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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HO奧修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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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身即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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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2-25 15:09:18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此身即佛
談白隱(慧鶴)禪師的坐禪和贊
1977年12月11日到12月20日,佛陀廳

目錄

第一章 獅子吼

第二章 最後的哈里路亞

第三章 當下是心唯一的時間

第四章 在風的翅膀上

第五章 飛向太陽

第六章 這塊蛋糕是美味的

第七章 一頭栽入那個盡頭

第八章 前往地獄--呀呼!

第九章 皇帝的惡夢

第十章 大喝一聲
 樓主| 發表於 2013-2-25 15:10:2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獅子吼

  眾生即是佛,如同水即是冰。

  沒有水就不會有冰,沒有眾生就沒有佛。

  不知道就在面前,卻向外尋找。

  如同住在水裡卻哭著說很渴。

  原本是富裕人家的小孩,卻淪為貧窮的乞丐。

  因為愚昧、無眀、心性迷暗,而輪迴於六道。

  漫長夜晚的路途,何時能超越生死?

  多麼令人讚嘆啊!沒有可以和靜心相比的,它沒有盡頭。

  六波羅密、念佛、懺悔,這些正確的實踐,都是在靜心。

  藉著靜心,無可計量的罪消失了。

  不走在錯誤的道路上,佛境也就不遠了。

 

  我鍾愛的:我愛你們。愛是我的訊息——讓它也成為你們的訊息。愛是我的色彩、我的氛圍。對我而言,愛是唯一的宗教。其他的只是垃圾、頭腦製造的夢。愛是生命裡唯一重要的,其他的只是幻象。讓愛在你們裡面成長,然後神將會自行顯現。如果你們錯過愛,你們將會錯過神和一切。

  沒有愛,就不可能來到神。神可以被遺忘——如果記得愛,神會自行發生。它必然會發生。它是愛的芬芳。事實上沒有神,只有神性。不會在任何地方遇到像神一樣的人。丟掉所有幼稚的觀念,不要持續尋找天父。神性存在,神不存在。當我說神性存在,我意指一切存在的,都充滿神性。樹的翠綠,鮮紅和金黃——都是神。這隻哭泣的烏鴉、飛行的鳥兒、咯咯笑的嬰兒、吠叫的狗——都是神。除此之外沒別的了。

  當你問「神在哪?」的時候,你就問了一個錯誤的問題。因為神無法被指出在哪。它不是在某個地方,它不是某個特別的東西,某個特別的存在。神是一切(universality)。問什麼不是神,那你就問對問題了。但為了這個問題,你將必須準備好你心中的土壤。那就是我所說的愛的意思——準備好你心中的土壤。如果你充滿愛,這個世界就充滿神——它們是同時出現的,它們是一體和諧的一部分。

  神是來自宇宙的迴音。當你在愛裡面,迴音就在那。當你不在愛裡面,那兒怎會有迴音?是你以百萬種方式不斷的、不斷的反映出那個迴音,是你把自己不斷的、不斷的丟回你自己。如果你在愛裡面,那麼神就在那。如果你不在愛裡面,那要如何談論神?——你甚至不在那。

  我在想今天應該要給你們什麼?因為今天是我生日,我在這個日子進入這個身體(incarnated)。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樹的青綠和天的蔚藍的日子。這是我第一次張開眼睛,看到周圍都是神的日子。當然在那時,「神」這個字不存在,而是我所看到的都是神。我在想今天我該給你們什麼?然後我想到佛陀說過的話:法(真理)施勝過一切布施。而我的真理就是愛。

  「真理」這個字對我而言有點太乾硬,像沙漠一樣。我跟「真理」這個字不太合——它感覺太邏輯,太「頭腦的」。它給你的感覺是哲學性的,不是宗教。它使你以為你已經做出決定——你已經得到結論,透過了三段論法、辯論、邏輯和理性。不,「真理」不是我會用的字,「愛」是。愛屬於心。真理是部份的,只有你的頭腦在裡面。在愛裡面,你是整體的——你的身體、頭腦、靈魂,全在裡面。

  愛使你成為整體——不是結合,記住,是整體。因為在結合裡,那些加入的仍然保持是分開的。然而在整體裡面,他們消失了,他們合而為一了,他們融入彼此了。這一刻,當愛使你成為整體的時刻,我稱為真理的時刻。首先,在你內在最核心處,愛使你成為整體。這時你不再是身體、頭腦、靈魂。你就只是一——沒有名字的,沒有定義的,沒有類別的。不再是可決定的,可定義的,不再是可理解的。一個秘密,一個喜樂,一個驚喜,一個慶祝,一場盛大的慶祝。

  首先,愛使你成為內在的整體。而當這內在的整體發生了,第二部份就會自行發生——你不用作任何事情。到那時你就開始與在你之外的融合成整體。然後露珠消失在海洋裡,海洋消失在露珠裡。這時,發生在你和整體之間的高潮是,你成了一個佛。那一刻就是你被給予佛性的一刻。或者,更正確的說,被顯現給你——你一直都是那個你沒有察覺的。

  我的用字是愛。所以我說,我鍾愛的,我愛你們,我也希望你們能用愛充滿這整個世界。讓這成為我們的宗教。不是基督教、印度教、回教、耆那教、佛教,而是愛。沒有任何形容詞的愛。不是基督教的愛——因為愛怎麼可能是基督教的?這太愚蠢了。愛怎麼可能是印度教的?這太荒謬了。愛就只是愛。在愛裡面你可以是一個基督,一個佛——但沒有佛教的愛,也沒有基督教的愛。

  在愛裡面,你消失了,你的頭腦消失了。在愛裡面,你來到一種全然的放鬆。這就是我給你們的教導,我教導愛。沒有任何能凌駕於愛之上。

  然後我想到今天應該給你們一些美麗的。我想到了白隱禪師的坐禪和贊。它是一首非常短的歌,但卻是份貴重的禮物。白隱是其中一個最偉大的禪師。他的歌包含了一切:所有的聖經、可蘭經和吠陀經。一首短短幾句的歌,但像種子一樣——非常小,但如果你允許它進入你的心,它會變成一棵大樹。一棵菩提樹——有很茂密的樹蔭,提供遮蔽,數以千計的人可以坐在下面乘涼。粗大的枝幹能讓許多鳥兒在上面築巢。

  看:我已經變成了樹。你們是在我這棵樹上築巢的人們。你們也可以像我一樣。每個人都應該這樣——因為除非像我一樣,否則你們會繼續錯過那個你們可以達成的。除非你們變成一棵大樹,有很茂密的樹蔭、花朵和果實——已經達成的——否則你們仍然會保持是分離的。痛苦將會持續啃噬你們的心,悲慘將會徘徊在你們周圍。喜樂將會只是一個字,沒有任何意義。神將只會是胡扯。

  一旦你達成,會有一種優雅,神性的顯現。在你的達成中,你了解到存在的祝福。

  這首坐禪和贊。白隱稱它為「和贊」——一首歌。如果靜心中沒有歌,那它是死的——它沒有心跳、沒有呼吸。靜心是一首歌、一支舞。唱它、舞它。不要思考它——否則你會錯過訊息,你會錯過它的意涵。只有你在唱中、舞中,才能了解它的意義。當生命的音樂已經降臨於你、占據你。

  很難相信,白隱的歌如此的短但卻又巨大。一個人如何只是用一些字就包含這麼多真理、愛和洞見?但白隱是一個話很少的人,一個沉默的人。有時他會持續好幾年不說話,之後,他會說了幾句話。

  有一次,一個日本皇帝邀請他去皇宮講道。皇帝、皇后、首相、高階官員和將軍們,他們聚集在那,非常尊敬地準備聆聽。白隱來了,站著一會兒,看看四周,然後離開大殿。皇帝感到困惑。他問首相:「這個人怎麼回事?我們是來聽他講道的。」老首相說:「這是我聽過最偉大的講道,他講完了!您邀請他來教導您關於寧靜。他已經教了!他沉默的站在那,他是寧靜的。還能再要求什麼?還能再說什麼?他就是純粹的寧靜,站在那幾秒鐘。他是全然的寧靜。他是沉默的、心跳動著、脈搏悸動著。您卻期望聽他說話。」

  但是關於寧靜,沒有辦法說什麼。任何談論寧靜的話都將會是錯誤的。你怎麼能談論寧靜?說任何話都將會扭曲寧靜。那就是為什麼老子說道是無法談論的——如果說了什麼,那個說本身,就已經是不真實的。道是寧靜的。但那個寧靜不是墓地那種寧靜。而是花園裡的寧靜,在那兒,樹木活生生的呼吸著,但仍是全然的寧靜。不是死亡那種寧靜,而是充滿生機的寧靜。所以他稱之為「坐禪和贊」。

  佛陀說:我的法,到達實相(reality)的法,不是透過相信(belief),而是透過看。他的宗教被稱作「IHI PASSIKA」:來和看(come and see;來見;即此見。見雜阿含經)。不是「來和相信」。佛陀說:「來和看:IHI PASSIKA」,它在這,當下——你只要來和看。他不要求你相信。他是世界上唯一丟掉相信的偉大師父——透過丟掉相信,他使宗教從幼稚的水準轉變成非常成熟的。因為佛陀,宗教是朝氣蓬勃的,否則它是幼稚的。它是一種相信——相信就是迷信,它來自恐懼。相信是盲目的。佛陀讓宗教不再是瞎眼的。他說:看,沒有必要去相信。當你看過,那就不再是相信,而是知道。

  在白隱的歌裡面,你將會知道如何看——如何睜開雙眼。因為真理總是在那,一直都在那。真理不是被製造出來的。佛陀說:YATHA BHUTAM——如實!它已經在那,就在你面前!它在東方,在西方,在北方,在南方。在你周圍——在外面,也在裡面。你將會看見它:IHI PASSIKA。你的眼睛是閉上的,你已經忘記如何睜開它們。靜心就是讓你睜開雙眼的藝術。清理你雙眼的藝術,清除聚積在你的意識之鏡上的灰塵的藝術。灰塵的聚積是自然的。人已經旅行了數千世——灰塵在聚積。我們都是旅者,已經聚積了大量的灰塵——如此多灰塵以致於都看不見鏡子了。灰塵上還是灰塵,一層一層的灰塵,以致於你看不見鏡子。但鏡子仍然在那——它不會不見,因為那就是你的本性。如果它會消失,那它就不會是你的本性。不是你有一面鏡子:你就是鏡子。旅者就是鏡子——他無法弄丟鏡子,他只能忘記鏡子。最多就是忘了。

  你不會失去你的佛性。佛性的意思是清除過灰塵的鏡子。鏡子再次是乾淨的,再次是可反映的,再次是可作用的——那就是佛性。佛性意思是已經甦醒的意識。不再進入睡眠,不再作夢,慾望都消失了。灰塵的聚積是自然的。但是你執著於灰塵——你的慾望就像膠水一樣。

  什麼是你的慾望?這點有必要了解。如果你了解你的慾望,你就能了解全部。因為當慾望被了解,慾望就停止了。當慾望停止,你對於你的存在突然有了一種全新的感受;你不再是老舊的。慾望是什麼?你在尋找什麼?你在追求什麼?快樂,祝福,喜悅。那就是你在尋找的。你已經找了數千年,但仍未找到它。現在正是時機,正確的時機,再次思考它,再次靜心。你一直努力的尋找它,你一直這麼努力——也許你錯過它只是因為你的努力?也許正是努力使你遠離快樂?讓我們思考它,細想它。稍微暫停一下你的尋找。

  你已經尋找好幾世了。你記不得其他世,不需要——但這一世你一直在尋找。你仍未發現它。沒有人透過尋找發現它。尋找本身就是錯誤的。在尋找中,自然地你忘記了自己;你開始到處看。你尋找北邊、然後東邊、然後西邊、然後南邊,然後天空、然後海底、你不斷到處尋找。尋找變得越來越令人感到挫折,因為你越是尋找,然後又找不到,就會造成了很大的焦慮——「我這次會找到嗎?還是又會錯過?」

  越來越感到挫折,越來越多悲慘、越來越多瘋狂。你發瘋了。而快樂仍然離得很遠——事實上它越來越遠離你。你越尋找,找到的可能性就越低。因為它在你裡面。

  快樂是你的意識甦醒時產生的作用。不快樂則是你的意識睡著時會產生的作用。無意識即是你的鏡子背負著很多灰塵、行李和過去。快樂即是已經扔掉那些負擔,鏡子再度被看見。你的鏡子再次能反映樹木、太陽、沙灘、海洋和星辰。當你再次變得天真,當你再次、又再次變得天真,當你再次有了孩子般的眼睛——在那樣的清明(clarity)中,你是快樂的。

  我想到邁克爾.亞當(Michael Adam)的一些文句。它們很美。

  「也許是努力造成不快樂。也許是我內在喧囂不止的欲望讓陌生的鳥兒遠離我的肩膀。我已經努力這麼久,幾乎每個人都知道,我追求快樂的努力。我的尋找,已經涉及了這麼遠、這麼遼闊。我總是以為快樂是一個海上的島嶼。但也許它是那個海。我總是以為快樂是路盡頭的旅館。但也許它是那個路。我一直相信快樂就在明天、明天和明天。但也許它就在這。也許就在當下。我已經找遍每個地方。」

  「所以:就在此時此地。」

  「但看起來此時此地只有不快樂。也許沒有快樂這種東西。也許快樂不存在,它只是一個不快樂的頭腦創造的夢。顯然它一定不會是在我不快樂的時候所想像的。此時此地沒有快樂。快樂不是這樣。因此我不需要努力探究甚麼不會是快樂。我可以忘記甚麼是快樂;我可以不用再關心這個問題,把時間花在我知道的,我可以感受的、體驗的。快樂是一個閒在那的夢:現在是早上。我可以醒來,繼續不快樂,在此時,和那些在太陽底下,真實的事物在一起。現在我發現到,我的不快樂原來是來自努力的想要快樂;甚至,我知道努力就是不快樂。快樂就是不努力…….」

  「至少我在此時此地。至少我就是我。我不去偽裝,放鬆的。我不快樂——又怎樣?……但這是我要逃避的?這真的是不快樂嗎?……」

  「仔細思考這個問題,冥想這個問題。」

  「當我停止努力要快樂,停止一切努力,當我不再追求,當我不再擔心要去哪,要做甚麼,然後似乎我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我在此時此地。當我了解到我可以甚麼事都不作,了解到我所做的都是同樣的夢,就在我了解到的當下,我的頭腦,這個舊有的造夢者、漫遊者,在這個當下,停止了。」

  自然地。如果你不尋找、不追求、不欲求、不夢想,那時,頭腦會落入寧靜中。它會停止。沒有必要渴望,沒有必要慌慌張張,沒有必要期待,沒有需要感到挫折。那時,頭腦會停止它的追逐。在這個停止中,你處於一個陌生的地方,你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未知的,你以前從不知道的。一個新的門打開了。那時,頭腦處於此時此地。

  「在這個當下,此時此地,真正的世界出現了,看啊:此時此地早已是、一直是我在別的地方追求的、努力的,分離地。不只如此:我一直在追捕影子;真相(reality)就在此地,在這個陽光照射的地方,在這個鳥叫聲的當下。是我對真相的追求使我遠離真相;欲望使我變成聾子。鳥兒一直在這鳴叫著。」

  「當我是停止的,不再關心快樂,然後快樂似乎就會找到我。它真的如此,如果我真的停止了,就像死了一樣——如果我徹底的死了,此時此地。」

  快樂突然湧向你。當欲望消失,快樂就出現了。當不再有努力,你第一次知道你是誰。這個知道就是佛陀說的:來和看——IHI PASSIKA。佛陀在甚麼情況下呼喚你:「來和看?」當你處於你的慾望中,他呼喚你。你已經離你的家太遠了,你已經忘了你的家。你並不處於你現在的地方。你的夢已經把你帶到很遠的世界——想像的、虛幻的、你自己創造的。

  禪宗的人有一個代表靜心的字,他們稱為「FU-SHO」。意思是不去產生的(unproduced)。你不能去產生它,你不能做任何事來到它。你必須是被動的,處於一個無為的狀態——然後它會出現。它會突然出現,從此時此地出現,從空中出現。當它出現,在那個出現中,在寧靜和停止(stillness)的灑落裡,即是轉變。它不是某種特別的,禪宗的人說。它怎麼會是特別的?它是每個人的本性。所以它怎麼會是特別的?它是徹底的平凡,每個人都有它。你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那是另一回事。但你擁有它。沒有任何一個片刻你是失去它的。沒有任何一個片刻它被從你那拿走。它一直在那,待在那,待在那,等你回家。

  禪宗的人用來代表靜心的另一個字是「WU-SHI」。意思是「沒有任何是特別的」或「不費力氣的」。

  現在,這首白隱的歌。

  眾生即是佛。

  這句話就夠了。它是開始、中間和結束。它是一切。第一個字母和最後一個字母。

  眾生即是佛。
  你是佛。沒有一刻不是。你無法不是。你無法離開你的佛性,你只能夢想。你只能夢想你離開了,但是是在作夢中。你仍然在此時此地。失去你的佛性是不可能的,因為神包括一切和所有存在。當白隱說:「眾生即是佛。」不要以為他只是說人類。動物也包括,鳥兒、樹木和石頭。全都包括。

  英文字「存在」(being)來自於梵文字根「BHU」。意思是「那個在成長的。」所有在成長的都是神。每樣東西都以自己的步調成長著。記住,「存在」的字根,「存在」這個字,即是BHU。意思是那個在呼吸的,那個在成長的,那個有生命的——無論多麼原始的、基本的。一切都包括。

  眾生即是佛。
  佛的意思是什麼?「佛」意味著回歸到自己的意識——不再徘徊於夢中,不再想著未來,不再想著過去。一個不再被記憶或想像佔據的意識。一個已經擺脫過去和未來的意識,一個只有當下的意識。一個活在當下的意識,全然的此時此地。警覺的、覺醒的、散發光芒的。

  眾生即是佛。禪宗的人稱這句話為「獅子吼」。它確實是。一下敲擊,白隱已經讓你解脫了自己、解救了自己。不需要其它的救贖了。這句話就足以使你免於所有的束縛。你是佛。但記住你不是唯一的佛。每個人都是——你的狗、你的母牛;你的公牛、你的驢子,一切都是!所以不要讓它變成你的自我:「我是佛」。不要炫耀它,不要繼續一個炫耀自我的旅行。一切都是佛。生命是佛,存在(existence)是佛性,萬物(being)是佛性。

  只要想想它。其中一句曾經被說過的最偉大的話:

  眾生即是佛。

  白隱已經用一句話說完了。剩下的都是重複,確實。剩下的歌是為了那些無法了解第一句話的人。據說,當白隱在寫這首歌的時候,寫下第一句話的時候——「眾生即是佛」——一個他的弟子坐在那,說:「現在停下來。不需要再說了。」他離開房間,弟子離開房間,他說:「現在沒有必要了。你已經完成第一句話——這應該是最後一句話!」

  但這首歌仍然是美麗的。它會幫助你從不同方向來了解同一真理。它會幫助你從不同的有利位置;不同的視窗來了解這點。從寺廟的每個窗戶,你會看到同樣的佛像坐在那。但這樣很好,因為從某些窗戶來看,可能有比較多的光照耀在佛像上,從某些窗戶看,樹木的翠綠可能會映照在佛像的臉上,從某些窗口看,某顆星星的星光可能灑落在佛像上,從某些窗戶看,某些東西——一隻鳥坐在那唱著歌。

  眾生即是佛。

  宇宙是由叫作「神」的東西所組成。所以神不是盡頭。神在開始,中間和結束。只有神是。但讓我提醒你,當我說「神」,我是說神性(godliness)。

  如同水即是冰。

  沒有水就不會有冰,

  沒有眾生就沒有佛。

  白隱說:如同水即是冰。水和冰之間沒有不同之處,但又有一點不同。如果你去市場買冰,你不會買水。你會買冰——你會堅持。如果有人說:「拿水吧」,你會說:「我是來買冰的。」那會有點不同。但不是很多——只有表面上。冰會融化成水,水會凍結成冰。它們是同一現象的兩面。

  你就像冰,佛就像水。你是凍結的,他已經融化了。讓我重複:除了愛,沒有別的鍊金術能使你融化。愛會融化你,因為它是溫暖的。人們只會融化在愛裡面。當他們不在愛裡面,他們變成冷漠的,在那個冷漠中,他們變得不友善(freeze)。你必須注意看,即使是一些小動作。當你在愛,你是流動的。當你是流動的,你是發光的。當你在愛,你是和藹的(expand)。當你沒有在愛,你是退怯的(shrink)。當你在愛,你周圍環繞著溫暖。當你沒有在愛,你周圍環繞著冷風——你是不友善的,任何接近你的人也會變得不友善。

  如果有人用冷漠的眼神看著你,你會有一點顫抖。如果有人用親切的眼神看著你,帶著他們的愛,你突然感覺這是你的家。有的眼神使你感覺在家,有的眼神瞪著你,使你感覺你在這好像是一個陌生人。

  沒有水就不會有冰,

  沒有眾生就沒有佛。

  所以佛性只不過是一種融化的狀態。凍結不再存在。你的制約已經消失了。你不再是受限的,你不再是被侷限的。在最深處的核心,你不再是。因為如果你是,那你裡面仍會有些凍結。如果你是,你將無法流動——某些東西會擋住,某些東西會阻礙,某些東西會塞住。當你不再是……那就是為什麼兩個深入擁抱的愛人不再是兩個人。只會有一股旋轉的能量。當兩個人真的深入擁抱,那時,女人會忘記她是女人或男人,男人會忘記他是男人或女人。如果沒有這樣,那你們不是相愛的。

  在深深的愛裡面,你消失了。還會有些東西在那,一種存在——但沒有人在那。不會有一個如同結冰的中心,沒有自己(self)。那就是為什麼佛陀非常堅持你的自己是阻礙你成佛的根源。這個「我是」的感覺使你變成冰塊,不友善的、冷漠的。如果這個「我是」的感覺消失,就不會再有問題。冰將會融化。

  如同水即是冰。

  沒有水就不會有冰,

  沒有眾生就沒有佛。

  佛教的教義說佛有三個身體。它們必須被了解。第一個身體稱為法身、宇宙身、神身。你可以稱它為神。第二個身體稱為報身——第一個身體和第三個身體間的橋樑。你可以稱它為靈魂。第三個身體稱為化身、肉身。

  你只知道你的肉身。你不知道你的第二個身體,報身。除非你知道你的第二個身體,否則你不會知道你的第三個身體,最深處的——你的宇宙身、你的佛身。

  這是佛教的三位一體——聖父、聖子和聖靈。或者說,佛教的三相一體——神的三個面貌。佛陀說每個人都有這三個身體。第一個,肉體的,是非常凍結的。第二個是液態的。第三個是氣態的。首先冰必須融化成水,然後水必須蒸發。你觀察過嗎?冰有界限、範圍;水沒有界線、沒有範圍。你倒水到水壺裡,它就會是水壺的形狀。它是不抗拒的,它不是侵略性的,它不反抗。它是液體,它會調整。

  帶著慈悲和愛的人就像水,他會調整。他不抵抗,他不會強迫別人迎合自己。他能容納,他是接受性的,他是寬敞的。

  然後第三,當水蒸發消失變成看不見的。現在你甚至無法把它倒入水壺。它變成天空的一部份,它進入到那個永恆的、無限的。

  這是水的三態。意識也有三種狀態。你已經變得太粗糙(gross),因為你已經太認同你的第一個身體。如同一個人被愚弄,以為他房子的牆壁就是他的房子。房子的牆壁不是房子,你必須更向內一點。你必須找到你存在的最深處核心——那個最深處核心是看不見的。那個最深處核心幾乎像是空(emptiness)。

  第一個身體是本質,第二個身體是形體(form)、第三個身體是行為(action)。活在肉身的人只是活在行為中——要做甚麼,不做甚麼。他們整個生命只是偏離的、搖擺的、在這個和那個之間。他們的生命由行為組成;他們不知道別的。

  第二個身體屬於形體。一個人開始瞥見到無為。那就是靜心中發生的——當你靜靜的坐著,不作任何事,極大的喜樂升起。從此時此地升起,沒有原因的。你不知道它從哪來的,但極大的喜樂升起,如同無中生有。奇蹟般的、魔術般的。這是第二個身體、形體,喜樂屬於形體(joy takes form)。

  然後第三個身體。如果你繼續前進、向內移動,有一天你到達本質。佛陀稱為法身。無為,無不為。一切都消失了,所有二元性都消失了,你已經來到存在的本質。那個本質是解脫。那個本質是涅槃。你不用去任何地方找它,你一直帶著它。

  眾生即是佛,如同水即是冰。

  沒有水就不會有冰,沒有眾生就沒有佛。

  不知道就在面前,卻向外尋找。

  如果你繼續往遠方尋找那個一直在面前的,你會繼續錯過。每個人都是,沒有不在他面前的。在你尋找世界的每個角落前,先看看你自己裡面。如果你沒在那找到,那你可以去任何地方找它。但人們不向內找,他們從遠方開始。而遠方是巨大的——你可以繼續再繼續,你可以找遍整個世界。人們在尋找。人們來到我這說:「我們已經花了一生的時間尋找。在這或在那,日本、斯里蘭卡、緬甸、泰國,找遍整個東方。還是沒找到它。」

  東方在你裡面!不是在泰國或印度。你不會在別的地方找到。最多,如果你意外地遇到一個成道者,他會把你丟向你自己。不是把它給你。沒有人可以給你。它已經在這了;沒有需要給。

  因為現在世界的溝通已經變得很容易,旅行變得很容易,人們甚至變得更瘋狂。他們從這個城市跳到另一個城市,從這個機場到另一個機場。他們在逼瘋自己。要回到家,你不需要坐任何飛機、火車、汽車。你只需要進入你自己。免票的——不需要票。不會有人在那兒阻擋你;那是你的領土。

  我聽說:

  一群美國人剛好在維蘇威火山其中一個大爆發時抵達。「哇!」其中一個人驚叫:「爆發得好快好猛烈啊!(doesn’t it beat at all hell;連地獄都會衝擊到啊!)」

  「見鬼了!」義大利導遊說。「你們美國人都去甚麼地方旅行啊!」

  旅客擔心,現在即使地獄也有危險。

  人們繼續尋找和追求某個不需要尋找的東西,某個只有當尋找停止才會找到的東西。我不是說你要努力停止——那你又再度開始。如果你努力停止,那你就誤會了。你只需要了解它,那個努力會使你遠離,那個努力會創造更多的緊張。看那個真相——IHI PASSIKA。看這個,然後努力就消失了,接著會有一個突然的停止。在那個停止中,第一個瞥見將會帶著喜樂到來。你將會進入你的第二個身體。當你進入第二個身體,那就會越來越容易,非常明白易懂,滑入那個中央的核心——本質,法身。

  一旦你嚐到一點點你內在的喜樂,那你就知道要去哪尋找,現在要往哪去。消失在你最內在的存在,然後你會找到它,尋找,那你將會錯過。不要尋找,就會找到。

  不知道就在面前,卻向外尋找。

  如同住在水裡卻哭著說很渴。

  原本是富裕人家的小孩,卻淪為貧窮的乞丐。

  原本是富裕人家的小孩——卻淪為貧窮的乞丐。你是富有的,極其富有。你是皇帝和皇后,男神和女神。只要認出來。不要想去乞討——是那個欲望創造乞丐。即使一個像亞歷山大帝的人也會是乞丐,因為欲望在那兒。一個像拿破崙的人是個乞丐,因為欲望在那兒。看這些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你會發現除了乞丐沒別的了。然而有時候,你遇到一個乞丐,像一個皇帝坐在那,樹下——甚麼都沒有,不佔有任何東西。

  只要佔有你自己,那你就佔有了全部。成為你自己的師父,你就成為一切的師父。佔有,你將會保持是個乞丐。人們繼續改變,但事實上沒有甚麼真的轉變。你佔有一個東西,然後你就會開始佔有另一個東西,然後第三個東西。有時候你開始佔有另一個世界的東西,但是那沒有甚麼改變。只是形狀不一樣。有的人佔有錢,有的人開始佔有功德。那都是一樣,沒太大不同。

  我聽說:

  周日早上,農夫Giles發現一群烏鴉吃光了他田裡的的甘藍菜。

  非常憤怒的,他急躁地衝到田裡,揮舞著拳頭,抓著頭髮,口吐白沫,尖叫著謾罵那些烏鴉。

  牧師Goodbody,騎著腳踏車經過,感到驚訝聽到哭叫:「滾開,你們這些偷竊的鳥!滾開,你們這些貪婪的黑色渾蛋!」他立刻停下來,對憤怒的農夫招手。

  因為尷尬而臉紅,Giles笨手笨腳的低著頭:「早安,牧師。」

  「現在,這真的不妥,Giles,」牧師說。「在安息日一大早,可能會有女士經過。這些飛禽也是神的創造。如果你希望他們遠離你的田,應該帶著愛和慈悲,說:「噓,噓,噓,噓,」然後這些貪婪的黑色渾蛋就會滾蛋!」

  但有甚麼差別?你和你的牧師,你和你所謂的宗教人士,都在同一艘船上。

  我不是說開始努力去停止努力,那樣只會改變你瘋狂的形式,而你保持一樣。你將只不過是改變神經病的標籤。有的人對金錢貪婪,有的人對神貪婪。那沒有差別,他們是同一種人。貪婪就是貪婪。

  只要了解努力是沒意義的,去哪兒都是沒意義的。不是因為我這樣說——你必須去了解:IHI PASSIKA。你必須去了解,不是去相信。相信不會有幫助;相信只是表面上的掩飾。看(SEEING)會帶來轉變。

  如同住在水裡卻哭著說很渴……

  白隱說:你哭喊著要快樂,你就像水裡的魚哭喊著:「我很渴。」你已經有了!然而你到處乞求。

  原本是富裕人家的小孩,卻淪為貧窮的乞丐。

  因為愚昧、無明、心性迷暗,而輪迴於六道。

  漫長夜晚的路途,何時能超越生死?

  甚麼是漫長夜晚的路途?向外看。你看得越遠,夜晚就越暗。因為光是在你裡面散發。更靠近看、靠近看,就會有更多光。那就是為何我們說一個佛是「enlightened」——他已經知道他的光、已經了解他的光。那是永久的光——不需要燃料,它不會有任何損耗。太陽會損耗、月亮會損耗、星辰會損耗。但你裡面的意識之光是無窮無盡的。它是永恆的。

  曾經有個國王住在一個皇宮。在大殿的黃金桌中間,有顆大寶石閃閃發光著。隨著每天過去,寶石越發閃亮。

  有一天,一個賊偷了寶石,逃離皇宮,躲在森林中。當他非常高興的看著那顆寶石,他嚇到了,因為國王的形像出現在寶石內。

  「我必須感謝你」,國王說。「你已經切斷我和這個世界的連結。當我得到這個寶石的時候,我以為我自由了,但之後我發現,只有當我以一個純潔的心把它送給人,我才能自由。」

  「每天我都要擦亮那顆寶石,它越來越美,直到你偷了它,我已經把它送出去,我自由了。」

  「你得到的寶石是一個了解。藏著它或暗示擁有它、或者有虛榮心的戴上它都無法讓它更美。它的美來自於擁有者的意識。是對它的敬意使它更美。」

  那就是為什麼佛陀繼續給予你一切他得到的,繼續震動著。因為它的美來自於他的分享。那就是為什麼白隱唱了這首歌。那就是為什麼我在這,和你們分享我的存在、喜悅和慶祝。它是某種必須被分享的,是因為分享它使它活生生的。它是某種必須被給予的。你給予的越多,你擁有的就越多。

  永遠不要吝嗇給予你的愛和了解。分享它。然後你就會擁有越來越多。不要儲藏它,否則你會失去它。有一天你會發現它不見了,然後只遺留惡臭在那,沒別的了。不是芬芳,而是惡臭。和每個人、任何人分享你的愛。不要為你的愛設定條件。而最好的分享方式就是分享你的了解,分享你的靜心。

  白隱就是在這首歌裡面這樣作。他分享他的佛性。當他知道了,他唱著它,他讚嘆它。他讓還沒得到它的人能清楚的知道他們也能得到它。也許有人聽到那首歌,被打擊到,被刺中心坎。它是獅子吼:可以把某些人從睡眠中叫醒。

  因為愚昧、無明、心性迷暗,而輪迴於六道。

  漫長夜晚的路途,何時能超越生死?

  生意味著依附到肉身。死意味著無法再依附肉身。超越生死意味著不再受到肉身的束縛。但你如何能免於肉身的束縛?除非你知道第二個身體,否則你無法不受到肉身的束縛。所以問題不在於免於肉身的束縛。而是在於如何進入第二個身體。一但你進入第二個身體,你就不再受到第一個身體的束縛。同樣當你進入第三個身體,你也不再受到第二個身體的束縛。

  那就是為什麼你沒有看到佛陀在笑。不是因為他不笑,而是從未以笑的外形讓他示人。因為在第三個身體裡,法身,即使是喜樂也是無意義的。首先,肉身,是悲慘的形體。依附肉身使你繼續是悲慘的。第二個身體是報身。一旦你到達它,所有悲慘都消失了,你是喜樂的。但是喜樂是悲慘的相反——二元性的一部分。法身在這兩者之外,它是超越兩者的。悲慘消失了,所以還有甚麼需要保留喜樂?一但沒有了悲慘,就沒必要留在喜樂。當貧窮消失了,還有甚麼必要保留富有?即使那個也不再需要。

  當所有二元性消失——喜悅和痛苦,快樂、不快樂、白天和夜晚,生和死——然後你首次處於神性中。

  多麼令人讚嘆啊!沒有可以和靜心相比的,它沒有盡頭。

  六波羅密、念佛、懺悔,這些正確的實踐,都是在靜心。

  白隱說:自古以來,以宗教之名所作的實踐,都能濃縮成只需作一件事,那就是靜心——DHYANA。甚麼是DHYANA?越來越覺知你的肉身——第一個DHYANA,靜心的第一步。越來越觀照(watch)你的肉身。觀照你的走、你的吃、你的慢跑、說話、聆聽。觀照。透過觀照,你將會了解你不是你的肉身。因為觀照者不會是被觀照的,觀察者不會是被觀察的,看者不會是被看的,知者不會是被知的。

  觀照肉身,然後第二個身體將會出現。它在那兒——但是你將開始會感受到。你將開始認出它,它將會開始穿透你。這是靜心的第一步:觀照肉身。然後第二步,也是最後一步:觀照報身。觀照你的狂喜。然後你會突然了解,觀照者不會是被觀照的。「狂喜在那兒,但是我離它很遠。喜樂在那兒,但是我知道它。」

  然後你開始進入第三個身體,法身。然後你成為一個純粹的觀照(witness)——SAKSHIN。那就是解脫。白隱說透過靜心,它發生了,你發現了,或者說再發現,你的佛性。

  藉著靜心,無可計量的罪消失了。

  不走在錯誤的道路上,佛境也就不遠了。

  藉著靜心,它會發生。白隱不用漸進的方式講道,而是用迅速的方式。它可以在一剎那發生。它可以在現在就發生。你不需把它延期到明天。誰知道?明天可能不會來到。事實上,它從未來到。它會發生在當下。如果你的覺知是清明的(lucid),如果你的覺知在那,清楚的,水晶般的清楚,它能發生在當下。透過靜心,你可以成佛。除了你自己之外,不會有人阻擋你。除了你自己之外,沒有人是你的敵人,也沒有人是朋友。

  藉著靜心,無可計量的罪消失了。

  白隱說:不用擔心你犯的罪和過去的業。透過靜心,一切都會被燒毀。靜心之火是如此強而有力,它會在一剎那之間燒毀你的整個過去。不用擔心過去的業——「我作過一些壞事,所以我必須承受。我作過一些壞事,所以我必須下地獄。」「如果你想去,你就會去!但這都是你自己想要去那所作的合理解釋。如果你想要,你的願望——它會被實現。存在是非常樂於幫助的。它一直在幫助——如果你想去地獄,它會支持你。它會說:去吧,我與你同在。」

  但如果你決定「夠了,我已經受夠了」,只是一個片刻的靜心就能夠燒毀你過去數百萬世和未來數百萬世的罪和業。你自由了。

  開始靜心。支配身體,然後你內在喜悅的感覺,然後向內移動。然後有一天,白隱的歌會在你裡面爆發。你將會開花。除非你開花,否則你從未活過,或者只是空虛的活著。你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開花。除非你開花結果,否則你將會繼續錯過生命的意義。

  人們來我這,他們問:「生命的意義是甚麼?」彷彿意義是在市場可買到的。彷彿意義是一種日用品。意義必須被創造。生命沒有意義。意義不是被給予的,它必須被創造。它必須變成你內在的工作。然後就會有意義——一個巨大的意義。愛和靜心,你將會成就那個意義。你將會成就生命,富裕的生命。
 樓主| 發表於 2013-2-25 15:13:1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最後的哈里路亞
1977年12月12日,佛陀廳

第一個問題:

  開悟(enlightened)的意識是否比一般的意識來的多采多姿(spicy)?

