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花的秘密

翻譯者納斯魯丁

第八章 永遠真實

1978年8月17日上午於佛堂

    第一個問題:

  你能談一下幻滅和慶祝之間的關係嗎?我同時感到垂死和生命的復蘇,我對它們兩個狀態混合在一起感到非常奇怪。

  Venu Gopal,頭腦生活在幻象堙A而在幻想堨肮′O悲慘的,因為它們永遠不可能得到實現。你能夠繼續希望,但你嚮往的卻是海市蜃樓,在你達到你所希望的目的地時,幻像就消失了,你將會絕的的失望。而從失望中你繼續不停地希望。

  正是希望讓一個人保持以某種方式繼續活下去。你將會再次創造幻想。這就是整個遊戲如何繼續的:你在絕望中,處於絕望你創造一個幻想。而通過幻想更多的絕望被創造出來,而更多的絕望帶來的是更加多的幻想。然後一個人繼續從絕望到幻想,從幻想走到絕望。你在絕望和幻想之間持續保持著緊張,沒有任何能量留下來慶祝。你的生命什麼也沒有實現,而只是成為一個緊張——在現實是什麼和它應該什麼之間。

  你不能感到存在,你保持全神貫注于成為。成為是悲慘的,存在是慶祝。慶祝不是因為欲望的實現——沒有欲望曾經實現過。欲望本身是不可能實現的,欲望只是一個逃避當下的方式。欲望創造出未來然後將你帶走。欲望是一種麻藥,它讓你保持是昏迷的,它不允許你看到真實——此時此地。

  慶祝意味著:扔掉所有成為什麼的旅行而只是存在於此。當所有的成為消失,當所有成為的煙霧消失,就會出現存在的火焰。那個火焰就是慶祝。

  慶祝是沒有原因的,慶祝只是因為我們存在。我們就是用稱為慶祝的材料所組成的。那是我們自然的狀態:慶祝——就像樹木開花一樣自然,就像鳥兒在唱歌一樣自然,就像河流流向大海一樣自然。慶祝是一種自然的狀態。它和我們欲望的實現無關,和我們希望的實現無關,它已經實現了。但是要看到慶祝在我們存在的最核心已經實現了,你必須扔掉所有的成為,你必須完全理解成為的沒有用。

  因此一些極為美麗的事情正在發生,Gopal,允許它它發生。

  是的,它的確是你說的那樣。當你完全幻滅時你並沒有繼續創造更多的幻想——那就是我說完全幻滅的意思...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會經歷很多次幻滅,但是從幻滅中你再次創造新的幻想。你不能沒有幻想地活著,那已經成為一個習慣,許多世的習慣。你不能活在現實本身的樣子堙A你想讓它成為別的樣子——你總是想讓它成為別的樣子。而現實沒有任何義務為任何人改變自己。它沒有被你的欲望打擾是好的,否則將會是一團糟,因為有那麼多人都在欲望、投射。

  現實保持它是的樣子,絕對不受你的欲望打擾。它從來不接受你欲望的建議。而一旦你是完全幻滅的...當我說 「完全幻滅」,我的意思是你不再創造更多新的幻想,你只是保持現狀——即使那是絕望,你仍然和它在一起。你保持在它堶情A你接受它。一旦你接受了絕望,它就開始消失,因為它只能作為希望的影子而存在,它不能獨自存在。如果沒有任何幻想的話你就不可能處在絕望堙A那是不可能的——就像路上只有影子在走一樣不可能。如果你在行走那旁邊將會出現影子,但是影子不可能獨自行走。絕望是欲望的影子。如果你是徹底幻滅的,欲望就會開始消失。然後一個新的存在,一個新鮮的存在,一個復活,一個慶祝在你堶惜仱_。

  Aniruddha給我寫了一個問題說,當他來到這堮氶A他認為我是博大的、特殊的、不同尋常的。而現在,他說 「在這堨肮﹞F很多天后,你變得很平凡,和其他人一樣平凡。我為此感到很困惑。」

  我沒有義務去實現你們的要求,我就是我所是的樣子,絕對的平凡。真實是平凡的。一朵玫瑰花是一朵玫瑰花是一朵玫瑰花。岩石是岩石,河流是河流。現實絕對的平凡,完全的平凡。我是一個平凡的人。那麼你和我之間又有什麼區別呢?哪個區別就是:我慶祝我的平凡,而你並不慶祝它。那就是區別所在。我歡迎它,我感到了極大的祝福,而你不能。我是一個存在,而你是一個成為。那就是區別。並不是我是特殊的而你是平凡的——那是絕對的胡說八道——如果我是特殊的,那麼每個人都是特殊的;如果你是平凡的,那麼我也是平凡的。我們屬於同一個真實。我是絕對平凡的。但區別是我慶祝它,我沒有不滿,沒有抱怨。我沒有想要成為我不是的什麼人。我絕對地接受我自己——沒有一件想要改變的事情。在這個放鬆堙A在這個接受堙A慶祝開始對我發生。

  現在Aniruddha說他處在困惑中。他自己創造了他的困惑。我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我是特殊的。那是你的想法,你的投射。事實上,為什麼阿尼魯德要認為我是特殊的呢?在深處他想要成為特殊的,那就是他待在這堛滬鴞],看到 「這埵酗@個特殊的人,這堣@定有什麼特殊的秘密,和這個人學習你就能夠便成特殊的人,你將不再平凡。」

  人們是如此的指責平凡,而我絕對的尊敬他,因為它是真實的。神是存在堻怚迨Z的——它只能如此。他怎麼能是特殊的呢?——要和什麼相比較 ,和誰相比較呢?只有神存在,它不可能是特殊的,它只能是平凡的,和玫瑰花、孔雀、鷹一樣的平凡,與河流、岩石和雲一樣的平凡。

  但是Aniruddha一定有一個深深的想要變得特殊的欲望。人們尋找大師是只是為了變得特殊,人們出於自我的欲望去尋找大師,這個尋找只是自我的旅程。然後,自然地,你會變得幻滅。那是你的幻想,我和它沒有任何關係。如果你對我投射什麼,為什麼我要對它們負責呢?你投射,遲早你的投射會跌落。實際上,我將會用每一種方法幫助它破滅、粉碎,這樣你就能按照我本然的樣子看我,這樣有一天你就能按照你本然的樣子看你自己。

  我的整個教導就是:扔掉所有想要成為特殊、非凡的努力。只要享受真實本身的樣子,無論你在哪,無論你是誰,慶祝它。這就是我說的祈禱,這就是我說的有宗教性的:慶祝一個人的存在。它是一項來自於神的禮物。存在的美超過所有你能乞求的,只是存在是最大的奇跡,還有什麼更大的奇跡能夠發生呢?

