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巴佛陀》翻譯者Darpan

第二十八章生活在充滿驚訝的生命

 

  Prem意思是愛。愛是唯一真正的力量,所有其它的力量只是虛假的。但是愛也是一個矛盾的事情——它的力量不是暴力,不是侵略;它的力量是接受,無防禦的,敞開的。它的力量包含在臣服、順從和退讓裡。

  在世界上有兩種可能的力量。一個是男子氣概——一種岩石的力量,一種野獸的力量。另一種男量是女性的力量:水的力量,不是岩石的,一朵花兒而不是野獸,不是身體的力量,肌肉的力量,而是心的力量。

  你的名字很好,但是意思必須被正確理解。一個強大的女人不意味著如同男人一樣強壯,對男人來說意思改變了。強大的男人意味著岩石般的。一個強大的女人意識著流動的,液體的,流淌的,水一樣的。河道,道的力量——不是戰鬥而是順從。

  耶穌說:受祝福的是這個世界上靠在後面的人們,因為他們將成為我的上帝的王國裡的第一位。他在談論那種力量,「沒有人」的力量。

  Anand意味著至樂,moksha意思是終極的自由。莫克夏(moksha)一詞是如此的唯一在東方,不可能被翻譯成任何西方語言,因為莫克夏的真實概念不存在於西方的意識裡。但是它能被理解。

  西方宗教意識認為有兩種存在:一種是地獄,另一種天堂。地獄是純粹的受苦,天堂是純粹的快樂。我們在東方有這兩個詞,但是我們有第三個詞莫克夏,意謂著如同從受苦裡自由出來,也從快樂裡自由出來——因為偉大的東方洞見認為有一個時候來臨,一個人甚至對歡樂也會疲倦,厭倦於快樂,那是一個偉大的洞見。

  一個人對受苦感到厭煩很容易理解,他會厭倦於它,它想擺脫於它。但是東方神秘主義看到了會有一個時刻到來,甚至快樂也是微不足道的,一個多餘的負擔,一個人也想擺脫於它。當你從痛苦和愉快兩者中自由出來,好的和壞的,光明和黑暗,生和死,當你從所有的二元性裡自由出來——那個狀態,那個超越,是莫克夏。

  它是不可能定義的,因為那試圖定義它的時刻你使用任何詞,二元性回來了。如果你稱它是光明,它不是,因為光明是二元性的一部分:光明——黑暗。如果你稱它為愛,它不是,因為愛也是二元性的一部分:愛——恨。如果你稱它為好,它不是。甚至你稱它為上帝,它不是,因為上帝也是二元存在的一部分:上帝和魔鬼。沒有詞語是適合的。它是一個無言的非二元的體驗,與存在全然合一。它是如此寂靜,如此沉默,那時一個人不在,因為一個人只能在有一些刺激的時候存在。

  自我靠刺激滋養,刺激是自我存在的必要前提。如果沒有愉快,自我甚至準備伴著痛苦生活,但是刺激是需要的。在一種無刺激的狀態裡,它將消失,那個消失即是獲得終極的自由。那就是為什麼我們管它叫至樂。至樂不等於快樂,它恰恰是所有快樂的「不在」,也是所有苦惱的不在。

  那就是桑雅生的目標,除非它完成了,一些事情依然錯過。它能被達到。因為它是在我們本質中已孕含著的東西,它只需要打開、顯露。

  Anand意思是至樂,reiner意思是那純一的。純淨不是意味著善良:純淨意味著離開好的和壞的的觀念。純淨意味著天真。罪人不是天真的,他是有罪的;所謂的聖徒也不是天真的,他是自豪的。兩者都有選擇:一個成為了罪人,另一個成為了聖徒,但是兩者都有算計。

  真正天真的人像一個小孩子:他不知道關於好的或壞的的事情。他處在一種未經算計的生活裡。無計劃的,從一刻到另一刻。他沒有個性,真正純淨的人沒有一點兒的個性。壞人有個性,好人有個性,但是真正天真的人沒有個性。他不能提供出任何個性。因為個性意謂著污染和沾染。