  意識是一。你無法把它分為二。意識是看不見的。你不能說一般的意識和開悟的意識——意識就是開悟。

  一般人是不清醒的,他是無意識的。他以為他是清醒的——他的以為(belief)使他無法是清醒的。如果一個病人以為他是健康的,那就無法有解藥、療法、醫治可以用於他。如果一個不知道愛的人以為他是個愛人,他將永遠不知道任何愛的事。一般人無意識的活著,因為他以為他是有意識的。他已經愚弄了自己,他已經欺騙了自己。

  意識就是開悟。成為有意識的意味著成佛。每個人都有這個可能性。然而人們繼續無意識的生活,因為他們以為他們已經是有意識的,所以不需要做甚麼,不需要轉變。他們繼續以為這就是他們所有的。這甚至都還沒開始;旅行還沒開始。你是完全麻木的。但是你可以有一個夢想的旅行——夢裡面,你可以去到世界最遠的角落,你可以繼續以為你是旅者。然而你一直熟睡著,此時此地。

  此時此地你是熟睡的。那就是無意識。你可能會意識到你的過去——但過去不會再增加了,所以那樣的意識是不足的。你可能會意識到你的未來,但是未來還沒到來。那樣的意識是虛假的。唯一的意識是此時此地。如果你全然的、徹底的處於此時此地,那你就是有意識的。在那樣的強度下,你變成一道光的火焰。沒有煙的火焰。那就是開悟。

  所以請不要把意識分為二;它無法被分開。意識只有一種味道——有覺知的。意識不知道過去、未來、其他時間、其他世界。

  一個偉大詩人保羅·艾呂亞(Paul Eluard)說過:「別的世界存在。但是是藏在這個世界裡。」那是正確的,那就是整個情況。神不是在某個地方,而是在當下。

  耶穌對他的門徒說:「看那田裡的百合花。他們不勞動,也不考慮未來。」想像田裡的百合花,耶穌指著那些百合花,對他的門徒這樣說。然後他說:「即使所羅門王最榮華的時候,他所穿戴的,還不如這裡的任一朵花。」一朵可憐的百合花的美在哪?一朵可憐的百合花的富有在哪?就在此時此地——它不知道其它的時間和空間。它不知道其他世界。它的強烈,它的全然,它的整體,讓它的美勝過最榮華時候的所羅門王。

  但即使你們最偉大的皇帝也比一朵百合花還要可憐。百合花活在當下。一但你活在當下,你是有意識的。意識就是當下;意識是一種當下。否則你像一個機器人、一部機器一樣的活著。沉迷於你的習慣,你不斷、不斷的重複它們。而因為它們是機械般的,它們從無法滿足你。所以輪子繼續轉動。因為不滿足,你欲求更好的未來。不滿足於過去,你投射出一個未來。但未來來自過去的投射——它註定會這樣。也許某些地方有點不同,但不是很多。一點修飾過的,一點裝飾過的,改良過的,但本質一直未變。你將會再度是不滿足的,然後你將再次投射。

  人處於極度的不滿足,然後繼續在某個地方投射出一個天堂。那個天堂從未到來;它不會來。天堂已經來了,它已經在這兒。人從未離開過伊甸園。當亞當吃了知識樹的果實時,到底發生了甚麼?他睡著了。然後他開始夢想他被驅逐出去,他被扔出伊甸園,神是憤怒的,他被背叛了。他開始感到罪惡,他開始感覺像是罪人。他創造出自己的惡夢。

  否則,事實上,亞當從未離開過伊甸園。因為他能去哪?一切就是伊甸園,天堂到處都是。這是神的世界——神能把亞當趕去哪?沒有別的世界,驅逐是不可能的。這兒是真正唯一的存在。

  所以我對聖經寓言的了解是,亞當睡著了,他成為無意識的。知識被證明是一種毒藥。確實——知識總是使人們無意識。因為在他們的意識裡,知識變成一種滿足,圍繞著他們的意識,如同灰塵覆蓋住鏡子。知識越多,灰塵就越多。然後某天,鏡子不見了——一層一層的灰塵,很難找得到鏡子。

  你們就是亞當和夏娃。它不是發生在過去的某件事;它不是歷史,它已經在發生。它一直在發生,也將會一直發生。收集知識,從知識樹取食,你成為無意識的。

  那麼要怎樣成為有意識的?丟掉所收集的、思想和知識。卸下你的負擔。讓你的頭腦變成空的,讓你的頭腦變成沒有頭腦。然後你將會驚訝,你從未去過哪,你一直在天堂。

  那就是發生在喬達摩佛的。當他開悟的那天,你知道他第一句話說甚麼嗎?他說:「奇怪!我一直是這個。奇怪!奇怪!整個存在都跟著我開悟。」他說了兩件事:「我很驚訝!我一直是我在尋找的和追求的!」第二件事,他很驚訝的是,「每個人在尋找的和我在尋找的是一樣的,而每個人都一直是開悟的!」

  眾生即是佛。你一開始就是佛,在中途也是佛,在最後也會是佛。佛性就是本性。它不是某個意外發生的、然後消失、有時發生、有時不會發生。它是你內在的本性。它就是你。

  你問:開悟(enlightened)的意識是否比一般的意識來的多采多姿?

  首先:沒有一般的意識。一般人是無意識的。只有一個意識,就是開悟的意識。但是說「開悟的意識」是在重複,因為兩個字是同樣意思——開悟就是意識。所以不需要用兩個字,只要用「意識」就夠了。

  確實,它是更多采多姿的,因為它是多面向的。無意識是單一面向的,無意識是非常狹窄的。意識是開放的,寬敞的。它就像天空,沒有界線。自然它是更多采多姿的——完全多采多姿的。只有一個佛能享受這個世界。不是你,你只能夢想你在享受。你的享受最多只是一種娛樂。你試著要透過娛樂忘記你的悲慘,而你把它稱為享受。只有佛知道甚麼是享受。它不是娛樂。一旦你是覺知的,你會知道你是喜樂的。喜樂如同影子般的跟隨著覺知。一旦你知道你是誰,你就能擁有任何你要夢想的,你夢想過的。而且更多。無止盡的多。

  只有那些有意識的人知道樹木的翠綠、鮮紅和金黃。只有那些有意識的人才能知道海洋、沙灘和太陽的美。只有那些有意識的人才知道愛、連結、交流、分享的巨大喜悅。只有那些有意識的人才知道存在是祝福。他們知道。其他人則在黑暗中尋找、追求、探索他們的存在。

  就某個理由而言,這個問題是有意義的。自古以來,地球上出現過很多宗教——人類發明的、在無意識中發明的、在悲慘中發明的、因為悲慘才發明的。而他們一直試著要描述意識的盡頭,彷彿它是單調的、死氣沉沉的、完全不多采多姿的、沒有喜悅的。基督徒說耶穌從不笑。真荒唐。如果耶穌不笑,那還有誰能笑?你以為你能笑嗎?沒錯,你有時候會笑,但是你的笑是膚淺的。最多只是動動嘴唇或喉嚨。它不是來自於心、你的丹田、或你的核心。它只是在那兒。表面上的,粉飾過的。它是膚淺的。

  只有耶穌能笑。當耶穌笑,他就是笑——不是在笑的人。當你笑,你是在笑的人。當耶穌笑,他就是笑。當你跳舞,你是跳舞的人。當耶穌跳舞,他就是舞。當你愛,你是在愛的人。當我愛,我就只是愛。我不是和愛分開的,否則會有分裂、分隔。當你笑,你站得遠遠的,在那兒笑——笑成了一種作為,你的整個存在沒有在裡面。

  基督徒說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耶穌從不笑。他們為什麼這樣說?因為他們的悲慘、痛苦、無意義,他們把耶穌描述成悲傷的、陰沉的、嚴肅的、死氣沉沉的。因此你們的教堂成了墓園;生命的喜悅不再存在在那兒。因此你們的聖經變成你們在博物館看到的——泡著酒精的蛇標本。它會活很久。但一條草地裡的蛇,在太陽下、石頭上、休息著、打個盹,是活生生的。一條會爬上樹或在樹幹間移動的蛇。而一條博物館、醫院、實驗室裡泡著酒精的蛇、將會活得很久,因為它是死的。

  真的蛇、活生生的蛇,不會活很久,因為它是活的——死亡會來臨。但是泡著酒精的蛇不會死。

  耶穌死了。他是朵花——在早晨開放,然後在晚上凋謝。但是基督徒發明的基督,還活著。是一條泡著酒精的蛇,瓶裝的,博物館的一部分。它可以永遠活著。你們的聖經是死的;像是釘住的蝴蝶標本。你可以收集蝴蝶然後釘住它們——看起來像蝴蝶,但卻不是。因為如果蝴蝶沒有自由,它就不是活的,如果它無法從這一朵花飛到另一朵花,如果它不是飛行的流浪者——那是甚麼?甚麼都不是。它是屍體。

  你們的聖經、吠陀和可蘭經也是。它們是被創造出來的東西。耶穌,真的耶穌,只是個藉口。但是你把不笑的耶穌強加到真的耶穌上。耶穌是完全不一樣的人。我無法想像他不會笑。他和美麗的人們在一起生活。醉漢、賭徒、妓女。他和真正的人們在一起,真實的人。他不和虛假的聖人在一起,他和罪人在一起。

  聖人是釘住的蝴蝶。罪人是活生生的——一條在石頭上休息的蛇,曬著午後的太陽。罪人有時候會變成聖人,但是他們的聖性(sainthood)將是不同的品質。他們不屬於任何教堂、宗派。他們不能被分類——一個聖人怎麼能被分類?聖人就像芬芳、自由、在風中移動——他不能被分類。耶穌從不屬於任何人。那就是為什麼猶太人對他感到憤怒——他們要他屬於他們的。

  真的聖人不會被當作聖人,沒有教堂會把他們當作聖人。而被教堂當作聖人的都是假貨、奇怪的偶像、錯誤的、人造的、合成的、塑膠的聖人。確實,它們不會笑。但耶穌不是那種聖人。他笑、喝、吃、愛……他是地球上(earth)真正的人,俗世的,根植於世界。

  大地(earth)不會和天空對抗。看那些樹——它們會向天空生長,同時深入大地。這就是法則、定律。深深根植於世界(earth)的人也深深的進入神——不是相反。他是一個會笑、會享受、祈禱、喜悅的人。他的根植於世界將給予他足夠的養分去祈禱。他是充滿感激的——因為這樣他才能祈禱。

  當神是來自於你的感激,它才是有意義的。但如果你無法笑,又怎麼能感激?教堂已經成了墓園。

  所以你的問題是有意義的。你可能會害怕,如果你開悟了,你的生命將不會如此多采多姿。我承諾你,它會更多采多姿。現在你只能夢想喜悅。它們並不是真的在那。它們只存在你的幻想中。

  我承諾你真實的喜悅、愛、信賴。任何時候,一個可信賴(authentic)的人不總是很聰明的(wise)。聰明的人並不是真的很聰明。真正聰明的人——我稱他為另一種聰明(other-wise)——真正聰明的人總是有足夠的勇氣稍微遊手好閒(fool around)。真正的聰明總是會有些愚蠢(foolishness)在裡面。因為真正的人是正反兩面的會合。大地與天空的會合、夏天與冬天的會合、白天與夜晚的會合、智慧和愚蠢的會合。

  愚蠢不總是錯誤的。它有些美在裡面——有些玩笑在裡面,有些不嚴肅在裡面。它是無野心的,它是天真的。所以真正聰明的人有些愚蠢在他裡面——總是會有,這讓他更多采多姿。真正沉默的人會有一首要唱的歌。因此會有白隱的坐禪和讚。

  在你的頭腦裡,你不會同時進入靜心和歌。靜心之歌?愛情歌曲還可以,但靜心之歌?所羅門之歌還可以,但靜心之歌?靜心似乎應該是不唱歌的,嚴肅的,安靜的。但是歌?歌不是靜止的,它是表達性的,喜悅的、跳著舞的。但真正的靜心總會有一首要唱的歌,一支要跳的舞。它是多采多姿的。

  那就是為什麼很多人對這兒感到為難。特別是宗教人士,因為他們是最不宗教性的——他們對這兒非常困惑。靜心和跳舞,桑雅士和愛,都在這。我在試著創造一個正反的會合。無論何時,正面的和反面的會合,就會有極大的喜樂。當兩個相反的會合在一起,只有那時才有喜樂。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會合,然後就有高潮和喜悅。當生和死會合,就會有極大的狂喜,如果你知道如何讓它發生。瀕死的片刻正是最狂喜的片刻——如果你知道如何讓它發生,如果你知道如何放鬆在它裡面,如何臣服在它裡面。

  在這,愛將會與棄世會合。在這,靜心將會與祈禱會合。在這,寧靜將會與聲音會合。

  只有寧靜是貧乏的,只有聲音也是貧乏的。只有聲音,那是噪音,只有寧靜,那是死亡。當寧靜和聲音會合,那是音樂。音樂是兩者的會合。旋律出現在聲音和寧靜之間,因而產生了音樂。偉大的音樂總是包含寧靜和聲音。偉大的靜心也包含聲音和寧靜。

  不用怕。我不是在教導反對生命的宗教。我在教導絕對支持生命的宗教。生命是神。

 

  第二個問題

  為什麼在印度,佛陀的宗教被連根拔除?

  很簡單。因為群眾可以原諒一切,除了天才之外。

 

  第三個問題

  愛是什麼?我覺得我說的愛和你說的愛完全不一樣。

  確實,薇迪雅(Vidya),它們完全不同。我說的愛,裡面包含了意識。你說的愛,裡面包含了無意識的黑暗。它們是不同的兩個世界。

  我必須使用你們用的字。那是個侮辱,但能怎麼辦?我只能使用同樣的字。不是我不能創造我自己的字——但這樣你就無法了解我說的是什麼。現在至少你感覺你是了解的——即使那個了解會消失,即使那讓我看起來像瘋子。

  永遠記住,你用的字是完全不同的含意。當你聽我說,要對真相警覺。不要立刻跳入文字裡面,不要為它們給予你自己的定義。那是非常機械式的習慣。你聽到愛這個字,就立刻以為知道我指什麼。現在你不需要聽了,你可以進入夢鄉,你可以稍微小憩——因為我在談論愛,而你已經知道什麼是愛。

  你不知道愛是什麼。你的生活方式並未證明你知道。如果你知道愛、你已經知道一切應該知道的;那就沒有其他遺留的。如果你已經知道愛,你也已經知道了神,你已經知道佛性。你已經知道法身。愛存在於這三個身體。你知道肉身的愛,那是性——沉迷於肉體。沒有任何深度,只有肉體的深度。那就是你說的愛,那就是你說的戀愛(fall in love)。確實,它是一種陷入(fall)。

  然後是第二種愛,報身(bliss body)的愛。你不知道它。它不是陷入。它是靜止,它是休息。你不會陷入——相反的,你是逐漸紮根的、著地的(grounded)。你不再搖擺、不再起伏,你變成一個靜止的池子。那才應該叫愛。

  還有第三種愛,來自於法身(truth body)。那個愛應該稱為祈禱。你在裡面是上升的,你不會在裡面向下掉。第一種愛是向下掉。第二種愛是穩定的、接觸地面的、集中的。第三種愛是上升到天空——它給你翅膀。

  當我談論愛,我是說第二種和第三種。因為第二種需要先發生才會有第三種。但我不反對第一種,我不反對肉身的愛——因為除非你落下(fall)很多次,否則你無法著地。因此我完全贊成它。盡可能的落下越多次越好,這樣你才會學習如何不落下。那是唯一的方式——透過犯錯和誤解學習。一個小孩開始學走路,他會跌倒(fall)很多次。如果母親非常反對跌倒,小孩將永遠無法自己學會走路,他一輩子都會是跛腳的。

  那就是為何數百萬人都一直是跛腳的。因為社會和牧師和父母繼續堅持,肉體的愛裡面有一部份是罪惡的:避開它!那當然你不會跌倒——但一個沒有跌倒過的人永遠不會知道如何站起來而不跌倒。一個無法承受有時跌倒的小孩,將無法走路——將會是跛腳的,將必須使用柺杖。

  婚姻是柺杖——全世界跛腳的人都使用它。因為他們不能陷入愛裡面,所以他們透過合成的、塑膠的東西來解決。盡可能的跌倒越多次越好,並且享受那些跌倒,學習跌倒的藝術——因為只有透過跌倒,某天你才會學習如何自己站起來而不跌倒。

  跳脫第一種愛,就會發現第二種愛。跳脫第二種愛,就會發現第三種愛。當你已經可以自己站起來,根深蒂固於大地、土壤裡。大地是美麗的。大地是一個機會,一個進行實驗的偉大機會。你在這的存在是一個實驗——你應該盡可能的實驗,你不該浪費任何可以實驗的機會。每個實驗都會帶給你一點智慧。它是費力的。一個想保持安全、穩定的人將永遠學不到任何事。

  我聽說:

  有個將軍去參訪普那的陸軍。他問了一些軍人:「你們如何處理普那的水?」他們回答:「首先我們把水煮滾。然後過濾。最後為了確保安全,我們只喝啤酒。」

  那何必多此一舉?人們試著確保安全,隨時有保障的。他們不去探險,他們不會離開界限。那個被牧師和政客限定的——那些敵人、下毒的人。自然地,你的生活沒有任何芬芳、音調。它是溫和的、單調的、沒有血液、骨頭、蒼白的。你像是一根快熄滅的蠟燭。你的生命只不過是緩慢死亡的漫長過程。你從未活著。

  我完全贊同這三種愛。學習第一種愛,肉身的愛。然後超越它,因為還有更多的。不要被約束在它裡面。它是到達第二種愛的通行證,報身。確實,有時候,當你深入在肉身的愛裡面,會有些來自第二個身體的喜樂灑落於你。和一個男人或女人作愛,妳/你突然感到狂喜,那不是來自那個男人,記住,那不是來自那個女人,記住。那個女人沒有甚麼可以給你,那個男人也沒有甚麼可以給妳。在一個男人和女人之間唯一可能的是一種深入彼此的吸引。他們忘記了自己。自己的意識消失了,自我消失了,那就是整個情況。

  在那個消失中,某種來自第二個身體的,在你裡面的,開始流動,因為自我不再造成阻礙。因為妳/你是如此全神貫注在那個男人或女人,在那個男人裡面,那個女人裡面,妳/你已經忘記了自己,妳/你處於一種酒醉的狀態。在那一刻,你不是自己、自我——某些東西從第二個身體灑落。那就是為什麼你感到喜樂,所謂的性高潮。事實上那和性無關。一旦你了解到那個過程,你就能不透過性而經驗它,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你可以只是坐在那、擺動著,然後就開始感到喜樂。

  妳/你可以不透過男人或女人就達到那樣的高潮。但妳/你必須透過男人或女人來學習它。我不反對它,我完全贊成它。它是美麗的,而且就它能達到的而言,它是很棒的,但那個達到還不夠。你必須超越它。你必須找到喜樂真正的源頭。它不是來自於女人,不是來自另一半,而是你最深處的核心。但那個誤解是正常的,因為你是如此全神貫注在那個女人,你以為它是來自那個女人。而那個女人是如此全神貫注於你,她以為那是來自她的男人。

  它完全不是來自另一半,它是來自你最內在深處的核心。但你沒覺知到那個核心。要變得越來越覺知。作愛的時候,要覺知那個喜樂從哪兒來,從哪個方向(direction),然後往那個方向深入。然後作愛可以成為其中一個最偉大的靜心。所以會有譚崔——這就是整個譚崔的方法。

  一旦你學習到如何透過報身達到你自己的高潮,你就不再需要另一半,不再需要依靠對方。當你不再依賴那個男人或女人,你的愛變成不佔有的。只有那時,你的愛才不再會是政治性的。你不會把女人貶低成一樣東西;自由將保持是完整的。在性裡面,自由不是完整的。你越著迷性,你就越依賴對方,因為你以為喜悅的來源來自對方。現在你會害怕喜悅的來源可能被某人帶走——那個女人可能會離開,那個男人可能會離開或者拒絕。恐懼。由於恐懼,你開始佔有,由於恐懼,你開始嫉妒。性愛無法超越嫉妒,嫉妒是根深蒂固在它裡面的。

  一旦你知道喜樂是來自你自己的核心,佔有消失了。然後你愛,你不要求,你愛,但沒有條件的愛。

  然後當你漸漸根植於第二種愛,在愛裡面的踉蹌和跌倒停止了,你漸漸接近我說的愛。一旦你變得確定的、根植的,你開始享受你自己的報身,然後有一天你突然看到某些其他的,一種比喜樂還要大的祝福,降臨於你。它們來自你的最深處內在的聖殿。然後你開始尋找它們,然後你開始上升。不再有落下(fall),樹木開始向天空生長。

  當你來到你本性(being)的源頭——法身(essential body),佛身,真理身——愛被達成了。我說的「愛」具有那個體驗的最終意義。

  但那是自然的,薇迪雅,你會以你自己的方式來了解愛。只是也留一點空間給我,只要一點。百分之九十九,你用來了解你的愛,我同意那樣:只要留百分之一的空間給我。然後很快你就會了解那百分之一會勝過你的百分之九十九。但現在你理解的方式是自然的。

  一個男人走入一間北愛爾蘭的天主教酒吧。他的衣領上別著一枚小英國國旗,新教徒極端份子的標誌。左手牽著一條用鍊子拴住的兇猛大鱷魚。男人坐在角落邊,打破了酒吧裡的沉默。

  「你做新教徒的生意嗎?(do you serve protestant?你提供新教徒嗎?)」他問了酒保。

  「當然先生,當然先生」酒保緊張的結巴說話,看著那條張開嘴的鱷魚。

  「那麼,給我一品脫啤酒,給我的鱷魚二個新教徒。」

  每個人有不同的解釋……

  一個南美公車司機讓一些人上了他的公車。他問了一個黑人他是甚麼顏色的。那個黑人說:「黑色」。那個司機說:「不,你是綠色的。每個坐上我車子的都是綠色。我不相信有白色和黑色。」

  然後他問了一個白人女性是甚麼顏色的。她說:「白色」。公車司機再次說:「不,你是綠色的。每個坐上我車子的都是綠色。我只相信有一種顏色;全人類只有一種顏色。」

  然後他把公車停下:「每個人都清楚了嗎?每個坐上我車子的都是綠色。現在,深綠色的坐後面,淺綠色的坐前面。」

  只是改變文字不會有甚麼改變。你可用別的字取代我用的字,那不會有太大差別。那個意義還是不變的。

  所以我不是說要改變文字。我是說要變的更警覺,這樣你就能在你裡面留一點空間給我。那就是桑雅士的意思。你在你裡面留一點空間給我,你變成客人,你接受我作為你裡面的客人。很快地,主人會消失,客人會擁有房子。

 

  第四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我想,我會願意為你而死,但我不相信你說的任何一句話,一句話都不信。

  很好,Anand Geet。死亡總是很容易的,生活才是困難的。成為烈士是很容易的,任何蠢人都能作到。事實上只有蠢人可以成為烈士。否則誰想要當烈士?但死亡是很容易的,因為它一下就發生了。一旦你死了,你就死了,甚麼都沒了。但是生活才是真正的問題,因為生活是漫長的。

  你說:我想,我會願意為你而死。

  現在我知道你連死都不可能,因為「我想」是不可靠的。想從未是可靠的,只有感覺才是可靠的。想是虛偽的。人們來到我這說:「奧修,我愛你,我想。」愛怎麼會來自於想?不可能。那就像是要從沙子裡面擠出油一樣。思想並未擁有任何愛。思想會有很多恨、憤怒、欲望,但它們沒有愛;你無法從它們裡面得到愛。

  當你說:「我愛你,我想。」你已經被頭腦欺騙了。愛是感覺。當你說「我想,我會願意為你而死。」你實際上是在說你愛我,你準備為我而死。但再想一下就不可能。最後一刻,思想會說:「你在做甚麼?那是你的生命。」真的,你不會這樣作。

  你說:我不相信你說的任何一句話,一句話都不信。

  因為如果你相信我說的,你將必須這樣去生活。而我在這不是要你成為祭壇的祭品,因為所有的祭壇都必須被摧毀,所有寺廟都必須被拆毀。所有祭壇對人們都是種威脅——因為人們已經死在很多祭壇上,印度教的、基督教的、回教的,人們一直被殺害。

  我不教導你們犧牲你自己。不——我教你們生活,而非死亡。如果你知道生命,你也將會知道死亡,因為死亡是生命的高潮。它不是對抗生命的,它是逐漸上揚的生命之歌。它是最後的哈里路亞。

  我教導你們生命。但如果你們相信我,你們將會面對生命中很多困難。你必須轉變你自己,你會經過很多次變化。那就是為什麼你的頭腦說:「我不相信你說的話,雖然我準備好為你而死」。你沒準備要讓任何一句我說的話成為你的心之種子,卻隨時準備為我而死?你沒準備要接受我成為你裡面的客人,卻隨時準備為我而死?

  首先,我不想要你去死。我要你去生活。真正地活。死亡會自己來到。當時機成熟了,死是美麗的。當果實成熟了,它會自己掉落。當你全然地生活,死亡會是一個喜悅,因為它是一個再度進入宇宙的放鬆。波浪再次消失在海洋——有時候另一世,有時候另一個揚起的波浪。

  就好像,你過了一整天,然後夜晚到來。夜晚是美麗的。你可以上床睡覺,忘記一切——混亂、焦慮、工作、疲累。你每晚進入一個小小的死亡。而被祝福的人會是那些每晚真正進入死亡的人,因為到了早上他們是再次復活的。他們重生了。他們再次是新鮮的,他們再度準備好去作很多生活必需要做的事。他們不再是精疲力盡的,他們的心再次舞動,他們是精力充沛的。他們準備好要跳入生命的混亂,過完另一天。

  就好像,你會在這個身體死亡,然後長眠大地、天空、暫時的休息。然後當你準備好再次出生——另一天,另一個復活,另一個肉體,你會再次回來。這將會持續不斷直到你完成給予你的工作,直到你實現你的使命。直到你了解到你不是肉身。甚至不是報身。而是一個佛。

  你認出來的那一天——不是口頭上的,智力上的,不是「我想」而是全然地、完整地,那個認出是絕對的,沒有任何疑問的,沒有不確定的,它不是一個邏輯的結論,而是一個體驗,一個存在的體驗,你是一個觀照——然後你消失了。你不會再透過形體的方式回來。然後你將會從神裡面出生,沒有身體。你將成為神。你將游向永恆。你將是朵蓮花,一般人看不見的。然後你將永遠是一個純粹的芬芳。

  但直到達成那個之前,每個死亡都是一個新的出生。記住,我在這是教導你如何活在當下。如果你現在死,你將是未成熟的,死亡將會是痛苦、受苦、無意義的。人們無意義的活著,無意義的死去。因為人無意義的活著,他們就可以被剝削。因為你的生命是如此無意義的,任何人都可以給你一個有意義的死亡。Earl說:「為伊斯蘭而死」或「為基督教而死」,或為了基督、為了佛陀死!他給了你意義。因為你無意義的活,你說:「好。生命是沒有意義的,讓我試試這個。也許這會讓我有了意義。」這是一種自殺。伊斯蘭教、佛教、基督教只是用來合理化自殺。你利用圍繞你周圍的美麗話語進行自殺。

  不,我不想成為你的祭壇。沒有人必須為我而死。我的桑雅士必須為我而活。生命和生活是費力的。因為它無法是短暫的衝動;它不是衝動的。如果我說「死!」你就會從山上往下跳——它可以在衝動的瞬間發生。然後一旦你跳了,你就無法反悔。結束了。但當你必須活,有一千次你都可以反悔。你的智慧可以讓你反悔,一百萬次。因為生命無法是衝動的。

  我不教導你們衝動,我教導你們轉變。所以拜託,沒有人需要為我而死。永遠不用。如果你愛我,為我而活。讓你的生命是一首歌,一個喜悅,一個慶祝。當你是快樂的,你就和我在一起,當你在跳舞,你就和我在一起,當你在愛,你就和我在一起。那就是我的工作,我的任務。

  但我能理解你的情況。很難去相信我說的話。幾乎不可能。我說「不可能」是因為有些人有信任(trust)的品質。那就是為什麼我說「幾乎」——是有可能,但很困難、費力。因為我說的屬於另一個世界。我帶給你另一個世界的訊息、福音。雖然那個世界隱藏在這個世界,但對你而言,它仍然是另一個世界。分開的真實(reality)。你不知道它,你沒看過它,你要如何信任?我能理解你的情況。你如何能相信?但我不是說要相信,因為相信不會有幫助。所有的相信都是有害的,它是毒藥。

  我不是說要相信我。我只是說:看著我,感覺我,如果有個想要實驗的欲望出現,和我一起實驗。IHI PASSIKA:來和看。我要對你說的正是佛陀對他的弟子說的:IHI PASSIKA。我不說來和相信,我說來和看。它已經在這發生了。玫瑰已經開花了——你來到我身邊,你聞到的都是它的芬芳。來和看!

  如果你可以看到我的玫瑰,你將會對你自己的玫瑰升起一個巨大的信任。那不會是對我的玫瑰的信任,因為那沒有用。看到那個人跟你一樣——像你一樣嬌弱,像你一樣由肉體、血液和骨頭組成,像你一樣也會死亡——一個像你一樣的人已經開花了,帶給你對自己的信任。那怎會不發生在你身上?那是我的工作,把你拉近我。

  桑雅士只是一個讓你靠近一點的邀請——靠近一點,這樣你就可以看,可以感覺。透過那個看,一定會升起信任。不是對我,而是對你自己——那也能發生在你身上。那就是佛陀說的「SHRADDHA」。那是個無法翻譯的字。但它已經被翻譯成「信仰」、「相信」、「信任」——但這些翻譯都不對。佛陀的字SHRADDHA意指信心——不只是信任、信仰,而是信心。對甚麼有信心?對你自己的存在有信心——如果它能發生在某個人身上,那它就能發生在每個人身上。看到它發生在某個人身上,一個信任、信心,從你裡面升起「那也會發生在我身上。」

  只有那樣你才能了解我說的。在那之前是困難的。如果你可以不誤解,那就是我所期望的。我不期待了解——只要不誤解。只要聽我說的,如同你在聽純音樂一樣。當你聽純音樂的時候,你會做甚麼?你只是聽。你不會試著了解或搞清楚它是甚麼,它的意思是甚麼。你不會對它是甚麼意義感到困擾,你只是聽。早上聽到鳥叫,你會做甚麼?你只是聽。為它感到顫動,感覺到它的喜悅。

  在這,我也是在早上鳴叫的鳥。聽我說如同你在聽音樂。或者風經過松樹的聲音。如同那樣去聽。在那個聽裡面,你會與我在同樣的旋律上。首先,誤解將會消失。當誤解變得不可能,然後了解會自己出現。你不需要帶著它,你無法帶著它。它會來,降臨於你。

  否則一定會有誤解。我聽說:

  一個偉大的電影導演和他老婆在非洲叢林打獵,當他們沿著一條茂密灌木叢中的窄路行走時,一隻巨大獅子跳向他們,用巨大的爪子抓住他老婆,開始拖走她。

  「開槍(shoot;拍攝),約翰!」她對她老公大叫。「開槍!」

  「不行啊,」他大叫。「底片用完了!」

  現在一個電影導演是一個電影導演。

  一個男人和他老婆去倫敦旅行,正在Trafalgar廣場餵食鴿子。其中一隻鴿子停在老公頭上,排了便,然後飛走。

  「妳不作點事嗎!」老公憤怒的對老婆說。「給我一些衛生紙,給我一些衛生紙!」

  「別笨了,」老婆說。「那隻鴿子不知道飛多遠了。」

  了解嗎?然後最後一個:

  母親節,老師給全班一個作文題目:「媽媽是不可取代的(there is only one mother)。」那就是題目。有個學生寫:「昨天我從樹上掉下來傷到膝蓋。我媽媽聽到我在哭,過來給了我一個吻。痛苦不見了!媽媽是不可取代的!」

  另一個學生寫:「昨天我朋友打了我。我哭著回家。媽媽吻了我,對我說她愛我。媽媽是不可取代的!」

  小約翰寫:「昨天我生氣的回到家。我媽說:去廚房。桌上有兩根香蕉。我說:只有一根,媽!(there is only one, mother!)」

 

  第五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有這麼多要感謝的——「PRASADAM」是一個美麗的名字,因為它如同神的禮物,帶來的意識。信任(faith)在每天的無為和接受中越來越成長。但是……

  全世界的大公司、運動員、音樂家、藝術家等等,都有一個同樣的看法,就是成功的方式只有一種,就是不斷的全神貫注在那個目標(goal),一心一意地,全然的,盡可能的努力工作以達成「目標」。

  這已經被證明是正確而且有效的。然而那似乎和你的做法是相反的。可以請你評論嗎?