  Venu Gopal,某些極為美麗的事情正在來臨的路上。不要在創造任何更多的幻想。頭腦將會努力,但是不要聽從它。保持是幻滅的。那會成為一種死亡,因為直到現在你一直生活在幻想堙A那已經成為你的食物。你感覺好像要死了,但是死吧,通過這種死亡一種新的生命將會在你堶惜仱_,你將會復活。讓這成為一個死亡——一個徹底的死亡。不要用不溫不火的方式死,完全的死,徹底的死。讓死亡發生,下一刻從死亡中將會出現你從沒見過的生命,出現那個一直在你堶惘荍A卻一直錯過的生命。

  而對Aniruddha我要說的是:非常好,Aniruddha,現在你已經看到了我真實的樣子。我是一個平凡的人,我在這堣]要將你變得平凡。我在這堶n幫助你從自我的旅程堨X來。我在這堶n幫助你慶祝這個巨大的平凡。那時你將會對神充滿感激。

  你在試著做什麼呢?——成為別的什麼人,試著裝飾你自己?但是所有的裝飾都是弄虛作假。你永遠不可能成為別人,你只能成為你自己。沒有任何方法能讓玫瑰花成為蓮花,也沒有任何方式能讓蓮花成為玫瑰花。你只能成為你自己。如果你允許他,就會有慶祝發生,因為已經沒有悲慘發生的可能。然後成為悲慘的能量就變成了慶祝。如果你不允許它成為悲慘的,那麼你還能做什麼呢?同樣的曾經在你堶戚泣的能量——成為了歡笑。同樣的曾經在你堶掩躉G的痛苦的恨的能量——變成了愛。那是同樣的能量,它可以變成毀滅的力量——現在成為了創造力。能量沒有不同,如果你把它用於幫助自我成為特殊人物的旅程時,那麼你的整個生命不會是別的而只會是一出悲劇。

  亞歷山大和佛陀之間的區別是什麼?亞歷山大想要成為特殊的,想要佔有整個世界,想要變得獨一無二。而佛陀呢?佛陀只想成為他自己,不需要去任何地方,根本就不需要成為。未來是不需要的,時間是不需要的。佛陀此刻就是他想是的樣子,因為他已經是那個樣子。但是對於亞歷山大,即使幾百萬世的時間也不夠。他的旅途保持不完整,他永遠不能達到一個終點。那是一個惡性循環。他將一再一再的失敗,而出於失敗他將創造更大的幻想,更強烈的幻想。他將會需要更大更強烈的幻想。

  那就像毒品,我再次打這個比方。如果你服用一種毒品,任何一種毒品,遲早你將會適應它,那時你就需要更多的劑量,更強烈的作用。小的幻覺已經不起作用了,一旦你適應了它,你就需要更多的幻想。

  這就是人們怎麼變瘋狂的。一個瘋子就是一個幻想已經完全和現實相反的人。現在他只生活在幻想堙X—甚至沒有一點看到現實的間隙,沒有一刻真實的存在。他只生活在他自己的幻想堙A他是一個瘋子。而其他人可能沒有那麼瘋狂,但瘋狂仍在那堙C區別只是程度上的、數量上的,而品質是一樣。除非你準備放鬆進入你本然的存在,你將不會神志正常。

  我是平凡的,我也告訴你們所有的佛都是平凡的,那就是他們特殊的地方,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想要成為平凡的。那就是他們的非凡,因為他們已經選擇成為平凡的。那是他們的謙虛。耶穌說: 「溫順的人有福了,他們將會進入神的王國。」他說的「溫順」就是這個意思:只是成為神想要你成為的樣子,根本不渴望其他任何事情,只是生活在一個放鬆的狀態堙C

  它是好的,Aniruddha,你的幻想破滅是很好的。為它的破滅而感謝我,為它感到感激,為我沒有支持你的幻想感到感激。如果你帶了它幾個月那只是你的自己的努力,我一點也沒有支持它。

  但是這個問題顯示了他覺得我是平凡的對他來說是一個困難。那麼他正在這堸竣偵簼O?那麼他應該再次去找另一個非凡的人。現在對他來說已經成為一個決定性的時刻。如果,看到我是平凡的,他理解了平凡存在的美,慶祝將開始發生。如果他感到失敗了——好像我已經欺騙了他,仿佛我曾經假裝是非凡的而現在他發現我並不是——那麼他將會有新的幻想。他將會將他的欲望投射到另一個人身上。他將會找到另一個螢幕而再次失敗。他將會需要更大的藥量,遲早他會成為那些剝削人們的人的犧牲者,那些假裝符合你的幻想的人的犧牲者。

  那就是為什麼我那麼反對沙迪亞·賽巴巴(Satya Sai Baba),他正在試著幫助你的投射。那就是我批評他的努力。他設法跟你的投射一致。他不是一個獨立的人,他依賴你。你投射而他將滿足你的投射——至少他假裝你正接近的是一個特殊的能夠做出奇跡的人,一個能無中生有的人。

  現在Aniruddha可能會成為像沙迪亞·賽巴巴這樣的人的犧牲品,那樣他將會認為他是特殊的,沒有普通的人能夠那樣做。那是真的,但是那只是很普通的魔術。而這些戲法是危險的。那是一種很微妙的剝削。Aniruddha很容易成為任何一個騙子、一個冒牌貨的犧牲品。現在將會成為他決定性的時刻。他必須選擇或者和這個平凡的人生活在一起,扔掉所有想要非凡的欲望和投射而讓自己成為平凡的並讓慶祝發生;或者他要將他的幻想投射在另外某些地方。

  然後他將會繼續走下去,那就是他幾個世紀一直在走的方式。很多世你都是這樣一直在走。你只是改變了你的螢幕,但沒有扔掉你的投射。你帶著你的放映機和整個希望、夢想、欲望的膠片。你只是對螢幕感到失望——「這個螢幕是不正確的 」——所以你去找另一個螢幕。什麼時候你才想要拋棄放映機和膠片?什麼時候你才準備燒掉整個自我的旅程?就在那個時候,死亡發生了,然後是復活。

  Venu Gopal,你說,「我感到兩者奇怪的混合——一個死亡和生命的來臨同時出現。」

  那就是開始會發生的事情:你將會體會少量的死和少量的復活。要從它學會那種體驗:全然的死從而能夠全然的誕生。那樣你就能夠知道每一刻你都必須死以便每一刻都是新鮮的、年輕的——新生的。這在每一刻都可以發生,而真實的生命由死亡和復活組成,每一刻它都發生,每一刻一個人都必須死於過去。只有這樣才能得到現在,才能開始慶祝,那就會有極大的喜悅,極大地開花。如果你準備好死於過去而徹底的處於當下,金色花就會開放。只有你不再有任何想要到達未來某個地方的希望,不再有想要成為別人的欲望,你才能夠完全的處於當下。我稱此為開悟。

第三個問題:

  為什麼愛是靈性成長必不可少的?