  個性意味著你已經開始依照一種確定的觀念去生活。你不再是天真的;你的行為是預先計劃的,排練好的。你的行為不是出自於當下,它來自於過去,它是現成的,因此它是呆滯的,因此它是不需負責的,因此它是愚鈍的。一個智慧的人不需帶著準備好的答案陪著他。但信任他的智力,所以當情況出現他就反應,出自於那個反應,一些事情發生。

  那個事件將如同使別人驚訝一樣也使他驚訝,因為他不知道它將成為像那樣。因此天真的人生活在持續的驚奇裡,他生活在一個充滿驚訝的生命裡。他的生命充滿了敬畏。他生活在奇跡裡,它進入了那神秘裡。

  算計殺死了所有的神秘,算術摧毀了所有的神秘。知識在你附近製造了牆,不允許你看到那在你周圍的無邊的美,那難以置信的生命的從一個片刻到一個片刻的舞蹈,在繼續、繼續。它防止你——它使你變盲,它使你變聾。慢慢地,它使你感覺遲鈍,你的生命只是一個名字,它不再是鮮活的,你已經在你的墳墓裡。

  去純潔地生活是去虔敬地生活。耶穌說:那些像小孩子一樣的,他們將能進入我上帝的天國。

  那就是你名字的意義:至樂的天真,至樂的純淨。

  Anand意思是至樂,usha意思是黎明——一道至樂的黎明。東方喜愛那黎明,原因是象徵了內在的一些事情於外在的世界裡。夜晚結束了,地平線變紅,太陽正將升起,同樣的方式,內在的覺醒也在發生。

  如果一個人能在黎明靜心,內在和外在能夠同步。因此黎明成為了靜心的時刻。外在能在內在觸發一個過程,因為外在和內在不是真的如他們所看來的那樣是分開的,它們是連在一起的,他們是整體的一部分。

  就在這清晨,它是極其的美,所以內在的清晨——也更是如此,一百萬倍地如此——因為當內在的夜晚結束了,光明在你的存在中升起,你第一次的真正誕生了。在此前,它只是身體上的生命,現在它呈現了一個新的顏色,一個新的品質,一個新的滋味:永恆的滋味,不滅的滋味。

  Anand意思是至樂,bernie是日耳曼語,它是bernard的縮寫,它意思是一個勇敢的人。

  我的觀察生命中最偉大的勇敢是為至樂而冒險。

  因為懦弱這個世界生活在痛苦裡,人們是懦弱的,因為懦弱只有痛苦成為可能。

  痛苦裡有一些東西非常吸引懦弱的人。它是安全,你能依賴它。它不容易離開你,它將陪伴你。你將永遠不會被遺棄。它幫助你得到他人的注意,它幫助你得到他人的同情。它成為許多事情的借口:如果你失敗了,它是個借口。如果你沒有成功,它是個借口,如果你是無創造力的,它是個借口,它是一把傘,你能在它底下藏許多事情。你不需變得很有創造性,你只需簡單地等待,它會自行到來。你不需很有才幹,你不需很有智力成為痛苦的。任何愚蠢的人都有能力成為痛苦的。但是成為至樂的需要智慧。

  成為至樂的是一門藝術——實際上它是最偉大的藝術。成為至樂的,一個人需要變得冒險。一個人不得不為它探險。一個人必須去進入未知,一個人必須冒著進入未知,沒有地圖,沒有嚮導的危險。一個人必須冒著生命的危險,只有那樣才能成為至樂的。一個人必須成為一個賭博者,而不只是一個商人,只有那樣才能成為至樂的。

  桑雅生是一個冒險,因為它移入了一些未知裡,不安全的,不熟悉的。它移入了一個你一點也不知道的世界。它潛入了你自己的靈魂,你已經疏遠了多生多世的。一個人將需要勇氣去結束舊的身份,做為舊的死去的勇氣,只有那時才得新生。當舊的不再在了,新的出生了,我們所知道的我們的一切都是舊的,我們的身份,我們的自我,我們的熟人,伴隨著我們。經過一個深深的認同轉折點是最大的冒險。

