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者(TheRebel)》

翻譯者vilas

第一章 叛逆者的品質

問題:

  叛逆者的品質是什麼?

  叛逆者的品質是多元的。第一:除了他自己的體驗,叛逆者不相信任何東西。他是真理是他唯一的真理;沒有先知,沒有救世主,沒有拯救者,沒有聖典,沒有古老的傳統可以帶給他真理。他們可以談論真理,他們可以為真理紛擾,但知道「關於真理」並不是知道真理。「關於」這個詞意味著圍繞——知道關於真理就意味著繞來繞去。不過繞來繞去你永遠到不了中心。

  叛逆者沒有信仰體系——不管是有神論還是無神論,印度教還是基督教;他是一個探索者、探尋者。不過必須要瞭解一件很微妙的事情:那就是他不是一個自我主義者。自我主義者也不想屬於任何教派、任何意識形態、任何信仰體系,不過他不從屬的原因和叛逆者完全不同。他不希望從屬是因為他把自己看得太重。他太自我了;他只能單獨一人。

  叛逆者不是一個自我主義者,他完全天真。他的不相信不是一種傲慢的的態度,而是一種謙遜的途徑。他只是說:「除非我找到自己的真理,所有借來的真理都只是我的負擔,它們不會讓我輕鬆。我可以變得博學多聞,但我不會知道我自己本性的任何東西。我不會見證任何體驗。」

  他不屬於任何教派、任何組織,因為他不想成為一個模仿者。他希望保持純粹,不受污染,這樣他就能不帶任何偏見進行探索,他就能保持敞開,不帶有任何先入為主的觀念。但是他的整個途徑是屬於一個謙遜的人。

  就是今天,有一個門徒、英狄瓦醫生(Dr. Indivar)問了個問題。他非常受打擾,因為當我早晚到來和離去的時候,合十向你們所有人內在的神性致敬……他的不安是幾個門徒引起的,他們在深深的愛與信任之中鞠躬——把他們的頭碰到地上。

  他問我:「人們在另一個人面前鞠躬,這是正確的嗎?」他的不安繼續增長,因為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鞠躬。對我來說,這是每個人的自由;沒有人要求任何人鞠躬。他的觀念�堿△萓悀H——你們可以對神鞠躬,而不是對人。這就是背後的含義。

  看起來人們聽我講話,只有語言到達他們——而意思在之間的某個地方失落了。你可以向一棵樹、一座山,向日出日落,向滿月,向佈滿星星的夜空鞠躬;你鞠躬只不過是表達你的感激之情。它和任何神都沒有關係。你可以在一個人面前鞠躬,在一個孩子面前鞠躬,甚至在一個像我這樣的人面前鞠躬,我絕對普通——不假裝是先知,救世主,信使或者神的化身。

  但是他為什麼會被打擾呢?沒有人告訴他要鞠躬。他有什麼權力去干涉別人的生命,去干涉他們的生活、他們存在的方式、他們的行為?沒有人干涉他的生活;沒有人告訴他要做任何事情。沒有人告訴這些人要鞠躬。

  他以為——甚至沒有考慮到一個簡單的事實——人們是在相互模仿。他憑什麼這麼說?他會讀心術嗎?他會心靈感應嗎?他憑什麼說有人在模仿其他人——就是因為其他人也鞠躬了嗎?

  但對你也可以這樣說,因為有許多人沒有鞠躬。你一定在模仿那些白癡。你憑什麼認為你沒有模仿呢?他們想做什麼是他們的自由;你做不做是你的自由。如果你願意,你可以換個方向。他們向前鞠躬——你可以向後,你可以躺在地板上!如果那帶給你喜悅,這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他問:「……這也是一種臣服嗎?」這不是,因為沒有人被要求去做。沒有人為此受到獎勵,沒有人得到有獎勵的承諾。他只看到一面,卻沒有覺察到他的盲目:那就是我正雙手合十,向你們�堶悸滲咿坁竁F敬意。他完全沒有看到那一點。對此他沒有反對;這滿足了他的自我。

  但是人們表達他們的感激之情,表達他們的喜悅與狂喜並不是臣服。他們沒有失去自己,他們沒有臣服他們的個體性,他們沒有失去他們的自尊。這是最高貴最優雅的體驗,但只是對於那些應得的人。

  英狄瓦醫生,你還不值得,雖然你已經在這�娷隊F很久。但如果你甚至無法允許人們有按自己感覺去行動的自由,這些年都白白的浪費了。你受到了冒犯……你的問題充滿了傲慢、自我主義、對別人的譴責,而且你不用關心他們。你應該關心你自己!

