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修傳

05-18 奧修教導朋友靜心

 

  有一次我的一個朋友,一個78歲的很老的人,從樓梯上摔下來,摔斷了許多骨頭。醫生告訴他在床上躺6個月,因為他很老了,身體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重新恢復活力。

  他是一個活躍的人,非常非常活躍。當我去看他的時候,他開始哭——他一般是不哭的。我以前從沒看到他哭過。他說:「如果我死了會更好。死亡沒這麼糟糕,然而6個月一直躺在床上是不可能的。我會自殺。6個月看起來是無限的,太痛苦了,我不可能活下來。」我告訴他做一件事情:閉上眼睛,然後移到痛苦所在的地方,集中於那個點。

  他往內看了半小時。他的整張臉放鬆了,當半小時後他回來,他已經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人。他說:「我可以觀照,我可以看,只是看著和注視它,突然間我意識到我和那個痛是分開的。」

  那6個月變成了一個祝福。他不得不躺在床上,然後他繼續觀照。在他的生命中,他第一次成為了一個靜心者。他說最偉大的事情已經發生在他的生命堙C這已成為每日的功課。至少有2到3個小時他會躺在床上,用背躺著——現在已經沒有必要了——只是觀照。

  一個人應該永遠想辦法如何把災難轉換成祝福。總是有辦法的;一個人必須去找到它。這是生命基本的藝術——如何把苦難變為慶祝,如何把詛咒變為祝福,如何把痛苦變為成長,如何把悲慘變為再生。wobble10

 

  一次我呆在一個休息室堶情C一個政客也呆在那堙X—在一個小村莊的一個很小的休息室堙C這個政客半夜到我這堥蚖﹛G「要睡著是不可能的。你怎麼睡得著?」他搖著我,說:「你怎麼睡得著,有這麼多煩心的東西?」

  那埵雂皉釣漭揪砥K…它們一定把這個休息室當成它們家了——整個村子的狗。也許它們也有一個政治集會——它們非常多。有很大聲的狗叫和爭鬥。

  他說:「但你是怎麼睡著的?這些狗不讓我睡覺,我很疲倦。」

  於是我對這個政客說:「但它們並沒有注意到你。它們不讀報紙,它們不聽廣播,它們不看電視;它們沒有注意到你。在你來之前我也在這堙C它們一般都是這樣的;它們並不是專門這樣對你。你在抗爭,對抗。這個它們在打擾你的想法在打擾你,而不是它們。接受它們!」我告訴他做一個小的靜心。「躺在床上。享受它們的叫。讓它成為一支樂曲。享受它。盡可能專心地傾聽它。」

  他說:「這怎麼會幫到我呢?我想要逃開,我想要忘掉它們的存在,而你告訴我說去傾聽它們。那會讓我更受打擾。」

  我對他說:「你只要去試。你已經用你的方式試過,失敗了。現在試試我的方法,而且你可以看到它在我身上成功了。」

  他沒有準備好,而且他不信;不過沒有其他的辦法,所以他試了。5分鐘之內他就睡著了,而且開始打呼。我去搖醒他,我說:「你怎麼睡著了?這怎麼可能?」

  如果你接受,沒有什麼能讓你分心。是你堶悸漣靬睇s造出分心。所以,如果你想靜心時不分心,不要抗拒任何東西。交通噪音必須被接受——它是這個世界的一部份,而且完全沒有問題;小孩子的哭泣和流淚是這個世界的一部份,而且完全沒問題。一旦你說一切都沒有問題,只要觀照這種一切都沒有問題的感覺並接納它。某些內在的東西融化了。然後就沒有什麼會分心。而除非這一點發生,你可以去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但你將會被這樣或那樣的東西分心。foll308

 

  一次一個年輕人來到我這堙C他擅長跑步,是個賽跑冠軍,他問我如何靜心,他沸騰著能量。他是個偉大的跑步者,他說:「當我坐著,你告訴我靜靜地坐著,我沒辦法坐;能量太多了。對我來說有任何可能靜心嗎?」

  我說:「你忘掉靜心。你跑,把你自己融入跑步當中。有一天靜心將會發生。」

  他說:「你在說什麼?只是通過跑步?有任何人只是跑步就成佛的嗎?」

  我說:「是的,有這個可能性。因為一個人可以在任何活動中成佛。」

  他說:「我會試試看。」

  一周以後他來說:「這是難以置信的。我甚至無法相信它發生了。某種非常美妙的事發生了。我在跑,盡可能跑得越來越快。就像你說的,我徹底地忘我。我並沒有表現,這不是比賽。我只處於其中……太陽照在我身上,沐浴著我,早晨的微風,鳥兒的歌唱,空曠的河岸。我一直跑啊跑啊。

  慢慢地我開始掉進河流的,微風的,樹木的韻律當中。突然間,是的,就在那堙A我充滿了喜悅。我從來沒這樣喜悅過。告訴我,奧修,它真的發生了嗎?因為我無法相信只是透過奔跑……我跑了許多年而這從沒發生過。」他以前沒有放掉自己,跑步是一種表演……