  那就是桑雅生所是的:在開始它創造了一個認同轉折點。舊的開始消失,新的還無處可見,你在一種模糊中,不明朗的狀態。巨大的恐懼升起了。一個人想回去,抓住那舊的,熟悉的世界,但是他不能。它不可能回去了。生命的河流沒有回去的時刻,它總是向前行進的。

  巨大的勇氣是需要的,巨大的無畏是需要的。那就是我們為至樂所付的代價。

  prem意思是愛,cecilia有兩個意思:它來自於拉丁文,它意思是盲的。愛是盲目的,那是愛的美。在智力的眼睛中它是瞎的,因為它是非邏輯的,非理性的。它有它自己的眼睛,但是頭腦不能看到心的眼睛。頭腦繼續譴責愛象瞎子一樣。但是那些嘗到了愛的滋味的人,他們說只有愛有眼睛,因為它能看到邏輯的失敗在哪裡,它能到達理智停止的地方。

  理智是沉重的,講求實際的。愛是光明,它有翅膀,它能飛到最高的天空。

  但是它仍是智力所不能理解的,因為遍及整個世界,智力都稱愛是瞎的。但是盲目於愛中,也比張圓了眼睛在邏輯中更好。如果在頭腦的眼睛和盲目的心之間有一個選擇的話,選擇那個盲目的心。

  那是桑雅生的開始,桑雅生是一場與存在之間的韻事。

  cecilia的另一個意思也是美麗的,它是一個神秘的基督教女人。她被殺了,謀殺了,但是當她被折磨的時候,她繼續唱著美麗的歌。他們不能殺死她的唱:他們能破壞她的身體,但不是她是靈魂。甚至耶穌在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時候也不能唱歌,但是她能。她爆發出許多首歌;在呼吸的最後時刻,在她的心中仍在歌唱。因此她成為了音樂的守護神。她一定是非常地、絕對地熱愛著上帝。

  只有出自於完全的愛,這個奇跡成為可能——當你被折磨的時候,當你將被殺的時候,當死亡在每一刻越來越接近的時候,你能繼續歌唱著散發芬芳。只有出自於完全的信任才成為可能。它是生命對死亡的勝利。它是音樂對謀殺的勝利。

  下一次來的時候多住一段時期,更多的需要去做——嗯?我必須殺死你,並且教你如何去歌唱!

  prem意思是愛,gerard是日耳曼語,它意思是勇敢的長矛。那有些危險,暴力,不是我的喜愛。但是有著愛的加入,它的整個品質改變了。你的全名現在的意思是:勇敢的愛的長矛。

  愛是一根長矛。它不殺害,它給予生命,它不破壞,它創造。

  它是生命的根基,歡樂,創造力。但是我留下這個名字,因為它的意思包含著勇敢。

  記住:勇敢不意味著不害怕。如果一些人是不害怕的,你不能稱他為勇敢。你不能稱一台機器勇敢,它是不害怕的。勇敢只存在於恐懼的海洋中,勇敢是恐懼海洋中的一個孤島,恐懼在那兒,但是不顧那個恐懼,一個人選擇了冒險;那是勇敢。一個人戰慄,他害怕進入黑暗,但仍然一個人前往。不奮不顧身地走去;那是成為勇敢的含義。它不意味著不害怕。它意味著充滿了恐懼,但仍然沒有被它控制。

  你移進愛之中最大的問題升起。當恐懼緊抓住你的靈魂,因為去愛意味著死亡,去死亡深入他人之中。它是死亡,比普通死亡更深的死亡。普通的死亡只是身體的死亡:在愛中的亡是自我之死。愛需要巨大的勇氣。它需要一個人有能力不顧所有的縈繞在你周圍的恐懼。

  冒越大的危險,就越有成長的可能——所以沒有什麼能比愛更幫助一個人成長。害怕在愛中的人停留在幼稚中,停留在未成熟中,未發展中。只有愛的火能給你成熟。愛是一把雙刃的矛:他刺穿別人他也刺穿你——刺穿你存在的最核心。

  所以讓這個意思為:勇敢伴隨著愛之矛。愛的思考,愛的靜心,將腳步邁進愛。慢慢地,你將能探索到愛的領土。愛的領土是上帝的領土,那是上帝的整個地圖。一個知道愛的人知道了上帝。一個不懂得愛的人可以知道許多關於上帝的事情,但是將永遠不能知道上帝是什麼。