  這個問題來自於普連帕薩達麼(Prem Prasadam)。他的名字意思是「禮物,優雅」。優雅無法被製造出來,無法被生產出來。它會發生、它會出現,你只能接受它。它是一種無為;它是當你是被動的、不活動的。事實上當你不是,當你不在——PRASADAM,優雅,禮物。當你像中空的竹子一樣存在,神會開始吹奏你這隻笛子。但只有當你是中空的竹子時。神只會如同禮物般的到來,除此之外沒別的。

  帕薩達麼曾經待在一間大公司,所以他的觀念是一個人必須不斷的,一心一意,全神貫注在目標——全然的,然後盡可能努力的工作以達成目標。

  現在我能了解他的問題。在這個世界,處理瑣事,那個觀念是正確的。金錢不會像禮物般的到來。如果你只是坐在菩提樹下,寧靜的坐著,觀照金錢甚麼時候會從四面八方到來、灑落在你身上,它不會發生。它永遠不會到來。坐在菩提樹下,沒有人會過來告訴你:「請過來當我們的美國總統」。那也不可能會發生。

  就俗世的瑣事而言,你必須努力工作。那是世界的法則,因為在這個世界裡,你必須競爭。有數百萬人追逐金錢、權力和名聲——你不是單獨的,這是個競爭的世界。你必須集中注意,瘋狂的追求。暴力的。合法或不合法,並不重要。如果你成功,所有你做的都會是合法的。如果你失敗,所有你做的都會是不合法的。如果你成功,每件事都沒問題。成功帶來神聖。只要記住一件事:不要失敗。而如果你不想失敗,必須絕對的瘋狂——你越瘋狂越好。這樣你就能打敗其他沒那麼瘋狂的人

  只有瘋子在政治、金錢、權力的世界能取得成功。暴力的人們會成功。但是他們的成功是甚麼?他們成功,但他們的成功是甚麼?當他們成功,他們了解到他們整個生命都失敗了。你有聽過這個諺語「沒有比成功更成功的」嗎?那是完全胡扯。我說:沒有比成功更失敗的。因為當你成功,你知道甚麼都沒有。你是在追逐影子。你成為總統或首相——然後呢?你浪費了整個生命。去問慕拉吉德賽——浪費八十二年,他成了首相。然後呢?得到甚麼?甚麼都沒有。成功只是整個失敗生命的高潮而已。現在他完全的失敗了。

  在這個世界,成功只是看起來是成功的。它是一個轉移你的注意力的方式,轉移你對你內在的尋找。它是一個使你避開自己的方式,逃離你自己的方式。最後你將會是個失敗者。

  如果你想要向內尋找神,不需要做什麼,瘋狂是不需要的,集中注意是不需要的。那需要什麼?只有一個需要:臣服。不抗拒的,女性般的。你必須成為一個子宮——一個接受性、純粹的接受。當你全然的接受——接受是如此的巨大,以致於你甚至不再欲求神,因為處於欲求中也是一種作為;接受是如此的巨大,以致於你甚至不再期待神,因為處於期待中也是一種作為——當所有欲求和期待都消失,當你只是寧靜的在那——甚至不等待神,它就出現了。

  事實上說「它出現了」不太正確——它從你裡面升起。即使這樣說也不對——你突然發現在那個等待中,你就是它。TATTVAMASI——那即是汝(that art thou)。

  帕薩達麼的頭腦是目標導向的,那是他整個生活中受的訓練。自然的,他很困惑。他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成了一個桑雅士。現在我教導臣服,而他知道的只有對抗,如何對抗。他是個戰士——他知道所有對抗和抗爭的算計和技巧。所以他遇到了困難。這個小世界,我的世界,一個完全不同方式的世界。沒有算計、沒有技巧、沒有對抗。我在嚐試創造一個不同的世界——一個小的世界,一個人們準備好臣服、抹去自己的世界。準備好成為無人(nobody)並在無人的狀態下工作的人們。

  然後神會拜訪你。目標和神無法同時存在。神無法是你的目標。記住,就是這個恐懼——帕薩達麼害怕將神成為它的目標。然後會出現一個混合的——他將過去的經驗用在這。但那樣你會錯過要點。神不能是目標!沒有任何目標可以給你神。目標導向的頭腦是非宗教性的頭腦,俗世的頭腦。宗教性的頭腦不知道任何目標。

  看那些田野的百合花:它們不勞動、不紡織、不收割,不會思考明天。即使是所羅門王在他最榮華的時候也無法像它們一樣。百合花知道進入神的方式。

  帕薩達麼,成為一朵百合花。

  目標的出現是為了避免生命、愛和死亡。它們唯一的目的就是讓你避開。它們是用來讓你轉移注意的。它們不讓你去看、去聽、去存在。當你不再理會目標、不再想成為使那些目標永垂不朽的意識形態,那你就不再需要神、涅槃或真理。你將只需要一份麥片粥早餐、可以遮雨的屋簷和當下。而不是拒絕真實、虛偽的生活、把神當作目標、把真理當作目標、把涅槃當作目標。它們不是目標,它們是禮物。當你活在當下,它們就發生了。

 

  最後一個問題:

  第六個問題:

  為什麼人們繼續生活在重複的迴圈裡,一再的,一再的,一世又一世?

  那很明顯。因為你沒有真的在生活。那就是為什麼你想要重複。如果你真的在生活,就不會有重複的需求。如果你在愛,知道愛是甚麼,就不會有重複的需求;你完成了愛的功課。無論甚麼事被全然地了解後,你就完成那方面的功課。當仍有些事情還是不被了解的,你就嚮往它。自然地,你就持續欲求。你在這一世沒有愛過,你會在另一世欲求。你沒有在愛這個女人,你就會欲求另一個女人。你沒有在愛這個男人,你就會欲求另一個男人,在其它的世界、其他的星球。

  你無法在這一世了解、認出你是誰、達成——你會在另一世渴求。這個未完成的渴望必須被完成,那就是原因。

  那麼你就能了解我的觀點。那就是為什麼我說:全然的生活!徹底的生活!無論你想做甚麼,就去做!不要避開,不要壓抑,否則你將會再來。然後再來,又再來。

  冥想這個美麗的:

  獨自的,首次來到倫敦,商人招了計程車,要司機開到某個可以讓他忘記孤獨的地方。下車後,商人按了司機說的一間房子的門鈴。一個位在眼睛位置高度的觀察窗被打開,傳來一個相當性感的女人的聲音,問他想要做甚麼。

  「我要做愛(get screwed)」,商人說。

  「好的,先生」,女人說,「但這是一間私人俱樂部,你必須把二十英鎊的介紹費投到信箱裡。」

  商人照她說的做了,觀察窗被關上,然後他等待著。時間經過,但沒任何事發生。五分鐘後,他開始敲門,然後那個窗子再次打開。「我要做愛(get screwed)」,商人說。

  「甚麼?還要?」女人說。
 樓主| 發表於 2013-2-25 15:17:0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當下是心唯一的時間
1977年12月13日,佛陀廳

第一個問題:

  成熟是甚麼?

  成熟就是知道沒有甚麼要完成的。成熟就是接受存在原本的面貌:YATHA BHUTAM。成熟就是不欲求事物應該如何。成熟就是放鬆在整體裡。不成熟就是衝突、努力。部分和整體對抗就是不成熟。成熟就是部分來到和整體同步的音調、和諧的安定在整體裡——不試圖戰勝而是去了解就是成熟。沒有要被完成的。了解這個就是成熟。

  還有:沒有甚麼要在意的。你完全不在意地允許它深入到你的心。一切就其原本的狀態就足夠了,這就是成熟。否則人將保持是幼稚的。當你欲求,你是幼稚的。每個欲求都是對存在的抱怨。每個欲求都是對你現況的不滿足,對你的存在的不滿足。每個欲求後的覺醒都會帶來挫折,因為它是無法被滿足的。欲求帶來了未來,造成對當下的困擾。欲求創造出「我」的概念。否則不會有「我」。如果你進入你裡面,你不會找到任何人,它是全然的寧靜。那就是佛陀說的ANATTA,沒有自己。知道沒有自己就是成熟。

  蘇格拉底說:知道自己。佛陀說:當你知道,你將不會找到自己。只有你還是無知的時候才會找到自己。如果你不知道,那麼你還在。如果你知道了,你就消失了。知道的光就足夠驅散自我的黑暗。

  每個欲求都強化了「我是」的概念。我必須對全世界聲稱、表現我是誰。我必須證明我自己,為我自己抗辯、合法化,必須對抗。不只是對抗,還必須贏。野心就是不成熟。

  很難找到一個成熟的人。如果你找到一個成熟的人,那你就找到了一個佛。否則一切都只是以不同的方式在欲求。有的人欲求金錢、有的人欲求涅槃。有的人欲求權力,有的人欲求神。有的人想要對外在的世界證明「我是某個偉大的人」,有的人想要在內在的世界證明「我是某個偉大的人」。這種逐漸形成的概念就是不成熟。

  白隱是對的,他說:「眾生即是佛。」承認這個,接受這個,就是成熟。沒有要改變的、沒有要去哪、沒有目標。思考目標就是在思考玩具。心靈的成長、革命、進展,一切都只是神聖的牛屎。

  你已經到了你要去的地方,所以如果你想要試著去哪,你將永遠到不了。因為你已經到了——那個努力是荒謬的、可笑的。因此世界上會有這麼多悲慘,因為你試著要去到那個你已經到達的地方。自然地你無法到達。因為到不了,你變得驚恐不安的。你越來越感到挫折。越來越被擔憂和痛苦支配。開始創造一個圍繞著你的地獄——你是一個失敗者,無足輕重的。

  你越渴望,你就越努力要到達。但是你到不了任何你已經到達的地方。知道這個就是頓悟。開悟不是逐漸的,它是突然的。它是一個洞悉的瞬間,它是個閃現。但是人們繼續下工夫在他們身上。不論是在俗世或修道院,那個努力是一樣的。

  我的教導是:放棄努力(work)的概念。葛吉夫常說他的方法是「努力」,而我說我的方法是「玩樂(play)」。那個努力的概念是危險的,它會給你越來越多自我。所以很多葛吉夫的跟隨者發瘋了、痛苦的死去,不是沒原因的。那個原因是,他試著要以西方的術語(terminology)來了解東方的達成。然而對西方而言,「玩樂」是一句髒話。西方一直是工作狂的;對工作上癮。

  「玩樂」這個字對西方的頭腦而言似乎是幼稚的。努力似乎是更成人的——我不會稱它是成熟,它是成人的。葛吉夫試著要從東方移植某些東西到西方的頭腦。自然地,它必須使用西方的觀念、文字、語言。最後那個改變是非常毀滅性的。玩樂變成努力。

  如果你了解我,甚至一個片刻,那就夠了——即使只是一瞬間,瞥見到你為何要急急忙忙?

  放鬆在這個片刻,安定在這個片刻。突然地,一切都開始在你裡面爆發。在那個片刻中,你是成熟的。而那個片刻可以成為你默示的了解。然後你像一般人,但非凡地的生活。你活在俗世但不再是它的一部份。以一種微妙的方式,你超越它了,不需任何努力。不需要奮鬥,你超越它了。你可以繼續玩遊戲,但它們只是遊戲,你不再是連續劇。它是一場歌劇——那很好,享受它,但不要陷入它裡面。你變得嚴肅的那一刻起,你就被世界占據了。嚴肅是你被世界占據的暗示。不嚴肅是世界不再對你有影響的暗示。

  真正開悟的人擁有非常大的幽默感。據說菩提達摩開悟時,他笑了好幾個月,沒有停止——笑那整個荒謬,人們一直都在他們想要去的地方。因為他們的努力,他們繼續迷失。無論誰問了菩提達摩關於開悟的問題,他只會打他們或笑他們。能怎麼辦?這傢伙活該被打。無論誰問了菩提達摩如何成佛,他會立刻呼他巴掌。然後那個問的人會說:「你在做甚麼?我是來問怎麼成佛的。」他說:「我在讓你成佛。如果一個佛過來問我要如何成佛,我能怎麼作?我只能打他!」

  也許那個巴掌會帶你回家。那就是為什麼禪宗的人扔他們的弟子、揍他們。曾經發生過,一個師父把弟子丟出窗外。當弟子落到地面,背摔斷了,他開悟了。因為那個痛楚,他第一次處於當下。在那個劇痛裡,未來消失了、佛性和所有胡扯都是。在那個劇痛裡,有一個沒有思想的片刻。他變成無念的,然後他了解到一切。

  師父跑過來,看著他,弟子在那笑著——帶著摔斷的背!然後他向師父頂禮,觸碰他的腳說:「我如此感謝您。若不是這樣,我就不會開悟。你在正確的時刻作了這個,我得到了。」

  記住,神已經讓你是完美的。祂從未讓任何事物是不完美的。神無法讓任何事物是不完美的。人們說神是萬能的,我說不是。因為祂無法讓任何事物是不完美的。不完美如何來自完美?那是不可能的。只有完美會來自完美。這是個完美的世界,你是完美的存在。聽白隱說的:「眾生即是佛。」本是應該如此。而你卻試著要成佛、要完美。你在創造你自己的悲慘。你會失敗。當你失敗,你是悲慘的。

  不需要跟隨,只要停止試著要達成。當我說停止試著要達成。提醒你,我不是說努力停止。

  一個禪宗師父常和他的弟子玩一個遊戲,特別是新來的弟子。他會把手帕扔了,然後說:「試著把它撿起來。試著把它撿起來。」自然地,弟子會撿起來給師父。然後他會再扔了,他會再說:「再試一次!試著把它撿起來!」這情況會發生幾次,然後弟子了解到——你怎能試著要把它撿起來?你只能撿起來或不撿。你怎能試著要撿起來?那就是師父說的——他說:「試著撿起來。」你將會失敗,因為你怎麼能試?你只能撿起來或不撿。試著撿起來?

  師父是在暗示,那就是你怎麼生活的。成佛或不成佛。但試著成佛?那就好像:成佛或不成佛。

和第一個問題相關的,第二個問題:

  某日,我和一位八十多歲的路易士先生說話,我問他是否要成為桑雅士。他說跟隨了葛吉夫三十年,要再改變有點困難。他覺得這裡非常強調心,這和人的三中心諧同發展法(THREE-CENTERED HARMONIOUS DEVELOPMENT OF MAN;葛吉夫的方法)是相對立的。

  這個問題來自普拉狄帕(Pradeepa)。

  我能了解這個老人的困難。他是一個美麗的人,但是三十年葛吉夫的訓練是很大的一個負擔。現在他已經八十二歲了,似乎很難很難放鬆。似乎很難放棄努力,然後只是玩樂。這很自然,可以理解。

  在這,我不給你任何用來發展法,因為我一點都不關心發展。現在,他說我的方法和人的三中心諧同發展法是相對立的。我不關心人的發展,我只對喚醒人有興趣——記住那個不同:不是發展。不需要任何諧同的發展,只需要去喚醒。

  你可以繼續沉睡,繼續在你身上下功夫。所有工作都是沉睡的,都是夢。你夢想要發展你自己;你試著透過拉著鞋帶讓你上升。但那只是夢想。而人們非常非常準備好要進入新的夢裡面,因為他們對舊有的、重複的夢感到厭煩——老婆、丈夫、金錢、權力。然後某個人來了,說:「你在做甚麼?離開這個普通的傢伙。你是一個靈性的存在。來,我會告訴你如何發展靈性。」自然地,一個對舊有的遊戲感到厭煩的人,想要結束舊有的遊戲的人——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會有個時刻來到,發現這是一個墮落的循環,已經在裡面待得很久,久到足夠知道那是無意義的——然後某個人來到,再度帶來希望。

  這個希望再度帶來未來;想像力再度開始發生作用。你再度開始幻想——靈性的成長。你重蹈覆轍。

  我不教導任何發展法。我只教導你成為醒覺的。只要打開你的眼睛!你在伊甸園裡——只要打開你的眼睛。我在這不是要給你任何夢想。如果你想要夢想,舊有的夢想已經很完美了——而且你如此的和它們協同,何須改變?金錢就夠了,何必要一個靜心的新夢想?舊有的夢想已經很完美了。新的遊戲會給你一點麻煩——你會輾轉難眠,然後再度入睡,然後它們又成為舊的。沒錯,會有幾天蜜月,然後就會變舊了。

  那就是為何人們繼續從一個導師換到另一個導師,從一個學校換到另一個學校,從一個宗教換到另一個宗教。那沒有用,那是絕對無意義的。真正需要的不是一個新的夢、新的努力、新的欲求,新的野心。而是一個覺醒。

  他是對的,在跟隨葛吉夫三十年後,要再改變是很困難的。但如果你能了解,其實是非常簡單的。只是一閃。你已經努力又努力,有甚麼發生?有任何事真的發生嗎?很難了解,沒有甚麼事發生,因為那是和自我對抗。三十年的努力,如果甚麼都沒發生,人們會認為你是笨蛋。你在這三十年作了甚麼?一兩年還可以——然後你就該離開了。你在這三十年作了甚麼?浪費你整個生命?那看起來很難接受。所以一個人會一直想:「沒錯,一定有發生甚麼。」必須要發生甚麼——三十年?一個人繼續說服自己、為自己辯護,並且想,現在要再改變已經太晚了。

  永遠不會太晚!我不是在說改變。我不是說要換師父,我不是說換學校,我是說:改變沉睡,來到覺醒。而且不能是透過發展法從沉睡到覺醒,記住。你只能是沉睡的或是覺醒的。這之間沒有中繼站。不是這個就是那個。它們是兩種型態,它們不會同時存在。所以不會有程度上的差異——你不能說:「這個人是十級的覺醒,這個人是二十級的覺醒,另一個人是三十級的覺醒。」只能是覺醒或沉睡。知道或不知道。

  所以我不是說要改變——我沒有興趣去改變你的學校,因為它們會是新的夢想。那就是我說永遠不會太晚。如果你在八十二歲去找葛吉夫,他確實會說已經太晚了——「走吧,茫然的過你的日子,結束你的一生,沒辦法再做甚麼了。」而且你不只錯過這一世——因為葛吉夫常說你沒有任何靈魂。所以不只這一世,你會永遠錯過!「現在讓自己迷失吧!茫然的再過幾年日子,然後結束一切。你沒有任何靈魂,而且已經太晚了」

  和我一起,永遠不會太晚,因為它可以在一剎那發生。可以在臨終前發生——臨死前,最後一個呼吸,也能發生,完全的轉變。發展法無法讓那發生,它需要時間,記住。轉變是可能的,因為轉變不需要時間!在時間中發生的會是時間的一部份。不需時間就發生的會是永恆的一部份。

  那就是我說的,它會在一閃間發生。開悟就像閃電。它可以在任何時候發生,即使最後一個呼吸。最後一個呼吸將離開你,不會再有呼吸,在那時候也會發生。不需要時間,因為你已經是。所以時間有甚麼意義?只有你還不是那個,而你必須成為那個的情況,才需要時間。所以自然地,需要很大的努力、計畫、訓練、尋找。

  他是對的,這裡特別強調心,這和人的三中心協同發展法是相對立的。心就是協同。至少那是我所意指的,心就是協同。當你是協同的,你就處於心。當你不是協同的,你就不是處於心,你在某個地方。心在這不是一個中心——我們並不是真的在談論中心。心是一種達到協同的狀態。心是成熟的狀態。

  頭腦總是充滿欲求,頭腦活在未來。心處於當下。此處是心唯一的地方,此時是心唯一的時間。無論何時你處於心,你就完全在此處、發光地。所有過去都消失了,所有未來都消失了。只有此刻,水晶般的純粹,存在著。在它的強度中、熱情中。

  我不像葛吉夫使用「心」這個字當作中心。它不是中心。當你所有中心都消失在整體裡,那個整體我稱為心。那就是佛陀如何使用「心」這個字的方式。當葛吉夫使用「心」這個字,他的方式如同詩人使用「心」這個字——感情和情緒的中心。當我使用「心」這個字,我的方式和佛陀的方式一樣。它和感情、情緒或感受無關——不,完全無關。心是一個當你是協同的、當你所有的部分都消失的存在狀態。

  再次記住,我不是說它們要整合為一。那是葛吉夫說的,你所有中心必須整合為一,它們必須結晶。那個結晶的東西將會是一個結晶的自我。當我說:「當你所有的部分都消失」,我只是意指當它們不再在那,只有純粹的空留下。它不是部分的結晶,部分不再在那。它們只是單純的被扔掉——家具被從你的存在裡面移開了。現在你的存在只是空,無物。

  那個無物,無我,沒有自己——那個純粹的空間就是在東方我們所說的「心」。那和詩人的用字無關。

  但是路易士一直在思考他所受的葛吉夫的訓練。他甚至沒遇過葛吉夫,他錯過機會。他也會錯過這裡的機會。

  葛吉夫是一個稀有的人。但是他是在一個非常非常不同的世界裡下工夫。他從東方,特別是蘇菲,為西方帶來一個重要的訊息。他試著要翻譯它。在那些翻譯裡,發生很多錯誤——總是會發生。訊息的層次越高,就越難翻譯。俗世的東西可以很容易翻譯。而葛吉夫也不是那個適合翻譯的人選。他並不是一個善於表達的人。他尋找了一生——從中亞、伊拉克到蒙古、西藏、印度。他的人生都在尋找。等到他達成了,要再精準的使用正確的語言已經太晚了。他只能結結巴巴的說話,其他人必須再去解釋。

  事實上,任何了解葛吉夫的人,並不是在了解葛吉夫,而是烏斯賓斯基。葛吉夫是透過烏斯賓斯基而為人所知——如果烏斯賓斯基從未成為葛吉夫的弟子,將不會有人知道葛吉夫。一方面而言,那是非常非常不幸的,另一方面而言,則是非常非常幸運。因為烏斯賓斯基背叛他。烏斯賓斯基是適合翻譯的人選,但是他自己完全沒達成。葛吉夫達成了,但是他不知道可以翻譯的語言。那是盲人和瘸子的相遇——他們互相幫忙。幾乎就像拉馬克里虛那和味味克阿南達。味味克阿南達沒有達成,拉馬克里虛那達成了。但是拉馬克里虛那不知道如何表達。而味味克阿南達非常善於表達,哲學的,非常自傲的,邏輯的。他是個哲學家。拉馬克里虛那是個神祕家。拉馬克里虛那已經知道神,或真理。味味克阿南達還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那個語言。所以味味克阿南達將拉馬克裡須那介紹給全世界——一個錯誤的介紹。

  但是偶爾會發生。要遇到一個像佛陀的人是非常罕見的,已經了解而且也能幫助你了解——兩者皆具的人。同時是強生(Johnson)和包斯威爾(Boswell)。同時是拉馬克里虛那和味味克阿南達。同時是蘇格拉底和柏拉圖。同時是葛吉夫和烏斯賓斯基。那是非常稀有的情況。但一旦發生,只有那樣,事情才會正確的進行。

  葛吉夫達成了,而烏斯賓斯基知道如何讓全世界知道。現在,就像一個有眼睛但是是啞巴的人,幫助一個盲人去表達他對光的了解。透過這個盲人——沒有眼睛、沒有看過光——透過他的嘴巴當作工具。他自己沒有嘴巴。

  如果你讀過葛吉夫自己寫的書,它們非常無聊、令人感到疲倦。我從未遇過一個可以讀完他任何一本書的人。有些人必須大略的讀過,有的人只是不斷看下去。當他的第一本書首次出版,一本一千頁的書,但沒被切開的——只有序的部分是切開的。在書上有一個聲明「如果你可以讀完序,然後真的想讀這本書,才把其它部分切開。否則你可以把它還給出版商,拿回你的錢。」

  即使讀那一百頁的序也是一個非常艱鉅的旅程。除非你是一個被虐狂,否則會很難讀完——除非你享受悲慘,那麼才有辦法繼續。它是令人厭惡的。要讀完一千頁就如同登上月亮般困難。很少人試過。他是非常不善於表達的。問題在於他一生都花在學校裡和師父們在一起。他在累積、累積,然後一個片刻來到,他感覺到「現在我知道了。我了解了。我應該到西方,介紹這個偉大的傳承、偉大的智慧。」

  烏斯賓斯基成為一個工具——但他最後背叛了他,他反對他。那也是很自然的。因為烏斯賓斯基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人——一個哲學家、數學家、科學家、邏輯學者。漸漸的,他變得善於表達,他開始談論,他的書變得世界聞名,他開始以為他自己已經達成了——現在不需要葛吉夫了。他背叛葛吉夫。那種情況總是會發生。

  猶大背叛耶穌,因為他是最善於表達的、最博學的、最有教育素養的人。在耶穌所有門徒裡,猶大是最有文化素養的、最世故的。其他人只是村民——農夫、伐木匠、漁夫。猶大背叛,烏斯賓斯基也是。那是一個很長的歷史——它總是這樣發生。佛陀被他自己的堂弟背叛,德瓦塔達,如同佛陀一樣世故且有文化素養的。他們童年一起玩耍,在同樣的皇宮長大。他背叛了他。馬哈維亞被他自己的女婿背叛。他是馬哈維亞最重要的一個弟子;他背叛了。

  富有知識的人,博學多廣的人,是危險的人。因為遲早他會以為現在他自己是師父了。世界透過烏斯賓斯基知道葛吉夫,一個背叛他的人。葛吉夫無法傳達訊息。而路易士想念他。現在他在這,我感覺他是非常開放的人。除了這個想法「現在能做甚麼?如果三十年都沒發生,怎麼能在現在發生?」

  但我對你們說,那個發生不需要太多時間,它可以在一瞬間發生。如果你可以卸去你的負擔,把你學的全部放到一邊,所有你收集的知識,如果你可以再度以全新的眼睛看,那仍是可能的。總是有可能的。永遠不會太晚,對任何人都永遠不會太晚。

  在印度,我們說:「如果一個迷路的人在傍晚回來,不會有人認為他迷路了。白天過去了,太陽下山了,早上他迷路了,而現在是傍晚。是的,現在是路易士的傍晚。你錯過了葛吉夫。不要再錯過這裡的瘋人。葛吉夫一直給你梯子,讓你不斷往上爬,你必須發展和努力……我不給你任何梯子,任何樓梯,我不會給你一條你已經走過的長路。」

  我只會給你一個洞見。如果你可以接受它,在那個接受中,將會有一個爆發。


然後也是相關的,第三個問題:

  從你的方法開始被使用到現在,有發生甚麼在你的桑雅士身上嗎?有任何人開悟了嗎?

  他們都是開悟的人。我不教導未開悟的人。我從未遇過未開悟的人。從我開悟後,我遇到的都是開悟的人——開悟的男人、開悟的女人、開悟的狗、開悟的驢子。開悟的樹、石頭和星星。整個存在處於開悟,那正是它的狀態。

  所以你在問甚麼?從你開悟後……這不是方法。這是個非常非常瘋狂混亂的現象,它不是方法。它是混沌。橘黃色的混沌。

  然後你問:有發生甚麼在你的桑雅士身上嗎?百分之一百。來找我的都開悟了——還需要甚麼?如果他們堅持不達成,那是他們的選擇。他們的自由!這是每個開悟的人的自由——如果他想要無意識(unenlightened)的行為舉止,他必須被允許這樣作。如果這個自由會消失,那這是甚麼樣的開悟?有些人選擇無意識的言行舉止,那很好。他們有時候用這個方式,有時候那個方式——那也很好。

  這裡接受一切。我不是結果導向的。「結果」是一句髒話——雖然不是四個字母,仍然是髒話。正是結果毒害了全人類。

  我們活在此刻;此刻有它自身的美。它不該被用於任何其他片刻。當你是結果導向的,你一直將當下用於未來。而未來從未到來——無論何時到來的,都是當下。你再度將它投資在未來、用在未來。你錯過了。

  我們完全不是結果導向的。每個片刻有它的美,那個美是固有的。每個片刻就是它自身的結束,它不是其他東西的工具。所以我們不是結果導向的。我們不去計算誰開悟了、誰沒開悟。何必煩惱這個?所有存在從一開始就已經是佛(眾生即是佛)。

  但有人在內心裡會繼續計算。

  曾發生過:穆拉那斯魯丁要招待一個客人。他拿來了印度餃。強迫他——再吃一顆、再吃一顆。客人說:「我已經吃了五顆,已經夠了。」那斯魯丁說:「不是五顆,已經九顆了,但是誰在算數量?」

  人們繼續在內心裡計算,然後繼續說:「誰在算?」

  這個發問者是新來的——傑特沃特(Jack Vaught)。我能了解他的困難,他一定感到困惑——誰開悟了?誰沒開悟?這麼多開悟的人,有可能嗎?這麼多佛?因為在西方,你一直是吝嗇地——你說耶穌是上帝唯一的兒子。從那之後上帝就陽萎了嗎?那尼采是對的,他說上帝已死。甚麼都沒再發生,祂一定是死了。

  在東方,我們不是吝嗇地。那就是為什麼我們可以快樂的說:所有存在從一開始就已經是佛。佛性不是某個授予你的東西。那是基督徒的頭腦才有的愚蠢——即使是聖人也被須被教會認可。甚至連「聖人」這個字都是醜陋的,它來自「認可(sanction)」這個字。當教會認可並宣布「這個人已成為聖人」,然後這個人才成為聖人——好像博士學位一樣。嗯?有些大學會給予這種學位,然後你成為聖人。

  在這,你自己可以宣布你是開悟的。沒人會干預你。有個女人,歐瑪(Oma),不斷通知我:「我開悟了,奧修。」沒問題——歐瑪可以是開悟的,每個人都可以是開悟的,每個人都是開悟的。但我懷疑——因為她不斷通知我。她須要認可。就在某天,阿南達普林(Ananda Prem)——歐瑪的門徒——她寫了一封信給我:「歐瑪說她開悟了,她說我可以問奧修。」但為什麼問我?我有甚麼資格宣布妳是開悟的或不是開悟的?如果我沒宣布妳是開悟的,那也不會影響你的開悟。我憑甚麼?如果你開悟了,你就開悟了。妳一直是開悟的——那就是我說過的。不需要認可。不需要頒發甚麼證書,不需要甚麼公告。

  你不需要問。如果你問了,表示你在懷疑。如果你開悟了,你就開悟了。到了早上你不會到處問鄰居:「我醒了嗎?」否則人們會以為你瘋了。你必須是醒的!

第四個問題:

  我為什麼不能過著沒有痛苦的生活?

  很少人可以。很少人可以負擔的起這種生活。痛苦給妳一種存在的感覺,痛苦定義了你。痛苦給予你自我、自己的身分。痛苦給你某些東西讓你撐下去,你會執著它。

  喜樂是難以理解的。你可以佔有痛苦,你不能佔有喜樂——相反地,喜樂可以佔有你。你可以控制痛苦,但無法控制喜樂。要在喜樂中,你就必須消失,控制者必須消失。很少人可以作到,他們非常害怕進入未知的。痛苦是已知的;你非常熟悉,那非常詳細的定義了你。有一千零一次,你一直在受同樣的苦,同樣令人厭惡的痛苦。但是漸漸的,你習慣了。一種你和痛苦之間的熟悉感逐漸成長。

  你問:我為什麼不能過著沒有痛苦的生活?

  「我」無法過著不痛苦的生活,那就是為什麼。你不能在那兒卻沒有痛苦。一旦痛苦不見了,你也不見了。

  你一定聽過笛卡爾一句著名的話:Cogito ergo sum——「我思,故我在。」是的,就某方面而言他是對的——不是他想要表示的那方面,而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思考停止的那瞬間,你也停止了——在那方面是對的:我思,故我在。所以你無法失去思考。

  在喜樂中,思考停止了。在喜樂中不會有思想。喜樂完全不是一個思想。即使當你發現你處於喜樂中,那也是只有在喜樂離開了之後你才能察覺。當鳥兒再度飛向未知的,你被留在你的痛苦中——只有這樣你才會記得、再度想起。那是一個回憶。是的,你說:「我曾是喜樂的。」你不會知道「我是喜樂的。」不,沒有人會記得「我是喜樂的。」因為當喜樂在,我就不在。

  喜樂是如此巨大,它只是把你扔開。喜樂的洪流來臨,你消失了。如果你準備死,準備消失,準備失去你自己——只有那樣你才能扔掉痛苦。痛苦是有用的,它讓你有某種完整性。你在它裡面投資這麼多。然而它會有用是因為你的執著。例如,只要看看你的痛苦和投資。每個人繼續說「我不想是痛苦的」——但卻迂迴的投資它,不準備要放棄那些投資。

  例如,如果你是痛苦的,就很容易擁有人們的同情。那是投資。如果你生病了,每個人都會注意你,照顧你。一旦發生這種情況,就很難再度健康。因為一旦你是健康的,那個照顧、注意、同情,那些你得到過的都會消失。顯然地——那些不是給你的,而是給你的疾病的。疾病成為一種微妙的吸引力——那何不停留在它裡面?當心臟病發作時,你的老婆從沒有如此動人過。再度健康似乎是一種冒險。你了解你的老婆——如此了解她,一個了解你一生的人,她從未如此關心你、注意你、滿足你的需求。突然間她如此關心。你怎能失去你的病?你只能期待心臟病,沒別的了。你會向神祈禱:「現在讓我心臟病發。它是如此的棒。」

  你執著痛苦,因為有些投資在裡面,它是有用的。

  一個導遊帶著一群旅客遊覽蘭貝斯宮,坎特伯雷大主教在倫敦的居所,「如果你們看左邊」,他說:「會看到一排很大的凸窗,從盡頭數起第三間。那是他的書房。」

  「噢,」一個遊客說:「希望能一瞥大主教的風采。」

  「好的,」導遊說,彎腰撿起一顆大石頭,扔向窗戶。立刻地,一張臉出現在破碎的玻璃窗後方,憤怒的叫著。

  一旦你發現它是有用的,你意外發現了鑰匙。現在你將持續使用那把鑰匙。那就是為什麼你是痛苦的。當你是痛苦的,全世界都同情你。當你是快樂的,每個人都嫉妒你。當你是快樂的,沒有人會原諒你。當你是不快樂的,每個人都對你很有禮貌,每個人都很友善、大方。當你是快樂的,每個人都成了敵人。走在喜樂的林蔭大道上,全世界都成了敵人。那就是為何耶穌被處決——因為他是喜樂的。蘇格拉底被下毒——因為他是快樂的。曼蘇爾被殺、被謀殺、屠殺——他的罪在哪?只有一個,他是狂喜的。

  這些圍繞在周圍的痛苦的人,他們無法原諒一個狂喜的人。因為那個狂喜的人提醒他們的失敗。耶穌經過你身邊,突然提醒了你是失敗的。曼蘇爾唱著一首喜悅的歌,突然使你感到罪惡感——你在這作甚麼?你已經把你自己賣給了俗世,而這裡有一個充滿神性、喜悅和光的人。你無法容忍這個人。他是一根傷人的刺。曼蘇爾、耶穌或蘇格拉底都可以,而你卻不行?毀了這個人,讓他安息吧。然後你知道「每個人都跟我一樣,甚至更糟。」那讓你感覺良好。

  那就是為什麼人們想知道人們出了甚麼錯,犯了甚麼錯。如果你開始說某個人是聖人、純粹的、神聖的,另一個人立刻就會開始批評。如果說他是大罪人,其他人會說:「我知道,你是對的。我沒說出來,但是我一直知道」。不用證明。但如果你說某人是神聖的,再多證明都不夠;沒人會相信。

  耶穌不是被猶太人殺害的,而是被痛苦的人們。在任何地方,他都一樣會被殺害。這和猶太人無關,他們沒殺害他。他會被希臘人殺害、被印度人殺害。在哪是無關的,任何地方都一樣。

  那就是為何你執著痛苦。一旦你嚐到痛苦的喜悅,一旦你陷入痛苦的喜悅中,就很難離開它。

  一個女人向法院申請讓她老公支付贍養費,長達七年沒有供應她和孩子的生活所需。

  「我了解」,法官說,「你有三個小孩,二歲、四歲和六歲。你如何證明他長達七年都沒供養你們?」

  「是這樣的,法官大人,」女人回答,「他一直回來道歉。」

  一旦你陷入,你會一直退讓。重蹈覆轍。一個你存在裡的常規,無論甚麼時候你無事可作,你就重複它。這會讓你相信你擁有某些東西。

  你是痛苦的,因為你決定要痛苦的——也許那個決定是無意識的。你必須對那個決定是有意識的,這樣才能扔掉它。因為在無意識中無法拋棄任何東西。無意識是一個巨大的儲藏室。它儲藏一切。一旦你無意識的作任何事,它就會被永遠儲藏,直到你再度是有意識的作它,並且扔掉它。你的無意識是一個你從未進入的地下室,你一直把東西丟進去。當你痛苦時,你壓抑它。你的眼睛可能充滿淚水,但你仍試著笑——你把那些淚水丟到無意識裡。你可能充滿憤怒,但是你繼續壓抑憤怒,還有性、貪婪。

  你不斷把它們丟到地下室,這些東西在那會產生一個巨大的化學反應。它們在那會合,融入對方——幾乎像是煉金術士的實驗室。只是方向不同——煉金術士把賤金屬轉變成金子,你把金子轉變成賤金屬,但你仍是個煉金術士。

  你必須把你的痛苦帶到意識裡。你必須面對它。你必須看看你投資了甚麼。然後你決定那些投資是否值得,如果值得,那沒問題。那就保持痛苦,但不要抱怨它。如果你認為那些痛苦不值得投資,那是愚蠢的,只是對那些愚蠢的了解就是停止它。全然的了解每件事,認出它的荒謬,就是扔掉它。那就不需再去扔掉它——只是那個了解,它就被扔掉了。了解就是轉變。IHI PASSIKA,佛陀說:來和看。

第五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似乎只有不快樂的時候才是我感覺到一點喜悅的時候。

  這個問題來自阿南Anand Anshumali。那就擁有它。喜悅是好的,我完全贊成喜悅。如果只有不快樂的時候才會感覺到喜悅,那就這樣——盡可能的這樣。

  但這是一種病態的喜悅,一種誤解。這種誤解是一種被虐狂。有些人只有受到傷害的時候才會感到快樂,非常大的傷害。然後他們才感覺到他們是,他們存在。痛苦給他們一點對自己的察覺。

  但這是走上錯誤的路。這些路是隨手可得的。有些人只有當他們是不快樂的時候才會感到喜悅——這是一部分。有些人當他們是喜悅的時候卻感到不快樂——這是誤解的另一部分。如果Anshumali繼續以這樣的方式成長,第二部分很快會來到。

  但記住,你在對自己做甚麼?喜悅隨手可得,不用透過任何不快樂、不須被不快樂腐蝕後、不須被痛苦汙染後才能得到。為什麼不這樣?當乾淨新鮮的空氣是隨手可得的,何必要活在骯髒的地方?何必繼續尋找骯髒的空氣?但是人們習慣骯髒的空氣。

  我聽說有天早上,一個人從家裡出門——五點的時候,那是一天美麗的、最美麗的時候。但他一生從未感受到那個片刻。他是個酒鬼。他習慣幾乎整晚醒著然後才睡著。意外地,外面有些吵鬧聲。四點的時候他才剛睡著,就聽到那些吵鬧聲,有房子失火了還是怎麼的,他從睡眠中被吵醒,所以出了門。他問守夜的警衛:「這甚麼味道?」那是早晨的新鮮味道、泥土和空氣的清新味道、太陽正要升起、鳥兒和樹木也剛要醒來。那是早晨的芬芳。而他問警衛:「這甚麼味道?」他只知道一種味道,酒精的味道。他第一次聞到這個味道、如此陌生、不熟悉。他不太喜歡這味道。

  警衛說:「先生,只是新鮮空氣的味道。」

  你已經太習慣你的痛苦。所以無論它在甚麼時候到來,你感覺到放鬆——舊的客人來到,是你熟悉的。但這是進入一個錯誤的理解。沒有人可以把你拉出來,除非你了解整個情況。我不是說你必須離開它,我從不干預任何人的生活。如果你感覺很好,那麼就這樣。帶著我全部的祝福,你想要擁有多少痛苦就擁有多少。

  但如果你了解我的意思,如果痛苦可以如此喜悅,那更別說喜悅能有多喜悅了。只要想一下。如果疾病可以是喜悅的,那健康能有多大的喜悅。只要想一下。

第六個問題:

  為什麼人們想要結婚?