  叛逆尊重他自己的獨立,也尊重其他每個人的獨立。他尊重自己的神性,他也尊重整個宇宙的神性。整個宇宙都是他的廟宇——那就是他離開人造的小廟的原因。整個宇宙都是他的聖典——所以他離開了人類寫下的聖典。但這不是出於傲慢,而是出於一種謙遜的探尋。叛逆者就像一個孩子一樣天真。

  他的第二個層面是不會生活在已經不存在的過去,也不會生活在還沒有到來的未來,而是帶著他可以搞定的警覺與意識生活在當下。換句話說,有意識地活在當下。平常我們就像夢遊者一樣生活。叛逆者試著過一種覺知的生活。覺知就是他的宗教,覺知就是他的哲學,覺知就是他的生活方式。

  他的第三個層面是他對統治別人不感興趣。他沒有權力欲,因為這是世界上最醜陋的東西。權力欲已經摧毀了人性,不讓它變得更有創造力、更美麗、更健康、更完整。就是這種權力欲最後導致了衝突、競爭、嫉妒和最終的戰爭。

  權力欲是所有戰爭的基礎。如果你看一看人類的歷史……整個人類歷史就是人殺人的戰爭史。理由改變了,但殺戮繼續。理由似乎只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人類享受殺戮……

  為什麼英狄瓦要受到打擾?因為他自己心不懂得愛,他自己的心不懂得信任,他自己的心是乾枯的。他不知道淚水的喜悅。看到其他人被喜悅和感激所壓倒,他感到自卑。為了掩蓋他的自卑,他找出各種各樣的邏輯——說這是臣服,說不應該這樣,說人們在相互模仿。但是你不是大家的監護人。誰賦予你那種責任?你只對你自己負責。

  叛逆者在全然的自由中過他的生活;他不允許任何人干涉,他也從不干涉別人的生活。我沒有告訴任何人要做任何事情。如果某種事情發生在他們身上,我也不能阻止他們,因為那將會是干涉,那將會是命令。

  叛逆者只是帶著覺知在這個片刻中過他的生活,他沒有要去控制的欲望,他活著和死去的時候都沒有。他沒有任何權力欲。

  他是個靈魂的科學家——這是第四個層面。他的宗教不是尋找神,因為從神開始意味著你已經接受了一種信仰,而如果你已經接受了一種信仰,你的探索從一開始就被污染了。

  叛逆者帶著敞開的眼睛進入他內在的世界,他沒有將要找尋什麼的觀念。他不斷打磨他的聰明才智。他不斷讓他的寧靜更深邃,靜心更深入,好讓隱藏在他內在的一切展現給他;不過他沒有要尋找什麼的先入為主的觀念。

  他基本上是一個不可知論者。必須記住這個詞,因為它描述了他基本的品質之一。有相信神的有神論者,有不相信神的無神論者,還有不可知論者只是說:「我們還不知道。我們會探索,我們會看到。在我們探尋過我們本性的每個角落之前,我們不能說任何東西。」他從「我不知道」開始。所以我才說他只是個天真的孩子。

  兩個孩子在討論離家出走。「但如果我們的父親抓住我們,他們就會打我們,」一個孩子說。

  「那麼,」另一個孩子說:「我們就還手。」

  「但是我們不能那樣做」,第一個孩子說:「《聖經》教導我們要尊重父母。」

  「正確。那就你打我的父親,我打你的父親。」

  只是一個單純而簡單的解決方式,沒有困難。

  叛逆者像一個孩子一樣天真地活著,天真是最神秘的現象。它打開了生命中所有的奧秘之門。

  只有一個叛逆的人才真正的有革命性和宗教性。他不創造組織,不創造出追隨者,不創造出教派。

  不過叛逆者成為夥伴是有可能的:他們也許喜歡呆在一起,一起跳舞,一起唱歌,一起哭泣和流淚,一起感覺存在的優美和生命的永恆。他們可以融進一種聯合,而不用臣服任何人的個體性;相反,叛逆者的聯合刷新大家的個體性,滋養大家的個體性,給予大家的個體性榮耀與尊重。

  Osho:The Reb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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