  一個桑雅生說:奧修,自從我與你在一起,我從兩個方面看到愛,我帶著這些方面伴隨著我。在那個情形中每件事情都是最驚奇的,但也是最可怕的。

  那個情形是非常美的,只是因為在某處,在你的深處從中製造出一個問題,你陷入了不必要的麻煩中。

  學習一個簡單的秘密:不選擇,讓事情發生。無論什麼事情發生都是有益的。是的,也有一些壞的事情發生了,但是它們也是有益的。有時不幸發生了,那也是有益的。有益不把任何事情排除在外,它包括一切。

  你真的已處在一個好的境遇中,但是因為你想把它變得更清晰,更固定,更明確,更可靠,你為你自己製造了煩惱。

  鮮活的情形永遠不能被確定,它總是模糊的它是雲一樣的,它是不明確的,它總是在改變,它在一個流動裡。但人因為懼怕處於變遷之中,而製造了痛苦。他需要確定,堅固,非常地確切。他想把每件事情簡化為一件定義,一個形式,以便他能操縱它。他不想沉浸在一片雲裡。但是那就是生命所是,那就是愛,那就是靜心:變得有能力沉浸在一片雲裡——無定形的,模糊的,沒有方向,沒有對於下一刻將要發生什麼的任何預測的可能。以極大的信任,允許任何事情的發生。

  你處在一個美麗的三角關係中。只有當它是一個三角關係時,愛真正地變得強烈。只有兩個愛人不是一個很深的現象。當有三個愛著的人,那時事情變成三維的。否則他們是扁平的,二維的。你真的正在看著一幅3D圖畫!正發進入它,與它共舞!有什麼可失去的?那兩方考慮事情比你簡單,他們更好地享受這個遊戲。你也要享受它!

  但是過時的想法成為了我們太大的負擔,無意義的觀念。就讓我們把每一件事情放在旁邊,就讓事情發生。無論發生什麼都是好的。不要試圖操縱那個情形,那麼將沒有任何問題。全方位地接受那個情形,不要試著控制它們。在那個十足的控制它們的努力中,你開始戰鬥,你開始抵抗。那時整個的歡樂失去了。神秘成為了問題。不要抵抗,不要戰鬥,每一個問題就轉變成了神秘。

  那就是全部的生命的藝術:我稱它為煉金術。將問題轉變為神秘的煉金術。但是人們恰恰相反做著——他們繼續把神秘變成問題,然後他們承受痛苦。

  這一次不要選擇。對任何事情的發生都成為可接受的,去到它把你帶到的任何地方。就變成一片風中的枯葉,沒有目標,沒有方向,沒有任何你想去到達的想法。無論風吹到哪裡,你都跟隨。如果風改變了它的方向,顯然你也改變你的方向跟著它——你不跟風有一點點微小的對抗。

  成為一根浮木,看著它的喜悅——那是道的全部的秘密。

  prem意思是愛,lok意思是世界——愛的世界或者愛的維度。生命是多維的。我們不是生活在一個世界裡,有許多世界在一起,它是多元宇宙,它不是一個宇宙。生活在邏輯中的人生活在一個完全不同的宇宙裡,相對生活在愛中的人。詩人生活在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裡,與數學家相比,政客生活在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裡與神秘家相比。有許多世界在這裡都成為可能,但是最好的選擇是愛的世界,因為出自於愛,所有的偉大出現——詩,音樂,舞蹈。終極出自於愛,到達上帝。

  所以讓愛成為你的世界:有意識地選擇它。停止所有反對愛的,緊握你的心朝向愛,那麼慢慢地事態改變了。當你成為愛,你真正的成為了一個人。只有人有能力愛——不是所有的人,因為許多人只有能力,他們從未使它成為現行的。只有偶爾,一個佛,一個耶穌,一個查拉圖斯特拉,一個老子,成為了真正的愛者。而且他們知道那個頂峰,他們知道生命的珍寶。

  桑雅生是愛的世界。我帶動你成為桑雅生,這樣我能帶動你進入愛。桑雅生是那個門,愛是那個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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