掉了你的長頭髮並把你變做一名軍人,那麼你是一個完美的基督徒,天主教徒。當你為了追逐金錢,力量,聲望,在世界上開始展開一場激烈性的割喉式競爭時,當你為了達成擁有越来越高越多的世俗財產而開始催毀別人時,你是完美的,你是一個有宗教情操的人。

  甚至連政客也被認為是有宗教性的人,因為他們上教會,他們聽會教士的佈道。政客是『有宗教性的』,而我的門徒修士sannyasins竟是『無宗教性的』!

  你將必須瞭解這等事。你將必須對你的父母非常非常有耐心。你也必須是非常親切的。他們需要同情。他們被關在某一意識形態的牢籠裡,並且他們無法看到外面去。他們沒有能力去感受任何新鮮事,和經歷進入新的境界。他們不再有能力去瞭解,他們變得太僵硬。他們的整體意識形態已成為一種安定的現象,而且他們感到害怕。如果他們看見你是快樂的,他們只會認為你發瘋了,因為他們一直過著怏怏不樂的生活和一種非常宗教性的生活。

  並且他們所知道的是宗教徒是不快樂的人們--悲傷,與悶悶不樂。他們不可能相信你竟可以是宗教性和輕舞的,並且你可以是有宗教性和開懷大笑的,並且你可以是有宗教性,而仍然是愉快的。

  那麼所有他們的聖人們是怎麼回事?他們是傻瓜嗎?他們整個生命都是過的嚴肅悶悶不樂的。他們把生活當成沉重負擔,好像頭上頂著一座山,而你竟是腳步輕快的,如此的輕飄飄,毫無負擔,周身不帶嚴肅鬱悶。你是經常開懷大笑,他們怎能相信你是有宗教性的?唯一可能的事是你被催眠了。要不然你怎能在這樣一個如此不快樂的世界裡仍然能夠是很愉快的?那不是可能的。你一定是生活在一種幻覺中。因此他們會說,『這個人是邪惡的力量,他催眠你了。你所經歷的開懷暢笑是錯誤的,你所體驗的喜悅是錯的。我們的苦難是正確並且是真實的,而你的喜悅是乖錯誤的。』

  當他們能再度使你變成悲苦的他們才會感到安然自在。他們的兒子已經回家來了,或者他們的女兒終於回到家了。

  你將必須瞭解到。他們不可能了解我,他們無法了解你,但是他們是你的父母親,而你是虧欠他們的。要對他們有愛心。不要有對抗性的。不要記恨他們。不要和他們引發爭論和吵架,因為那將說服他們說他們是對的,而你是錯的。要更加有愛心的。沒有人愛過他們;他們一直生活在一個充滿虛假偽裝的錯誤世界裡。沒有人愛過他們。如果你愛他們,那將會是遠比邏輯說理還更令人信服的。

  聽聽他們。不要引起爭論。耐心地聽。沒人傾聽他們過。那是之所以在世界上精神分析已變得很重要。精神分析只不過是尋找一個病患的傾聽者,心理分析家,這個人讓你能向他掏心掏肺地傾吐心中垃圾,以及說出任何你所要的--有意義的話,胡說八道,任何你所要說的。

  人們正感覺到內在是窒息的,沸騰的。他們想要說說話,但沒人可以在那裡聽聽他們。世界已經變聾了。男人無法和他的女人談心,因為只要一開口說話就會引起衝突。你說的是某事,她會理解成別的事。女人不能和男人談話因為談話總是有風險的。最好是保持沈默地和保持安靜的。至少它給你一絲平安的感覺,一切都是平靜的。只要說出一個字,爭論就開始了。遲早人們學會最好還是保持沈默的,不要開口說出任何廢話。

  沒人聽聽他們說話。請看這悲慘的事實,他們必須去找個人來傾聽…但他們必須支付費用,而且費用實在是太高的。精神分析是高收費的行業其中之一。它是猶太人的關心事,並且猶太人知道怎麼做這門生意。弗洛伊德建立了最偉大的帝國,而他的徒眾是利益掠奪者,很享受著。而他們是做什麼?他們僅只是傾聽。不需要其他的幫助。如果你一起細聽那個人幾個月,幾年,他的火氣消失了。而一旦他把火氣拋出去後,他會感到鎮靜和安靜。並且他會認為這全是由於精神分析之故。