  我不知道。因為我從不想要結婚,所以我完全沒經驗過。你不該問我這麼困難的問題。但我猜——只是猜想——我猜因為人們喜歡活在制度裡、監獄裡。人們不想要過一個開放的生活,他們想要過一個封閉的生活。那就是他們想要結婚的原因。

  我猜人們不去愛,那就是他們想要結婚的原因。那份愛並不足夠,所以需要法律的幫助。如果那份愛是足夠的,並沒必要結婚。如果你信任你的愛,那就夠了;不需要其他東西讓你們兩個在一起。婚姻就是找到使你們兩個在一起的方式。因為你無法信任你的愛能使你們在一起。不愛的人們,會想要結婚。然而人們是狡猾的——他們會說:「我們想結婚是因為我們相愛。」但為什麼在愛裡面的人還會想要結婚?愛就已經超過需要的——婚姻怎麼會有幫助?它只會摧毀,它無法給予幫助。

  想要婚姻的想法正是離婚的開始。你一想要結婚的那一刻起,你應該要覺知——你已經開始計畫要離婚了。那個恐懼來了,離婚的恐懼出現了——在它佔據你之前,你會想要結婚。所以法律、警察、法院、社會將幫助避免你逃離這個女人或避免這個女人逃離你。

  愛就夠了,超過所需的。如果愛無法使你們在一起,那就沒別的東西可以使你們在一起。也不應該有東西使你們在一起。

  人想要結婚,因為他們無法承受快樂。他們想要一些痛苦。無論你何時看到一對伴侶,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非常不快樂的,你可以相信他們已經結婚了——但他們必須是非常不快樂的。很難找到一對快樂的伴侶,即使透過假裝。他們可能看起來是快樂的,但那不是真的。你應該看看他們沒假裝的時候,沒有戴上他們在公開場合用的面具。他們總是爭吵、對抗、掐著對方的脖子。

  人無法承受快樂。愛是如此的喜悅,它是令人難以承受的。它是如此令人難以承受以至於你想摧毀它。而婚姻是一個有效的方式。所有的婚姻對於愛都是摧毀性的。它的概念就是摧毀性的。愛應該是你唯一的信任。

  我猜男人結婚是因為他們以為他們太累了,女人則是因為好奇。兩者都是感到失望的。男人想要結婚是因為他們如此害怕女人。當你結婚,你只需害怕一個女人,那是它的保證。如果你沒結婚,每個女人都會讓你害怕。一旦結婚,你的老婆保護你,她成為一個圍繞著你的一個極大保護。然後你不再是開放的;她保護你,讓你能對抗你自己。

  女人想要結婚是因為自古以來,男人使她們在經濟上一直是需要幫助的,以致於她們總是嚮往經濟上的保障。一旦女人不再需要經濟上的幫助,我不認為婚姻還會存續;將不會有人想要婚姻。若婚姻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是有益的。它是其中一個最大的災難。

  我不是說因為親愛的愛在一起、一輩子生活在一起是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但那應該是因為愛,不是別的。不該是因為任何經濟的原因、任何保障的原因。不該有任何東西在裡面,應該只有純粹的愛。是的,愛帶來很多危險——但那就是愛會經歷的,經歷危險。透過危險,愛繼續存在。危險不是壞事,它們讓事情流動,讓愛成了完全的冒險。愛是勇敢的,結婚是懦弱的。

  如果這個問題是私人問題,你的問題——因為你問:為什麼人們想要結婚?如果你是其中一個,那我的建議是永遠不要結婚,而只是活在愛裡面,如果你想要一直活愛裡面,那就永遠不要結婚,否則你將開始活在憎恨裡,因為沒有人會愛著專屬的囚犯,也沒有人會愛著專屬的獄卒,這就是結婚後的狀態——一個成了獄卒,另一個成了囚犯,然後兩個都開始厭惡對方,這樣的生活只有摩擦,沒有優雅。

最後一個問題,第七個問題:

  我相信神,不是出於恐懼。你為什麼說所有相信來自恐懼?

  那為何你要相信?你不了解。如果你了解,就沒相信的需要。所有相信來自無知。相信的意思是無知的。佛陀了解,他不相信。我了解,我完全不相信。但為何你要相信?你的相信從哪來的?那不是來自你的經驗——那麼它來自哪?只能來自兩個地方,這兩個地方基本上是同一個地方——不是恐懼就是貪婪。你不是恐懼就是貪婪。同一枚硬幣的兩面,恐懼與貪婪。

  貪婪是因為恐懼,由於貪婪,帶來更多的恐懼。它們走在一起。所以你不是害怕地獄就是欲求天堂。否則你為何需要相信神?你怎麼能相信神?你的那個相信正說明當你一個人的時候,你是恐懼的;你需要一種保護。一個天父,某個可以控制命運的人,某個可以尊敬的人。

  所有相信都是以恐懼為基礎,你的神只是擬人化的恐懼。你的神所說的都不會和神相關,祂們說的都是和你的疾病、頭腦相關的。

  一個非常虔誠的人,熟睡中,作著夢。在夢裡,神出現了,對他說話:「我有二個關於你的消息——壞消息和好消息。你想要先聽哪個?」

  「好消息,」那個人說。

  「嗯,好消息是你死後會上天堂。」

  那個人非常高興的說:「那壞消息呢?」

  神說:「壞消息是你明天就會到那。」

  即使要到天堂也會恐懼,你害怕死亡。

  一個登山家從一塊陡峭的岩石落下,所幸他抓住一根樹枝,懸在半空中。

  「救我,救我!」他叫著。「上面有人嗎?」

  突然一個厚重深沉的聲音從底下的深淵傳來:「我會救你的,我的孩子。但首先我需要你的相信,你必須相信我。」

  那個人說:「當然,我會作任何你要我作的事,我的神。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那麼,」那個聲音說:「放開樹枝。」

  在一陣深深的寧靜之後,那個人叫著:「喂!上面有人嗎?」

  即使神出現對你說:「放開來!死吧!消失吧!」你也會轉身背對著祂。你會開始尋找另一個神。

  所有相信根植於恐懼。只有當所有恐懼和相信被燒毀,經典和偶像都被摧毀之後,才會誕生出一個真正宗教性的人。當你免於相不相信的束縛,真理將會顯現給你。
 樓主| 發表於 2013-2-25 15:19:5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在風的翅膀上
1977年12月14日,佛陀廳

第一個問題:

  為什麼我好像害怕生活甚於死亡?

  死亡是未知的。你無法真的害怕那個你完全不熟悉的。害怕是一種關係——你必須知道你在害怕的是什麼。沒有人真的怕死。如果有人說他怕死,他其實是在說他害怕失去生命。死亡是絕對未知的。所以每個人都害怕生活——生活才是真正的問題,不是死亡。是生活帶給你痛苦和失眠的夜晚。

  對生命的恐懼是什麼?有很多種恐懼,但它們可以歸根於少數幾個基本的恐懼。其中一個是生命不斷逝去,而你從未活過。那是種恐慌,基本的恐慌——生命從你的手中逝去,每一個片刻過去,你的生命不斷減少。而你還未真正活過。很大的恐懼升起:你會錯過嗎?你這次能有所成就嗎?誰知道?也許沒有機會了。可能不會有下一世了——誰知道?這似乎是唯一的一世,每天,生命越來越稀少。所以會有恐懼。

  其次,生命最後會帶來死亡。死亡是生命的上揚,結束的火炬。如果你怕死,基本上也會害怕生活——害怕生命有一天會帶來死亡。害怕樹木和花朵還在那、春天還會再來、小草會再變成翠綠的,而你不在了。

  當你在這,你也不是完全在這。而且遲早小草會從你的墓碑長出來。你不會走在上面。當你可以走在上面的時候,有機會享受感覺這一切,早晨的露珠、清涼和日照,你也沒有去享受這一切。因為你無法享受,那就是為什麼你害怕生活。而生命會進入死亡,未知的。已知的總是會消失在未知的。光總是會消失在黑暗裡。

  所以生命有一天會帶著你來到死亡的門口。但是為什麼你不好好的生活?是什麼阻礙你好好的生活?你設定條件,那就是阻礙。你設定條件——如果這樣,我才會快樂。然而生命不會遵從你。是你必須臣服於生命。你的條件不允許你臣服;你必須放棄那些條件。你必須說: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準備好要享受。我準備好要享受,無條件地。

  愛上一個男人或一個女人,很快的一千零一個條件出現了:如果這些都完成了,我將能愛——你不會再充滿愛意的看著其他人。這樣我就能愛妳。沒有人能承諾這些會被完成。即使有,沒有人能保證這些一定會發生。你在要求某些荒唐的事。如果某個英俊的男人經過,你的女人怎麼能不一直看著他——怎麼會?她可能不會看,她可能會閉上眼睛,她可能會看著其他地方——但她已經看到那個男人。就在看到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跳停了一下。

  你要如何避免?世界上有這麼多美麗的女人。最多你只能假裝。所以所有的條件都創造出假裝,因為所有的條件都是不自然的。

  一個真的想要生活的人,會無條件的活;他不對生活設定條件。他說: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準備好要舞動。無論什麼狀況,我都準備好要舞動。我將要去生活,用我全部的存在去生活。那麼對生活的恐懼將會消失。真正的生活,就不會有恐懼。沒有真正的生活,生命就會創造出恐懼。

  讓我重複:因為你沒有在生活,那就是恐懼的原因。生命不斷的逝去,你在浪費一個重要的機會。這個機會可能不會再發生。即使它發生了,你會做什麼嗎?你將會重複。你一直在重複——這不是你唯一的一世,你已經來了好幾世。你一直存在,以一千零一種的外型,你一直錯過。你一直錯過 是因為你是有條件的。

  了解這個,放棄條件。只是因為愛的喜悅而去愛,只是因為生活的喜悅而去生活。成為一個快樂主義者。一個伊比鳩魯(享樂主義者)。對我而言,一個伊比鳩魯正是走在朝向伊甸園的正確路途上——伊比鳩魯派的社區被稱為花園。那是一個很大的誤解。我知道還有些東西是超越伊比鳩魯的,但必須先經歷過。你必須先經過伊比鳩魯的花園,只有這樣你才能到達佛的聖殿——否則不行。

  快樂主義是美麗的——吃、喝和歡樂——但那不是整個故事。那只是開始,宮殿的門口。還有更多的,在它之後還有更多,生活還有很多別的。但你必須先經過那個門口。你們的宗教要你們拒絕快樂——那就是恐懼的原因。你的宗教教你們痛苦。它們談論喜樂,但卻創造痛苦。他們繼續教你們如何喜樂,但他們做的和提供的方法都是自我毀滅的。他們不允許你真的是喜樂的。

  在這保持是快樂的。記住,我不是說這就是生活的一切。伊比鳩魯是一個佛的開始。你可以停在伊比鳩魯,但你會錯過很多。但停在伊比鳩魯會比不進入伊比鳩魯好多了。因為你會錯過全部。我教給你們心靈上的快樂——那是我給你們的訊息。首先在第一個身體裡,成為快樂的,然後在第二個身體裡,成為快樂的,最後在第三個身體裡,全然的快樂。

  成佛是極樂的。但你必須先熟悉肉身的高潮,你必須從ABC開始。有的人想直接跳到XYZ——但連ABC都還不了解。他們甚至還不知道如何用這個肉身生活在這個塵世,就想過天堂的生活。他們不會到那的,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想想——如果你突然到了天堂,你要在那做什麼?你會像現在一樣悲慘——也許更悲慘,因為那兒的生活會更令人興奮。有更多的爆發,更多的愛,每件事的感受更強烈。會有更多熱情——你要在那做什麼?你甚至沒在塵世好好活過——了解熱情、愛、喜悅,只是不冷不熱的生活。天堂是完全沒有限制的。天堂裡不會不冷不熱——它是過度的、它是狂喜。

  開始學習如何無條件的。因為一些小小的條件就可能使人們錯過很多。只是些小東西就能摧毀他們所有的喜悅——他們甚至沒發覺那個比例是不成正比的。一個人只是對你說了些話,就使你受傷。而這是個美麗的人,你一直愛著的——但他只是說句話,然後就使你受傷,破壞了你們之間的友情。你不知道友情的喜悅,否則你不會只是因為一句話就破壞它——一些瑣事。你一直和你的老婆美麗的生活著,然後只是因為一些小事,一些負面的小事,橋樑就斷了,然後你想要離婚。

  瑣碎的、無意義的事情,繼續在破壞。而由於你無法生活,自然地你害怕去生活。

  你說:為什麼我好像害怕生活甚於死亡?

  還有一個原因:生活所需要的會多於死亡。生活需要一個心甘情願的臣服。死亡則不需要。它只是來臨,甚至沒有任何通知。它只是來了然後把你帶走,它拖著你,它沒有詢問你,不需要你的同意。死亡完全不尊重你的意願,甚至一點準備的時間都沒留給你。它只是發生。生命更尊重你的意願——它給你時間,給你選擇的自由,給你合作或不合作的機會。

  因此會有恐懼。對生命的恐懼其實是對你的自己(self)的恐懼。你知道你將要錯過。你知道你是甚麼樣的人,恐懼一定會出現。你就是這樣的人,所以你會錯過。生活帶來挑戰,那使你退卻。

  就在幾天前,一個西方的年輕人來找我。我深入看了他的頭腦和心——他的心已準備好成為桑雅士,但他的頭腦還沒準備好。現在我很困擾——要怎麼做?我該讓他成為桑雅士嗎?他的心說它願意。一個心中極大的悸動,他的心哭著想要成為桑雅士。但是頭腦一直說不要。那就好像你站在十字路口,同時出現紅燈和綠燈。很難決定要通過或不通過——一個燈說可以,一個說不行。

  我試著要說服他,我試著要引誘他傾向他的心。但我越嘗試,他就變得越固執——頭腦變得越固執。心是喜悅的。當我試著要說服他,他的心就出現了喜悅。他的心成了一個很大的火焰,幾乎可以看得見。有人看到嗎?他的心是一個火焰。但頭腦卻變得越來越黑暗。

  現在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挑戰。我是那個挑戰,生命透過我成了那個挑戰。桑雅士是能否臣服的挑戰,桑雅士是對你是否要探險一直以來從不知道的某個東西的挑戰。頭腦從不會知道任何新鮮的事物。頭腦一直是借來的,頭腦只知道來自別人的東西。它是二手的,從不是原創的——它無法是原創的。它收集垃圾。但它會感到安全的、合理的。

  心是非邏輯的。你害怕和心在一起,你不知道它會使你陷在哪。頭腦在高速公路上行進,心則拖著你進入生活的迷宮——你在那將會是孤獨的。頭腦總是和群眾生活——它是共產主義者、法西斯主義者、天主教徒、新教徒、印度教徒、回教徒。頭腦是群眾的一部分。心使你是孤獨的——你不是基督徒、印度教徒或回教徒。你突然變成孤獨的。所有群眾都消失了,你開始感到害怕。當你是孤獨的,生活才算開始。當你自己掌握你自己的生命時,當你不再是瘋狂群眾的一部份,當你不再是這個病態世界的一部份。但那時候你會是孤獨的,在那個孤獨中,會產生恐懼。

  當愛、桑雅士、神、三摩地這樣的挑戰壓向你時,你感到死亡靠近你。那是種死亡。你必須讓過去死掉、讓老舊死掉;只有那時你才會新鮮的再生。恐懼抓住了你。你說:我考慮(think)一下。那就是年輕人說的:我考慮一下。等我一會兒。

  思考永遠不會讓你進入新鮮的。邏輯永遠不會給你任何新的結論,它繼續重複一樣的。邏輯是墮落的、循環的,它會重蹈覆轍。任何透過邏輯得到的結論早已是假設。它們不是新的。也許它們現在可以表達得更清楚,最多就這樣,但從一開始,它們早已被列為假設。

  只有愛——愛意味非邏輯的,矛盾的——帶給你新的結論。因為愛知道如何跳(leap)。邏輯是過去的連續,它不知道跳。愛知道跳,量子跳躍。它可以從舊有的跳到全新的,中間不需任何橋樑。愛使你不再接續過去。但接著會有恐懼。愛就是生活——如果你錯過愛,你也會錯過生活,然後會有「我正在錯過」的恐懼。

  你錯過是因為你無法接受你的心。你不斷的透過頭腦來控制。頭腦導向的人總是錯過。更深入你的存在,向心移動。心還不是最終的,你甚至必須更深入移動。然後你來到你的肚臍——日本人稱為丹田(hara)。有三個丹田——肚臍下兩吋的地方、心和頭腦。頭腦是最遠的——當你離你的存在最遠時,你位於頭腦。當你接近你的存在時,你是在心。當你最接近存在的核心時,你位於丹田。

  只有透過丹田,恐懼才會消失。只有透過丹田,你才首次真正的活著,真誠的,沒有恐懼的。這樣的生命必須被經歷過。只有當你不將存在一分為二——身體卅頭腦,物質卅心靈,神卅存在,你才能經歷這樣的生活。如果你劃分,你將保持是理性的。放棄所有分別,如同一個整體的活著。所有三個身體都必須如同一個整體一樣的活著。它們是你的存在的三個層面——法身、報身和化身。我不反對任何一個——我不是說選擇法身,反對化身,你的佛性會錯過某些東西,缺少某些東西。將不會是完美的,不會是全然的開花。

  當你不拒絕任何東西,當你的接受是全然的,你開花了。你開花成為千瓣蓮花,SAHASRAR。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奧修,自從戀愛後,每件事都是和他有關的,似乎我的整個人生都感到充滿了希望(nourished),我整個人都充滿了力量。

  這問題來自阿南愛麗達(Anand Amrita)。

  愛是營養。它就像靈魂的食物。食物是身體的營養,愛是靈魂的營養。沒有食物,你的肉體將會死去。沒有愛,你的心靈將會死去。身體需要食物,靈魂需要愛。

  耶穌這樣說是對的:「人不能沒有麵包而活」。因為麵包是針對肉體的。你必須找到某些供給靈魂的營養。所以,愛麗達,總是處於愛裡面。並記住:愛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愛。如果愛人從你的生命裡消失了,不要感到痛苦。如果愛人離開你,不要執著過去和回憶,不要懷念。這是對愛的褻瀆,侮辱。有愛人是好的,但愛人是好的是因為有愛。你不需要為了愛人犧牲愛。愛人來了又去,愛則恆常不變動。

  當愛人離開你的生活,不要好像中毒了,不要開始封閉心。你必須生活,你必須仍然處於愛裡面。一個人應該一直處於愛——和對象是無關的。如果愛繼續綻放,你的靈魂就能滋養。

  但有人會將這列為條件。他們太執著愛人。就好像吹笛者執著他的笛子。無法用別的笛子吹奏。一旦笛子被偷了、壞了,他就不能再吹奏了。現在他將永遠無法吹奏——因為那支笛子不再和他再一起,他要如何吹奏?那將會是對笛子的背叛。這是愚蠢的,也是人受到的制約。如果這隻笛子失去了,找另外一根笛子。因為你奉獻的是吹奏,不是笛子。那個笛子只是工具、通道。

  這對愛人們也一樣。如果失去了這份愛,尋找別的、探索別的愛。總是保持在愛裡面,你的靈魂將會成長,有營養供給。

  但人們變得偏執。偏執是病態的。因為偏執讓世界遭受太多痛苦。有些人痛苦是因為不能愛,有些人痛苦是因為被愛,但它們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東西會一直存續在這;一切都是短暫的。我們的相聚是短暫的,所有的相聚都是短暫的。當你和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戀愛,那是個奇蹟。感謝神,但不要當作理所當然。每有東西是理所當然的。如同它的出現,有一天它們也會消失。

  那就像是朵玫瑰花。早上它還在那,到了晚上就枯萎了。因為那個消失使玫瑰花是更美的。如果它永遠在那,像塑膠花一樣,將不會有任何美。正是那個消失的可能性使它非凡。所以如果你和某人戀愛,記住玫瑰花。愛是朵玫瑰花——它在那,但它不是東西。它是非常脆弱的。它更像是一個芬芳——它乘著風的翅膀來到你面前,那陣風可能又會把它帶走。那是來自天空的禮物。你不能執著它,不能對它著迷。如果你試著要執著它,你會立刻殺害了它。

  所以有些人會執著和傷害。有些人不執著,但當愛人離開或死去,從你的路上離開。然後你永遠流著淚水。哭泣那被打翻的牛奶。不要為打翻的牛奶而哭。向前看,再去尋找,神會以不同的形式來到。某個地方可能有盛開的花叢。誰知道,也許有更大朵的玫瑰花等著你。

  保持在愛裡面,永遠不要背叛愛。愛人來了又去。相信愛會再發生,然後你又會再度跳舞和唱歌。相信生命、相信愛。那是營養,那是煉金術。因為愛使一個人再生,透過愛使一個人再度是新鮮的,年輕的。不斷感受生命的熱忱,不斷感受生命的慶祝,不斷感受對神的感謝。

  不再愛的人、心沒有愛的人,就像荒地、沙漠。他們會祈禱,但他們的祈禱不會有任何心跳。他們會祈禱,但他們的祈禱不會有任何意義。他們會祈禱,但他們的祈禱不會有任何活力。那會是乾的、灰塵一般的——和神無關的。

  當你不再接觸人們,就是不再接觸存在。人們是最接近你的存在。接觸人們,接觸樹木、鳥兒、動物和石頭,只有那時你才能接觸神。愛是那個方法。

第三個問題:
  奧修,我相信沒有事情是不可能的。你怎麼說?

  那就點燃蛋糕上的蠟燭吧。

第四個問題:
  奧修:葛吉夫教的第四種方法,他稱為良心(conscience)的方法。你的方法有談到嗎?

  這個問題來自塞西爾劉易士(Cecil Lewis)。

  完全沒有。我不相信良心,我只相信意識。我不相信道德觀,我只相信宗教。我是非道德相關的。

  良心是社會對你施加的詭計。社會創造良心,這樣你就不需要意識。你被騙了。例如,當耶穌說「愛就是神」,那不是出於他的良心,而是意識。他知道。不是相信,是他的經驗。當一個基督徒說「愛就是神」,那來自他的良心,不是他的意識。他不知道,他沒經驗過。他只是不斷聽到——他被催眠了。

  每個孩子都被父母、宗教人士、政客、社會所催眠。不斷重複的某件事能變成良心。你繼續教小孩「這是對的。這是對的。這是對的。」不斷的聽到,他的頭腦受到制約。多年以後他也會說「這是對的」,自動的。不是來自他自己的存在,而是來自社會對他的存在播放的留聲機唱片。就像Delgado的電極片。那是幾世紀以來,社會一直對每個人施加的危險詭計。

  那就是為什麼世界這麼多良心——印度教有一種善惡觀(conscience)、回教有另一種善惡觀。怎麼會有這麼多善惡觀?真理只有一個。但善惡觀有這麼多種?

  從我童年開始,我被教導要成為一個非常非常絕對的素食主義者。我生在一個耆那教家庭,完全堅持素食主義。甚至連番茄都不允許,因為番茄看起來有點像紅色的肉。可憐無辜的番茄,它們不被允許。晚上不能進食;日落是最後能進食的時間。十八年來我都沒在晚上吃過東西,那是項偉大的罪。

  之後有一次我和一些朋友去山上野餐。他們都是印度教徒,我是唯一的耆那教徒。他們不急著要在白天煮東西。山峰如此的美,有那麼多要探索的——所以他們完全不擔心烹煮食物,他們在晚上烹煮食物。現在那對我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吃或不吃?我真的很餓。整天都在山上活動,很費力的。我真的很餓——我生命中第一次感覺到這麼餓。

  然後他們開始烹煮。食物的味道和香氣。我只能坐在那,一個耆那教徒。現在對我而言太難受了——怎麼辦?在晚上吃東西是不可能的——十八年的制約。在那樣的飢餓下睡覺也是不可能的。然後他們開始說服我。他們說:「沒人知道你吃東西,我們不會告訴你家人。不用擔心。」而我也準備好要接受誘惑,一旦他們誘惑我,我就吃了。然後我無法停止——我必須在晚上吐二或三次,整晚就像噩夢。如果我沒吃還比較好。

  十八年的制約使得晚上進食是有罪的。沒有人在吐,他們都睡著了、打鼾。他們都犯了罪,但都睡得很好。而且他們犯了十八年的罪,我只是第一次犯罪就被懲罰了。這似乎不公平!

  良心是人造的;它是個制約。你想到的善或惡都只是制約。但這個制約會繼續控制你的生命。社會進入到你裡面,從堶控惆豯菃A。成了你內在的聲音。因為那成了你內在的聲音,你無法聽見你真正的聲音。所以我的建議是:卸去你良心的負擔。把所有制約丟了,不受它的束縛。那就是我說不要作一個基督徒、印度教徒、耆那教徒或佛教徒的意思。

  只是存在。警覺的。在那個警覺中,你會知道甚麼是對的、甚麼是錯的。事情的對與錯並無一定——有的事情在早上是對的,但到了傍晚可能就是錯的,有的事情在早上是錯的,但到了傍晚可能就是對的。情況一直在改變。一個警覺的人,有意識的人,不會有固定的想法。他有自發性的回應,但不會有固定的想法。因為固定的想法使你無法自發性的回應。你的行為總是一種反應——不是正確的行為。

  當你依自發性而行為,沒有任何想法、偏袒,就會有正確的行為。這樣的行為裡面帶有熱情和強度。它是原創的、第一手的。行為使你的生命是創造性的、成為連續的慶祝。因為每個行為都是你的存在的表現。良心則是虛假的存在。

  我認為法語是唯一只有一個字卻同時代表意識和良心的語言——只有一個字,卻同時有這兩種意思。那是很美的。真正的良心應該是有意識的,沒別的了。你應該變得更有意識。

  關於意識,我也有和葛吉夫不同的看法。當他說:「成為有意識的。」他的意思是「要意識到你是。」他堅持要記住自己(self-remembering)。現在,這必須了解。你的意識是兩極的。其中一個是內含物(content)。例如,你裡面有一股憤怒——那是內容。而你會覺知到那股憤怒——那是意識、觀照、警覺、觀察。所以你的意識會被分成兩部分——觀察者和被觀察的。

  葛吉夫說:一直記住觀察者——記住自己。佛陀說:忘掉觀察者,只要看那個被觀察的。如果你必須選擇佛陀或葛吉夫,我建議選擇佛陀。因為葛吉夫的方法之危險是你可能會變得過於意識到自己的(self-conscious)-─而非覺知到自己的(self-aware),你可能會變得過於意識到自己的。你可能會變成一個自我主義者。我接觸過很多葛吉夫的門徒——他們都變成非常自我的人。不是說葛吉夫是一個自我主義者——他是這個時代裡其中一個很稀有的成道者。但這個方法是危險的:會很難區分意識自己(self-conscious)和記住自己(self-remembering)。幾乎不可能去區分這兩者,它們是非常精微的。而對於無知的大眾而言,幾乎他們都會變成意識自己的(self-conscious);不會是記住自己的(self-remembering)。

  這個字「自己(self)」是危險的——你會越來越安於自己(self)的概念。這個自己(self)的概念會使你脫離存在。

  佛陀說:忘記自己,因為沒有自己。自己(self)只會活在文法、語言裡;它不是存在性的東西。你只要觀察內含物(content)。藉著觀察內含物,內含物會開始消失。一旦內含物消失,觀照你的憤怒——看著它,你會發現它消失了。一旦憤怒消失,平靜就出現了。沒有自己,沒有觀察者,沒有要被觀察的。只剩下寧靜。這個寧靜就是味帕莎那,佛陀的覺知的方法。

  一般人兩者都作。他不斷更換他的排檔——有時他觀察自己,有時他觀察內含物。他不斷從這個換到那個,他總是猶豫不決的。葛吉夫說:安住(settled in)在觀察者。佛陀說:看著那些被觀察的。

  我自己的方法和這兩個都不同。我認為葛吉夫的方法比佛陀的方法更危險,但即使佛陀的方法中也必定會有些緊繃——那個去觀照的努力。那個去觀照的努力會使你緊繃。

  一個斯里蘭卡的佛教和尚被帶來我這。他無法睡覺——有三年他都沒睡。他試過各種治療,但都沒用,所有鎮定劑都沒用。沒人注意到他一直在作味帕沙那,佛陀的觀照的方法——沒人注意到這個。當他來到我這,我問他的第一件事就是:「你在作味帕沙那嗎?——因為他是一個佛教的和尚,他必須做它。他說:是的——我作三年了。」我說:「那麼那就是你無法睡覺的原因。」

  如果你一直練習觀照,那麼到了晚上你將無法放鬆並入睡——那個觀照仍會繼續著。如果你在晚上也觀照著,那你要怎麼睡覺?你無法放鬆,那個緊繃變成固定的。眾所皆知的,佛教和尚最多只會睡三或四個小時。那不是甚麼成就。他們以為是,別人也以為是,以為那是種成就——他們達成某種東西,他們只睡三或四個小時。那不是甚麼成就。他們失去某個非常重要的東西——放鬆。他們會看起來是緊繃的,他們臉上看起來是緊繃的。他們看起來很安靜,但緊繃的。他們看起來會是非常安靜的,但緊繃的。他們看起來非常沉默——但他們的沉默不是放鬆的沉默,而是有努力的沉默。你可以看那些來這的人,了解這個。

  我自己的方法是:你放鬆。不要觀照觀察者,也不要觀照被觀察的。只要放鬆,被動的。如果某個東西擺動著,你無法不注意到它,那就看著它。但不要作任何努力去刻意看著它。如果你像鏡子一樣的放鬆,如果某些雲朵經過,它會反映出它們。成為鏡子一般的——清澈的、被動的。丟掉這兩個——葛吉夫的記住自己的方法,佛陀的觀照的方法。

  但如果你必須選擇葛吉夫和佛陀的方法,那就選擇佛陀。如果你必須選擇佛陀和我的方法,選擇我的。

  放鬆。只是看。沒別的——如果你錯過某個東西,它是沒價值的。你可以錯過,你被允許錯過。輕鬆的生活,放輕鬆。

  所以那些已經作了某些努力的人——葛吉夫的方法須要很大的努力——來到這會感到為難。那就是為什麼路易士感到為難,有點困惑。遲早,他必須了解我或者譴責我——兩者都有可能。譴責會比較容易。因為三十年的努力——然後現在突然他被一個不相信要做任何努力的人吸引。一個不相信需要任何改善、成長、不相信需要去哪兒、不相信任何方法的人。

  你說:葛吉夫教的第四種方法。

  我在這教的是:沒有方法。真的不需要任何方法,因為真理不是個目標。所有方法都將我們帶離我們所在的。所有方法都使你遠離真理。沒有甚麼地方需要去。沒有誰需要去。沒有甚麼要在此時此地的方法,你就只是在此時此地(Be here and now)。當我說:在此時此地。不要問如何在此時此地——那個「如何」會把你帶遠離。當我說:在此時此地。不要問在此時此地的方法是甚麼?沒有甚麼要在此時此地的方法,你就只是在此時此地(Be here and now)。沒有甚麼保持在此時此地(still)的方法,也不需要任何方法。看,全然的看,了解到沒有方法,就是在此時此地(still)。了解那個,就是在此時此地。所有方法都帶領你到某個地方,除了此地。

  生活是變化不斷的,這就是覺知。被動的、清澈的、鏡子一般的、不緊張的。所以我不教你去注意(attention)的方法,因為注意裡面有著緊張。注意裡面有種緊張的感覺——所以才叫「注意」。享受、放鬆。只要了解到沒有要去哪兒,這就是解脫。解脫不是某個在哪兒等待你完成的目標。解脫就是你了解到你已經是解脫的。

  武斷的主張應該做甚麼、應該是甚麼是在褻瀆我們自己。那個是的,就是真理。YATHA BHUTAM——那個是的(that which is),就是真理。聲稱應該要做甚麼是不尊敬的、褻瀆的,那是個罪。「應該」是一種罪。那個是的——放鬆在它裡面,和它一起漂浮。我甚至不要你去游動,我只是說漂浮在它裡面。我們的責任是知道如何接受,透過那個是的來生活。

  所以我不教導任何方法——第四、第五或第六。我不教導良心,我教導清澈的、放鬆的意識。透過這樣,很多花朵綻放了。透過這樣,很多歌誕生了。但它們是自行誕生的。你不是產生它們的人,你不能有「我作了」的感覺。你不能藉由它們滿足你的自我。越多花朵開放、你就越多消失。有一天,花開了,但你不是。那就是解脫的那一天,那一瞬間。

第五個問題:
  我想要自殺。

  那就成為桑雅士。然後你不需要自殺,因為桑雅士是最可能的自殺。

  為什麼人會想自殺?死亡會自己到來——何必這麼急?死亡自己會發生,它一定會。即使你不想,它還是會發生。你不需要去找它,它會不請自來。

  你一定完全錯過了你的生活。因為憤怒、挫折,使你想自殺。我會教你真正的自殺:成為桑雅士。一般的自殺沒甚麼用,你很快又進入某個子宮。某些在某處做愛的蠢人,記住……你會很快又被捉住。你無法很容易的逃掉——到處都有蠢人。在你逃離這個肉體以前,你已經被另一個捉住了。然後很快的你又要去上小學、中學、大學——只要考慮一下!想一下那些痛苦的體驗——那就足夠讓你不想自殺。

  你知道,印度人不太會自殺,因為他們知道他們很快又會出生。在西方,有很多關於自殺和這類的想法;很多人自殺。心理分析師說非常非常少的人沒想過自殺的事。事實上有個人調查過,他說每個人在一生中至少想過四次關於自殺的事。但他一定是說西方人。在東方,因為輪迴的概念,沒人想要自殺——有甚麼意義?你逃開這道門,然後進入另一道門。你無法容易的離開。

  我教你真正的自殺,你可以永遠的自殺。那就是成佛的意思——永遠的自殺。當某人在三摩地中自殺,佛陀稱為ANAGAMI——一個不會再回來的人。一個已經去到彼岸不會再回來的人。我可以讓你成為ANAGAMI,一個不會再回來的人。那就不會有任何子宮能再捉住你。

  你為何想自殺?也許生活沒照你想的進行?但你以為你是誰能要求生活應該這樣?也許你的欲望沒有被滿足以致於你感到挫折?在挫折中,人會想要摧毀。然後只有兩種方式——殺人或殺自己。殺人比較危險,所以人們會想殺了自己。但那是謀殺。

  為何不改變你的生命,而不是摧毀它?還有請不要在這自殺,否則你會為我帶來問題。

  我聽說:

  某個傍晚,一個警察看到一個人站在橋的欄杆上,顯然要跳下去。衝了過去,他試圖叫他下來:「如果你跳了,先生」他說:「我不得不跟著跳下去救你。」然後我會濕掉,得到肺炎,然後也會死掉。所以你何不靜靜的回家然後把瓦斯打開?