  我要告訴你說即使是像跑步,如果它不是表演,將會給你愛能給予的同樣的高潮,將會給你靜心能給予的同樣的狂喜。trans204

 

  我有個朋友,他有憤怒的問題。他說:「我受到憤怒非常多的干擾,我完全無法控制它。給我一個不需要我來控制它的方法──因為我幾乎放棄了,我不認為我能夠做任何事。我不認為我能夠藉由自己的努力而擺脫憤怒。」

  我給了他一張紙,在上面寫著:「我現在正在生氣。」我告訴他:「把這張紙放在口袋,每當你覺得憤怒時,把它取出來讀一遍,然後再將它放回口袋。」我說:「你至少可以這樣做,這是最簡化的事。我甚至無法再叫你做更少的事了!讀這張紙,然後將它放回口袋。」他說他會試試看。

  在二、三個月後,當我再次遇到他時,我問:「發生了什麼事?」

  他說:「我很驚訝。這張紙就像咒語一樣的有效。每當我覺得憤怒時,我就將它取出來。當我取出它的那一刻,我的手腳都變得麻木了。當我將手放進口袋時,我瞭解到我正在覺得憤怒,然後我堶悸漪Y樣東西鬆開了,從前憤怒對我的掌控突然間都消失了。當我的手放進口袋時,它就放鬆了,甚至連去讀紙張的需要都沒有了。當我覺得憤怒時,我就開始看到有一張紙在我的口袋堙C」

  他問我:「這張紙怎麼會有這種效果?其中的秘密是什麼?」

  我說:「其中並沒有秘密。那是簡單的。每當你無意識的時候,頭腦的變態、不平衡、混亂就會掌控你。但是當你變得覺知時一切就消失了。」

  所以這個觀照有兩種結果。首先你對自己能量的瞭解會增加,而瞭解這些能量會讓你成為主人。第二,這些能量對你的掌控會減少。慢慢的,你會發現憤怒先來到,然後你才看。然後過了一陣子,漸漸的,你會發現憤怒來到,而觀照也同時來到。最後你會發現憤怒正要升起,而觀照已經早就出現了。從那個觀照比憤怒還早來到的那一天起,就不會有憤怒出現的可能了。

  在事情發生前就產生的覺知是有價值的。後悔是沒有價值的,因為它是後來才發生的。在事後是沒辦法做任何事情的,在事後才哭泣是沒有用的,因為要取消已經發生的事情是不可能的。沒有走回頭路的機會。但是那些還沒發生的事情可以被改變。後悔只是在事情發生後產生的痛苦。它是無意義的,它是絕對不聰明的。你變得憤怒,這是一種錯誤──而現在你後悔了,這就是另一種錯誤。你會受到不必要的干擾。那是沒有價值的。需要的是事前的覺知,這種覺知在我們慢慢的看著所有心的情緒時,會得到發展。journy07

 

  我的一個朋友,他是我當老師時同一所大學堛漲P事,他對我說:「我一直在試著戒煙,快要20年了。」

  我說:「這戒煙花的時間太長;只要給我一支煙,我馬上就可以戒掉。」

  他說:「不要拿我開玩笑了。我一直努力戒煙,有時候幾個小時,有時候甚至有幾天,我可以不抽煙。但最後我還是屈服了。我現我甚至放下了抗爭,那是沒有意義的——20年的抗爭。」

  我說:「你不明白生命簡單的法則。你是個沉睡的人,而在睡眠中你無法作出任何決定,無法承擔任何責任。我的建議是你做一件事:你更有意識地吸煙。

  他說:「什麼——吸煙?我想戒掉它。」

  我說:「只要聽我講,你更有意識地吸煙。非常緩慢和有意識地把煙盒從你的口袋堮野X來。非常慢地取出香煙——不要著急。從各個角度看這支煙,把它放到你嘴堙A等待。不要著急。非常緩慢地進行,就好像一場電影在放慢鏡頭一樣。」

  他說:「那會怎麼樣呢?」

  我說:「我們等一下會看到……然後點燃你的打火機,看著它。」

  他說:「你把我當白癡耍——那會發生什麼呢?」

  我說:「你只要……20年你一直用你的方法;在20天塈A用我的方法。看著打火機,然後點燃香煙,然後盡可能慢地吸。觀照煙霧的進入,然後是煙霧的吐出。那是最古老的靜心,內觀(vipassana)。佛陀也許從來沒想過它將會被用在香煙和打火機上——不過我必須為他做到。」