  愛和覺知是最高的對立的兩極——就像男人/女人,生命/死亡,黑暗/光明,夏天/冬天,外在/內在,陰/陽,身體/靈魂,創造物/創造者。愛和覺知是最高的對立兩極,最後的兩極,在那媔W越發生。

  愛需要兩個人,它是一種關係,它是向外走的,它是能量向外移動,有一個客體:被愛的。客體變得比你自己更加重要。你的喜悅在客體堙C如果你所愛的人是快樂的你就快樂,你成為客體的一部分。那是一種依賴,另一個是需要的。沒有另一個你會感到孤獨。

  覺知只是在完全的單獨中和自己在一起,只是變得警覺。他不是一種關係,另外的是完全不需要的。它不是向外走,而是向內走。

  愛是光流出你的存在,覺知是相反的運動,光再次返回源頭。這就是耶穌所說的悔改,並不是字面意思的悔改,而是意味著意識回到源頭。帕坦加利稱它為Pratyahara,回家;馬哈威亞稱之為PRATIKRAMAN,回到自己,圓環完成了。金色花的秘密建立在,完全建立在逆流你的能量。而向回走只有在你已經向前走時才是可能的。你必須進入愛,你比須去形成關係才能回到自己。它看起來是自相矛盾的。

  孩子不得不進入社會迷失後才能再次成為一個孩子。天真不得不經歷所有狡猾算計的混亂才能再次成為真正的天真。一個孩子是天真的,但他的天真是一種無知。一個聖人也是天真的,但他的天真不是無知的而是有經驗的,成熟的。他再次天真,而那個再次具有極大的重要性——他不會再被無知打擾。孩子註定會成為心煩意亂的:每個亞當都必須離開伊甸園進入這個無知的世界。每個亞當都不得不進入這個世界,進入這個泥濘的世界,只有在那塈A才能成熟,只有在那塈A才能學習,只有和這個世界相對比你才能看到天真的美,才能理解天真的輝煌。當你知道了天真的美,當你意識到了它,你就會回到家堙C

  如果亞當沒有離開伊甸園他就不會成為基督,他將保持是一個兒童。亞當意味著向外的運動,基督意味著向內的運動。亞當意味著愛,基督意味著覺知。圓周完整了。亞當和基督的區別只是方向,亞當是外向的,而同一個人,當他轉身成為內向的,就是基督,亞當是潛在的基督,基督是已經實現了潛力的亞當。

  愛是必須的,你必須失去自己才能得到自己。愛是完全失去自己唯一可能的方式。當你完全失去自己,那時你就會記得你已經做了什麼。

  就像一條魚一直生活在海洋堙A它永遠不會覺知到海洋的祝福。它必須被抓到魚網堙A被一個漁夫從網堥出來扔到沙灘上。只有在沙灘上,在炙熱的陽光下,它才能第一次記得。雖然它無數年都生活在海洋堙A但它是未覺察的,完全忘記了海洋。現在,第一次,那個熱讓它完全記得了海洋。一個極大的想要返回海洋的渴望升起。它會用盡每一種努力跳回海洋。

  那就是尋找者的狀態:渴望回到原始的源頭。如果這條魚再次回到海...你能想像那將會是怎樣的慶祝!魚曾經在海洋堨肮﹞F很久卻從來沒有慶祝過。而現在有了慶祝的可能性。現在它將感到極大地快樂,極大地祝福。

  愛是為了靈性的成長,愛就像一面鏡子,你很難看到你自己,但是通過你愛人的眼睛你能夠看到。正如你必須在鏡子堿搢鴔A身體的臉,你也必須從愛的鏡子堿搢鴔A靈魂的臉。愛是一面精神的鏡子。它滋潤你,它整合你,它使你為內在的旅程做好準備,它提醒你記得你原始的臉。

  在深愛的時刻,你能夠瞥見原始的臉,雖然瞥見的只是倒影。就像在滿月的夜晚你在湖面上看到月亮的倒影,在平靜的湖面上。月亮的倒影出現在湖面上是尋找真正月亮的開始。如果你從沒見過月亮的倒影,你可能永遠不會去尋找真實的月亮。一開始你會想 :「這就是真實的月亮,它應該在湖底的某個地方。」

  於是你一次一次的到湖堨h尋找月亮,一次一次的潛入湖堳o空手而歸,你不能在那塈鋮鴗諞G。

  有一天你會漸漸明白了也許湖中的月亮只是一個倒影。那將是一個偉大的洞見。然後你開始向上看。如果這是一個倒影那麼月亮一定是在上面,如果這是一個倒影,你就必須去看相反的方向。倒影在那堙A在湖中——那麼真實的必然在湖的上面。第一次,你開始向上看,旅程開始了。

  愛給你對靜心的瞥見,倒影在湖堙X—雖然它們只是倒影,不是真的。因此愛永遠不能滿足你。事實上,愛使你越來越不滿足,愛使你更加意識到什麼是可能的,而它本身卻不能提供讓你滿足的事物。它將會讓你感到挫敗,而只有在完全的挫敗中——轉向你自己存在的可能性出現了。只有愛人才能夠知道靜心的喜悅。那些從來沒有愛過、沒有在愛中挫敗的人,那些從來沒有進入愛之湖中尋找月亮而經歷挫敗的人,將永遠不會抬頭看天上的月亮,他們永遠不會開始意識到它。

  一個在愛中的人遲早會成為宗教性的。但是不去愛的人——例如政客,他們不能愛任何人,他們愛的是權利——將永遠不會成為宗教性的。被金錢困擾的人只愛錢,他只知道一種愛——對金錢的愛,他永遠不會成為宗教性的,那對他來說是如此困難重重。金錢可以被佔有,你能夠佔有它。佔有金錢很容易,而佔有一個活生生的人是困難的——不可能的,事實上,你將會試著去佔有,但是你怎麼才能佔有一個活生生的人呢?活的人將會用所有的方式拒絕被佔有,將會抗爭到底。沒有任何人想要失去他們的自由。