  請不要在這造成任何麻煩。也不要談論,因為會有很多人有興趣——你可能會改變一些人。

  我聽說:

  某個晚上,一個人過橋時看到有個人站在橋上想要跳下去。他衝過去大叫:「等一下,別跳!先喝一杯,談談甚麼問題。」

  這兩個人進入附近的酒吧,花了一小時聊著國家大事、通膨、稅務和西方文明的未來。喝完之後,他們回到橋邊,從橋上跳了下去。

  所以請不要在這散播這個想法。如果你想自殺,傍晚達顯的時候過來,我會幫你。

第六個問題:
  我喜愛平凡生活。讓我感覺是更清醒的。但我總有種感覺,存在著某個神祕的祕密世界,是我無法接觸到的。神秘的教導、符號,「高等知識」等似乎暗示這些秘密的存在,但我總是沒興趣透過書本了解。我寧願一個人在深夜行走。可以請你評論嗎?

  這個問題來自阿南拉金(Anand Rajen)。

  拉金,除了這個平凡的生活之外沒有別種生活。因為人無法過著平凡生活,他們發明神祕的東西。這是無法生活的人——他們分散自己的頭腦和存在的注意力。所有神祕的、隱藏的教導、所謂的祕密都是荒誕的。

  神秘就是此時此地。神秘就在樹裡面、石頭裡面、鳥兒裡面。神秘就在人們裡——在你裡面、我裡面。神秘就在人們的相處中、唱歌中、跳舞中、愛裡面、祈禱裡面。避開那些以神秘為名的胡扯書籍。那是病態的。那是無法品嚐生活的人。他們必須找到藉口、理由來避開生活。他們無法享受,他們無法熱情的生活。他們沒有熱情、沒有生命的強度、不知道如何生活。他們全忘了——如何自然的和自發性的。現在他們必須找到一些方式假裝這個生活是不值得經歷的,葡萄是酸的——有些葡萄,隱藏的葡萄,只有他們知道,他們那個圈子才知道。

  神智學、見神論和共濟會的守護——不斷有各種胡說八道。避開它,它們是反對生活的。這是唯一的生活,唯一的舞。開悟的人知道這個生活的非凡之處。

  有人問一個禪師:「當你開悟後,生活有甚麼不同?」禪師說:「當我開悟前,我伐木挑水。」那個人問:「那你開悟後,你在做甚麼?發生了甚麼改變?」他說:「我伐木挑水。」那個人感到困惑:「那麼,」他說:「有甚麼不同?那都一樣。」

  師父笑了。他說:「不一樣。以前,我伐木,同時想著一千零一件事。現在我只是伐木。單純的伐木,不做別的事,是如此美麗。以前,挑水的時候我會有一千零一個欲望。現在我只是挑水。而且告訴你實話,沒有人在我裡面挑水。當我伐木,那是奇妙的,因為我裡面沒有人在伐木,我消失了!砍了木頭、挑了水,那是多麼的美麗。」

  平凡的生活是非凡的,如果你全然的、完整的生活。避開那些神秘。它們是危險的東西,你會陷在它們裡面。然後你會待在頭腦和幻想的陷阱裡面。如果你喜歡幻想,那沒問題,如果你喜歡虛幻的,那沒問題。你可以創造你自己的飛行器、太空旅行、不可思議的能力和任何你想要的。

  一個年輕女人夢到騎著馬的白馬王子。英俊的王子和美麗的馬——她已經等了他很久,他終於來了。當你等太久,記住——它就會發生。王子讓女人上了馬,馬兒開始向未知的目的地奔馳。女人感到很興奮——誰不會興奮?她問王子:「你要帶我去哪?」王子說:「這是妳的夢,所以妳告訴我妳想去哪。這是妳的夢。」

  在這些所謂的神秘旅行裡,無論你要去哪,那都是你的夢。師父會出現——庫圖米(Kuthumi)大師(透過能量灌注,可讓人隨時進入只飲不食卻不餓不傷身可以正常工作的狀態)——然後出現文字自動出現在半空中,來自彼岸的訊息。各種胡扯。吃你的早餐,好好睡一覺。

第七個問題:

  為什麼佛陀或耶穌這樣的人只出現在某些時代?

  因為他們害怕你們。他們考慮很久,直到鼓起足夠的勇氣後才會再回到地球,準備再被你們迫害。

  有時候,即使他們回來,他們會隱姓埋名的生活。這樣你們就無法迫害他們。然後每件事會在正確的時機發生。春天來臨,草木開始生長,果實累累。每個片刻,事情自行發生,但絕不會在不正確的時候發生。每件事都有它自己的正確時機,這是好的。

  火山星球上,很多火山的氣體被用來取代即將消耗殆盡的核子能以提供照明。要找到別的方式來提供火山星球上的照明是一場和時間的賽跑。

  突然間,他們陷入一片黑暗。

  火山星人嚇到了。然後他們聽到一個聲音,光線慢慢出現,越來越亮,直到照亮整個火星。

  「我們得救了」,人們歡呼著。「是火山裡的發光蟲給了我們需要的光!」

  發光蟲們緩慢爬行到人們面前。

  「但為什麼你們以前不發光呢?」人們問。

  「我們不被需要,」發光蟲的首領說。「但當這個星球陷入完全的黑暗中,我們決定這是正確的時機了。因為……當你該發光的時候,你就會發光。」
 樓主| 發表於 2013-2-25 15:23:3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飛向太陽
1977年12月15日,佛陀廳

第一個問題:

  這個想要創造的衝動是什麼?

  想要創造的衝動是你內在神性的首次流動。想要創造的衝動是神的存在。你獲得了第一個訊息,第一個漣漪已經抵達你。它是祈禱的誕生和開始。跟隨它。成為創造性的就是成為宗教性的。你創造了什麼不是重點-──而是你去創造。正是那個創造,某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正開始發生。

  當你創造,你消失在你的創造裡。例如,如果你在繪畫、唱歌、演奏樂器或跳舞,你開始消失。那個舞只有當舞者不再存在的時候才是真的舞。如果舞者還在,那麼它不是一個創造性的行為,最多只是個技巧。是技師在那,不是舞者——一個知道如何跳舞的人在那兒,但不是舞者。因為舞者什麼都不知道;舞者處於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態。他忘記了他所有的技巧,他忘記他所學的技術,他忘了他自己,他完全地消失了。他在神的手上。他甚至不能說「我在跳舞」——他只能說:「神佔有了我,我是被佔有的。神在我裡面跳舞。我是神的舞池,我是中空的竹子,是神在唱歌。他使我成了笛子。」

  創造者知道神。只有創造者知道神。除非你的生命學習如何創造,否則所有你持續在寺廟和教堂作的祈禱只會是虛弱的、無意義的。

  這個問題來自甘恩巴特提(Gyan Bhakti)。她是個創造者。因此她有了這個問題——「這個想要創造的衝動是什麼?」她被那個慾望佔有。我在她裡面看到一個火焰。她想要透過各種方式爆發,她想要創造。神在敲她的門。但當敲門聲傳來,很自然地,不能了解它是什麼,因為我們以前從未聽過。它是如此的新穎,無法被濃縮到我們舊有的頭腦裡。它是來自未知的——沒有辦法知道或了解它是什麼。因此會有這個問題。

  跟隨未知的、跟隨新穎的。隨時記住:如果要選擇新和舊,就選擇新的。無論它有多危險,多不安全,選擇新的。你會越來越靠近神。選擇舊的,你會越來越遠離神。選擇舊有的頭腦,遲早你會成為破壞性的。只會有這兩種生活的方式:創造性的或破壞性的。沒有別的,沒有第三種。如果你的能量無法移向創造,它們還是會移動,但它們會成為破壞性的。破壞是創造站在它的頭上;某些事錯了,某些事的方向不對。

  所有破壞性的人可以是創造性的人。但如果能量不被允許,如果你害怕新穎的……那麼當創造性佔據你的時候,你會感到恐懼。那看起來是駭人的,那是種震撼。它帶你遠遠的離開你知道的和熟悉的。它帶著你到未知的海洋,地圖上沒有出現的。它是危險的。一個人會感到背脊發麻。

  然而一但你對它開始感到背脊發麻,你要如何應付那些神持續注入到你裡面的能量?必須完成某些事。能量無法等待,它需要被表達。所以如果你避開創造性,你將變成破壞性的。

  無論何時創造性呼喚你,跟隨它。那是神在呼喚你。

第二個問題:

  為什麼世界上有這麼多誤解?

  因為人們是無意識的。因為人們深深的沉睡著。因為人們是機器人。溝通是不可能的;你說了某些事,會被理解成別的。沒有可以溝通的方式。唯一溝通的方式是透過愛,透過寧靜。但沒有人知道如何透過愛和寧靜來溝通。

  只有透過愛和寧靜,溝通才有可能。但我們不在愛裡面,我們不是寧靜的。我們充滿了知識,那就是為什麼溝通是不可能的。語言是世界上如此多誤解的其中一個原因。動物、樹木和鳥兒不會有誤解,因為它們沒有語言。它們是幸運的——它們不知道任何關於語言的事,所以它們透過愛和寧靜來溝通。無法說話對它們而言是一個極大的祝福。人是唯一可以說話的動物。正是這個現象造成問題。

  有一個存在的法則:存在先於本質(存在主義哲學,沙特)。簡單的說,你先出生,不帶著本質出生、你像白板一樣的出生。上面沒有寫任何東西,之後才有。你如同不受汙染、純粹的存在般的出生,沒有內建的程式、沒有命運。你在不知道自己是誰的狀況下來到這個世界。你在誰都不是(nobody)的情況下來到這個世界,一個純粹的空性。然後因為你的行為舉止,你開始定義你自己。在你自己的努力下,本質跟著到來。

  但我看過很多關於這句話「存在先於本質」的解釋。我看過的第一個解釋是,有些人將這個概念詮釋為:對人而言,沒有任何可能性,因為人是空的。人也沒有本質,所以沒有要達成的。人的出現是意外的,生命沒有意義,生命是全然沒有希望的。

  種子之所以有意義是因為它有一個固定的生長機制,它必須變成一棵樹——它必須長出某種果實和花朵,它必須上升到天空裡面,它必須這樣和那樣。種子有一個固定的生長機制——所以會有希望和意義,因此種子可以相信某些事將會發生。種子不是意外的,因為它有其使命。

  這是其中一個解釋——人是意外的,沒有本質,是無意義的東西。沙特說人是沒有用的熱情。人的生命沒有任何可能的重要性。某些人則帶著希望,因為他們詮釋為:每件事對人而言都是有可能的,因為沒有本質,所以也不會有界線。因此他們會帶著極大的希望和自由。

  和第一個相反的解釋。它說:因為沒有本質,人不是奴隸。種子是奴隸。芒果的種子會變成芒果樹,沒有任何自由。而人可以成為任何東西,任何他想要的。存在著選擇的可能性。芒果樹無法選擇,它是奴隸;它沒有希望,它只是機械一般的。它必須滿足某個使命;每件事都是注定的。那怎麼會有自由和喜樂?怎會有任何希望?它只是像機械一樣的重複。一粒芒果種子會變成一顆芒果樹,芒果樹又會長出許多芒果種子——不斷的,等等,永恆地。永遠不會有別的。這是沒有希望的狀態。那個重複性是完全的無聊。

  同一句話卻有不同的意思,和第一個是相反的。後者說人是自由的。人可以成為任何他想要成為的。人是一種神。沒有誰能為人決定,人必須為他自己決定。人的決定必須來自他自己的靈魂。他在自己的白板上寫了什麼都是他自己寫的,那是他自己的簽名。人是獨立的存在。芒果樹不是。孔雀也不是——所有孔雀都是類似的,芒果樹也是。但是人是特別的、獨立存在的。有一個偉大的希望。可以看出來嗎?後者的意義完全相反。

  我還看過第三種解釋。它說:人是被允許做任何事的。因為這樣,他們不受任何束縛,他們變成放蕩的。他們說:沒有本質,沒有內建的藍圖,那麼就不需要任何道德觀,任何紀律,不需要遵循任何事。人是個混亂,而且也應該保持混亂。所以沒有是好的或壞的。如果有內建的藍圖,那你才可以決定什麼是好的,什麼是壞的。

  例如,一棵芒果樹。你可以決定甚麼肥料是適合的,甚麼肥料是不適合的,因為芒果樹有一個固定的生長機制,它必須成為一棵芒果樹。你可以決定甚麼樣的肥料是有幫助的,甚麼肥料是沒幫助的,需要多少水、陽光、空間。你可以找到它的一個模式、規則。樹的本質可以決定它的特性和模式。

  但人沒有本質(intrinsic nature),人是自由的——那被詮釋為:人不需要規則,人被允許作任何他想要作的。希特勒和佛陀一樣的好。殺人和慈悲都是一樣的好,愛和恨是一樣的好。因為要如何決定甚麼是好的,甚麼是壞的?沒有標準。人是塊白板,一個空性,沒有可決定的方式。一切都是好的——謀殺是好的,自殺是好的,破壞是好的。

  現在這是完全不同的解釋。但仍是同一句話:存在先於本質。因為這樣,他們扔掉一切束縛。成為放蕩的、縱容的。這個縱容一定會摧毀人性,但這樣的解釋仍會存在。

  然後還有些人說有第四種意義:每件事都被允許用來反對人。人沒有本質,所以你可以要他們怎樣就怎樣。讓他們成為軍人、聖人或罪人。人是空的,所以你可以在他們上面寫任何東西。每件事都被允許用來反對人。所以希特勒對數百萬人所作的,將他們轉變成機器人——那些納粹軍人是機器人,他們被訓練成機器,不是人——那是被允許的。佛陀把數千人轉變成桑雅士,使他們脫離機器性而成為有意識的。每件事都是好的——佛陀在作他的事,希特勒在作他的事,沒有可判斷的標準。

  語言似乎是溝通的媒介,但它不是。你說了甚麼,立刻就被錯誤的解釋。你說了甚麼,然後你會訝異,人們有完全不同的解釋;那是你甚至沒考慮過的,沒夢到過的。一旦你說了甚麼,你就無法再控制它。那些得到它的人將會有他自己的解釋,將會弄出他自己的解釋。你是無助的,你無法做甚麼。

  語言不是用來溝通的正確媒介。但人們不知道寧靜,所以沒別的辦法。甚至一個佛也必須說話,一個老子——他必須使用文字,雖然那是不洽當的、危險的。佛陀涅槃的那天,他的弟子就分出了三十二種派別。就在他死的那天——好像他們等很久了。佛陀說的話有三十二種意義。克里須那的吉踏經有一千種解釋——每句他說的話都有一千種意義。如果克里須那復活,去讀那些解釋,他會瘋掉。他不能了解發生甚麼事。他對他的門徒和朋友阿朱那所說的。那是愛的交談。一千種意義?那一萬種也不是不可能。

  我在讀麥特爾亞當(Michael Adam)的回憶錄,他寫到:「童年時,我有二十六個木塊,每個木塊上漆著一個鮮明的英文字母。一個耐心的老師要我拚些單字,試著讓我了解,像大人一樣,四個字母B-I-R-D代表鳥,那個東西,真實的知更鳥,有著紅色胸部的,雪中勇敢的唱者。那只是假裝。我知道那只是假裝。那些木塊會再被弄亂。它們的顏色是假的。沒有飛翔和歌聲……」

  但文字遲早會取代實物。「神」這個字已經取代神,你忘了真正的神。「愛」這個字已經取代愛,你已經忘了真正的愛。文字變得越來越重要,人們被文字催眠。是的,很難欺騙一個小孩,因為他可以看出那是在假裝。但他能撐多久?一個小孩是新鮮的——他看著那些木塊,彩色的木塊,你用它們拚字。老師說:「現在看:b-i-r-d,鳥。這就是鳥,真的知更鳥。」嗯?對小孩解釋:「紅色胸部的,雪中勇敢的唱者。」小孩會笑——他知道這只是個把戲。沒有知更鳥,這些顏色是假的。這樣的知更鳥無法唱歌和飛翔,這些木塊會再被弄亂。裡面沒有任何東西,只是個空想的遊戲。但遲早他也會被文字催眠。

  語言是基本的問題。那就是為何有如此多誤解。

  如果你想要有了解,你必須扔掉語言。你必須學習如何解除文字對你自己的催眠。你必須把「玫瑰」這個字放一邊,然後去看真正的玫瑰——草叢裡的,風中的,雨中的,太陽底下的。看玫瑰的時候,不要還在重複「這是一朵玫瑰」——否則你的耳朵、眼睛、存在會掛著一副簾子。你將無法看、聽和感受。不要繼續說這是一朵美麗的玫瑰——「美麗」仍然是一個文字。扔掉它們。看那個美。不要繼續使用「美麗」這個字;只是看著那個美,穿透那個美,和那個美相遇。玫瑰在那——有甚麼必要用到文字?把文字放一邊。清除你和玫瑰之間的通道。不要和以前看過的其它玫瑰比較。否則你會說:「是的,這是一朵美麗的玫瑰。我以前看過。」或者「這朵玫瑰比去年的還要美。」或者「這朵玫瑰比鄰居的還要美,或沒那麼美。」但再一次的,你迷失在文字裡。

  這朵玫瑰。這隻知更鳥,紅色胸部的。你只要看,忘掉所有語言。在那個忘掉中,了解會出現。了解要出現,一個人必須是非語言的。然後有時候溝通會透過寧靜開始進行。握著朋友的手,靜靜坐著。只是看著月亮,感覺月亮,靜靜的感覺。然後,交融(communion)發生了——不只是溝通,而是交融。你的心開始以同樣的旋律跳動。你開始感受到同樣的空間、喜樂,你開始和其它的存在疊合(overlap)。那就是交融。甚麼都沒說,但你已經說了,那就不會有誤解。

  我必須使用文字。我是無助的。你能了解寧靜的那天起,我就再沒必要每天對你們說話。我們可以寧靜的坐著。那會是美麗的一天——我在為你們準備那天。雖然我使用文字,我使用文字來反對文字——我用它們的方式會讓它們在你裡面自殺。那就是為什麼我必須是矛盾的。那就是為什麼這一秒我說了這個,下一秒就反對它——這樣就不會有文字根植在你裡面。慢慢的、慢慢的,你開始了解文字是無意義的,它們的意義是種假裝。然後就不會有任何誤解。

  試了好幾年後,一個人終於贏了足球彩券頭獎。他的獎金有幾百萬英鎊,所以自然地,前一兩周有點瘋狂,他買了公寓和別墅,兩輛車和一個遊艇。某天他趕到龐德街上最貴的毛皮店訂了幾件價值數千英鎊的毛皮大衣和披肩。

  「這是一筆大訂單,先生」服務員說。

  「是的,」他回答。「我要讓我老婆被毛皮悶死。」

  「用枕頭不是比較便宜嗎?」服務員說。

  三個女孩,一個美國人,一個法國人,一個英國人,應徵空姐的工作,同時被安排初試。其中一個測驗是快速決策的能力,考官問了她們:「假設,飛躍玻里尼西亞島的時候,妳們的飛機迫降在海上。然後妳自己獨自坐著救生艇,划向島嶼。當你接近島嶼時,你發現一群美國海軍陸戰隊隊員在岸邊看著妳划向他們。你會做什麼?」

  美國女孩說:「我會轉身划向另一個島嶼。」

  英國女孩說:「我會繼續划,當我抵達島上,我會要求見司令官,向他報告。」

  法國女孩什麼都沒說,但看起來很困窘。「妳了解考題嗎?」考官問。

  「噢,當然,」她回答。「但問題在哪?」

  那依你而定。

  一個仁慈但健忘的紳士宴請了一群人,裡面有些人是他很久沒見過的。晚餐前,客人們都站著飲著雞尾酒的時候,主人向每位客人寒喧。他遇到一個有一陣子沒見過面的年輕人。

  「很高興見到你,」他滿懷著笑容。「你的父親,我的好朋友最近如何呢?」

  「很遺憾,先生,」年輕人說。「我父親六個月前辭世了。」

  主人表示他深深的遺憾,此時管家宣布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晚餐後,主人再度遇到那個年輕人,完全忘掉和他之前的談話,再次詢問他的父親最近的狀況。

  「很抱歉,先生,」他回答,「但我父親仍然已辭世了。」

  語言創造了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哲學、理論、定律、經典、政治思想——它們已經創造了數千個問題。使得人處於困惑的狀態,極大的困惑。而那些好戰的思想就在你裡面。所有過去、整個過去、令人發狂的過去,都試著要佔據你。它們不是同質性的。基督教在你裡面、佛教在你裡面、共產主義在你裡面、法西斯主義在你裡面——它們都在撕扯你。人能夠仍然維持穩定是個奇蹟。

  在這樣的困惑狀態下,當你聽到某些東西,首先你無法正確的聽到那些被說的。其次,你依自己的過去來解釋。然後每件事都出錯了。如果你想要避免誤解,你必須學習寧靜。如果你學習寧靜,第一件事會是你將不會誤解任何人。不誤解任何人,那會是很大的喜樂。你會成為一個很好的聽眾,你會知道如何正確的聽。然後每件事對你而言都將會是水晶般的清楚。那個清楚不會來自邏輯、智力、分析;而是來自寧靜。在你的寧靜中,某個人對你說的話將不會被誤解,因為沒有人去干涉。不管你了解或不了解,但不會有誤解的機會。不論你說「是,我了解」或說「我不了解。」。都不會有誤解。

  誤解是什麼?誤解不是了解也不是非了解。它是混合物,大雜燴。會在你裡面創造更多困惑——一個越有知識的人,就會越困惑。一個人越博學多聞,了解任何東西的可能性就越低。

  學習寧靜。至少和你的朋友、愛人、家庭……

  這裡是你的家庭,橘色的家庭。這兒,有時候靜靜的坐著。不要一直八卦、講話。停止講話,不止外在——也停止內在講話。成為一個間隔。只是坐在那,什麼都不作,彼此只是互相存在。很快你會發現一個新的溝通方式。那就是正確的方式。

  據說馬哈維亞——一個奇怪但美麗、有含意的故事——當他成道時,他仍然保持寧靜。那創造很多問題,因為他已經達成了,他有責任要分享。當你達成了,你必須分享它。對於達成而言,分享它是必定的。那就是為何佛陀要講道,還有耶穌和老子。馬哈維亞保持寧靜,他找到另一個方式。也許那就是為何他的宗教從未成為一個世界性的宗教。他的跟隨者很少——即使現在也只有三萬個耆那教徒。二千五百年後,只有三萬個。那表示馬哈維亞只有轉變三十對伴侶。他無法轉變很多人。理由是什麼?他想要透過寧靜來溝通,他保持是安靜的。他的方式是奇怪但美麗的。那無法證明很有效,因為在這個瘋狂的世界中,很難透過寧靜來說話。他失敗了,但這個實驗是值得的。

  他做了什麼?他找到很少數的人,透過寧靜了解他。他會靜靜的坐著,只有那些少數學習到如何聆聽他的寧靜的人,能了解他要表達的。然後他們會告訴其他人。但問題再度出現。他不會說話——他是個奇怪的人,他認為說話是一種背叛。因為無論你說了什麼都會被誤解——而你是造成誤解的原因。無論你說了什麼只會有一半對的,因為真理無法用文字表達。你會摧毀真理。他不是這樣的人,他保持安靜。只有很少數學會如何透過寧靜和他溝通的弟子會安靜的坐在那,聆聽他的寧靜——感受他想要什麼、感受什麼、知道什麼,然後再去告訴人們。

  但那沒幫助。現在這些告訴別人的人仍會被誤解。所以有什麼意義?他可以自己說——那誤解會少一點,因為馬哈維亞本人在那。現在,馬哈維亞給了其他人,然後那些被給予的人不是成道的,不是很有意識的。他們去找人們,轉達和宣傳馬哈維亞的訊息。大部分只會是誤解。當然他們就無法轉變很多人,他們能力有限。但他試了——一個偉大的實驗。

  我也想試試——但不止針對少數人。為了寧靜的方式,我想要創造一個巨大的人數。那就是為何我緩慢的、緩慢的工作著。一但你準備好,一但數千人準備好要寧靜,那我才能真的說那個無法透過文字說的。

  佛陀把花給了摩訶迦葉說:「我給了你無法給別人的。我給了你那個只能透過寧靜給的。」我要數千個拿花的摩訶迦葉。一個不夠。

  所以越來越寧靜,你會了解為什麼這個世界有這麼多誤解。你會了解到現在你不會再誤解;不論你是了解的或不了解的。兩者都是好的,事情是清晰的。如果你不了解,你可以再問。如果你了解,那工作就結束了,沒需要再問了。但如果你誤解,你會一直以為你是了解的,你就不會再問。而你其實並不了解。那個誤解會使你的生命墮落。那會是跛腳的,會使你癱瘓。

第三個問題:

  我第一個問題是:你可以告訴我一些和業的法則有關的嗎?——它的意義和成為桑雅士的關係。另一個我想知道的是,有一句禪宗的話語「當你在路上遇到佛陀,殺了他」,你怎麼認為呢?同樣的,那和成為桑雅士的關係為何?

  這問題來自沃夫岡(Wolfgang)。他昨晚達顯在這。他想成為桑雅士,但他的頭腦受到知識的制約。他已經設想事情應該如何。如果它們不是這樣的話,他怎麼能成為桑雅士呢?只有在某個條件下,他才能成為桑雅士,如果那能滿足他的知識。那是不可能的,你必須能勝任桑雅士,不是桑雅士來勝任你。他害怕我周圍將圍繞著教會。如果這樣,是我該害怕,不是你。我會享受它,那是美麗的。當我在這,它不會造成任何傷害。當我離開了,我就離開了。那誰還在乎?我永遠都不會去在意它——當我在這,那很棒,我會處理它,它將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傷害。但當我離開了,我就離開了。沒有辦法計畫未來。那麼無論什麼發生了,就發生了。

  只因為我周圍的教會,那是需要的……如果耶穌周圍都是教會,他就不會被處以十字架刑。他會服務人們很多年;他不會如此容易的被摧毀。當他被處以十字架刑,然後教會來到——對教會而言那不是正確的時機。當一個基督死掉,教會最好也跟著死掉。但當基督在那,如果教會也在,將能完成很多工作。

  我周圍不斷增加的教會,我將支持他們,我全部的祝福。他們不會是反對我,他們不會沒有我而增加。那是我的一部分功能,這樣我就能容易對你們工作,更有效率的。所以不用怕他們。

  現在這些問題也是知識性的問題。首先他問:你可以告訴我一些和業的法則有關的嗎?它只存在於無意識的人。業的法則只適用於無意識的人;有意識的人不適用業的法則。正是無意識使你受苦。如果你無意識的做某件事,你將會受苦,因而創造出業。「業」的意思是無意識的行為。如果你有意識的做某件事,完全警覺的,將不會創造業。如果你的行為是全然的、自發性的,在那一瞬間就結束的。它是原子般的,它不是連續性的。它不留下任何痕跡。

  那就是為什麼成道者是無法預測的。只有一個未成道的人是可預測的,因為他無意識的行為,不變的,機械性的。他的生命中沒有驚奇。某個人愛上你,你愛上她。某個人恨你,你恨他。某個人讚美你,你感覺像一顆膨脹的氣球。那就是為什麼人們嘴巴這麼甜——讚美是有幫助的。

  法國哲學家西奧杭(Cioran)說,人們最深的欲望是被讚美——有的人會讚美,有的人不會。某人讚美你,你就完全支持他。某人侮辱你,你就永遠把他視為敵人。這些不是行為(action),而是反應(reaction)。別人視你為機器,他在按你的按鈕。你不是在行為,你在反應。別人在操縱你,他知道怎麼做。

  一個有意識的人無法被任何人操縱。他的行為不會是反應,他的行為只會是行為。

  佛陀在一個村莊被人辱罵。他站在那,當人們結束了辱罵,佛陀說:「如果你們結束了,我能離開嗎?我必須到別的村莊,那兒有人在等我。如果你們還沒罵完,幾周後我會再回來——那時你們可以繼續。」那些人感到有點尷尬。佛陀看起來是漠不關心的,彷彿人們作的事和他無關。他保持未受影響的。他們說:「我們辱罵你,侮辱你。你沒甚麼要說的嗎?」

  佛陀笑了。他說:「如果你們想要我說甚麼,你們至少得在十年前就這樣作。那時我是無意識的,你們可以按我的按鈕,我會回應。但現在我是有意識的,我已經成佛了。現在我可以了解你們對我作的,我不會被任何人操縱。現在我為我自己而活,現在我做我想要作的。我不會感到任何憤怒,我對你們只有慈悲。我為你們感到遺憾——因為在來你們村莊之前,我正在別的村莊,很多人聚集在那,他們帶來水果和甜點要送給我。我說:「抱歉,我不能接受它們,因為我已經吃了早餐,再拿這些東西對我來講是個負擔。請你們拿回去吧。」我問你們,他們要怎麼處理這些水果和甜點?

  某個人說:「他們只能把它們分送給村莊的人,自己吃掉它們。」佛陀說:「那就是為什麼我為你們感到遺憾。你們帶著這些侮辱和辱罵,我不打算接受它們,那你們怎麼辦?現在我真的為你們感到遺憾。你們可以侮辱,那是你們的自由——但接不接受則是我的自由。」

  當意識首次使你們行為,你們不再反應。而行為不受業的法則拘束。業的法則只適用於無意識的存在。覺知的人擁有完全的自由。不受任何法則束縛和定義。他就像天空一樣無限、廣大無際。他的自由是完全的。

  你問:我的第一個問題是:你可以告訴我一些關於業的法則的事嗎?——它的意義和成為桑雅士的關係。

  桑雅士是脫離業的法則的開始。因為桑雅士是覺知的開始。桑雅士是你不再重覆過去很多世而作的努力。桑雅士是洞悉到「已經夠了,我該離開固定不變的生活了,我該離開機械性的生活了。我該脫離這一切,移向清楚、清明。我已經在無意識的叢林、靈魂的黑夜裡流浪夠久了。我該尋找黎明、早晨了。」

  它是找尋太陽,飛向太陽。那就是為什麼在東方,我們選擇橘色為桑雅士的顏色——那是太陽、日照、早晨的顏色。是對光、覺知、成道的找尋。一旦你越來越覺知,你就越來越不受業的法則的束縛。一旦你享受和嚐到一點自由,就沒人能再強迫你回到監獄。你將會張開翅膀,飛向太陽。

  另一個問題是:你怎麼看這句禪宗的話「當你在路上遇到佛陀,殺了他」?

  那只是在作正確的事情。當你遇到佛陀,殺了他。但在遇到佛陀之前,你必須先成為桑雅士——否則你永遠不會遇到。這句話只能對那些能在他們內在的靜心中遇到佛陀的弟子說。這句話不是對每個人說的,這是對非常親密的弟子說的。「當你在路上遇到佛陀,殺了他。」這是對在靜心中已經到達那最終的人們說的。

  甚麼是靜心中那個最終的?除了你的師父之外,一切都消失了。世界消失了,俗世消失了,所愛的消失了,金錢、權力、名聲都消失了。思想、感覺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件事:師父。當靜心達到了它的最終。只有師父在那。然後佛陀說:當你在路上遇到佛陀,殺了他。現在你必須也將師父放下。

  在最後一瞬間,師父也被放下了,因為那會是你最後的執著。當師父也消失了,你就成佛了。

  就像是你要過河。你造船——你收集木頭和繩索來造船,然後你坐船到了對岸。佛陀說:到了對岸後你會做甚麼?當你到達彼岸,你要怎麼處理船?你要永遠用你的頭頂著它嗎?只因為它幫助你到了彼岸?那樣會是愚蠢的。那會是不必要的負擔,你會看起來很可笑。當你到了彼岸,你會怎麼處理船?佛陀問他的弟子。

  其中一個弟子說:「我們會對船說再見。我們會感謝船,因為它使我們到了對岸,沒有它就不可能。然後我們會離開,離開停在岸邊的船——帶著極大的感激,但我們會離開它,我們不會帶著它。」

  師父是一條船。你到了彼岸。當你到了彼岸,對師父說再見。那會很困難——那就是為什麼佛陀使用這個難以接受的字。他說:當你在路上遇到佛陀,殺了他。那會是很困難的,因為透過和師父的關係才知道愛的最深感受是甚麼。很難離開佛陀。你一直跟隨佛陀,因為他,你知道了沒見過的陌生空間,美麗的空間。他帶你離開了你的黑夜,早晨來臨了,現在他說:殺了我。讓我自你的存在中完全地消失,彷彿我從未存在過,這樣你就能在靜心中作最後的一跳,跳到三摩地。就在分界處,佛陀、師父,必須放下。

  佛陀可以帶著你來到靜心和三摩地的分界線。那是靜心和三摩地的唯一差異。如果你的頭腦完全地寧靜和沉默,只剩下師父在那,那這是靜心。如果你的頭腦已經如此安靜,甚至師父也消失了,那是三摩地。師父會是最後的障礙。他能帶你脫離世界,但有一天你也必須放下他。真正的師父會使你一直保持警覺,知道有一天你必須離開他,最後的階段。

  但只有你接受的時候才會放下。只有當你在此岸造船後,你才能將船留在彼岸。所以沃夫岡還沒有這個問題。成為桑雅士,沃夫岡,去造船。然後你在路上遇到羅傑尼西,殺了他——但只有在那時才這樣作。現在,請不要……

第四個問題:

  你知道嗎?奧修,路易士先生逃走了。

  可憐的老人。他是個好人。但我擔心他會逃走。他在讀我的書——讀書是一件事。他寫了些美麗的信給我,他多麼想來這。這麼大的年紀,對他而言來這是困難的。湊到這麼多錢也很困難,但他做到了。讀我的書是一件事,和我面對面又是另一件事。讀書,你可以有自己的解釋,無論任何你想要的。讀書,你可以幻想;你可以強加你自己的想法、幻想。

  但當你見到我,你將會知道實際上的我是怎樣的。對他而言,我是很難了解的。有三十年他都跟著葛吉夫。他寫信給我說他也去找過葛吉夫,但沒遇見。因為當他到了那,葛吉夫死了——就在他到了那的幾天前。所以他感到很遺憾他錯過葛吉夫。那就是為什麼他寫信給我說「我想要來,我不想錯過你。我已經錯過葛吉夫,我這輩子的痛——如果我能早點到,我就能看到他。但我很不幸。這一次我不想錯過。我會來,無論如何,我會弄到錢來這。」

  他來了。但再次錯過。現在我只能說:如果他見到葛吉夫,他逃走的時間會比從這逃走的時間更快。在這,他至少停留兩周。和葛吉夫一起,他會連兩小時都無法待著。因為葛吉夫打擊的方式很激烈。我也會打擊,但從不會很激烈。那就是為什麼我給他一點震撼——相當葛吉夫的一小部分——但他仍無法了解。他很快就逃走了。我可以說他完全不了解葛吉夫。否則他會了解我在做甚麼——我使他震驚,我試著要摧毀他的吸震器。他會很感激,他將會留下。

  但他已讀過葛吉夫的書——那是一件事。

  曾經發生過,一個年輕人來找我,他狂熱地愛上禪和禪宗師父。他常常來,總是談論打擊弟子和扔弟子的禪宗師父。我對他的故事感到疲倦,所以有一天我打了他。之後我再也沒看過他。那就是發生在老路易士先生身上的狀況。而我並沒很重的打擊他,因為他很老了。嗯?我很有禮貌的。但我擔心他會逃走。

  透過書來了解葛吉夫是一件事;透過書來了解禪宗師父是一件事。但當你遇到一個禪宗師父或一個葛吉夫是完全不同的經驗。事實並不等同你的幻想,事實沒有責任要滿足你的幻想。兩周來他很快樂——我在給他時間。然後一個小小的震撼,他反應了。那就是無意識的頭腦一直在做的。他很快的反應了,他甚至無法花點時間對那個震撼靜心。他沒再回來過,他只是逃走了。

  這是你們需要沉思的,去靜心的。我在這不是要適應你們。如果我來適應你們,那我對你們是不慈悲的。如果我來適應你們,那我要怎麼幫助你們?只有摧毀你們我才能幫助你們——如果我摧毀你的過去,你的知識,你的思想,你的制約,你的人格。只有透過摧毀你們,我才能讓你們重生。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新的開始,一個全新的生命。

  我為那個老人感到遺憾。我想要每天都能幫助他。但如果你如此害怕,我就無法幫助你,如果你如此不成熟、幼稚,沒有耐心地立刻反應。那麼我能說的是:再見,路易士先生。來世再見。

第五個問題:

  開悟的人會一直是開悟的還是會再變成未開悟的?