  他不會做內觀,不過這個……他說:「好,我會試一下,20天並不長。」

  然而第二天他就跑來對我說:「這很奇怪。非常慢地做事情讓我非常警覺;吸煙,然後觀照煙霧的進出讓我非常的寧靜,以至於在兩天堙A我的煙癮已經降了一半。

  我說:「只要等待20天。」

  他說:「我認為它不會持續20天,最多5天就會結束了。」

  我說:「不要那麼快結束它,因為如果有任何執著,它會再次強迫你。非常慢地進行;不要著急,而且沒什麼壞處。沒有關係——最多你也許早死兩年。然而不管怎麼說,你在這兩年堶n幹什麼呢——只是吸煙……吸更多!所以沒什麼害處;這個世界人口太多了,如果人們不斷早一點消失,留出空間給其他的人,那對他們來說是非常仁慈的。」

  他說:「你是個奇怪的傢伙。」在第四天後他告訴我:「現在,當我的手伸向口袋,突然之間會有一個停頓來臨——我不知道來自於哪裡。我有一整天都沒有抽煙了,因為每次我想取出一支煙,我卻沒法把煙盒取出來。這堶悸滲絞K是什麼?」

  我說:「這堶惆S有秘密。你只是學會了有意識地吸煙,帶著覺知吸煙。而沒有人能帶著覺知吸煙,因為吸煙並不是一種罪惡——吸煙只是一種愚蠢。如果你是警覺的,覺醒的,你不可能那麼愚蠢。有新鮮的空氣;你可以去好好地呼吸,深深地呼吸,新鮮的空氣,芬芳的花朵。你一定是個白癡,如果你必須要付錢讓你的呼吸變髒,帶著尼古丁,損害你的肺,傷害你的生命;這是沒有意義的。」golden02

 

  一個朋友來到我這堙C他說:「我認為我不可能靜心。我是個酒鬼,這個習慣深深地控制了我,對我來說這輩子放棄喝酒是不可能的。現在我不得不等到下輩子再踏上這條路了。」他試過了許多方法和手段來丟掉這個習慣,但一切都被證明是徒勞。現在他甚至已經放棄嘗試了,因為慢慢地他已經沒有意志了。他面對了那麼多的失望,以至於他不再對進一步的承諾懷有任何希望。所以他請求我不要叫他放棄喝酒。他想找出是否有一種方式可以讓他同時靜心和喝酒。「如果有請告訴我」,他說。我告訴他說:「你喝酒也是因為靜心的緣故。」

  聽到這一點他震驚了。他說:「人們說你是個危險人物是對的,我不應該來找你。我以為你肯定會告訴我一些戒掉我酒癮的方法,並給我保證。而你說喝酒也是靜心。」

  於是我告訴他:「試著來瞭解。如果你能了解說喝酒也是靜心,那麼喝酒就可以被拋棄。不然你為什麼要喝酒?忘掉酒的這個部份,告訴我你為什麼喝酒?」

  他說:「我喝酒是為了忘掉自己。」

  我告訴他:「忘掉自己的渴望也就是對靜心的渴望。失去你自己,沉醉其中,也是對靜心的渴望。你錯誤地喝上了酒。你想要喝靜心,但你卻用喝酒來代替。所以我不會叫你放棄喝酒。我會讓你從喝酒堶掛Й|鬆動自己和沉醉自己的藝術。而一旦你學會了沉醉的藝術,遺忘的藝術,那麼你就放下酒的依賴就不會太困難。如果你可以不需要酒的幫助而沉醉和遺忘你自己,那麼酒癮就會消失。因為我對你說你不是一個酒鬼,然而你想要靜心,你只是選擇了錯誤類型的靜心。

  然後他問我:「我可以來靜心嗎?不過我會繼續喝酒。」我對他說:「完全不要跟我提酒的事。我會給你一種新的酒。你喝那個。如果這種新的味道適合你,那麼舊的就會變得淡而無味。至到你開始喜歡這種新的酒之前,放棄舊的酒也是愚蠢的,而且那也沒有意義。首先對新的酒有一個好的體驗。如果這種新的酒有點快感……而如果靜心連讓你戒酒的這點力量都沒有,那麼不要幻想它將會讓你和神聯結。畢竟,如果你連喝酒這種小事都離開不了,那意味著靜心比酒更差勁。而你應該永遠選擇強大的朋友,選擇虛弱的朋友有什麼用呢?

  於是他來了。他是個懷疑論者,但他非常地沉浸在靜心堶情X—非常的深入,對於那些從來不喝酒的人來說是不可能的,因為那些人不知道如何讓自己沉醉。那些從來不喝酒的人,他們不知道如何失去他們自己。

  我並不是說你應該開始喝酒。這是沒有必要的,即使沒有喝酒,你也可以進入靜心。但如果你已經喝過酒,那就可以利用它。浪費生命中的任何經驗都是不恰當的。蒸發出它的精華是必要的。

  他自己深深地沉入靜心當中,酒就消失了。現在他來告訴我說:「你打敗了我。之前如果你警告我會像這樣,我就永遠不會來了。你從來沒有說要放棄喝酒。我來的時候有一種幻覺,想這個人不錯,因為他從來沒有叫你戒酒,而卻又讓你靜心。所以我沒什麼好失去的。而現在我已經完全被靜心所佔據……」sadhan03

(翻譯者vi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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