  愛的價值比不上自由的價值。愛具有很大的價值,但是沒有自由的價值高。因此一個人喜歡被愛,但是他不會喜歡因為愛而被囚禁。遲早你會變得失落。你想要佔有,而你越是試著去佔有,愛就越變得不可能,另一個人就越會遠離你。而你越是放棄佔有,你會越是感到和對方靠近了。如果你完全不去佔有,如果在愛人之間流動著完全的自由,那將會是偉大的愛。

  首先,佔有一個人的努力必然會失敗:在那個挫敗中你將會被扔回你自己。然後,如果你學會了不要去佔有別人,如果你知道了自由比愛具有更大的價值,一個更高品質的價值,那麼遲早你會看到:自由將你帶到你自己,自由將成為你的意識和靜心。

  愛是自由的另一面。或者你從自由開始而變得覺知,或者你從覺知開始而變得自由。它們走在一起。愛是一種微妙的束縛——它們是一起的——但是它是一個必不可少的經驗,對於成熟是非常必須的。

  在馬格麗•威廉(Margery William)美麗的書《絨毛兔》中有一段美麗的關於自由與愛的定義。

  「什麼是真實?」有一天絨毛兔問道。「它是否意味著擁有在你堶悸熄銇靾n,並向外突起一個觸角?」

  「真實並不在於你如何去創造它,」皮馬說: 「它是一件發生在你身上的事。當一個孩子愛了你很長時間,不只是和你玩而是真的愛你,那時你就變得真實了。」

  「它會產生傷害嗎?」兔子問。

  「有時會,」皮馬說,它總是說真話,「但是當你真實了,你將不會在意被傷害。」

    「它是像上足發條一樣一下子發生的嗎,」他問,「還是一點一點的?」

  「它不是一下子發生的。」皮馬說: 「它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那就是為什麼它在人們身上很少發生,因為他們的關係很容易破裂,他總是要保持他們鋒利的棱邊。總之,當你真實的時候,所有你的毛髮都會掉光,你的眼睛會掉下來,你的關節會鬆弛,你的衣服會破舊不堪。但是那些根本不算什麼,因為一旦你是真實的,你就不可能是醜陋的,除了對於那些並不理解人們來說可能是的...一旦你真實了,你不會再變得不真實,它會永遠保持下去。」

  愛使你真實,否則你保持是一個幻想、一個夢,沒有任何實質在堶情C愛給你實質,愛使你完整,愛使你歸於中心。但它只是旅程的一般,另一半必須在靜心中、覺知中被完成。而愛把你準備好去踏上另一半的旅程。愛是開始的一半而覺知是結尾的一半。在兩者之中你達到神。在愛和覺知之間,在這兩個河岸之間,流動著存在的河流。

  不要避開愛。走過它,帶著所有的疼痛。是的,會有傷害,但是如果你是在愛中,那就不算什麼。事實上,所有的傷害都使你變得強壯。有時它會傷害的很深,很難過,但是所有的傷口都是激醒你、挑戰你所必須得,它們使你不再昏睡。所有那些危險地情況都是使你警覺所必須的。愛使靜心能夠發育成長,在愛的土壤媕R心的種子能夠生長——只能在愛的土壤堙C

  因此那些因為恐懼而逃避世界的人不能達到靜心。他們可以好幾世都坐在喜馬拉雅山的洞穴堙A但他們不會達到靜心,那是不可能的——他們還沒有學會什麼是靜心。首先,靜心必須在世界堻Q知道,首先他們必須準備好靜心的土壤。而只有愛能夠準備那種土壤。

  因此我堅持讓我的桑雅生不要逃避這個世界。處在它堶情A面對它的挑戰,接受它的危險,它會傷害你,使你受傷。穿過它,不要逃避,不要試著找到捷徑因為根本就沒有捷徑。那是個奮鬥,那是艱苦的,那是上坡的道路,但那就是一個人如何達到頂峰的。

  喜悅將會越來越多的,無限多的到來,而如果你是被直升機帶到山頂的話,你將無法有任何喜悅,因為你沒有經歷任何成長的到達了,你將不能夠享受它。只要想想哪個區別...你費盡艱辛要抵達珠穆朗瑪峰,那是如此的危險——有很多死在路上的可能性,有很多你永遠也到達不了的可能性,那是冒險的,危險的。死亡在每一步都等待著你,極大的可能是失敗而不是成功,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你能夠到達。但是當你越接近山峰,喜悅就會越多的在你心中升起,你的靈魂正在展翅高飛。你掙得了它,它不是免費的。你為它付出越多就越能夠享受它。然後想一想:你也可以被直升飛機直接帶到山頂上,你將會站在頂端而你只會看起來很可笑、很愚蠢——你正在那做什麼呢?只用了五分鐘你就完成了,你將會說: 「我看到了!這堣偵礞]沒有!」

  旅程創造了目標,目標並不是坐在旅程的終點上,旅程的每一步都創造了目標。旅程就是目標,旅程和目標不是分開的,它們不是兩件事。終點和路途不是兩件事,終點散佈於整條路上,所有的路途都包含了終點。

  因此永遠不要錯過生活的任何機會,成為活生生的、負責任的、忠誠的、投入的。不要做一個膽小鬼。直面生命,遭遇它。慢慢的,慢慢的某些你堶悸漕き▲}始結晶。

  是的,那將花費時間。皮馬說:「要成為它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那就是為什麼它在人們身上很少發生,因為他們的關係很容易破裂,他們總是要保持好他們鋒利的棱邊。總之,當你真實的時候,所有你的毛髮都會掉光,你的眼睛會掉下來,你的關節會鬆弛,你的衣服會破舊不堪。但是那些根本不算什麼,因為一旦你是真實的,你就不可能是醜陋的,除了對於那些並不理解人們來說可能是的...一旦你真實了,你不會再變得不真實,它會永遠保持下去。 」它是永恆。

  但是一個人必須去掙得它。讓我再重複一遍:在生命塈A不能免費得到任何東西,即使你免費得到了那也是沒用的。你必須付出,你為它付出越多就會從中得到更多。如果你能在愛中冒整個生命的危險,你將會獲得那極為寶貴的。愛把你帶回你自己,它將給你一些靜心的倒影。對靜心的第一次瞥見發生於愛,然後一個想要達到那些瞥見的巨大欲望在你堶惜仱_了,如何才能不只是瞥見而成為一個持續的狀態?那樣你就能永遠永遠生活在那種狀態堙C愛讓你嘗到靜心的滋味。