  這個問題來自黛芙史瓦盧普瑜珈拉結(Deva Swarup Yogiraj)。

  即使一個沒開悟的人仍然是開悟的。唯一差別是他不知道。開悟的人知道,沒有任何方式能放棄那個你已經知道的。開悟是你的本性,那不是某種你可以脫掉再穿上的。那不像衣服,你可以更換。那是你的核心,你的存在。開悟是你的存在。如果你不知道,你會繼續以未開悟的方式來行為。你知道的那天,就沒辦法再以未開悟的方式來行為。一旦你知道,你就知道了。

  但開悟的人可以假裝。他可以假裝他沒開悟——他有那個自由。葛吉夫常這樣作——假裝他沒開悟,用粗暴的方式。他的一個弟子曾說過,有一次他和葛吉夫一起坐火車旅行,他整晚都在打擾乘客、車掌、站長和清潔員。他還不斷喝酒和大叫,走來走去,弟子很擔心不知要怎麼辦,不斷向人道歉。葛吉夫整晚都這樣作,故意地。

  到了早上,他很滿意那個弟子,因為弟子整晚完全沒受到影響。葛吉夫的舉動沒有讓弟子忘記他是和一個開悟的人在一起。他很高興。他說:「你贏了。你通過一個大考驗。」有可能在一瞬間,弟子會忘記:這是甚麼樣的人?他開悟了嗎?

  他在做甚麼?即使一個沒開悟的人也不會這樣作。如果你想喝酒,你就喝酒,然後睡覺。但他不斷喝酒。大叫,從火車的一邊走到另一邊,大叫著,弄醒人們,辱罵人們。弟子擔心也許有人會過來揍他。警察和站長也來了:「我們要帶走這個人。他必須道歉。」弟子說:「我們必須去某個地方,我會照顧他。他是個偉大的人——你們只是不了解他的方式。」

  他會喝很多酒,然後去開車;他會堅持要開車。弟子會是乘客。他會越開越快,每個人只是處於死亡邊緣,等待死亡到來。但他們仍然必須記住他是開悟的。他會用非常下流的方式辱罵人,弟子仍然必須是記住的。那是他用來使弟子記住的方式。

  因為當我對你們很好、很紳士,你們會覺得「我們師父是偉大的。」那沒甚麼幫助。但當我不禮貌、不紳士的對待你們——粗俗的——那就很難記住你的師父是美麗的,很難。一個人會忘記。而且他會作非常矛盾的事,非邏輯的。他會要你們在地上挖洞,十二小時沒有休息的挖著洞——疲憊的、滿流大汗的、飢餓的、口渴的。他不會讓你去任何地方,你必須挖洞。十二小時後,他會回來說:「現在把洞補起來。」

  很自然的會感到憤怒,認為這很愚蠢:那為什麼?但那就是重點。一個師父不該被問為什麼。如果你問師父為什麼,就表示你沒接受他是你的師父。那麼你們的關係保持是理性的。透過理性無法和一個師父產生關係。那是一個深深的信任,那個關係是愛和信任。如果他說這樣,就一定是這樣,裡面一定有些道理。他用各種方式來按你的按鈕——如果你生氣了,你就錯過了。

  那正是發生在路易士先生身上的,他錯過了。他不知道他無法像我一樣的愛著葛吉夫。但我必須打擊——唯一打擊他的方式是用反對的方式談論葛吉夫。那是唯一打擊他的方式。很容易的,如果我說了某些反對你的話,你可以忍受。但如果我說了某些反對你的師父的話,那就很困難。幾乎不可能忍受。你的師父是你精微的自我。如果我說「路易士先生,你錯了。」他會接受。但如果我說「路易士先生,葛吉夫錯了。」那就不可能了。葛吉夫錯了?那這三十年都浪費了?他會立刻逃走。

  一個開悟的人可以假裝。但一個開悟的人無法再變成是未開悟的。

最後一個問題:

  你怎麼看待性?

  我想你得留在這兒來了解。
 樓主| 發表於 2013-2-25 15:24:2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這塊蛋糕是美味的
1977年12月16日,佛陀廳

  佛境也就不遠了。

  有幸知道這樣的真理的人,

  聽到了這樣的真理的人,

  讚嘆這樣的真理的人,

  歡喜這樣的真理的人,

  即是得到了無限的祝福。

  藉著這個真理向內看的人,

  直接地認出自己的本性,

  了解自己的本性就是沒有本性,

  就遠離了各種虛幻的言論。

  因和果是一體的,

  沒有二者或三者的分別,

  沒有相的相才是相,

  不論出生或死亡,其實一直都在家。

  沒有思想的思想才是正確的思想,

  唱歌和跳舞都是真理的聲音,

  三摩地是無邊無際的空,

  四種智慧如同圓滿的明月。

  還有甚麼需要追求的?

  涅槃一直在你面前,

  處處皆淨土,

  此身即是佛。


  人活在幻象中。人透過幻象而活。人為了幻象而活著。總之,人之所以活著是因為幻象。因而會有對真理的恐懼。沒有人想要真理,雖然每個人繼續尋找它。那個尋找是種欺騙,那個尋找是在避開。尋找真理即是避開真理。

  必須了解——求道者是如何一直避開真理的。尋找表示看向遠方,尋找表示看著某處,尋找表示持續的旅行。尋找表示拖延——尋找表示它明天會發生,或後天會發生,而不是現在發生中的。它不在這,而是在某處。它不是這個,而是那個。

  人繼續活在幻象裡。但要活在幻象裡,就必須避開真理,因為如果真理來臨,它會粉碎你所有的幻象、你所謂的生活和你所謂的愛。真理看起來像是個災難。就某方面而言,尼采說的是對的:請不要將真理給予人們。否則你會摧毀他們的喜樂,你會摧毀他們的熱情,你會摧毀他們的喜好。不要把真理給予人們,否則他們所擁有的都將會消失。因為他們所擁有的只是夢。不要喚醒人們,否則夢會被摧毀。他們可能經歷著美麗的夢——或者希望在某個時候、某個地方經歷到。

  那就是為什麼耶穌被處以十字架刑,蘇格拉底被毒害,佛陀被石頭砸。他們為了幾乎變成是虛幻的人們帶來真理,他們為活在黑暗和夢中的人們帶來光。他們的夢依賴黑暗——當某人將光帶到黑暗裡,黑暗、夢想和欲望就消失了。

  人們感覺被佛陀或耶穌傷害了。耶穌看起來不像救世主,而是敵人。否則你們為何要對他處以十字架刑?沒有別的理由。基本的原因就是:他拔了你的根,他粉碎了你。這必須深入的了解。當你活在幻象裡,同時你尋找真理。那會是雙重的欺騙,這樣你就能不斷告訴你自己、安慰你自己說你在尋找。看看我做了多麼大的努力,我用了多少能量去尋找——看啊!

  會去尋找真理是起因於你的謊言。是謊言使你去尋找真理。那是謊言的一道防護,謊言存活的方式。它說:去尋找真理。它就在某個遙遠的地方。你必須旅行,那個旅行是長久的,不會很快結束。它需要好幾世,需要好幾千年,去吧!繼續尋找,有一天你會找到。謊言給你希望,它給予未來,未來的夢。你的神在某個遙遠的地方。它必須是遙遠的,因為太接近會很危險。

  所以你可以尊敬一個死掉的師父,但不能尊敬一個活著的師父。那太接近了,太危險了。現在膜拜基督的,幾乎有半個地球的基督徒人數。當他在世,跟著他的不超過十二個人——即使那十二個,也不是全心全意的。在最後一刻他們也背叛了他。他死掉的那天,他就成了神。然後數百萬的人開始觸摸他的腳,直到現在,人數仍不斷增加中。

  為什麼一個死掉的耶穌比活著的耶穌還重要?理由就是:一個活的耶穌對你的幻象是毀滅性的。一個死的耶穌無法對你做甚麼。一個死的耶穌在你掌握之中,一個活的耶穌無法被你掌握。一個死的耶穌只是個名字,一個字——空的、無用的。一個活的耶穌是一把火。你可以玩弄「火」這個字,但你無法接近火。它會燒傷你,傷害你。

  但真正摧毀的是你重生的可能性。在灰燼中,將會重新出生。鳳凰的傳說不是傳說,它是人重生的比喻。要重生,你必須先死。一個活的耶穌就像死亡。一個死的耶穌只是個安慰、安逸、安全。

  某個晚上,一個女人在這,她說她愛我的靜心,在靜心中她得到了很多。不只這樣,她開始對其他人教導我的靜心,而那些人也在靜心中得到了很多。但她無法被我點化。我問為什麼。她說因為宗教原因——她可能是基督徒或猶太教徒或其他宗教。她無法為了一個活的耶穌離開死的耶穌。她稱為「宗教原因」。真實的原因是:接近我對她而言會是毀滅性的。耶穌就沒問題,他只是一幅牆上的畫、一個書裡的名字或一句你說的話。那不代表甚麼,只是個干擾。

  但如果接近我——點化表示接近,點化表示盡可能的接近——你會被燙傷。你會被燒成灰燼。你會消失。

  但那是唯一真正的希望。如果你完全的消失,你會完全的重生。只有你代表的謊言消失,真理才能誕生。真理不在遙遠的地方,它就藏在你裡面。而你卻執著謊言。你的人格就是謊言。由於人格,你無法向本性(essence)移動。人格是社會的給你的制約;社會創造謊言。謊言是非常、非常便利的。謊言的功能就像潤滑劑,讓生活平順。你看到某人然後微笑。那個微笑是個謊言——因為它不是來自你的心,只是唇上的粉飾。你創造的,控制的,一種嘴唇的練習。但它能潤滑關係,別人會微笑。

  如果你是真實的,你表現出真實的你,那將會有困難,關係的建立會是困難的。心理學者說如果每個人都表現出他心裡想的,友誼會從地球上消失,愛會從地球上消失。那是真的。如果你只說你心裡想的,會很難找到朋友。如果你說你所想的,你愛的人會離開你。

  你繼續放在心裡,你繼續表演某個不是真的在那兒的——你做了完全相反的某件事。你可能是憤怒的,但你會微笑。你可能被傷害,但你會微笑。你可能在發怒,但你會微笑。你可能想要尖叫,但你繼續唱歌。你可能想做某件事,但那件事是不適合的、不實際的、不正確的。

  社會創造人格,圍繞你的面具,這個人格。

  你裡面有三個你。第一個你——是人格。人格這個字來自希臘字根「persona」。在希臘戲劇裡,他們使用面具,聲音從面具後出來。「sona」表是聲音,「per」表示透過面具。你不知道你真正的面目——真正的演員。有一個面具,聲音透過面具出來。彷彿聲音來自面具,而你不知道真正的臉。「人格」這個字是美麗的,它來自希臘戲劇。

  那正是在發生的。在希臘戲劇中,他們只有一副面具。你則有很多副。面具上又有面具,就像一層層的洋蔥皮。如果你拿開一副面具,還會有另一副面具,再拿開,還會有另一副。你繼續拿開,你會很驚訝,你居然有這麼多副面具。好幾世以來你一直收集它們。它們是有用的,因為你必須更換很多次。你對僕人說話時,無法使用你對上司說話的面具。即使他們在同一個房間:當你看著僕人,你必須用一副面具,當你看著老闆,你必須使用另一副面具。你不斷改變。幾乎是自動化的——你不需更換,它會自動更換。你看著老闆,你在微笑。你看著僕人,微笑消失了,你變成苛薄的——如同上司對你一樣的苛薄。當你的上司看著他的上司時,他也會微笑。

  在一個片刻裡,你可能會更換很多張臉。一個人必須非常警覺的知道他有多少張臉。不可數的。無法計算。

  這是你的第一個你,虛假的你。或稱為自我。那是社會給你的,社會的禮物——來自政客、宗教人士、父母和老師。他們給你很多副面具,讓你的生活平順。他們帶走你的真實,給你一個替代物。因為這些替代用的臉,你不知道你是誰。你無法知道,因為這些臉更換如此的快,而且有這麼多張臉,使你無法相信自己。你無法真的知道哪張是你的臉。事實上這些都不是你的臉。

  禪宗的人說:除非你知道你的本來面目,否則你無法知道佛是甚麼。因為佛是你的本來面目。你如同佛一樣的出生,卻活在謊言中。

  這份社會的禮物必須扔掉。那就是桑雅士的意思,點化。你是基督徒、印度教徒或回教徒,那張臉必須扔掉。因為那不是你自己的臉——那是別人給你的,你一直受它的制約。那甚至不是你要求的、請求的。那是被暴力的、強迫的施加到你身上。

  所有父母、教育系統都是暴力的。因為他們不注意你。他們有既有的概念,他們已經知道甚麼是對的。然後把那個「對的」用在你身上。內在裡你是侷促不安的、尖叫的,且無助的。一個小孩是如此無助、嬌弱,他可以被塑造成任何東西。那就是社會在做的。在小孩變強壯之前,他已經被以一千零一種方式弄跛、癱瘓、毒害。

  你想要變成宗教性的那一天,你將必須先扔掉宗教。你想接近神的那一天,你將必須先扔掉所有關於神的思想體系。你想要知道你是誰的那一天,你將必須先扔掉所有已經給過你的答案。那些借來的都必須被燒毀。

  那就是為什麼說禪是:直指人心。看見本性即是成佛(見性成佛)。不依賴(立)文字。一個經典之外的傳遞:不是公案可以給你的、不是法句經、聖經、塔木得經(猶太教經典)或吉踏經可以給你的。沒有經典可以給你的。如果你相信經典,你會繼續錯過真理。

  真理在你裡面。必須在那裡相遇。「見性成佛,直指人心」。你不用去任何地方。無論你去哪,你仍會保持一樣,所以有甚麼必要?你去喜馬拉雅山上,不會改變任何事。你會帶著那些你一直有的。那些你已經成為的,那些你已經做的,你會攜帶所有不自然的。你的合成的臉,你借來的知識,你的經典,會繼續黏在你裡面。即使獨自坐在喜馬拉雅山的山洞裡,你也不會是獨自的。老師們會在那,宗教人士、政客、父母和整個社會都在那。那可能不會很明顯,但他們會聚集在你裡面。你會保持是一個印度教徒、基督徒或回教徒。你會繼續像鸚鵡一樣重覆經典。不會有改變,無法改變。

  我在讀一個美麗的巴伐利亞故事;你可能看過。冥想它。

  一個來自慕尼黑的天使。

  Alois Hingerl,慕尼黑車站第172號行李員,精力充沛的工作著,突然死掉。兩個小天使辛苦的背著他到天堂,聖彼得已經在歡迎他,對他說現在他的名字是Aloisius天使。給了他一個豎琴並告訴他天堂的規則。「從早上八點到中午十二點,」他說「你負責歡呼。從中午十二點到晚上八點,你負責唱頌和撒那(hosanna)。」

  「怎麼回事?」Aloisius問。「從早上八點到中午十二點,歡呼?從中午十二點到晚上八點,唱頌和撒那?那……呃……我何時可以喝酒?」

  「時間到了,你就會有食物了。」彼得說,有點惱怒,離開了他。

  「天啊!」Aloisius天使抱怨著。「那真的會瘋掉!要從八點歡呼到十二點?我以為天堂沒事要做。」但他最終還是坐在一朵雲上開始唱歌:哈里路亞!哈里路亞!

  一個智天使經過。「嘿!」Aloisius叫著。「來點鼻煙吧?來嘛!來一點!」但那個智天使對這個粗俗的提議感到厭惡。他只是小聲地說「Hosannah」然後離開了。

  Aloisius很生氣。「甚麼蠢蛋?」他叫著。「如果你沒有鼻煙,就算啦!應該給一個有禮貌的回覆,不是嗎?你這土包子!噢!我的天,他們在這做甚麼!我掉到甚麼鬼地方啊!」然後他再次坐在雲上繼續歡呼。

  但他的憤怒表現在他的歡呼中,他大聲叫唱著,以至於天父從午覺中醒來,驚訝的問:「這聲音哪來的?」很快的,聖彼得趕來,然後他們同時聽到天使Aloisius糟糕的歡唱聲:「哈里路亞!狗屎!哈里路亞!放屁!哈里路亞!去死!哈里路亞!」聖彼得趕去把Aloisius拖到天父面前。

  天父看著他好一陣子,然後說:「噢!我了解了:一個來自慕尼黑的天使。那正是我想的!現在,告訴我,這些吵鬧是為了甚麼?」

  那正是Aloisius等待的。他如此憤怒以至於不顧一切就說了。「我不喜歡這一切!我不想要有翅膀!不想要唱Hosannah!我只想要喝啤酒!讓我說的更清楚:我不想唱歌!」

  「聖彼得」,天父說,「我有個想法。讓他做信使,傳送我們天堂的忠告給巴伐利亞政府。這樣他就能一周飛去慕尼黑一兩次,願他的靈魂能安靜!」

  Aloisius聽到後非常高興。他很快就開始第一次遞送工作,是一封信,他飛到地球上。

  當他再次踩在慕尼黑的土地上,讓他感到這才是天堂。然後那個舊習慣跟著出現,他很快進入黑宮廷釀酒屋,發現到他過去習慣坐的位子是空的。一個年老的女服務員Kathi,還在那服務,於是他要了一手啤酒,再一手,又一手……他整天只是坐在那。

  那就是為什麼巴伐利亞政府到現在還沒收到神的指引。

  無論你去哪,你仍然保持一樣。即使在天堂或喜馬拉雅山。你無法是別的。世界不是在你外面,你就是世界。所以無論你去哪,你都會帶著你的世界。

  真正的改變不會是地點的改變,不會是外在的改變,而是內在的。我說的真正的改變是甚麼意思?我不是說你必須改善(improve)自己,因為改善只會又是一個謊言。改善表示你在繼續擦拭你的人格。你可以讓它非常美——但記住,它越美,就越危險,因為會越難放下它。

  那就是為什麼有時候一個罪人會變成一個聖人。但那些所謂值得尊敬的人從不會成為罪人。他們從不會——他們有如此貴重的人格,如此大加粉飾的,擦亮的,在人格上有如此多的投資,他們整個生命都是一種潤飾。現在要放下這些美麗人格的代價太高了。一個罪人可以放下,他沒有任何投資在裡面。事實上他對人格感到厭煩,它如此的醜惡。但一個值得尊敬的人要如何輕易地放下?他已經努力這麼多,可以有很多好處。已經讓他越來越受人尊敬,他已經越爬越高,到達了成功的頂端。對他而言,很難停止繼續攀爬成功的梯子。那是無盡頭的梯子,你可以永遠往上爬。

  亨利福特死前,某個人問了他——他還在規劃新工廠、新的公司——某人問他:「先生,你快死了!醫生說你剩下幾天好活。他們甚至無法確定是不是還有幾天;你可能今天或明天就會死。現在,為什麼?你一輩子都在做這些事。你有這麼多錢,超過你所需要花的。會有很多錢用不到。你為何繼續開設新公司?」

  有一個片刻,亨利福特停下他的規劃,說:「聽著。我無法停下。那是不可能的。只有死亡可以讓我停止,我無法停止。只要我活著,我會一直達成更多更大的事業。我知道那沒有意義,但我無法停下來!」

  當你在這個世界上有所成就,會很難停止。當你變得富有,會很難停止,當你變得知名,會很難停止。你的人格越精鍊,你就越執著。

  所以我不是要你改善自己。所有偉大的師父,從佛陀到白隱,沒有人說過要改善。要覺知所謂的「改善之書」。美國充滿這樣的書:要覺知。因為改善不會帶你到任何地方。那不是改善的問題,因為藉由改善的方式,是謊言在被改善。人格被改善——更精煉的、更微妙的、更有價值的、更珍貴的——但那不是轉變(transformation)。轉變不是藉由改善,而是藉由完全地扔掉人格。

  謊言無法變成真理。沒有甚麼方式可以改善謊言,使它成為真理。它仍會保持是謊言。它會看起來越來越像真理,但仍舊是謊言。它看起來越像真理,你就越全神貫注在它上面、根植在它裡面。謊言可以看起來非常像真理,以致於你甚至會忘記它其實是謊言。

  謊言告訴你:尋找真理。改善你的個性、人格。尋找真理,成為這個、成為那個。謊言繼續給你新的制約:做這個,每件事將會很好,你會永遠快樂。做這個,做那個。這個失敗了?不用擔心,我有其他計畫可以給你。謊言繼續給你計畫,你會繼續投入這些計畫,浪費你的生命。

  事實上尋找真理也只會得到謊言。那很難了解,但必須去了解。對真理的尋找是來自謊言。那是謊言保護自己的方式——它甚至要你尋找真理,現在你要如何對你的人格生氣?你要如何說它是謊言?它給你動力,強迫你,推動你去尋找真理。

  但尋找表示遠離。而真理就在這,謊言推著你去某處。真理就在現在,而謊言說「那個時候」和「那個地方」。謊言一直談論過去或未來,它從不會談論當下。而真理就在當下。這個瞬間!它就在此時此地。那就是白隱說的:

  處處皆淨土,

  此身即是佛。

  所以第一個「你」是謊言,亦即行為。圍繞著你的虛假人格。公開用的臉,虛假。它是詐欺。社會將它強加於你,而你也與它合作。你必須不和社會謊言合作。因為只有當你完全是赤裸裸的(nude),那才是你。所有衣服都是社會的。所有你以為你是誰的概念和身分都是社會的——別人給予的。他們有其動機這樣做。那是微妙的剝削。

  真正的剝削不是經濟上的或政治上的,真正的剝削是心理上的。那就是為什麼到現在所有革命都只不過是失敗。到現在,沒有革命成功過。理由?因為他們從未發覺最深的剝削是心理上的。他們只是繼續改變表面上的事。資本主義社會變成共產主義,不會造成甚麼不同。民主變成獨裁,獨裁變成民主,不會造成甚麼不同。這都只是表面上的事,掩蓋真相,但深入那個結構仍是一樣的。

  心理上的剝削是甚麼?心理上的剝削是沒有人被允許成為他自己。沒有人被允許接受他自己或她自己。沒有人被尊敬。如果你無法接受人們如同他們所是的,那你要如何尊敬人們?如果你強加任何事到他們身上,然後你才尊敬,那你只是在尊敬你強加的那些事。你無法尊敬他們如他們所是的,你無法尊敬他們的赤裸、自然、自發性、真實的微笑和淚水。你只尊敬虛假、偽裝、行為。

  這個第一個你必須完全被扔掉。佛洛依德給了許多幫助,讓人們覺知到人格、意識頭腦(conscious mind)的虛假。他的革命遠比馬克思的革命還要深入,比所有其他革命還要深入。非常深入,雖然還不夠。它到達你的第二個你。被壓抑的你,直覺的你,無意識的你。那些都是社會不允許的,社會強迫將它們鎖在你的存在裡面。只會在夢中出現,以象徵的方式出現,只有當你喝醉的時候出現,只有當你不再受到控制的時候出現。否則它仍然離你很遠。但它是更真實的,不是虛假的。

  佛洛伊德做了很多事使人們覺知到它。人性心理學,特別是成長團體,小組交流等等,有很大幫助,使你能覺知到你裡面嘶喊的,被壓抑的,被壓碎的。那是你重要的生命部分。是你真正的生命,自然的生命。宗教譴責它是你的動物性,譴責它是罪惡的根源。它不是罪惡的根源,它是生命的根源。它不會低於意識。它比意識還要深入,但不會比意識低。

  如果是動物性的,那沒甚麼錯。動物是美麗的,樹木也是。它們仍然赤裸的活著,完全單純的。它們還沒被宗教人士和政客摧毀。它們仍然是神的一部份。只有人類迷失了。人類是地球上唯一不自然的動物——否則所有動物都會是單純自然的。喜樂,美麗,健康。有生命力的。你沒看過嗎?當一隻鳥兒飛過,你沒嫉妒過嗎?你沒看過鹿奔跑進入森林裡嗎?你沒嫉妒過那樣的生命力、能量的純粹喜樂嗎?

  你沒嫉妒過小孩嗎?也許因為你是如此嫉妒,以致於你才會繼續譴責幼稚。你一直譴責。蒙特奇(Montague)說的是對的,不要對人們說「不要這麼幼稚」,而是對他們說「不要這麼成人(adultish)。」他是對的,我同意。小孩是美麗的,成人是醜陋的。他不再是流動的,他在很多方面都是堵塞的。他是凍結的,他是不敏感的、沒有生氣的。他已經失去熱情、熱忱,他只是過一天算一天。他是無趣的,沒有神秘感。他從不會感到驚訝,他已經忘記好奇的語言。對他而言不再有神秘。他有解釋,神秘不再存在。因此他失去詩和舞,還有其他對生命而言是珍貴的,有意義的和重要的。他失去了生命的芬芳。

  第二個「你」比第一個重要。那正是我反對所有宗教、宗教人士的原因,因為他們執著第一個你,最表面的。迎接第二個。但第二個不是最終的——那是佛洛依德尚未能探知的。那是人性心理學所能探知的——稍微比佛洛依德深入,但還無法深入到第三個。

  還有第三個你。真正的你,本來面目,在第一個你和第二個你之後。超越第一個你和第二個你的。佛性。它是不被分割的純粹的意識。第一個你是社會的,第二個你是自然的,第三個你是神性。或者,如果用白隱的話說,第一個你是化身,第二個你是報身,第三個你是法身。這是佛的三身。

  記住,我不是說第一個是完全沒有用的。如果第三個存在,那第一個也可以被美麗的使用。如果第三個存在,那第二個也可以被美麗的使用。但前提是第三個存在。如果中心能很好的運作,那周圍的運作也不會有問題,那圓的周邊的運作也不會有問題。但沒有中心,只有圓周,只是某種死亡。

  那就是發生在人類的狀況。那就是為何西方有很多人認為生命是無意義的。但它不是。那只是因為你和你的源頭失去聯繫,那個意義出現的地方。

  就像一棵樹和它的根失去聯繫一樣。現在不再有花朵。現在樹叢開始消失,葉子開始掉落,不再有新生的葉子。不再有樹汁。樹是垂死的。

  樹開始理性思考,成為存在主義者,一個沙特或某人,樹開始說它的生命中並不存在花朵、芬芳,鳥兒。樹開始以為一直以來就是這樣,以前的樹只是在愚弄它們自己以為有花朵的存在——它們在想像。「一直就是這樣,春天從沒來到,人們一直在幻想。諸佛和勝者們(Jina;耆那教成道者),花開、巨大的喜悅、鳥兒的來到和日照都只是想像、幻想。甚麼都沒有。一切都是黑暗,意外的,沒有意義。」樹木會這樣想。

  然而實際情況不是有無意義的問題,不是有無花朵的問題,不是花朵存不存在的問題,不是芬芳是不是幻想的問題,單純只是樹木和它的根失去聯繫。

  除非你根植於你的佛性,否則你不會開花。你不會唱歌,你不會知道甚麼是慶祝。如果你不知道慶祝,你要怎麼知道神?如果你忘記如何跳舞,你怎麼會祈禱?如果你忘記如何唱和愛,那神是死的。不是神死了。而是在你裡面,神是死的。只有在你裡面,神是死的。你的樹是乾枯的,樹汁消失了。你必須再找到根。去哪找這些根?此時此地。那就是白隱的坐禪和讚要傳達的訊息。在我們看這首歌之前,有些事要先提到。

  一個人可以被總結成等於他一天所做的事,從開始到結束所做的事。但這不是真正的人。你所做的事(what you do)只是位於圓周。你感受到(what you feel)的是位於更深入點的地方。你所是(what you are)的則位於真正的根。一個人不只是他行為的總和。一個政客是他行為的總和,因為他只活在圓周。那就是為什麼很容易撰寫政客的歷史。但很難撰寫諸佛的歷史,因為我們無法到達他們生活的深度。他們活在永恆,時間無法記錄他們。他們超越一切的存在著,不在世界留下任何痕跡。他們就像天空的小鳥:他們飛翔,但不留下足跡。

  政客留下足跡。他們活在泥濘、灰塵裡,他們在俗世裡拖行著自己。他們留下許多足跡,他們沾滿鮮血。一個佛存在的方式好像他從不存在。他如此不像存在著的存在,他像空間一樣存在,空的空間。

  記住,一個人不等於他行為的總和。如果他是,他還不是人;他只是虛構的,活在幻象中。你不是你所做的事。所以不要太在意你做的事,開始深入存在。那就是為何所有靜心者基本上都靜靜的坐著——如此安靜以致於所有行為停止了。在心理面、在生理面,行為停止了,思想停止了。因為思想就是心理面的行為——你在做某件事。當所有作為都消失了,你只是在那,一個存在,那靜心就發生了。

  靜靜的坐著,甚麼事都不做,春天來臨,草木開始生長。

  那就是「坐禪(zazen)」的意思。「za」表示不做任何事的坐著。「zen」表示:在那個坐裡面,當你不做任何事,你深入你自己裡面,你遇見你自己,你看到你自己。那就是禪,DHYANA,靜心。「坐禪」這個字是美麗的。「坐著並看著你自己」——那就是它的意思。

  人不只是他行為、思想、感受的總和。在行為、感受和思想之外,還有另一個人——那個所是的,那個真正是的。但很多人很少會看到他們的存在。很少人曾到達他們本性的所在。那些到達的人,只有他們知道生命是個祝福。一個全然的喜悅,永恆的慶祝。

  但如果你仍然處於表面,你只會知道痛苦,沒別的。煩惱,沒別的。讓我這樣說:第一個你只知道痛苦和煩惱。第三個你知道存在的狂喜和喜悅。第二個你不知道狂喜也不知道煩惱。它知道愉悅卅痛苦,它位於中間。狂喜是超過喜悅的,沒有界線的,無限的喜悅。煩惱是無限的痛苦,沒有界線的。動物和小孩存在於這兩者之間。他們知道玩樂,知道愉悅卅痛苦。不知道狂喜或煩惱。不知道無限。

  如果小孩移向第一個,社會強迫他做的,他會知道煩惱。如果他能遇到可以幫助他進入第三個的人,他會知道狂喜。找到一個師父只不過是找到一個知道他的存在的人,這樣他就能幫你進入你自己的本性的存在。

  師父不是要被跟隨的、不是被模仿的,而是要被了解的。那個了解就是革命。

  一個人真正的生活在於他推辭別人強加於他的謊言的方式。剝開的、赤裸的、自然的,他是他所是的。這是存在的問題,不是成為的問題。謊言無法成為真理,人格無法成為你的靈魂。沒有辦法使非本性成為本性。非本性意味著不是必要的,本性意味著主要的,它們是無法轉換的。努力尋找真理只是在創造更多困擾。真理不需要達到。它無法被達到,它已經在那了。只需要扔掉謊言。

  所有改善和改良的目標、終點、理想、思想體系、宗教和系統都是謊言。覺知它們。認清「當你是,你就是謊言」的事實。被別人操縱的、受文化教養的。努力追尋真理是一種分心和拖延。那是謊言隱藏自己的方式。看著謊言,深入的看著你的人格的謊言。因為看著謊言就是停止說謊。不再說謊就是不再尋找任何真理——沒必要。謊言消失的那一瞬間,就能發現一直在那的真理,美麗的、發光的。看著謊言,它會消失,然後只有真理留下。

  了解努力追尋真理的謊言就是落入永恆的寧靜。當你看著你的人格,這個謊言,會有一個平靜來臨。沒有需要再做甚麼。因此會有這個平靜——你還能做甚麼?