  在更老的社會堙A更多原始社會中,這是不需要的,因為人們非常願意傾聽。去到一個印第安人村莊--那裡人們是非常願意傾聽的。他們有足够的時間細聽,沒有人匆匆忙忙。人們總是互相邀坐閒談和聽人說話。你不可能說服印第安村民去對精神分析有所需要,他們已經正在用心理分析相互彼此治療;他們不需要付費。但在一個高度世故複雜,有文化的,文明的社會,人們是如此匆忙到竟然沒有人可以有空閒來和別人說說話。父母親從未去看看孩子們,或者即使他們看見他們了,然後只是禮貌性的寒喧:『嗨,你好嗎?』然後他們就走了。或者在頭上輕拍一下也幾乎是機械性的,或者是虛假的擁抱,甚至是親吻一下也只是個空洞的作態。但是沒人談談話,沒有人面對其他人。沒有友誼,沒有愛。

  父母親活在一個世界裡,孩子們則活在另一個世界裡。父母親被他們自己的苦難,無助,騷亂等修理到快窒息了,導致他們必須把自己沉溺在酒精裡。孩子們也正沉溺在藥物中。而奇怪的事是沉溺在酒精裡的人卻是非常反對藥物的。而他們正做著同一件事;它不是不同的,它是同一件事。設法試圖要溺斃自己,以忘記所有關於自己的瑣事以及世界和種種問題…甚至孩子們也有許多問題,因為我們教導他們競爭,雄心勃勃的。我們送他們到學校去接著競爭就開始了:『你必須是第一名。你必須帶回來A等級。』現在你已把他們弄成焦慮的。他們連續置身於動亂,憂慮的情境裡:不管他們是否能不能達成。

  小孩子們患有潰瘍。年青人開始患有心臟病。年青人變發瘋了,自殺--這是以前未曾發生過的--或者是如果你不想要自殺,你不想患有潰瘍,得癌症,心臟病發作,那麼就把自己沉溺在藥物中。但是那樣國家會反對你,那樣社會將反對你,而你會感到有罪的。你正在做非違法的事,你是個罪犯;他們會把你丟進監獄裡。

  要跳出這個整體無聊事的唯一可能性,是藉著禱告和經由靜心,去發現你的存在中一面新的空間;去發現你的生命和能量的初始本元。而那就是你在這裡和我所共同在做的事。如果你真正地進入靜心中,你就不需要酒精,你就不需要藥物。如果你真正地進入靜心,你的生命將是一個具有愛,分享,和喜悅的生命--無競爭性的,非雄心勃勃的。你不會成為政客,你將活的像個默默無聞的無名小卒。你不會受困於自卑感,因為你不會與任何人做比較。而且你會活在深深的感恩中,因為你的生命將滿懷著喜悅。你將不會依附於苦難,因為你將不會花心思在悲情瑣事上。如果你沒有任何自我,你就不需要費心力於悲苦情結。那麼你就能夠歡宴,而你的生命可以是歡慶喜事。那就是我所教導的。

  而對我而言,這是宗教:把生命變成一項歡宴,一個節慶;變換能量把你自己變成為一個慶祝。

  但你的父母親將會發現那是困難的。幫助他們瞭解。要多給點愛心。耐心地聽他們的爭論,而不要爭論,寧可,愛。只要藉由你的存在,藉由你的真誠,藉由你的耐心,和藉由你對他們的關心,來顯示出你正行進在正確的道路上。那全靠你了:如果你能藉由你的愛心來證明你是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只有那樣他們才會認為你所跟的人不是邪惡的。如果你爭論並且吵架和變得對抗性的--那樣似乎是非常自然的,因為他們將會是對抗性的和置身於一種爭鬥的心情中,而自然的反應是相同的:以牙還牙--如果你那樣做,那麼你將證明了你的師父是邪惡的,並且你將會證明了你已經走在一個錯誤道路上了。

  我會被證明在這世界上是怎麼樣的,就依你們而定了。

 

  最後一個問題:

  不進入它,性不可能被超越昇華嗎?

  那麼有需要超越昇華它嗎?