  一個相愛的高潮體驗是第一個三摩地的體驗、第一個狂喜的體驗。它讓你更加饑渴。現在你知道什麼是可能的,你無法再對平淡的生活滿足。那神聖的已經穿透了你,那神聖的已經抵達達了你的心。神已經碰觸了你的心,你已經感到了那個碰觸。現在你想要永遠都生活在那樣的時刻堙A你想要那樣的時刻成為你的整個生命。它將會實現——除非它實現了,否則人保持是不滿足的。

  愛一方面給你極大的喜悅,另一方面給你對於永恆喜悅的渴望。

第四個問題:

  為什麼你生活得像個國王一樣。

  為什麼不呢?我是一個老猶太人!你知道猶太人——如果你問他們一個問題,他們會用另一個問題回答你。

  有一個著名的關於一個國王的故事。他的宮廷埵釩雃h猶太人,因為他們非常富有,但是他對於他們的習慣感到很難受。無論他問什麼,那些猶太人都用另一個問題回答他。他變得非常疲倦,非常生氣,因此就去問他的大臣: 「對這些人應該怎麼辦?他們不能被趕出宮廷,但是他們確實讓我很難受,無論我問什麼,他們都用另一個問題回答我。」

  大臣說: 「我們最好問問拉比。將拉比叫來,它是一個睿智的老人,他將會幫助我們並解釋為什麼猶太人都有那種習慣。」

  於是拉比就被叫來了,國王問他:「為什麼你們猶太人都用另一個問題回答別人的提問?」拉比說: 「為什麼不呢?」

  你問我:「為什麼你像國王一樣生活?」

  在你開悟後一共有四種可能性。第一種可能性是娜娜可(Nanak)和馬古斯·奧列堹Q斯所做的。他們生為國王,而開悟後保持是國王。

  第二種可能性是耶穌和卡比爾所做的。他們生為乞丐,而開悟後保持是乞丐。

  第三種可能性是馬哈威亞和佛陀所做的。他們生為國王,而開悟後保持是乞丐。

  然後我想,作為一個改變...我生為一個乞丐,而我決定作為一個國王生活。那是第四種可能性,再沒有別的可能了,因此我完成了最後的可能。必須有人去做它,否則歷史將保持不完整。

  一個禪師正在垂死,在他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他突然睜開眼睛問他的門徒們:「請幫我找到另一種死法。」

  他們問道:「您為什麼要問這樣的一個問題?那有什麼意義?」

  禪師說:「我應該躺著死還是坐著死或者站著死?你們聽說過什麼人曾經是坐著死的嗎?」

  他們說:「那很少發生,但是我們曾聽過一個故事說曾經有個師傅是站著死的。」

  這個垂死的禪師說:「那麼沒有其他可選的了,我要倒立著死。」

  然後他死了——頭朝下倒立著。某個人必須去實現它。所有的可能性都必須被嘗試。

第五個問題:

  我的問題與量子跳躍有關。怎樣跳?在哪里跳?誰或者什麼去跳?

  Jamia,量子跳躍的意思就是你發現在你堶惆S有任何人能夠去跳。你發現無處可跳,沒有任何方法可以跳。那就是量子跳躍的意思。量子跳躍不是一個跳躍,它是一個消失。量子跳躍是與過去絕對不連續的。如果它是連續的那麼它只是一個跳躍,而不是量子的。那就是這個詞 「量子」的意思。

  直到現在你一直是某個人,如果你做什麼事,你將保持和過去是連續的,因為做的人來自於過去。如果你問如何進行量子跳躍,那麼誰將應用那個方法?是那個舊有的,頭腦,那個積累的頭腦將會使用那個方法。但是那樣你會變成新的嗎?那將是舊的試著要成為新的。你將會有新的衣服、一張新的面孔、新的光亮的塗漆,可是你將保持仍然一樣,你是連續的。

  一個量子跳躍是一個深刻理解到過去根本就不存在的時刻,那只是一個記憶,只是一個想像的片段,它不是真的。如果過去不再存在,那麼你是誰?——你只是由你的過去所組成的。

  克媯穄Е鷅葩˙﹛G「思想的過程創造出思想者。」他是對的——但是如果這句話反過來說則是不對的。通常我們認為: 「我是一個思考者,我產生了思考的過程。」並非如此。在你堶惆S有思考者而只有思考的過程。而當你彙集起所有的思考過程,當你把它們放在一起時,思考者出現了。

  思考者不在那堙A讓思想消失,而當思想消失,那個思考者也將消失。如果沒有思想,你堶探N不會有思想者。因此 「思考者」不是別的而只是連續不斷的思想合在一起的的名字。

  如果你理解了這個——過去什麼也不是而只是一堆思想——突然一個極大的空虛將會在你堶惜仱_,一個極大的深淵。你不在那堙A沒有任何人在那堙C這就是佛陀所說的ANATTA(無我),不是自己,沒有自我。當你不能找到自己的那個瞬間,量子跳躍發生了。

  中國的梁武帝問達摩菩提:「我的頭腦總是很緊張,處於焦慮之中。我總是感到無法休息,無法放鬆。我在腦子塈鉹ㄗ鴗@絲平靜。你能幫幫我嗎,先生?

  達摩菩提看進他的眼睛。而那不是一個普通的看——達摩菩提是一個非常兇猛的師傅。那個國王是一個勇敢的人,曾經打過很多戰爭並取得勝利,但是當達摩菩提看著他的眼睛時他開始顫抖。

  達摩菩提說:「可以,明天早上四點鐘來找我,把你的頭腦帶給我,我將會讓它永遠平靜。」

  當國王走下臺階,達摩菩提喊道: 「聽著,不要忘記拿著你的頭腦!在四點鐘拿著你的頭腦來!我將會使他永遠平息。」

  國王有點迷惑,「這是個什麼人啊?'帶著你的頭腦,不要忘了!'難道我還能不帶腦子來嗎?我和我的頭腦是相同的,這個人看起來很瘋狂!當他看著我的時候...那雙鋒利的眼睛...他看起來就像是要殺人的樣子!而一個人去,還是在早上四點鐘,那時天還沒亮,去找這個瘋子...沒人知道他將會做什麼,他將會對我怎麼樣。

  當晚他無法入睡。很多次他決定不去了,但是有一個極大的誘惑存在,就像是一種巨大的磁力在吸引著他。這個人是兇狠的,但他眼堣]透著巨大的愛。兩者都在那堙X—他的眼睛既像是一把劍也像是一朵蓮花。他不能夠拒絕。他自言自語: 「我必須要冒這個險。」於是四點鐘他來到達摩菩提的住處。

  達摩菩提正拿著他的大拐杖等在那堙C他告訴國王:「坐在我面前,你的頭腦在哪呢?我告訴過你要把它拿來!」

  國王說:「你在說什麼?如果我在這,我的頭腦也肯定在這。頭腦就在我堶情A我怎麼能忘記它呢?我又怎麼能」將他 「拿」來呢?