  在某個晚上,一個桑雅士說:「我能做甚麼?無論我做了甚麼,我只會失敗。我能做甚麼?」真的沒有任何事要做。作為(doing)不會有幫助,作為將再度是重蹈覆轍。只有存在會轉變你,不是作為。所以當一個人一再失敗,只有那時,會洞悉到「作為從來不會帶領我到哪兒。」當劍刺向你的那天起——「作為從來不會帶領我到哪兒。」——你要做甚麼?沒有事要做。

  在你全然的無助中,臣服了。然後有平靜和沉默。就是這個寧靜帶來轉變——不是你不斷複誦咒語或做某件事而強加於你自己的寧靜;那不是真正的寧靜,那是創造出來的寧靜。任何你創造的都屬於人格。那不會有太大用處,它不會比那深入——你的作為怎麼會比你更深入?當你完全的失敗,當你已經看過你最終的失敗後,你已經了解沒有成功的可能和希望,你能在那個寧靜中作甚麼?你會只是在那。一切都停止了。頭腦不再編造任何思想。

  就在那一瞬間,門打開了。那個寧靜會是存在,是佛。

  這個平靜不是反應(action)的相反,它不是關於透過意志或者棄世所帶來的。人無法棄世,人就是世界。那個想逃走的需要使我們被囚禁——因為欲求無欲仍是欲望,想要平靜的意志只是干擾。你無法用意志促成寧靜,意志是所有干擾的基礎。意志必須消失。你只會了解道它的無用。作為、意志、改善、使你自己更好、達成、到達——這些字都只是謊言的投射。

  當謊言被全然的了解……然後發光、開悟。

  現在白隱的坐禪和讚

  佛境也就不遠了。

  禪宗的人將這個無念(no-mind)的狀態稱為佛境。所以請不要用基督徒的方式來解釋。佛境,對基督徒而言,是位於天空的某個地方。對佛教徒而言,特別是像白隱這樣的人,它是無念的狀態。

  佛境也就不遠了。

  停止思考,你就會在那。事實上,那是聖經寓言中亞當被驅逐的意思。他沒被驅逐過,沒有人驅逐他。他只是吃了知識樹的果實——他變成了一個頭腦。你越習慣更多知識,你就越會成為那樣的頭腦。亞當已經變成博學多聞的,他成為一個頭腦,那就是被驅逐出天堂的意思。如果他能放下他的頭腦,他會突然再次發現他自己是在天堂,他也會發現他一直都在那。即使當他以為他失去天堂的時候,天堂也從未被失去。它只是被遺忘了。他變得太執著知識,那就是遺忘的原因。

  當小孩成為博學多聞的那天起,他就失去天堂了。每個亞當都一再的失去。不要以為那在歷史上只發生過一次,我們受苦是因為那個最早的亞當。不。它發生在我們的生活——每個人的生活,每個小孩身上。小孩在伊甸園生活過幾個月。他甚麼都不知道。沒有知道,他是無念的——他只是一個片刻、一個片刻的存在,他沒有擔憂。當他感到餓就哭,當他感到滿足就入睡。當他快樂就笑,當他生氣就尖叫。但他對一切是沒有想法的。他不會讚揚微笑或譴責尖叫。他不因為哭泣和淚水而感到害羞,也不會因為今天他是好小孩就感到非常好。他不知道這些胡扯。他知道沒有好或壞,他不分別。他完全地活在真實中。無論發生什麼,就任其發生,沒有拒絕。

  但漸漸的,他會變成富有知識的,他會開始學習。他學習的那天起,他就被蛇捉住了。現在他必須開始吃樹的果實,遲早天堂會消失。海灘仍會在那,但不再是美麗的。蝴蝶仍會在風中飛來飛去,但對小孩而言,它們不再存在。存在的會是數學、地理、歷史。花朵會綻放,但它們不再為小孩綻放,他太投入在他的功課中。有時候他會聽到小鳥在窗邊唱歌,但只是有時候。整個社會試著要把他拖離那些事物。

  老師會說「看黑板!」你們在做甚麼?注意我這邊!小孩是集中注意的。窗外的鳥鳴聲如此美,小孩集中注意在聽,全然的集中注意。老師使他分心;現在他必須看黑板。而上面甚麼都沒有,只有黑板。但漸漸的,我們會讓小孩分心。

  不是被神驅逐,而是社會。社會拖著每個亞當和夏娃離開伊甸園。一旦你越來越頭腦導向,將很難再進入那個純粹、佛境。禪師說,就像耶穌說的:除非你像個小孩,否則你無法進入神的王國。

  一個基督教的傳教士遇到一個禪師,開始念誦山上佈道。禪師聽著,然後說「無論誰說了這些,他一定非常接近佛境了。」禪師從未聽過耶穌,他從未讀過聖經,但他說「無論誰說了這些,他一定非常接近佛境了。」當傳教士念到「心靈貧乏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禪師說「現在停。現在沒有需要再說甚麼了。不需要再念下去了。說了這些的人是個佛。」

  「心靈貧乏」表示沒有頭腦。「心靈貧乏」表示空的——所有思想都消失了。然後你再度回到天堂。

  佛境也就不遠了。

  它就在那!敲著你的心。你每個呼吸繼續觸碰佛境,每個瞬間。你沒活在它裡面。每晚當你入睡,當夢消失了,你再次處於它裡面。那就是為何早上你感覺如此新鮮,再次年輕,恢復精神的。你已經到過佛境了。

  有幸知道這樣的真理的人,

  聽到了這樣的真理的人,

  讚嘆這樣的真理的人,

  歡喜這樣的真理的人,

  即是得到了無限的祝福。

  白隱說「讚嘆這樣的真理的人。」問題不在於聽到真理很多次。如果你只聽過一次,如果你只是在深深的信任和讚嘆中有了一瞬間的了解,那就永遠是你的。懷疑會分心。懷疑不允許你了解,懷疑不允許你看見它。讚嘆的、帶著愛的聽。和諧一致的。

  那正是和師父在一起的方式——和諧一致的,連結的。但小事,非常小的事,使你分心。非常小的事意味著沒有事——但你被那些小事分心,然後懷疑升起了。然後懷疑變成一朵雲,你變成瞎眼的。

  讚嘆這樣的真理的人。

  那就夠了。

  藉著這個真理向內看的人……

  甚至只聽到這個真理就足以解脫。「藉著這個真理向內看的人」——不只聽到,同時也向內看……

  直接地認出自己的本性,

  了解自己的本性就是沒有本性,

  當你深入看著你自己,你不會發現任何東西在那,妨礙你的視線。它是純粹的空間。你的本性就是沒有本性。它是空,SUNYATA。

  就遠離了各種虛幻的言論。

  只有當你看到你自己的本性……然後發現沒有任何東西。你只看到空的無限。文字不再有任何意義,你已經超越文字。你已經看見你的本性,現在你知道沒有文字可以解釋它,沒有文字可以定義它,沒有文字可以指出它。所有經典變成無意義的。

  藉著這個真理向內看的人……

  直接地認出自己的本性,

  了解自己的本性就是沒有本性,

  當你向內看你自己,沒有東西在那,感受到沒有本性(no-nature),你看到你內在的天空……

  因和果是一體的,

  終點(goal)和源頭是一。現在你不用去哪,你必須去你的源頭。待在源頭就是待在終點。待在起點就是待在盡頭。

  沒有二者或三者的分別,

  沒有相的相才是相,

  不論出生或死亡,其實一直都在家。

  一旦你了解沒有相的相,一旦你了解沒有思想的思想,一旦你了解沒有本性的本性,你會是一個全新的存在。在發生的……

  不論出生或死亡,其實一直都在家。

  那麼無論你在哪兒,你都是待在家。待在監獄裡是在家,待在寺廟是在家,待在商店是在家,待在喜馬拉雅山是在家,待在俗世裡也是在家。你只會在家。一旦你看到你的中心,你主要的存在,你的佛性,已經被瞥見到。那麼無論你在哪,你都是在家,因為一切都是你的家。那麼就沒有需要離開世界。

  禪宗的人不是反對世界的。他們說:反對世界仍是和世界連結的。走到反向的另一邊不是轉變。當你不再於這兩邊作選擇,你會安定在中間。待在中間就是正確的方式。

  沒有二者或三者的分別,

  就只是單純的——一。

  不論出生或死亡,其實一直都在家。

  沒有思想的思想才是正確的思想,

  唱歌和跳舞都是真理的聲音,

  然後無論你做了甚麼,你都是在表達真理。無論甚麼。吃,是在表達真理。走,是在表達真理。當一個禪師打了弟子,他是在表達真理。當卡比兒唱歌,它是在表達真理,當蜜拉跳舞,她是在表達真理。耶穌透過垂死在十字架上表達真理,克里虛那透過吹著他的笛子表達真理。無論你做甚麼,都是在表達真理。你就是真理。謊言已經被扔掉了。

  唱歌和跳舞都是真理的聲音,

  三摩地是無邊無際的空,

  四種智慧如同圓滿的明月。

  還有甚麼需要追求的?

  涅槃一直在你面前,

  處處皆淨土,

  此身即是佛。

  記住這個字「此」。

  處處皆淨土,

  一旦你知道你的源頭,無論你在哪,都會是淨土。

  處處皆淨土,

  此身即是佛。

  無論你做甚麼——無論甚麼,沒有任何制約的——都是真理的表達。

  我聽過一個關於Roshi Taji的美麗故事,一個偉大的禪師。

  Roshi Taji臨死前,他的弟子們聚在他的床前。其中一個弟子想到Roshi喜歡某種蛋糕,花了半天時間去東京的糕餅店找到了這種蛋糕,在此時給了Roshi Taji。露出了蒼白的微笑,Roshi接受了這塊蛋糕,津津有味的慢嚼著。當Roshi越來越虛弱,他的弟子們靠得更近,問他是否有遺言要交代。

  「嗯」Roshi回復。

  弟子們熱切地彎下身說:「請告訴我們!」

  「哎呀,這塊蛋糕真是美味!」

  冥想它。多麼不一樣的人!多麼不一樣的方式!一個佛。他每個行為、每句話和每個姿勢都是真理的表達。在那個片刻中,只有那個是真實的,蛋糕的味道。在那個片刻中,其它的每件事都是虛假的,不真實的。如果他提到神,那就不是真實的。如果他提到涅槃,那就不是真實的。在那個片刻裡,在他舌頭上的味道仍然是活生生的。在那個片刻裡,那是他真實的表示。

  他說:「哎呀,這塊蛋糕真是美味!」這塊蛋糕。

  處處皆淨土,

  此身即是佛。

  禪宗的人說有四種智慧。

  三摩地是無邊無際的空,

  四種智慧如同圓滿的明月。

  第一種智慧是「鏡子的智慧(大圓鏡智)」。當沒有任何思想時,你變成一面鏡子。這是第一個智慧,變成像一面鏡子。第二種智慧是「一致的智慧(平等性智)。」當你成為任何沒有思想的鏡子,所有塵世的分別都消失了。一切都是一。玫瑰、鳥、土壤、天空、海洋、沙子和太陽都是一,它們是同一股能量。

  當你是一面鏡子——第一種智慧——第二種智慧則是從第一種智慧中出現:一致的智慧。二分性消失了。然後第三種智慧從第二種智慧中出現,靈性洞見的智慧(妙觀察智)。當你已經了解整個世界都是同一股能量,那麼只有你能看入你自己裡面,了解到你也是那同一股能量。然後觀察者和被觀察的變成一,看者和被看者變成一。那是第三種智慧,靈性洞見的智慧。佛陀給它一個特別的名字,DHAMMA CHAKKHU——法眼或看見真理的眼睛。靈性洞見開啟——瑜伽行者稱為「第三眼」。基督稱為「看見一的眼(the one eye)」,當兩隻眼睛變成一隻。DHAMMA CHAKKHU開啟,達成了靈性洞見的智慧。

  然後第四種智慧從第三種智慧中出現,圓滿的智慧(成所作智)。當你已經了解一切都是平等的,當你向內看,了解到在外面的和在裡面的也都是平等的,你已經圓滿了。現在它會顯示給你——它只是顯示。那時候,一個人會知道……

  處處皆淨土,

  此身即是佛。
 樓主| 發表於 2013-2-25 15:26:5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一頭栽入那個盡頭
1977年12月17日,佛陀廳

第一個問題:

  是否會有一個知道事情為什麼是這樣而不是那樣的片刻來到?

  不,那樣的片刻永遠不會來到。那樣的片刻無法出現,知道(knowledge)是不可能的。生命是一個神祕——你知道關於它的事越多,它就變得越神秘。你無法用理論代表它。它永遠不會成為一種定律。你越深入,你越感到無知。但那個無知是喜樂的。那個不知道(not-knowing)是全然的美麗,它是個祝福,因為在那個不知道中,你的自我死亡了。那個不知道是你的自我的墓碑。好奇會出現:噢!然後會有很大的喜悅。

  知識殺害了喜樂。充滿知識的人不是喜樂的人,充滿知識的人變得是嚴肅的。他們是背著沉重負擔的,他們的心不再跳舞,只有他們的頭腦超出比例的繼續成長。它變成一種癌症般的成長——他們整個身體消失了,四肢萎縮了,只剩下頭。他們是頭腦笨重的。

  當知識消失,你完全平靜的生活和存在。知識造成分離。讓我重申:知識使你和存在分開。因為知者無法是被知者,知者和被知者是分開的。因為那個分開而會有一個不斷的煩惱、憂慮;某些東西一直失去。只有一個不知道的人會生活。因此不知道(not-knowing)會整合,知道(knowledge)會造成分離。

  在不知道的狀態中,你開始融化在樹木、山峰和星辰裡。你不知道你的盡頭,它們的起點,你不知道任何事。你再次成為在海灘上收集貝殼的小孩。小孩再次收集花朵,野生的花朵。再次成為孩子,你的眼睛充滿好奇。透過那個好奇,你開始感覺到甚麼是存在——不是知道而是感覺。你開始愛那個是的——不知道,但是愛。透過感覺和愛,你第一次真正活著。誰還會在乎知識、誰還會理會知識?

  你問「是否會有一個知道事情為什麼是這樣而不是那樣的片刻來到?」

  不,事物就是它們所是的,沒有別的。這是唯一的方式。沒有為什麼,否則你會知道。沒有原因,否則你可以解釋。存在沒有理由。它是全然不合理的,不應該有理由存在,沒有理由。為什麼會有樹木、星辰、男人和女人——為什麼?沒有為什麼會有愛,為什麼會有意識。為什麼有這一切?你開始遺忘為什麼。你越寧靜,你到達不知道的狀態就越深,那個為什麼會開始被遺忘。有一天,你突然不再尋找原因、理由和為什麼。你只是開始跳舞。你無法回答你為什麼跳舞,沒有解答。所有被給予的答案都會是虛假的。

  你為何愛?音樂為何使你激動?為什麼在早上看到一朵花使你突然像磁鐵一樣被它吸引?為什麼在晚上你如此受到月亮所吸引?為什麼?一個小孩咯咯的笑,你停下來看著他笑,你感到快樂。為什麼有快樂?為什麼有慶祝?為什麼有生命?為什麼會有存在?沒有理由。如果你找到任何理由,問題會再次關聯到詢問——為什麼?

  如果你說神創造世界,然後問題來了,祂為什麼要創造世界?那沒解決任何事,只是把問題推得更深入——為什麼神要創造世界?

  有一天我在讀一個神學家的書,他說:「祂沒創造世界的時候,在做甚麼?」現在原本的問題沒被解決,反而出現一個奇怪的問題:神在做甚麼?——因為在創造世界之前,祂一定是永恆的存在著。基督徒相信就在幾千年之前,是祂創造了世界——耶穌基督前四千零四年。那之前祂在做甚麼?祂一定感覺很無聊。祂一定會發瘋或自殺。祂在做甚麼?或者祂只是睡著了,作著夢。那之後祂作了甚麼?自從祂創造世界後,祂去哪了?當祂摧毀世界之後要做甚麼?祂一定再次非常無聊。祂一定非常寂寞。

  現在這些不必要的問題是因為你回答了一個問題。嗯?你對世界感到不自在,所以你說神創造了世界。你想要一些方便、舒適——有一個天父照顧一切,一定不是個意外,你不是孤獨的。你想要某種保障。現在一個問題被回答了,但卻帶來了一千零一個問題。祂為什麼要創造?祂需要創造嗎?如果祂須要創造,那麼祂跟人一樣——祂不是完美的,祂失去某些東西。

  祂是貪婪的嗎?祂是擴張主義者嗎?為什麼?為什麼是這個世界?有麼多悲慘、痛苦、疾病和死亡——為什麼是這個世界?如果是祂創造的,祂可以創造一個更好的世界。祂似乎不是一個很好的創造者。

  我聽說:一個人去找一個裁縫師,一個有名的裁縫師,他說他的西裝必須盡快準備好,他要去世界旅行。裁縫說:「聽著,那需要至少六周——我很忙。我是一個完美主義者;當我作一件事,我會完美的進行。你必須等待至少六周,在那之前是不可能的。」

  那個人說:「六周?你忘記神在六天內創造世界嗎?」裁縫說:「我知道。看看這個世界,祂怎麼搞砸的。那就是你只花六天作事的結果。我無法這樣,那須要六周。」

  神為什麼要創造這個醜陋悲慘的世界?祂為什麼要創造這樣的地獄?祂不像是個大師級的創造者,而是非常可憐的工匠。裡面有一千零一個問題。

  你不能透過回答來解決問題。佛陀是正確的,他說沒有誰曾經創造過世界。透過這樣的方式,他處理了你的問題。他說世界一直在那兒,也會一直在那——沒有任何理由。它存在是沒有原因的。這對於理性頭腦是很難接受的,因為我們總是尋求原因。一旦原因找到了,我們就感到自在。那是對理由的嚮往;一旦我們知道解釋、原因和理由,我們感覺很好,因為我們知道了。但你知道甚麼?

  自古以來,所有神學都沒給過答案。五千年來的整個哲學證明是完全無意義的。

  如果你了解我,那我會說永不會有一個你知道世界為什麼是這樣而不是那樣的片刻來到。你越深入你的存在,問題就越來越少。有一天所有問題會消失。我不是說你會得到答案,而是問題會消失。我們說的成道者不是知道答案的人,而是問題已經消失的人。他再也沒有任何問題。在那個沒有問題的狀態中有一個巨大的寧靜,完全的平靜,絕對的寧靜。然後會有一個美麗的不知道。

  那個不知道會來到,那個不知道就是成道。佛陀甚麼都不知道。他所達到的只是,他的問題消失了。現在不再有任何問題在他的頭腦裡面嗡嗡叫;所有噪音都消失了。他被留在寧靜裡。他不再是知者,他不聲稱他知道這個或那個。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個佛陀稱之為「涅槃」——知道無物(nothing),或者說只知道無物。

  處於不知道的狀態就是三摩地。

第二個問題:

  多年以前我讀過白隱的坐禪和讚,但我不記得有你說的這些意義。

  那很正常。我給的意義是我的,你給的意義會是你的。它們怎麼會一樣?它們不會。你的解讀會來自你,從你裡面出現。那和白隱的歌無關。當你讀聖經,你不是在讀耶穌,你在讀你自己。當你讀吉踏經,你不是在讀克里虛那,你是在讀你自己。你的解讀不在書裡面,你的解讀會投射到書上,那本書只是藉口。那很正常。

  因此,你們聚在我這。如果有一千個桑雅士,他們會對我的談論給出一千個意義。但裡面很少是我想要你從裡面得到的意義。你得到那個我想要你得到的意義的那一瞬間起,你就加入了我的存在。在那一瞬間,你消失了,你的頭腦消失了。在那一瞬間你融化在我裡面,你也允許我融化在你裡面。

  你也許讀過白隱的歌,但那會是你從裡面所得到的自己的歌。除非你到了一個不知道(not-knowing)的點,否則你不會知道白隱想要表達的意義。如果你想要了解我對你說的,你必須像我一樣有這個覺知,來到這個不知道的狀態,無念的狀態。只有那樣才行。要了解佛,一個人必須先成佛,要了解基督,一個人必須先成為基督。沒有其它了解的方式;你無法保持不變但又了解他們。要了解他們是有風險的。你必須冒著失去你得到的一切的風險,你必須冒著失去你的知識的風險,

  那就是為什麼很多人甚至不想試——那似乎是太苛求他們了。是的,他們準備稍微走近佛陀、基督、我——稍微……。但只有當我同意他們的時候,他們才走近。他們一察覺我不同意他們,他們會立刻停止。但除非你和我一頭栽入那個盡頭,否則你不會知道那個訊息。

  記住它:當你聽著我說話,你會把整個頭腦放到一邊。只是為了聽的全然喜悅而聽。當你聽鳥叫,當你聽見風穿過樹的聲音,用那樣的方式聽。不需要擔心它是甚麼意義。然後你會更接近真正的意義。

  一個義大利移民被檢查他的身體狀況。

  「誰管理這個城市?」第一個問題。

  「市長」,他回答。

  「沒錯。誰管理這個州?」

  「州長。」

  「沒錯。誰管理這個國家?」

  「美國總統。」

  「沒錯。你有可能成為總統嗎?」

  「呃……抱歉,長官,但我店裡生意很忙。」

  你的解讀是你的解讀。

  她老公被控精神虐待,精神上的出軌和言行不一,她的律師同時控訴他懲罰她——用法律上的詞語來說:和她分居(left my bed and board)。

  法官看著年輕人,然後給了那個身材勻稱的金髮女人同情的一瞥。「年輕人,」他問,「你真的和這個女人分居?」

  「是的,法官大人。」

  「他在騙人!」那個性感的女人大叫著。沒有男人和我上過床後會覺得無趣(left my bed bored)!

  當你聽到那些話時,它們有了形狀和顏色,不是原有的。它們改變了。你一聽到它們的那一瞬間起,它們就被你改變。白隱的歌不是首歌,不是一般的聲明——而是有史以來其中一段最不凡的聲明。如此一首短歌,幾句話,但如此的穿透性,即使世界上所有經典都被燒毀,只剩下白隱的歌倖存。仍等於沒有東西被燒毀。那首歌就夠了。那是關於佛性的一段非常濃縮的聲明。

  要了解白隱的三摩地之歌、靜心之歌,你必須進入靜心。你越了解靜心是甚麼——不是智力上的,而是存在上的——你越感覺到靜心是甚麼,你越能進入白隱的歌。然後某一天,它會在你的存在裡面爆發——它的意義。意義不是被字典定義的,不是文字的意思。要了解白隱這樣的人,那是其中一個最基本的困難。他們所說的來自彼岸。他們用語言表達的不屬於語言,他們嘗試的幾乎是不可能的。他們是在把整個天空放到一個小箱子裡,整個海洋放到一個小杯子裡。即使這有可能,但要用文字表達你的靜心是更不可能的。他們在展示奇蹟。

  但你會被文字捉住,你會誤入歧途。聽文字裡的寧靜。文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們內含的寧靜。聽文字之間的間隙,閱讀那個字裡行間的。但在這之前,你必須先是無念的,你必須成為空。只有一顆空的心可以閱讀那個字裡行間的,因為那裡甚麼都沒有,那裡只有空。只有空可以和空和諧一致。

  白隱是一個空的人(empty man)。他的自我已經不存在,沒有自己,只有寧靜。要和白隱溝通,你必須先成為那個寧靜。這樣,意義將會開始出現。它不會只是個意義——它會爆發。彷彿春天降臨於你,到處都是綠意、綻放的花朵、芬芳和鳥兒。那會是春天。你對你的存在會有一個完全不同的感覺。你會被它轉變。

第三個問題

  自我實現(self-realization)是生命的唯一目的嗎?

  不,先生,不只那樣。即使自我實現也不會是目的。然而你無法沒目的的活著,必須要有些目的。現在如果沒別的目的,就讓自我實現成為目的。你會感覺很好,非常好——至少有些目的:自我實現。然後你再次安定下來,你再次思考方法和終點。再次欲求花朵,你必須達到自我實現。未來再次到來,你又能作夢了。

  在這之前可能是金錢、權力、名望。神、莫克夏、涅槃、神的王國。現在是自我實現。但你必須保有一些目標。白隱說一切都在此地。你想要某些在彼岸的東西。白隱說這是唯一的岸邊。其它岸邊都藏在這個岸邊。你不用去哪,不用尋找和探求,已經是這樣了。你只需要在此地,待在此地一個片刻,然後……此身即是佛。

  現在你創造另一個……你不能沒有問題的活著嗎?你不能扔掉目標導向的方法嗎?你不能處於當下嗎?你只能活在未來嗎?活在未來就是成為虛假的,因為未來尚未到來。人們知道只能是兩種狀態:處於過去或未來。他們的身分(identity)來自過去或未來。在當下,他們會感覺非常緊張,因為在當下,身分會消失,自己會消失。在當下不會有像自我的東西。

  只是看著它,這一瞬間。你完全地在此地,沒有一個思想被撩動,充滿著寧靜:你在哪兒?在這個寧靜中,你要如何存在?它將你抹去,你成為一塊白板,再次成為孩子。

  要保有身分,你必須看著過去……它給予身分。你有一個博士學位,你是醫生或工程師,科學家,詩人,你寫過很多書。你生於一個皇室家庭,這個或那個。你作了這些事和那些事——所有累積的行為,它們加起來代表了你的存在。

  你不是你的行為總和。你的行為後面藏著另一個人——真正的人,基本(essential)的人。從未做過任何事。它只是在那。它不是做者。

  但你會執著身分。你已經被了解,你會念(ding)著它。即使你被譴責,你還是會念著它。聖人執著他們的未來,罪人也是。好人念著過去,壞人也是,因為他們都需要身分。人們寧願有壞的身分也不要沒有身分。那至少能知道他是誰:「我是囚犯,我已經被關二十年,我是小偷或殺人犯。至少我知道我自己一些事。」至於聖人則會棄世,他每個月禁食,一天只吃一餐。只睡三小時,數千人膜拜他,他死後會上天堂,累積這麼多功德。但兩者都是執著身分。兩者都在同一個船上,罪人和聖人。

  或者你開始從未來收集身分。你將要做這個,將要成為這個——你將成為一國總統,或非常有名,或寫一本書,將贏得諾貝爾獎。你繼續思考未來,那給你一種你是誰的感覺。

  但兩者都是虛假的。真實只會在當下。時間不知道過去,未來;過去和未來是頭腦的產物。時間只知道一種時態,當下。但活在當下意味著要摧毀所有目標,沒有牽連到未來。否則你的能量會向那個方向流動。

  現在你說:自我實現是生命的唯一目的嗎?

  我每天都在重申,生命裡面沒有目標,生命是沒有目標的。因此它是美麗的。目的使每件事像是交易。生命是首詩,不是交易。現在你找到一個詞——你一定在想我會喜歡這個詞「自我實現」。都是胡扯;沒有自我可以去實現。沒有事要被實現。真實就是真實——你要實現甚麼!真實一直都是真實的,不真實一直是不真實的。「實現」意味著某件事還不是真實的,你將要使它是真實的。你要如何讓未來的某處的某件不真實的事成為真實的?謊言仍然是謊言,真實一直會是真實。沒有甚麼必須實現的。

  那還要完成甚麼?這個問題不斷出現在你的頭腦裡。事實上沒有要被完成的,你只會了解到作為是無用的。在那個了解中,行為停止了,頭腦停止了。那個永遠一直在你裡面的,你去感覺它,去了解它。不是你要實現它,你只是認出它。再度記起那個被遺忘的,就這樣。


第四個問題:

  要怎樣才會快樂?

  如果你想要快樂,你將會不快樂:那個想要會創造不快樂。那就是為什麼人們不快樂。每個人都想快樂,然後每個人都變得不快樂。你沒看出來嗎?你曾遇過一個不想要快樂的人嗎?如果你遇過這樣的人,你會發現他是快樂的。如果你遇到一個說「我不想要快樂,我一點都不在乎」的人,那麼你會突然發現,這裡有一個全然快樂的人。

  想要快樂的人,你會發現他也存在同樣比例的悲慘。如果他們想要盡可能的快樂,他們將會非常不快樂——不快樂的比例會和他們欲求快樂的比例相同。哪裡出錯了?人們來到我這問:「世界上每個人都想快樂——但為何有這麼多人,幾乎每個人,是不快樂的?」那就是原因:因為他們想要快樂。

  快樂無法被欲求。你的欲求,會帶來悲慘;欲求帶來悲慘。快樂是一個無欲的狀態。快樂是一個了解到是欲求帶來悲慘的狀態。

  有兩種想要快樂的方式——掠奪或放開來。一個是在生命中掠奪,另一個是放開來。前者要求快樂,拒絕所有其它的,活在希望和恐懼裡,作夢和拒絕。後者是當快樂發生就接受,不去要求快樂,並接受其他一切。正是對其他一切的接受,使快樂來臨。一個人不再被帶著恐懼的希望束縛,不再被狂亂的意志掌控,不再被奪取一切的狂熱支配。相反的,自在的隨著河水流動。

  你問:要怎樣才會快樂?

  那表示你想要在生命中掠奪,你想要在生命中是侵略性的。那樣你將無法快樂。生命只會來到那些非侵略性的人身上,那些深深的、被動的、有接受性的人身上。你不能對生命暴力。因為你是暴力的,所以你不快樂,你是悲慘的。你繼續錯過生命;生命躲避你,它繼續逃離你的魔掌。你是強暴犯,你想要強暴生命。那就是為什麼你是悲慘的。

  生命舞動著來到。但只有當你是不暴力的,非侵略性的。當你不是有野心的,當你甚至不要求快樂,當你只是處於此地,你突然發現快樂灑落著——你和快樂會有一個會合。

  一個真的知道快樂的藝術的人——那表示不欲求——也知道無論發生甚麼都必須深深的接受,沒有任何拒絕。然後每件事慢慢的會轉變成快樂。沒有意義的小事,當你接受它們,就變得很有意義。你不斷拒絕的事會創造痛苦。當你不再拒絕,全心全意的接受,你擁抱它們,你突然感覺到你裡面出現一個優雅。慢慢的,慢慢的,當了解成長,當無欲成長,一個人變得過度(overfull)快樂的。一個人不只開始變得是快樂的,他開始滿溢出來。觸碰到別人,和別人分享他的快樂。

  所以這是我的建議:不要是侵略性的。放鬆——快樂就是這樣來臨的。祈禱的等待著,感激地——快樂就是這樣來臨的。成為有接受性的,女性般的,快樂會來臨。不要是男性般的,侵略性的。

  你可以到處看到——過度追求快樂的國家是最不快樂的國家。例如,美國——過度追求快樂。那個過度追求快樂的渴望,那個想要快樂的持續努力,使美國人是神經病的。幾乎每四個就有三個是神經病的。而第四個,我不能說他不是非神經病的——他是有嫌疑的,模糊的,不清楚的。人類歷史上從沒有這樣過——這麼多人有同一種神經病症,彷彿神經病是人類正常的狀態。因為以前從沒有人如此過度追求快樂,那就是原因。

  原始的部落裡——沒有文化的人們,被美國人稱為「落後的」人——你會發現他們非常快樂。他們是落後的,遲早傳教士會來使他們是先進的。教育他們,設立學校和醫院,提供許多服務,他們很快就會不快樂,需要心理醫生和精神醫生。然後傳教士就會快樂,他們完成了工作。嗯?他們為人們提供許多服務。他們作了偉大的工作,真的貢獻許多,但他們不知道他們在做甚麼。

  美國需要一點落後。而那些落後的人,請不要打擾他們。他們是唯一的希望。但我們無法容忍那些快樂的人。也許有點嫉妒——我們無法容忍他們。

  有一次某個人來找我。三十年來他一直在教育位於巴斯塔(Bastar)的叢林的原始部落的小孩;他奉獻了一生。他三十歲的時候去找甘地,從那時起,他就一直在工作。他奉獻了一生。他來找我尋求幫助——他想要我的一些桑雅士去教育那些原始人。我說:「你遇到了倖存的人,我無法這樣傷害人們。」

  我知道那些原始居民,我和他們生活過。他們是世界上其中一些最美麗的人,他們應該被保護。他們是唯一快樂的人——他們仍然知道如何跳舞、唱歌、愛和享受生活。他們不去理性思考,不知道數學、歷史和地理,他們不會寫字。但他們仍然擁有生命和優雅。當他們說話,你會發現,他們仍然是有活力的。他們的眼神是如此天真……

  幾世紀以來,沒有人自殺過,部落裡面沒有人自殺過。如果有時候發生謀殺,犯人會自己去法庭,對法官報告:我殺人了。無論有甚麼懲罰,請處罰我。他去警察局。也許要走兩百里,因為警察局離那些叢林非常遠——那是好事。謀殺人的那個人會走兩百里到警察局自首。沒有人要求他,沒有人跟著他。美麗的人們。

  他們愛一切。你會驚訝,他們被稱為落後的——他們替他們的小孩在他們的村莊中心準備一個小講堂。一旦孩子們對性感到興趣,整個部落的小孩會睡在講堂。他們被允許作愛,但不允許任何人和任何女孩在一起三天。所以所有男孩和女孩會熟悉部落裡的其它男孩和女孩。他們學會不佔有。愛情只是個玩耍。他們被給予所有自由——沒有禁忌,沒有壓抑。不可能——小孩一對性有興趣,他就立刻被安排睡在講堂去找尋伴侶。

  不知道甚麼是自慰,沒必要。只有非常先進的國家才知道,它是先進的國家的一部分。不知道同性戀——那也是非常富有的國家的一部分。那些可憐的人,他們不知道任何關於同性戀的事,沒有需要。他們互相熟悉——所有男孩熟悉所有女孩,所有女孩熟悉所有男孩。只有那時他們才會選擇。

  一旦他們結婚,他們的婚姻有一種無限的美。它是如此親密,因為那依賴某種協調。男孩和女孩們都熟悉,交往過,然後他會選擇最深入他的心的女孩,和她再一起,讓他陷入最深的忘了自己。他知道和誰再一起會有最大的高潮;現在那不是猜測結果。他不根據鼻子大小和頭髮顏色來決定,那些是愚蠢的,他不依據高度和體重來決定。不依據穿著來決定,因為他們是不穿衣服的。他只是根據最深處的高潮體驗來決定——和誰會有那最深的體驗,最大的狂喜。那個決定來自狂喜。這些就是「落後的」人。最接近解脫的人。

  那麼自然地就不會有離婚——沒有需要。因為他已經找到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也已經找到她的男人;他們已經找到正確的伴侶,彷彿他們是為對方而存在的。那不是詩意的、模糊的幻想。不是頭腦產物,那是個偉大的經驗。一旦那個經驗已經確定……不會再有匆忙——除非他們決定好正確的伴侶,除非他們找到一個伴侶,因為和那個伴侶在一起而能真的一起進入另一個世界、另一個空間,因為和那個伴侶在一起,性不再只是性,性變成祈禱,只有那時,社會才會離開。一旦他們找到那個伴侶,只有那時,社會才會離開。甚至,社會要他們等待至少一兩年——和伴侶交往,也就是作了決定後兩年才能結婚。因為一旦你結婚,你就安定下來了;然後不會再有任何尋找的需要。所以要兩年的時間。如果蜜月一直持續著,兩年後那個男孩仍和那個女孩交往,那個女孩仍和那個男孩交往,他們都想要結婚,只有那時,社會才會給予他們婚姻的祝福。

  他們不知道離婚。現在傳教士為這些醜陋人們感到非常打擾——他們是醜陋的人,因為他們允許性自由。這些為性所打擾的、性壓抑的傳教士,他們認為這些人是沒有道德觀的。他們不是沒有道德觀。確實他們是和道德不相關的,但不是沒有道德觀的。他們不知道任何道德觀念。他們是更科學的,他們的方法是更實際的,更務實的。

  你要如何決定?你要如何決定你將要和這個女人共度一生?社會不允許你去實驗。你不知道其他女人,所以你愛上一個女人,很快就結婚。某一天你看到另一個女人經過路邊,你感到有興趣,被她吸引。現在怎麼辦?嫉妒產生了。在那個巴斯塔原始部落的小社區裡,沒有發生過任何不適宜的愛情事件。一旦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他們就安定下來了。沒有嫉妒,不會監視對方,他們不會嫉妒對方。他們因為自身的內心體驗而安定下來了;他們已經找到他們的女人,他們的男人。他們不知道如何閱讀——但在那他們讀甚麼?他們知道如何閱讀自然,他們知道如何閱讀樹,他們知道如何和天空交談。他們知道真正的閱讀,因為他們讀的是生命和自然的書。

  是的,他們不會累積很多錢。他們不會成為福特、卡內基和摩根,他們不會富有。沒有任何人有需要變得富有——因為如果有一個人富有,那就會有數百萬人跟著變窮。沒有人是貧窮的或富有的。他們有一個美麗的傳統,每年無論你累積了甚麼,都得貢獻出來。每年第一天,他們貢獻那些東西。所以沒有人累積很多東西。你怎麼會想累積那些每年你都必須貢獻出來的東西?所有你擁有的,你都必須貢獻出來。所以沒有人會執著任何東西;他們是非常不佔有的人們。

  他們有足夠的一切去享受!他們努力工作,他們是健康的人,大自然給予超過他們所需的。如果你不想變得富有,自然會給你足夠的一切使你滿足。如果你想要富有,就沒有辦法使你滿足和快樂。

  有個人問過一個問題:「奧修,你說小孩應該聽鳥鳴,而不是看著黑板。那會發生甚麼?」

  美麗的事會發生,偉大的事會發生。如果大學、學院和所有學校可以關閉一百年,人們會再度變得活生生的。是的,我知道將不會有很多錢可以拿,金錢會消失。但會有更多生氣(life)——那才是所需要的。你無法用金錢購買生氣,你無法用金錢購買愛。你有錢。但那些賺到金錢的人也問他們要如何賺取生氣。你以為五千年來,那些沒受教育的人們,無法賺取到麵包和奶油嗎?他們還是賺取的到。生活從不是個問題。他們還有一樣東西——生氣。你現在只是活著,沒有生氣的。你只考慮更好的生活水準,你不考慮更好的生活。你有量但沒有質。

  大自然是富裕的,它就足夠滿足我們了。但如果我們的欲望繼續是神經質的,那麼大自然將永遠無法滿足那些欲望。當我們追求神經質的欲望——金錢、權力、名望——那自然地會有貧困、飢餓、戰爭。戰爭、飢餓和貧困的存在是因為你們的學校。你們的學校教導野心。你們的學校教人們嫉妒彼此,彼此互相競爭。

  我們的學校教甚麼?例如,一個老師問個問題,小孩無法回答。他可能沒做完功課,也許他晚上睡著了,也許電視在播放一部美麗的影片,或一千零一件令他分心的事。美麗的事,好的事。或者家裡來了客人,他和客人一起玩。他無法回答。他站在那像被告、犯人、被譴責。他無法回答問題。

  別的小孩揮手,跳起來想回答。當然老師很高興,有別的小孩回答。現在,別的小孩做了甚麼?他的行為造成第一個小孩的痛苦。他證明自己比另一個更好。他利用了那個情況。

  現在,原始土著的村莊不會有這種事,他們不利用別人。人類學者來到這個部落——他們無法了解——沒有人會原諒第二個小孩。因為第二個小孩是殘酷的,暴力的。第一個小孩感到痛苦時,原始社會裡不會有小孩會再回答,他們會保持安靜。那會是醜陋的想法,暴力的——當一個人在受苦,某個人利用那個情況回答問題,並感到快樂。這些人被認為是落後的?他們不是,他們是唯一的希望。

  還有一件事:有人問說如果人們不知道數學、史地。他們生活裡會發生甚麼?他們如何生存?那會是甚麼樣的社會?