  超越昇華的需要會出現只有因為你是在那裡面。你在它裡面產生了,你被生出來它的外面了。你是一種性關係的現象。

  除了耶穌外,沒有人是出生於貞女的。而基督徒太堅持瑪麗是個貞女這個論點,所以他們可以譴責性。如果耶穌也是出生於性,則譴責性將是困難的。實際上,和任何人一樣地,耶穌是出生於性的。

  身體必須由男性和女性的能量所構成,否則身體不可能被構成。要說瑪麗是個處女就如同是說你家裡的電力是只來自一個電極:正極或負極。那將只是無意義的胡扯。電力需要有兩個電極:正極和負極。沒有那兩個電極,電不可能存在,不可能進入存在中--甚至不會在耶穌家的房子;電需要二個電極。電不在乎你是誰--甚至在我的房子它也需要兩個電極。

  你可以問問哈瑞達Haridas。他嘗試了,他嘗試了一整天,連續地工作要製造出單極電(貞女電)。但到現在他尚未成功。但稍後你可以寫一些關於我的故事,說在奧修房子的電力只有一個電極。這些故事稍後總會被創造出,因為你必須證明你的師父是例外的。

  耆那教徒聲稱馬哈維亞Mahavir從不出汗的。現在看,哪門子的蠢事…?他錯過了在陽光下流汗的喜樂。而且他是全身赤裸地生活和赤裸的走動。實際上,他一定比任何人更會流汗。如果你說我不會出汗,那也許是對的,因為我住在一間有冷氣的屋子裡,但是馬哈維亞,赤裸地走動,從不出汗過?

  某些事似乎是令人疑心的,可疑的。他必定一直是滿身臭味的。為了要隱藏這個事實你必須報導說他未曾出汗過,因此整個根源被減斷了。

  他未曾排糞,未曾小便排尿。你能想像馬哈維亞小便的模樣嗎?那看起來根本一點兒也不對勁。

  這些故事被創造出來的。這些故事只是證明了追隨者是愚蠢的。他們不說些有關於馬哈維亞或基督或穆罕默德的事蹟,他們僅只是了證明,追隨他們的徒眾進都是神經短路的或是少根筋。

  正如同所有的人一樣的,耶穌是從兩性中出生的。

  你從性而來,你身體上的每一個細胞都是一個性的細胞。你身體中的每個細胞都具有二根:女性的和男性的,陰和陽。

  你問我:『不進入它,性不可能被超越昇華嗎?』

  唯一的可能性是不被生出來。一旦你出生了你已經是一個性的生命體。你是否和一個女人或者是和男人做愛沒有關係。你可以是獨身主義者,但是要成為一個獨身主義者並不意味著要超越性。性關係已經滲透了。你在母親的子宮裡存在的那片刻,你已經成為一個性的生命體。没有辦法避掉它。所以你所能做到的是抑制它。你將變得不自然,並且你的整整一生將是變態錯亂的生活。抑制是可能的,但用你所問及的方式要昇華是不可能。

  我聽說…

  艾倫和杜夫已結婚了三十年而且未曾錯過了夫妻間的情愛喜樂之夜。一天艾倫拜訪了她的醫生,醫生告訴她必需有六個月的完全休息和安靜,要不然她將活不了的。艾倫和杜夫決定了他們應該在這段期間裡完全地分開住。她搬到樓上一間臥室,而他保持住在樓下。

  在三數月的完全節慾和孤寂之後,他的意志力崩潰了,杜夫開始接近她的臥室。當他開始登上樓梯時,他看見她正走下來。

  『親愛的』,她說:『我正要走下來找死。』

  『我很高興,蜜糖兒』,他說:『因為我正要上去殺殺妳。』

  不要狂熱的,讓事情簡單些。沒有必要去殺害或去死。抑制將會在你的生命中把事情弄得非常複雜;你將成為分裂的,有精神分裂症的--只是在表面的獨身主義者,而內在深處是正好相反的。

  昇華超越意味著對別人的需要消失了,想要進入一個女人或進入一個男人的慾望消失了。而只有當你瞭解之後,這個才是可能的。並且只有通過經驗才能出現瞭解。所以我不會說丟掉你的關係,而是,在你的關係中要變得更加靜心覺知。做愛,也讓它是一個靜心。而你將會感到驚奇:如果在做愛的當時你也走入一個靜心冥想的情境裡,你將會有偉大的洞見察覺出某種事發生了,並且被稱為性的那個全面性的驅策(urge)將變得清醒覺知。而一旦它變得清醒覺知時,它就能夠消失了。