  菩提達摩說:「那麼,這件事是肯定沒錯的:那就是頭腦在你堶情C那麼就閉上你的眼睛,到你自己堶掘桮菃鋮鴠式C無論何時當你抓住它,馬上告訴我,我將會讓它永遠平息。但是首先它必須被抓住,只有那樣我才能對付他。 」國王閉上眼睛,整個事情是荒謬的,但是現在總算有點能夠去做的事了——它必須被做完。於是他閉上眼睛。而師傅就拿著他的大傢伙坐在那堙X—他可能會用它來打人,因此那不是一個平常的情況。他不能睡著。他已經整晚沒睡——他一直在想要不要來...師傅的存在、森林的寂靜和夜晚的黑暗,在這整個荒誕的的情形堙G這個人甚至可能會砍斷他的頭...他變得非常警覺。那是如此的危險,這使他變得全神貫注。生命堛熔臚@次,他開始向內看他自己——那就是這本書,金色花的秘密 ,所說的:「將光的方向向內轉」。第一次他向內看,向內搜尋。他真的在尋找,真誠的在尋找。而他越是尋找就越是意識到那堶惆S有頭腦,那堶惆S有任何人。那只是一個空的房子,而我們曾經相信,曾經接受別人的那些關於靈魂、自己、自我的信念根本都不存在。但我們從來沒有看過它,我們從來也沒有檢查過那堙C當國王越是發現那堶惆S有人要被發現,他變得越是快樂、喜悅。他的臉放鬆了,一個極大的優雅環繞著他。幾個小時過去了,但是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時間的問題。他就那樣坐著,坐著,享受著他生命中第一次嘗到的祝福。某些極為快樂的事情真在降臨在他身上。

  當太陽開始升起,當以一縷陽光照向大地,達摩菩提對他說: 「先生,已經這麼長時間了!現在睜開你的眼睛,你在堶惆鴝釦鋮S找到你自己?」

  國王睜開眼睛,看著師傅,看著那個美,看到他的兇狠是出於慈悲,看到了愛,不由得彎下腰觸摸師傅的腳說: 「你已經使它永遠平息了。它並不在那堙C現在我知道了我為了某些根本不存在的事創造了那麼多煩惱。」

  這就是量子跳躍。向內尋找,發現你不存在。然後就不會有任何「怎樣」的問題,沒有任何「哪里」的問題。它已經發生了。

  Jamia,我將要告訴你:只要每天用幾分鐘時間閉上你的眼睛,像梁武帝一樣的警覺,記住我就拿著劍在你面前,如果你睡著我就會砍下你的頭,然後進去尋找。有一天量子跳躍將會發生,你將會知道那時它已經發生了,並不是你做了它,它和你做的事無關,它是一個發生。你不能做它,因為你就是那個障礙——你怎麼能夠做它呢?那媯L處可跳,無人可跳,沒有任何方法可跳。當所有這三件事被意識到了,它就已經發生了。

  那麼一個人就能夠作為一個空無來生活,絕對的空而絕對的充實。

第六個問題

  我渴望成為桑雅生,但是有這個想法的同時一個很大的恐懼抓著我的心。那將是一個全新的情況,而且,我本來不是要來成為一個門徒的,而只是來看一個朋友,他是這堛漱@個桑雅生。

  但是你被抓住了,你被截留了。現在逃離將會變得很困難。選擇新的事物總是困難的,但是只有選擇新事物的人才是真正在生活。選擇舊的就是在選擇死亡而不是生命。選擇熟悉的就是保持在熟悉的監禁堙A選擇已知的就是避免未知的敲門。選擇已知的就是拒絕神,因為神是未知的——不只是未知,而是不可知。

  神總是是新鮮的,像露珠一樣新鮮。神總是全新的、不熟悉的、沒有地圖標明的、沒有計劃的、沒有事先考慮的。神只作為未知到來,如果你變得害怕,如果你退縮,那麼你只能繼續生活在你的黑洞堙C

  你緊抓著的過去是什麼?你為什麼要對它緊抓不放?只是因它是熟悉的嗎?而它是絕對的悲慘,全部都是悲劇。但是人們甚至緊抓著悲慘不放,只要它們是熟知的,仿佛那是個友誼。即使健康來敲你的門你也不會去聽那個敲門,你繼續抓緊你的結核、你的癌症,因為它們是熟悉的,你已經和它們一起生活了很久。好像如果你離開它們而變得健康會是一種背叛。

  那就是為什麼人們選擇抓著悲慘不放。即使當機會出現,悲慘能夠被扔掉,慶祝能夠開始,但他們仍然繼續抓著悲慘不放。他們堅持不斷的需要悲慘。甚至如果它已經掉了,他們還會一再一再的撿回來抓在手堙C如果一個悲慘消失了,他們立刻創造一個相似的悲慘。他們甚至沒有一點空閒的時間來進入他們存在的喜悅。

  但是記住,只有選擇新事物的人才是真正在活。生命意味著準備好進入未經考慮的、未經計畫的。生命意味著準備迎接來自未知源頭的挑戰。那是危險的,但是生命就是危險的。世界上最安穩、最安全的地方是墳墓——那堥S有任何事情發生。

  在穆拉·納斯魯丁居住的小村莊,市政委員會正在開會商議想要在墓地周圍建一圈圍牆。穆拉·納斯魯丁也是委員會的成員之一。他站起來說: 「這麼做沒有任何必要。」

  整個委員會都很驚訝,因為幾乎每個人都贊成在墓地周圍建一圈圍牆。人們不想看到墓地,人們不想看到死亡。人們不想意識到死亡的存在。那就是為什麼墓地被建在郊外很遠的地方。只有在你不得不去的時候才去那堙A否則最好避免見到它。

  這個村莊正在變得越來越大,以至於曾經還是在郊外的墓地已經快要進入正在擴展的村莊了。因此整個委員會都同意建一圈圍牆。但是納斯魯丁說: 「不需要那樣。」

  於是主席問他:「你為什麼說它是不需要的?」

  穆拉·納斯魯丁說: 「因為兩個原因。第一個是:墓地外面的人根本不想進入墓地,所以不需要蓋一道牆來阻止他們。第二個原因是:墓地堶悸漱H——他們不可能會出來。那麼為什麼還要建這道牆呢?一道牆只有在能夠阻止外面的人進到堶惟峈怢黎霘堶悸漱H出去時才是需要的。而對於墓地來說,根本沒有一個外面的人想要進到堶悼h,除非他們到了絕對的無助而不得不去時才進去。當他們不得不去時,是要被四個人抬進去的,那時他才會進到堶悼h。而一旦他們進去了他們就再也出不來了——沒有誰聽說過某個人曾經從堶悼X來過。所以你們的計畫是毫無意義的。」

  墳墓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因為那堥S有什麼新的會發生。

  記住:不要變成一個墳墓。

  桑雅生對你來說是新的,你來這堨豪茪ㄛO想要成為桑雅生的...你認為那些已經是桑雅生的人最初來這堮优O都為了成為桑雅生的嗎?他們是被無意識的抓住的。

  在他們能夠逃離之前,我抓住了他們的心。現在你也被抓住了。如果你逃離,你必須為自己承擔風險。你將會永遠後悔這個決定,你將會一直感到懊悔,因為那奡蕈g有一個轉化的機會,一個學習放開來的機會,一個進入你自己存在的機會,一個在你自己的存在中休息的機會,一個開花的機會。而你卻因為它而變得害怕。

  下面沉思羅伯特·弗羅斯特(RobertFrost)的詩:  

  金黃的林中有兩條岔路

  可惜我一個人不能兩條都走,

  我久久站在那媗C躇著,

  極目遙望一條路的去處,

  直到它在灌木叢中隱沒。

  我選擇了走第二條路,它也不壞,

  而且說不定更加值得,

  因為它被草覆蓋著,幾乎沒有人踩過;

  雖然另一條路很好走,

  但我相信這條路也能通往同樣的地方。

  那天早晨兩條路是一樣的,

  都撒滿落葉,還沒人踩下足跡。

  啊,我把第一條路留待來日!

  儘管我明白:路走完了還有新的路,

  也許我永遠也不能再重返這堙C

  此後不論歲月流逝多少,

  提起此事我總會歎息:

  兩條路在林中分了道,而我呢,

  選了較少人走的路,

  那使此後的一切都迥然不同。

  永遠選擇新的,那個較少人走的路。總是選擇未知的、很少有人去走的路。

  「那使此後的一切都迥然不同。」

  生命只有通過挑戰成長。生命只有經歷過暴風雨才能成長,生命只有通過冒險、賭博才能成長。

  桑雅生需要勇氣。古代的桑雅生不會如此危險。人們認為做我的桑雅生要比古代的桑雅生容易,和古老的桑雅生的情況相比要容易。他們完全錯了。古代的桑雅生是很簡單的因為它是可以預期的——不只是可以預期的而是被規定好的——你從這個世界隱退。那是簡單的。你進入一個修道院,生活在那堙A不被打擾,不被這個世界打擾。靜心成為你的整個生活,而沒有任何打擾。那是一種單調的生活。

  「修道院」這個詞和「單調乏味」這個詞來自同樣的詞根。「僧侶」這個詞也是一樣。生活是沒有變化的,單調乏味的,重複的,同樣的,世界被留在身後。那是容易的。

  我的桑雅生是非常複雜的。你必須生活在市場堙A而同時你必須像是生活在修道院堙C你必須接受所有生命的打擾而不被打擾。你必須在這個世界上而不屬於這個世界。

  我給了你一個巨大的挑戰。舊的桑雅生的挑戰是不夠的。它對膽小鬼是有吸引力的,對逃避者是有吸引力的——那些對生活厭倦的人、對生活感到疲憊的人、那些沒有能力去生活的人、那些虛弱無力的人、自卑的人。它對低等的人、沒有天賦的人、沒有聰明才智的人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

  如果你去喜馬拉雅山進入一個修道院看那些和尚,你將會驚訝:你一定會發現他們的臉沒有一點聰明才智的跡象,他們的眼睛沒有任何來自超越的光。他們看起來是遲鈍的、乾枯的、愚蠢的、不聰明的、虛弱無力的。他們已經逃避了生命。

  生命給你敏銳,否則你的劍永遠不會鋒利。生命堜狾釭瑣襤奕ㄦ|將你天賦的源泉帶到表面啟動。你必須成為聰明的才能存活。在修道院塈A是被修道院保護的,被教派、教堂所保護。你不需要任何去存活的努力。食物是被供給的,衣服是被供給的,你只需要做一些祈禱,一些歌頌,而你不得不去重複,像鸚鵡一樣的去重複別人的話。自然的,如果一個人變傻,那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如果那埵酗@個聰明的人,那麼他將會驚訝,但是所有能夠變得聰明的機會已經被阻止了——因為那些機會也會使你變得分心。

  分心是一個機會。你能夠被打擾——那取決於你自己的決定——你也能夠保持不被打擾,那樣你將更能夠歸於中心,結晶。

  我的桑雅生是地球上曾經發生的最複雜的現象,因為我對你們說不要離開這個世界,我告訴你要生活在它堶情A任憑自己沉浸在它堶情A愛它,享受它,盡可能的深入它好讓你的聰明才智變得鋒利,以便你的生命被激起,它會讓你潛伏的能量源泉變得活躍、流動。但是仍然,你保持歸於你自己存在的中心——一個山上的觀看者。繼續當一個演員,讓生命只是一出戲劇,而你在堶惕髡角@個角色。但是不要和這個角色認同。持續地記住這是一個角色——你是一個木匠或者一個醫生、一個工程師、一個教師、丈夫、妻子、母親、父親、兒子——所有這些都是角色,而地球是一個大舞臺,上面正在演出一出大戲。神是這出戲的編劇和導演,而你只是一個演員、一個參與者。當銀幕落下你的角色就會消失。那時你將會變成一個純淨的存在,那時你不再是你曾經扮演的角色。

  世界必須被轉變成一個讓你記得自己的機會,一個自我牢記的機會。因此桑雅生是艱苦的。我知道每個人在跳之前都會懷疑,但是既然願望已經升起了,既然渴望已經存在那堣F,就不要去消滅它,因為那將會是自殺。實驗它,探索這個新的維度。你已經用一種舊的方式生活很久了——那麼繼續去重複它的要點是什麼?為什麼不活出新的風格?誰知道——你也許會在這條路上遇到神;誰知道?——滿足也許就在這條路上等待著你。

最後一個問題:

  為什麼我對一個人強烈的愛會變成恨,而後又變成了漠不關心——對於同一個人?