  並且它自己會悄悄地消失;你不需要涵養修煉,你不需要為它練習實踐什麼的。當它獨自離去時,那是美麗的。是的,性消失了--你超越它了--但不是經由與它奮戰。

  這是真實的,並且由於這個真相,許多的誤解已然在世界上發生了。性在佛陀的生命中消失了,性在基督的生命中消失了。人們看到性消失了,而且人們也看到了,當性消失時所綻放出來的偉大的萬道光芒。某些來自天空的東西在地球上歡舞著。那超然的翩翩地降臨地球上。那世俗的變得遍地佈滿了神聖的。而因為人們看到了這些事情,他們心中也生起了要超越性的大慾望。

  但是整件事出差錯了:他們開始與它奮戰起來。

  它是一門秘密科學,並且如果你進行的不正確,一切將會出錯。

  有一個人,他的朋友告訴他應該挑選這樣的太太:『一位在廚房裡的經濟學家,一個在客廳的淑女和一個在床上的妓女』。

  在婚禮以後的某時他們再見面了,朋友問他對自己的選擇是否滿意。

  『嗯』,新婚者說:『我全依照你說的做了,但我猜我大概是在某些地方犯了錯誤。和我剛結婚的女人竟然變成是一個在客廳的妓女,一個在廚房裡的淑女和一個在床上的經濟學家!』

  只稍一點點管理不善,只要這裡一件事和那裡一件事被搞錯了,則全盤皆錯得離譜。

  超越昇華從未是藉由抑制,超越昇華是要經由瞭解,超越昇華是要經由覺知(awareness)。

  有一晚上,我授皈依法給一位心理分析家--一個美麗的人。我給了他這名字:阿南德維特坎Anand Veetkam。它的意思是超越性之外的無上喜悅。並且我對他說,如果在做愛的當時你變得靜心冥想的,你將能會意知道一些具有深遠意義的事。

  第一件和最重大的事是,當你進入一個深刻的性高潮,正當高潮頂點發生之際,因為在那當下的片刻性消失了,所以會出現巨大的喜悅。性帶給你高潮的喜樂情境,而一旦它的目的被實踐完成,性就消失。在高潮的喜樂情境裡,沒有性意識留在你身上。你只會悸動而沒有慾望。你全然地處在當下(herenow),沒有未來,沒有幻想,沒有想像力,空無一物。當性高潮發生之際,男人是單獨的--女人也許仍在那裡,但他沒察覺到女人。並且女人也是單獨的--男人仍在那裡,但她不知道男人仍在。

  性高潮是個人的:它發生在男人的內在裡,它發生在女人的內在裡。別人觸動了它,但此時那個別人的功用就完成結束了;你對那個觸動者不再感興趣。在深刻的性高潮中,你純然是在你自己裡面。

  裡面沒有性,因此才會有無上喜樂。並且在經歷一個美好的性高潮以後,有幾個小時你將感覺到非常飄飄欲仙似的喜樂。有好幾個小時你再也不會想到性。慾望離開你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你感到飄飄欲仙似的,慾望不可能仍在那裡。如果慾望仍在那裡,喜樂就不可能那裡。慾望和喜樂從未是在一起的。

  如果在做愛的當時你能夠深入地靜心,你將發覺時間消失了。在頂端時沒有時間了,突然間你就是處在當下。只有在那時,你才會知道此刻此地的當下的意義,否則你是處在過去或處在未來。並且,當時間消失時,頭腦就消失,因為頭腦是時間的另一個層面,時間的另一個名字。頭腦就是過去加上未來。當沒有時間之時就沒有頭腦。

  請想想:沒有頭腦,沒有時間,沒有性慾--而就有巨大的喜樂。

  但人們錯過了它,因為他們對此是不靈敏的。人們不自覺地機械地進入情愛之事。

  要保持意識清楚地去行事,要覺醒的,記住發生了什麼事,觀看,保持是一個觀照者。

  那將會給你釋出瞭解。那樣將會給你釋出覺知。

  而覺知就是超越昇華。覺知就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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