  Tushara,你還不知道什麼是愛。你不知道很多東西正在裝扮成愛,它們在捉弄你——很多事情。是的,有些時候甚至恨都能戴上愛的面具,有些時候只是性欲假裝成是愛。一定是因為這樣。

  你說「為什麼我對一個人強烈的愛會變成恨,而後又變成了漠不關心——對於同一個人?」

  你還沒有愛過,它只是你堶悸漫奀。我稱它為有意的性欲。當你饑餓你會對食物感興趣,來自布林答般(Vrindavan)的香味吸引了你;其餘的事情都變的不再重要。你發現你正在移向布林答般。一旦你吃飽了,所有對食物的興趣就消失了,而如果你吃得太多了,你甚至會開始對食物感到反感。如果你吃的太多了,遠遠超過了你需要的,你將會想要嘔吐——一種疾病在你堶惜仱_了。當你對食物滿足了,你能夠穿過布林答般而不會再聞到那些香味。你能夠繼續思考一千零一件事,你能夠保持對食物漠不關心。

  你的愛不是別的而只是性欲。那就是為什麼開始你感到吸引,處在「強烈的愛」之中。你稱那個吸引為愛。就像人們說他們愛吃霜淇淋,那也是人們如何愛上人的。但是你能愛上霜淇淋多久呢?你能夠吃,但是能吃多少呢?

  我曾經在孟買和一家人呆在一起。那些人是美麗的人,但是他們對於如何歡迎客人有一個奇怪的想法。因為我正待在那堙A他們就邀請了很多人來到家堙A他們舉辦了一個宴會。而這四個兄弟開始強迫每個人不斷地吃東西。他們實際上已經開始了動作上的強迫,讓越來越多的食物進入人們的嘴堙A而人們正在說: 「不!」同時看起來非常驚訝而迷惑,「發生了什麼?」而在每個客人身邊都有四個人。

  我問道:「到底怎麼了,你們在做什麼?如果他們不想吃,就讓他們隨意!」

  這家人說: 「可是這是我們傳統。按照我的家族習慣,除非客人開始要抗爭了,我們必須...否則我們就不是真的主人。」

  而這就是他們對於什麼是真正的主人的想法!除非客人開始抗爭...而那真的會發生。當那個強烈的...你能夠承受多久呢?那有一個極限!身體不是無限的,胃是有限的。客人們開始叫喊。但他們卻非常高興,因為他們是真正的主人。

  首先,你認為你是在愛,Tushara。但是那不是愛——只是一個身體的欲望,一個身體現象,一個化學現象——和愛毫無關係。

  愛是完全不同的一件事。性對它來說不是必須的。性可以成為愛的一部分,但也可以完全沒有性的部分。你可以和一個人相愛而沒有任何性的關係。那就是我們所有的友誼。友誼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了。現在友誼已經幾乎完全消失了,因為我們只知道一種愛,性的愛。非性的愛已經不存在了。事實上,那才是愛。友誼和性關係相比是更深刻的愛,因為友誼只是給予而不求任何回報。

  性關係是一種相互的剝削:你在剝削對方的身體,而他或她正在剝削你的身體。兩個人都在利用對方的身體。只是因為說它是純粹的性看起來很醜陋,所以我們稱它為愛。如果我們簡單的只是稱它為性將會更好,那是真實的、真誠的,那樣就不會升起這麼多難題,那樣的話我們將會知道那只是欲望。某一刻你滿足了,如果對方還繼續要而你繼續玩那個遊戲,那將會出現恨,因為你將會被驅使。而遲早你會變得漠不關心,因為你已經仔細看過了對方的身體,而對方也已經探索過了你的身體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更多的了,領域都已經被知道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好奇的了,沒有什麼神秘的去進入了。你已經完成了,漠不關心升起了。

  Tushara,你說的愛只是性。稱它為性,不要說它是愛。稱它為性是好的,因為那樣你將會知道它是性。不需要假裝。如果你不假裝,它將不會變成恨。如果你假裝它是愛而它不是,那麼遲早你將會發現它變成了恨。如果你不偽裝,如果你只是稱它為性,你將會對對方感到感激,你將不會恨她。它永遠也不會變成漠不關心,你將會永遠感到感謝。

  但是用一個偉大的詞「愛」來稱呼它,創造了這整個麻煩,然後這個問題升起——為什麼它會變成恨?愛永遠不會變成恨。愛繼續變成更多更多的愛。愛最終將會變成祈禱和神。

  但是這不是愛。第一件事——我的建議是——稱它為簡單的、純粹的性,在簡單的、純粹的性堶惆S有任何錯,它是自然的。沒有必要將它偽裝在那個美麗的詞 「愛」之後。沒有必要在它周圍創造一個羅曼蒂克的雲。成為簡單的、真實的、真誠的。如果做完這件事,一半的工作就已經完成了。然後有一天你將會看到那個不同,有一天你將會進入愛,你將會看到那不只是身體的、化學的吸引,而是某種更高的事情,某種超越的事情——兩隻琴進入同一個旋律,兩個心靈感到了親密,兩個存在感到了和諧。

  用我自己的話說就是:如果兩個身體感到相互吸引,那是性;如果兩個頭腦感到相互吸引,那是愛;如果兩個靈魂感到相互吸引,那是祈禱。而祈禱是最高的形式。性是最低的形式。不要把最低的當成是更高的,否則你將會繼續是不明智的。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曾經待在一起好幾次,最後她同意和他上床。在去他公寓的路上,他們經過了幾家名品店。這個女人很喜歡一雙義大利鞋。

  「別著急,寶貝,我會給你買那雙鞋,」他說。然後她看到一條真品巴黎連衣裙。

  「別擔心,寶貝,我也會給你買那件裙子的,」他說。最後,一件貂皮大衣吸引了她的眼睛。

  「當然,寶貝,我一定會給你買那件衣服。」他說。

  他們終於來到了公寓,做愛,在離開的時候,又經過了那些商店。

  「那件是你要給我買的衣服,」她說:「快點走吧,別看了!」他嚴厲的說道。

  「噢,那條裙子在那兒。」

  「快點走!」又是這樣的回答。最後她看到了那雙鞋並指給他看。而他還是那樣回答:「快走!」

  她開始哭,抽泣著說: 「我真的不明白。在我們做愛之前,你承諾過給我買所有那些東西。而現在,只是過了兩個小時,你就打破了你所有的諾言。」

  「寶貝,是這樣的。當我很硬的時候,我是軟的;而當我軟了的時候,我是很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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