  是的,不會有很多錢。可能不會有大皇宮或有錢的玩意和科技。但會有喜樂。所有科技比不上一瞬間的喜樂。將會有愛、跳舞、唱歌和感受。人會再度成為大自然的一部分,不會再摧毀大自然。不會再有生態問題。

  如果學校繼續存在,大自然將會死去。我們也跟著會死去。

  還有一件事:我不是說所有男孩和女孩都會想要聽窗外的鳥鳴。也會有男孩喜歡數學或黑板。那就給他們。一切都不需要被教育——那是我的方式。只有那些內在感覺是想要受到教育的。有少數人喜歡數學勝過愛大自然。有的人愛文學作品勝過愛樹。有的人愛工程技術勝過愛音樂、跳舞和歌。那麼這些人就可接受教育。每個人是不一樣的。這些人應該接受教育——只要他們想要,他們就該得到幫助。

  不應該有通用的(universal)教育,那是犯罪。那是在強迫不想接受教育的人。不民主的。通用的教育是獨裁的。

  在真正民主的世界,一個想要受教育的男孩會得到教育。但一個想要成為木匠的男孩則能去接受木匠的教導,想要成為漁夫的男孩將會成為漁夫。想要烹調的女人可以去烹調,想要跳舞的女人可以跳舞。想要當科學家的女人可以去當一個居里夫人。

  但人們應該依其本性來進行;不是強加到他們身上。通用的教育是在摧毀人類。就好像——只要想某個例子——如果一個喜歡跳舞的獨裁者到來,強迫每個人跳舞。那會是醜陋的。有的人不想要跳舞,如果你強迫他們跳舞,那會是甚麼樣的舞?如果一個喜歡詩的獨裁者到來,強迫每個人成為詩人。開立學校和大學教詩,每個人必須寫詩,那會是甚麼樣的世界?一個非常醜陋的世界。只有少數人——一個莎士比亞、卡理達、米爾頓、丹特——會享受它。但其他人呢?他們只會是痛苦的。

  那就是現在發生的。當你強迫每個人學數學,那正是你們在作的。當你強迫每個人學地理,那正是你們在做的。當你強迫每個人做任何事,那正是你們在做的。沒有任何事要被強加,一個小孩應該被允許找到他想要的。如果他想要成為一個鞋匠,那很好,他沒有必要去當一個總統。一個享受他的工作、喜歡他的工作的鞋匠是美麗的。

  沒有通用的教育。

  傳教士是最危險的人。一個沒有傳教士的世界將會是一個美麗的世界——現在的世界是個地獄。

  你問:要怎樣才會快樂?

  忘記快樂,快樂無法直接取得。相反的,想著你喜歡甚麼,你最喜歡做甚麼,全神貫注(absorbed)於它。快樂會自己到來。如果你享受游泳,那就享受游泳,如果你享受伐木,那就享受伐木。無論你喜歡甚麼,去作它,全神貫注於它。當你全神貫注於它,突然間你會發現那個氛圍來到,那個快樂的陽光普照的氛圍。突然間你發現它圍繞著你。那正是我想要在我們的新社區裡創造的。人們必須是全神貫注的。快樂是副產品,它不是目標。作你想做的事,快樂會來到。

第五個問題

  成道會發生在懶人身上嗎?

  它只發生在懶人身上。


第六個問題

  奧修,你是救世主嗎?如果你是,如何認出是你呢?

  不,我不是救世主。一千個不是。沒人可以拯救任何人。你也不該尋找救世主,那是欺騙。我拯救了我自己,我無法拯救你,你必須拯救你自己。我可以指出方向,我可以告訴你我如何拯救自己。諸佛只給予方法,但其他的你得自己作。沒人可以拯救你,你應該開始對自己負責。你學會一個非常醜陋的詭計,將責任丟給某人。為什麼某人會是你的救世主呢?

  我不是。我不背負任何人的責任。我把你丟回你自己。那是唯一幫助你的方式,那是唯一在你裡面創造一個靈魂的方式。那是唯一使你感覺到你的生命是你的生命的方式。如果你想要是悲慘的,那是你的選擇,如果你不想要是悲慘的,我讓你知道怎樣才能不是悲慘的。你可以在這一瞬間扔掉悲慘。但不要開始執著我,不要把你的責任丟給我,否則遲早你會失望,你會對我感到憤怒。

  有時候會有這些問題——「我已經在這三個月了,奧修,你還沒有對我作任何事。」我憑甚麼去作甚麼事?我只能指出。我是指向月亮的手指。不要等待,去找月亮。不要等,不要執著手指。但有的人開始咬我的手指,而不去找月亮。

  我不是救世主。

  聽聽這個趣聞:

  在美國中西部某個購物廣場的停車場,一個女人一直看著一個聲稱他是耶穌基督的陌生人。群眾聚集在他周圍聽他講道:「我是耶穌基督!來接受拯救!」某天,憤怒的她接近那個自稱是彌賽亞的人說:「你不是耶穌基督。你是騙子。」那個自稱基督的人說:「我是基督,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證明。跟我來,如果你想要證明。」所以她跟著他。當他們走在一起,他說:「你會發現我是耶穌基督。」他走到一間房子前敲了門。幾分鐘後一個人開了門,看著這個講道者然後大叫:「耶穌基督(Jesus Christ)!你還來啊!?」他說:「看吧,這就是證據。」

  我不會給你任何證據。不要問「如何認出是你?」——沒有需要。只要聽我對你說了甚麼,讓它轉變成你自己的洞見。你不需要認出我——一個救世主,一個耶穌,一個佛——不需要。而且你要如何認出是我?除非你成為一個基督,否則你無法認出一個基督——你不會知道成為一個基督是甚麼意思。不,我不期望你認出是我。也不需要。我是我所是的,你認不認出不會有任何差別。所以不要煩惱那個。我不會給你任何證據。

  再次記住:不要把我看成是救世主。因為這個想法——救世主的到來或彌賽亞的到來——人們繼續以他們現在的方式活著。他們能做甚麼?他們說:當彌賽亞來,每件事就會發生。那是他們延遲轉變的方式,他們欺騙自己的方式。已經夠了,你已經欺騙夠了。現在不要繼續下去。沒有彌賽亞會來。你必須作你自己的工作,你必須為你自己負責。當你是負責的,事情會開始發生。

第七個問題:

  胡說,胡說,胡說。你為何不閉嘴?我受夠你的演講,非常無趣。

  噢!另一個來自慕尼黑的天使?這一次他的名字不是Alois,而是Swami Deva Bhanu。

  如果你感到無聊,那就不要聽!誰強迫你聽了?你是自由的。如果你想要無聊,那很好,就聽。但這是你的決定。你不能叫我「閉嘴」。你憑什麼要我閉嘴?即使這裡沒人,如果我想說,我仍會繼續說。那是我的喜悅!

  曾經有這樣的師父。一個希臘偉大的師父Pyrrho,即使弟子不在的時候也會講話。一個弟子會坐在那兒,然後感覺很冗長,師父一直講。然後弟子會離開。但師父會繼續講。誰會在乎弟子?Pyrrho真的是一個師父。他唱了一首歌——如果你想加入,就加入,否則你是自由的。除非你是被虐狂,想要虐待自己,那也是你的決定。不要理我!

  你感到無趣,也許和我說的是甚麼無關。而是你無法了解,它在你的頭腦之上(above head)。所以把你的頭升高點!

  或者也許你在期待某些事,也許你在這是為了某種娛樂。那你來錯地方了。但在這或不在這都是你的決定。你是完全自由的。

  我不知道——其他人也許不會感到無趣。讓我們看看。Deva Bhanu在哪?你可以站起來嗎,先生,讓大家看到?很好。現在我問問其他人:那些不同意Deva Bhanu所說的人請舉手。現在,先生,我能怎麼辦?我同意你說的——但我們兩個要怎麼反對這麼多人?
 樓主| 發表於 2013-2-25 15:28:2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前往地獄——呀呼!
1977年12月18日,佛陀廳

第一個問題:

  禪對死亡的態度是甚麼?

  大笑。是的,大笑是禪對死亡的態度。也是對生命的態度,因為生命和死亡不是分開的。你對生命的態度就是你對死亡的態度,因為死亡在生命最終的開花時來到。生命為死亡而存在。生命透過死亡而存在。沒有死亡就不會有生命。死亡不是終點而是頂點,一段逐漸加強的音樂。死亡不是敵人,它是朋友。它使生命是可能的。

  所以禪對於死亡的態度和禪對於生命的態度相同——大笑、喜悅、慶祝。如果你可以笑對死亡,在接近死亡的時候,你就能從這一切解脫。那時你會是解脫的。如果你無法笑對死亡,你也無法在生命裡笑。因為死亡總會來到。每個生命中的一舉一動,都使死亡更接近。你每活過一個片刻。你就越接近死亡。如果你無法笑對死亡,你要如何在生命裡笑對生命?

  但是禪宗的佛教徒和其他宗教有些不同。其他宗教沒有那樣深入。其他宗教也說沒有必要害怕死亡,因為靈魂是不朽的。但在那個靈魂不朽的概念中,你的頭腦會尋找永恆,沒別的了。在那個永恆的概念裡,你拒絕死亡,你說沒有死亡。你說「所以何必害怕?沒有死亡。我將會活下去——如果不是透過這個身體,我仍然會以靈魂的形式活下去。我的本質存在會存續。所以何必害怕死亡?死亡將不會摧毀我。我會存續,我會繼續存在,我會繼續下去。」其他宗教因為永恆而和你的欲望妥協。它們給你慰藉。它們說「不用擔心。你會活在別的身體裡,別的形態,但你會存續。」這似乎是一種執著。

  但禪對於死亡的態度是完全不同的,廣大無限的。其他宗教說死亡是不用擔心的,不用害怕的,因為靈魂是永恆的。禪說:不會有任何死亡,因為你不是。沒有人死。看這個差別——沒有人死。自己不存在,所以死亡無法從你那帶走任何東西。生命無法給你任何東西,死亡無法帶走任何東西。生命裡沒有目的,死亡裡沒有目的。沒有人死。其它宗教說你不會死,所以不用擔心死亡。禪說:你不存在——那你要擔心誰?沒有人生,也沒有人死。你是純粹的空。在那兒從未發生過任何事。

  禪不會因為永恆而和你的欲望妥協。它不會為了你的保障妥協,它不會以任何形式和你的自我妥協。禪是全然基本的,它切除了那個根。禪說:那個想永遠活下去的想法是愚蠢的。如果你能永遠活著,你要做甚麼?你還沒完成你要做的事嗎?你還沒對你的作為感到挫折嗎?你還沒看出你存在中的愚蠢嗎?除了痛苦之外,它還能帶給你甚麼?你越多自我,你就越痛苦。你不能了解嗎,自我如同傷口一樣?它會痛的。你仍然想要保有這個傷口,永遠保有這個傷口。你不想要被療癒嗎?自我是疾病,沒有自我就是被療癒。但你想要被永遠拯救。

  在你那個停留在永恆的概念裡,被永遠的拯救,有一種貪婪。其他宗教說:拯救(save;儲存),拯救你自己。禪說:耗盡(spend),耗盡你自己。因為完全的耗盡就是被拯救。

  一個基督徒和穆拉那斯魯丁在散步,走了一個早上。基督徒帶穆拉那斯魯丁參觀他的教堂。他說:「看,這是我的教堂。」教堂上有一塊大板子——上面寫著:耶穌拯救(save)!穆拉那斯魯丁說:「那又如何!我老婆存得(save)更多。」

  任何形式的拯救是一種生活上的貪婪態度。耗盡——不要儲存。放鬆你的執著。不要讓你的手像拳頭一樣握緊。打開它們,去耗盡。像花朵釋放芬芳到風中一樣的耗盡。像晚上點燃的蠟燭一樣的耗盡,跳舞著,不會有更多了。佛教徒稱涅槃是「熄掉蠟燭」。當你完全耗盡,真實的生活,完全的耗盡你自己,不留下任何東西在你的空性中,你就到了家。因為空就是家。

  你就是俗世。當你不是,你就到了家。

  禪對生命的態度是大笑,活出生命,享受生命,慶祝生命。禪不是反對生命的,它是肯定生命的。它接受生命的全部。它不拒絕這個,拒絕那個。它說一切都很好:活在它裡面,盡可能全然的活。全然的作任何事就是成為宗教性的。不全然的作任何事就是成為俗世的。全然的生活,甚至死亡來臨你也能全然的活在死亡裡面。全然的笑,甚至死亡來臨你也能笑著面對。

  一個偉大的師父,羅山(道閑),臨死前。當他感覺到死亡來臨了,他叫每個人到佛堂,坐上講道時所坐的椅子。他左手張開來,維持了幾分鐘。沒人了解他的意思,於是他叫僧院東廂的和尚離開。然後他張開右手,仍然沒人了解,於是他叫僧院西廂的和尚離開。只剩下一般的信徒。他說:「如果你們有人因為佛陀對你們的慈悲而想要表達對他的感激,就將佛法(dharma)散播出去。現在,滾開!滾出去!」然後,大笑著,師父倒下,辭世了。

  現在這個人,羅山,臨死前。把他全部的弟子叫來。他張開一隻手,沒人了解。他是在說:「我張開一隻手的活著。我全然的活著,我永遠不會把手合上。現在死亡在敲門,我打開了我的門。」然後他張開另一隻手。人們不了解。然後他對人們說:「佛陀對你們的慈悲是無盡的。」

  甚麼是佛陀的慈悲?佛陀的慈悲就是——非常清楚知道你們不會了解,但他還是試了。那就是他的慈悲。很清楚的知道要了解他說的是不可能的,他一輩子都在幫助你們了解。那就是他的慈悲。他在幫助你們看出那個你們無法看出的。試著用語言和文字表達那個無法被濃縮成文字的。試著作那個不可能的,那就是他的慈悲。

  羅山對弟子說:「作一件事——散播佛陀說的話,他的法。所有他說的,繼續散播它們。」也許有人有時候會了解。即使一千個人只有一個了解,那就夠了。即使百萬朵花只有一朵綻放,那就夠了。一個人開花,將能讓他的芬芳充滿全世界。是的,單獨一朵意識之花可以轉變整個地球的品質。它提升了整個地球的意識。

  他對他們說:「現在,滾開!滾出去!」他的意思是甚麼?他是在對他們說:你還在頭腦裡,離開那,離開頭腦。你還在自我裡面,離開自我。但禪宗師父有他們自己的表達方式。首先他把一半的和尚從一個門趕出去,然後剩下的一半從另一個門趕出去。然後只剩下信徒。現在他對他們說「滾開!滾出去!」然後,大笑著,師父倒下,辭世了。

  他的大笑是甚麼?他為何大笑?一個禪的寓言:

  他站在宮殿大門的前方,門上刻著「我不屬於任何人。我屬於所有的人。進門前你就已經在這。離開後你仍會在這。」

  他笑著這整個荒謬,可笑。每件事和一切的荒謬。每件事如此的矛盾。因為有死亡才有生命,因為有恨才有愛,因為有憤怒才有慈悲。只有那些不是的才會是。那些是的則不會是。如此荒謬,如此矛盾。他對這所謂的生命的整個狀況的最後一笑。那是非邏輯的,那就是他笑的原因。如此不合邏輯。你能對這樣不合邏輯的現象作甚麼?你會大笑。

  另一個師父,鉄眼(道光),臨死之前,叫來他全部弟子。那天是十二月一日。「我決定要在這個月八日死去,」他對他們說。「那天是佛陀成道日。如果你們還有問題要問的,最好趕快。」

  因為師父仍會繼續他接下來幾天的工作,有些和尚以為他在開玩笑。想要用悲慟來打擊他們。

  七日晚上,沒有甚麼不尋常的事發生。儘管如此,鉄眼把他們叫來,在最後對他們教導了佛陀的成道。然後安排後事之後,進入他的房間。

  黎明時,他洗了澡,穿上僧袍,以蓮花座的姿勢坐著,並作了這首死前的詩:

  自釋迦牟尼以下的山峰。

  我上升。

  在我的教導中,

  我想我一直都是持不同意見的人。

  現在我要前往地獄——呀呼!

  喜好閒言閒語的人是完全愚蠢的。

  然後,他閉上眼睛,仍然坐著,辭世了。

  一個禪宗師父可以隨時死去。他可以決定。為什麼?因為他早已死了。他開悟的那天起,就死了。現在只有形體繼續活著——內在裡,都是空性。他完全的死了。所以他隨時可以離開身體。那只是個肥皂泡:小小的一戳就沒了。你無法選到一個比佛陀成道日更好的日子死去,因為佛陀在那天死去。

  關於佛陀有一個美麗的故事。他的出生、成道和死亡都是同一天。這三個偉大的事件都發生在同一天。這是非常象徵性的——表示出生、成道和死亡是一樣的。一個訊息:它們是相同的。沒有差別,它們的品質是一樣的。

  出生是一種死亡。當小孩從子宮出生,如果小孩會講話,他會說「我要死了。」因為他已經在子宮舒適的活了九個月,如此奢侈、方便。沒有憂慮、問題、工作。一切都已安排好,甚至不用要求。他不用靠自己呼吸,母親為他呼吸。他不用吃,母親為他吃。他只是活著。那是天堂。

  心理學家說尋找天堂只是一個對子宮的回憶、鄉愁。因為你曾在那活了九個月,最舒適的,最奢侈的。整個對天堂的尋找只不過是要如何再次進入那樣溫暖的子宮。

  在印度,寺廟最深處稱為賈巴(GARBHA),子宮——那非常有意義。廟裡面神所在的地方,最深處的聖壇,稱為賈巴——子宮。日常生活裡我們也在尋找同樣的舒適。當你感覺到一個房間是舒適的,當你說那個房間是舒適的,你記得的是甚麼?溫暖、活生生的、接受性的、歡迎的。你不是陌生人,你是受歡迎的客人。你記得那九個月裡的一些事。科學繼續改善舒適、奢侈,但仍未達到我們曾經歷過的——我認為我們永遠無法達到——再次創造子宮的狀態。

  小孩活在如此的豐富中,那只是個連續的慶祝。在寧靜中,完全的寧靜中。現在他被扔出來。他不知道外面世界的任何事、是否有其他世界。他被從家裡扔出來。如果小孩會說話,他會說「我要死了」。你稱為出生,你在外面——但問問小孩,只要想想小孩。小孩會想「我的根被拔掉了,我被扔出來了。我被拒絕了。」小孩會執著,他不想出來。小孩會感覺到某種死亡。一方面它是死,另一方面它是生。

  成道也是。一方面,對頭腦而言,它是死。頭腦感覺到「我要死了」。頭腦會執著。它會透過各種方式避免成道發生。頭腦會創造一千零一個問題、疑問、分心。要把你拉回來——「你要去哪?你會死掉的。」

  這種情況在這每天發生。無論何時一個人開始接近靜心,恐懼會出現。很大的恐懼。他整個存在都處於危急關頭,他開始發抖。真實的發抖出現在他的存在中。現在他面對著深淵——一方面是死,一方面會是生。如果頭腦死了,他會有意識的出生。如果思想死了,他會以三摩地的狀態出生,以無念的狀態出生。如果頭腦消失,他會以沒有頭腦的狀態出生。如果這個頭腦的聲音消失,那他會寧靜的出生。一方面是死,另一方面是生。

  死亡也是如此。每個死亡都是出生,每個出生也是死亡。

  這個佛陀的存在在某天某個時候出生的故事,在同一天同一時間成道,在同一天同一時間死亡,是有意義的。那只是說這三件事是相同的。少了一件事,我要加進來。如果你真的戀愛,那就圓滿了。這四件事,你整個生命會是圓滿的。如果我要再寫佛陀的故事,我會把這加進來,他會在同一天同一時間戀愛。因為那也是生和死。寫佛陀故事的人不是很勇敢的人。他們放棄了愛情的想法,那想法似乎是危險的。

  這是生命中四件偉大的事,生活的四個方向。生命的整個天空。

  鉄眼決定要在佛陀成道日死去。很多禪宗和尚都曾決定在那天死去。他們也死在那天。他們不是自殺,不使用任何毒藥——他們只是倒下(collapse)。但他們的倒下是美麗的。他們笑著倒下,大笑著。

  這是個禪的傳統,一個師父死前必須作一首詩。那也是非常重要的。應該以詩意、喜越來接受死亡。那是你最後的話語,你的聲明。應該用詩表達。應該是詩——散文不行,它看起來太俗世。應該是某個更多的,某個歌一般的。鉄眼作了這首詩。「釋迦牟尼」是佛陀的名字。

  自釋迦牟尼以下的山峰。

  我上升。

  他是在說「我和佛陀相反」。只有一個禪宗師父會這樣說。否則,跟隨者只會是跟隨者——他們是模仿者,複寫紙。但真正的跟隨者不是,他們是真實的存在。他們過他們的生活。他們活著同時對師父有極大的尊敬,無限的尊敬,但他們過他們的生活。事實上,對師父無限的尊敬會使你可以過你自己的生活。

  佛陀過他自己的生活。如果你真的尊敬他,你會過你自己的生活,那是你表達你的尊敬的方式。

  自釋迦牟尼以下的山峰。

  我向上生。

  在我的教導中,

  我想我一直都是持不同意見的人。

  現在我要前往地獄——呀呼!

  喜好閒言閒語的人是完全愚蠢的。

  他說「現在,我要前往地獄」。他在開玩笑。只有一個師父會在最後一刻開玩笑。只有一個禪宗師父會有這樣的勇氣說「現在,我要前往地獄」。事實上,禪宗的人說師父所在的地方就是天堂。如果他在地獄,地獄也會是天堂。天堂是他的氛圍,他攜帶著它。

  「然後,他閉上眼睛,仍然坐著,辭世了。」如此安靜的,如此詩意的,如此原初的。

  第三個故事。

  禪師天皇(道悟)死前,他叫廟裡負責食物和衣物的弟子們到房間。當和尚們靠近床邊坐下時,天皇問:「你們了解嗎?」

  現在,他甚麼都沒說卻問:「你們了解嗎?」

  「不,」和尚困惑的回答。

  天皇笑了說:「你們了解嗎?」

  「不,」和尚更困惑的回答。

  然後天皇,拿起他的枕頭,從窗外丟出去,說:「你們了解嗎?」

  和尚說:「不。你讓我們越來越困惑。」

  然後他說:「好,那我要作正事了。」他閉上眼,一聲獅子吼,然後辭世了。

  他垂死前。弟子們還不是有洞見的。他垂死前——如果你愛你的師父,如果你真的愛你的師父,你會知道他發生了甚麼事。那就是為什麼他問:「你們了解嗎?」他是在問「你們還不知道我要死了嗎?「我要死了」還沒來到你們的心嗎?」最後一刻,他在測試弟子們。即使死亡也能當作一種教導。即使死亡也能用作喚醒弟子的最後努力。然後他笑了,問:「你們了解嗎?」那個大笑是全然的,如果弟子深入看師父的眼睛,聽著那個大笑,佛陀所有的教導、經典都在裡面。它的全然性。他會了解師父要離開身體了。

  但他們一定在思考。師父問:「你們了解嗎?」他甚麼都沒說——:「你們了解嗎?」的意思是甚麼?弟子一定是待在頭腦裡面。因為他待在頭腦裡面,師父大笑著要將他們帶離頭腦。因為不會有像大笑的東西能將你帶出頭腦。

  有個人問「為什麼,奧修,你不斷說笑話?」那就是原因。因為不會有像大笑的東西能將你帶出頭腦。當你大笑,邏輯消失了——至少在那一瞬間。笑話是如此荒謬。它們是笑話是因為它們是荒謬的;你笑是因為它們是可笑的,你笑是因為它們不遵守邏輯的規則,它們只是反對它。它們突然一個轉彎,因為那突然的一躍…整個笑話一直不變的,然後精華的到來。那個精華是一個跳躍,它是不連續的。

  笑話是一個偉大的靜心。

  師父大笑。全然的大笑。他想將弟子帶出頭腦——他們太陷入思考了。他們在想「他為什麼問「你們了解嗎?」他的意思是甚麼?」他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一個使弟子警覺師父情況的問題,他發生了甚麼事。如果弟子真的和師父是諧和一致的,那會有一個震驚:「你們了解嗎?」然後他們會張開眼睛,深入看著師父的存在,感覺到師父準備要離開身體了。但他們陷入思考,錯過了。因此師父一直透過大笑來嘗試。並問「你們了解嗎?」弟子們感到更困惑,因為他們不能了解師父為什麼要笑。他們開始想「為什麼?」

  當你將「為什麼?」帶進來的那一刻起,你就是在重蹈覆轍,一如往常的,頭腦的。一旦你問為什麼,你就錯過靜心的片刻。了解到弟子們是非常無意識的,他必須使用更明顯的方式。他必須把他的枕頭扔出窗外——他必須做些無意義的事,只是為了去震驚。但弟子只是更困惑。

  然後一聲獅子吼。辭世了。據說幾世紀以來,那個吼聲仍然繚繞在那個僧院裡。無論何時人們安靜的坐著靜心,他們會聽到那個吼聲。那是他最後的打擊。然後他辭世了。他為何要這樣作,獅子吼?也許沒有辦法讓弟子離開頭腦——這全然荒謬的事,完全無理由的一聲獅子吼,也許能讓他們離開頭腦。然後他辭世了。如果沒有任何方式能讓弟子離開頭腦,那死亡將會。即使只有一瞬間嚐到那個無念的空間,也足以知道並沒有人死去。

  沒有人生,沒有人死。沒有任何出生,沒有任何死亡。你不是。大笑這個情況。你不是,你存在。你不是,你是。這是個超級大玩笑。

  你問我,禪對死亡的態度是甚麼?

  大笑。但那也是他們對生命的態度。

第二個問題:

  譚崔的性是甚麼?在「猴子的性」和「愛-喜樂的性」之後,以及最高的宇宙的和宗教性的性,也就是不再需要伴侶的性,或者說在那時的伴侶會是宇宙的性之前,在譚崔中兩個人所涉入的性,性行為難道不是根據某些技巧所作的靜心嗎?

  在觀照(meditating)死亡後,再去觀照譚崔和譚崔的性是很好的。因為性也是一個小的死亡。因為那個在性裡面的小的死亡,如此多的喜悅在你裡面釋放。有一瞬間你消失了,那個瞬間就是高潮,頂點。在那一瞬間,你不再知道你是誰。在那一瞬間你只是純粹的、震動的、悸動的能量。沒有中心、自我。

  在高潮空間裡的那一瞬間,你失去一切的界線、分別。你變成巨大的、浩瀚的。你不再和其他一切是分開的。那就是為何有這麼多喜悅——雖然那個瞬間如此短暫。一旦那個瞬間過去,你會感到非常挫折,因為它是如此短暫,如此快。你會再渴望它。每次那一瞬間來到,你到達了頂點,然後落入深深的黑暗、深淵裡。

  所以性為你帶來喜悅,以及很大的痛苦。它給你日光的照耀,然後把你丟在黑暗的山谷內。每一次性交後,一個人會感到挫折。有些事發生了,你甚至還沒掌握到,它就離開了。所以性仍然保持是最大的迷戀和挫折。

  因為性行為中的這兩件事,可分出兩種人。過度迷戀的人,他們是性上癮的。他們不斷沉迷在各種性行為,他們整個生命都在尋找更多的性,更好的性。其他的人,變成對性挫折上癮的人。他們放棄俗世,女人,男人,逃到喜馬拉雅山或修道院裡。但兩者都是對性有反應的。你的俗世的和非俗世的,它們並無不同——兩者都是關於性的,他們都選擇了性行為的一部分。相反的一部分,但都是出自性行為。

  那就是為何你們所謂的宗教如此反對性——他們選擇了挫折的那部分。沉迷和放棄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他們不是不同的人,而是同樣的人,兩者的選擇都來自性。

  譚崔是完全不同的態度。它說:性裡面有喜悅,也有挫折。因為高潮的瞬間非常短暫。但那個瞬間能夠非常深入,可以保持數小時。那個瞬間,一旦你知道停留在它裡面的技巧,它可以圍繞著你二十四小時。譚崔轉變性。譚崔是真正的宗教。它不選擇迷戀或挫折,它超越兩者。它把性當作鑰匙。它是鑰匙——因為所有生命都來自它,所有花朵透過它而綻放,所有鳥兒透過它而歌唱。所有你看到圍繞著你的,綠的、紅的和金的,都透過性來到,都是一種性能量。所有詩和歌和因越都根植於性。所有藝術、創造性,只不過是性的表達。

  所以譚崔的性必須備了解。幾件事:譚崔對性的定義和現代的定義不同。現代的的頭腦認為性是一種需求——像是因飢餓而渴求食物——附帶地提供了感官和自我的滿足。那就是佛洛依德對性的觀點,給你自我的滿足、喜悅、放鬆;它讓緩和了緊張,它是個需求。譚崔認為性是一種回歸到我們最終真實的強大本能,一種最高形式的靜心。

  你必須了解——首先要記住——佛洛伊德不了解性的最終深度。佛洛依德只觀察那些性壓抑的人。正是基督徒在西方作的,錯誤的,佛洛依德試著要導正它。但基督徒仍然是表面的,佛洛依德仍然是表面的。為什麼?因為他的解藥無法比疾病更深入。那個疾病是表面上的,而解藥無法比它更深入。

  譚崔不定義性是一種需求——它不是。一個人可以沒有性而活著,它不是需求。不像食物——你無法沒有食物而活著。它不像口渴——你不能不喝水而活著。但你可以很容易的沒有性而活著——也許你可以活更久。性不是像食物、口渴或飢餓一樣的需求。性是一個明確完全的層面,一個不同的層面。它是一個接觸最終真實的方法。它是一個移向最初源頭的衝動。

  一般的性裡面,它只發生幾秒鐘。即使那樣也已經很少見了,因為很少有高潮經驗的人活在世界上。人們如此文明化,以致於要達到高潮似乎不可能。一個文明化的人無法高潮,因為他無法允許他自己是狂野的。只有一個狂野的人可以達到高潮,因為高潮是狂野的。你越文明,你越有教養、世故的、文化的,你就越難達到高潮。那麼性就只會是個放鬆。就像打噴嚏,不會更多了。完全的浪費。

  你累積了能量,不知道如何處理它。能量越來越多,必須透過某人或某種方式丟出去。所以你繼續扔出能量。但你失去了高潮的語言。甚麼是高潮的語言?如果你真的達到高潮,你會呻吟、嗚咽、大叫、唱歌、祈禱,當你作愛時,一千零一件事會發生在你或伴侶身上。它將會是一件瘋狂的事。但在文明世界很困難。嗯?所有鄰居都會知道你現在在作愛。他們會打電話給警察局,通知這兒有危險,有個人要高潮了。

  是的,你將會跳舞,唱歌,你會發出不連貫的聲音、亂語。一個人永遠不知道會發生甚麼,因為你失去控制了。達到高潮表示失去控制的能力。平常會有一定的控制,你只是坐在你的能量裡面控制它們——「這應該是,這應該不是。這是對的,那是錯的。」你會不斷的這樣作,約束、壓抑著。只能走這麼遠,超過那個是危險的,只能這麼多。那你怎會達到高潮?

  如果你在別的事情無法達到高潮,你就無法在性裡面達到高潮。如果你控制你的憤怒,那你將無法在性裡面高潮。如果你可以在憤怒裡面高潮,那你才能在性裡面高潮。人是個整體。如果你無法進入狂怒,你要如何進入愛?不可能。

  你觀察過嗎?有意的或無意的,伴侶們恰巧發現如果他們想作愛,就必須先吵架。所以每晚,伴侶們會吵架,變得憤怒。嗯?——那會有點幫助。打枕頭戰是有幫助的。你的能量開始移動,你的精力開始流動。如果在憤怒裡面你能有點愚蠢,那你也可以在愛裡面是愚蠢的。然後誰還會在乎?

  一個自然的人在所有情緒裡面都是高潮的。

  有人問過一個問題:「如果人們變成像你說的一樣真實,真實且自然的,如果他們不笑是因為笑是虛偽的,如果他們不斷在街上尖叫吵鬧,那世界會怎樣?」

  很多事會發生。首先,不可能有戰爭。不會有越戰,以色列戰爭,因為人們不再累積這麼多憤怒,以致於必須去殺人、殺數百萬人。如果人們是自然的,很多事會發生。然後他們不會像你想像的那樣一直大叫。現在允許他們大叫,他們將會大叫——但會多久?如果他們被給予完全的自由,大叫、譴責、辱罵和打架將會從世界上消失。那是個惡性循環。彷彿你不給一個人吃東西,不讓他接近冰箱。你說「如果我們允許他,他會吃太多。」你一直使他飢餓——現在你害怕如果你給他任何自由,他會吃太多,他會變壞。所以你不讓他接近冰箱。他必須有一定配額——無論你給他甚麼,他只能靠那些活著。

  現在他迷戀,作夢:要做甚麼?如何接近冰箱?如何吃更多?他整個想像都集中在食物上,他夢著食物。

  一個著名的蘇菲故事:三個人在旅行。他們買了蘇菲甜食,碎芝麻蜂蜜糖。但他們錢不多,而碎芝麻蜂蜜糖是很貴的。不夠三個人吃,所以有很大爭吵——誰可以吃?他們決定「我們應該作一件事:我們來睡覺,到了早上無論誰作了最棒的夢,他就能吃所有的糖。」然後他們就去睡覺。

  一大早,他們敘述他們作的夢。一個說,他是個基督徒,他說「我夢到耶穌。耶穌說「來天堂,我已經為你留好位子。」他叫我,邀請我。那是個如此美的夢,我從沒夢過這樣的事。耶穌發著光,我感覺很棒,感覺我被祂接受。」

  第二個是印度教徒。他說「那沒甚麼。我夢到我變成克里須那。數千個牧羊女繞著我跳舞,美麗的少女,我吹著笛子。那是多麼棒的夢。」

  第三個是回教徒蘇菲。他們問「那你呢?」他說「穆罕默德出現並說「你這笨蛋!還在這作甚麼?快去吃碎芝麻蜂蜜糖!」所以我就吃了它們!因為你怎麼能違背穆罕默德的指示?」

  如果你很飢餓,如果你開始餓肚子,那恐懼會出現,如果你不受控制,被留在街上,你可能會進入一間餐廳,殺了老闆,或作某些事。但如果你被餵得很飽,那就不會有人作那樣的事。那就是已發生的——數千年來,你一直壓抑著,你被塑造的越來越虛偽。現在恐懼出現。發問者是對的——恐懼會出現,如果人們變成真實的,開始尖叫吵鬧,作他們一直想作但不被允許的事,世界會變得混亂。

  是的,世界會混亂幾年。但那個混亂會是治療性的,它會有很大的幫助。之後不會再有人發瘋。神經病會消失,精神病會消失、戰爭會消失、政客會變成無意義的。國家、軍隊、軍事設施會是無關的——它們不再被需要。那就是為什麼政客和教士如此喜歡壓抑人們,因為他們倚賴那些壓抑。戰爭不會存在。將軍不會喜歡這樣,軍人不會喜歡這樣,如果沒有越戰——那他們整個目的都失去了。如果沒有國家,那還有甚麼必要有首相和總統?他們是無關的。

  政府會變成無關的,如果人們是自然的。越來越少政府會被需要。所以,這麼多人的投資。他們的恐懼似乎是對的,邏輯的,因為幾世紀以來,人一直被壓抑著,他們害怕一切會爆發不可收拾。是的,會有幾年,至少一世代,會有一個大爆發。然後就消失了。

  羅素寫到過,當他還是小孩時,即使椅子的腳也有布遮擋。腳,因為它們看起來是性感的。他說「我從沒看過女人的腳。」衣服必須長到你看不到。羅素說在那時候,人們迷戀著腳,夢著腳。即使夢到一隻腳就是一個很大的刺激,一個狂喜。現在沒人因為腳而困擾。一旦你看過男人和女人赤裸著,你不再會擔心,不再夢到他們赤裸著。然後夢會改變。

  世界必須是更自然的。然後會有較少的焦慮、恐懼、擔心。但會有一個世代的大爆發——之後,事情會安定下來。我們必須冒那個險,只有那樣可以拯救人類。否則每個人會發瘋。

  譚崔對性的態度就是它不是個需求。它是宇宙般的經驗,靜心的體驗。回歸我們最終真實的本能,其中一種最高形式的靜心。十五分鐘到一小時或更久的不中斷的性交,譚崔尋求自我的完全失去。只要看那個差別。佛洛伊德說那是一個自我的滿足。那是現在的狀況,佛洛伊德沒錯。如果你看現代人,他是對的。

  人們繼續作愛,只是為了證明他們是男性或女性,或者多有魅力的人,多美麗的人。人們繼續尋找新女人、新男人,只是為了證明「我仍然是有吸引力的。」我對人們的觀察是他們不戀愛。他們的喜悅不是愛,而是征服。一旦他們征服了一個女人,他們就不再對她感興趣。那不是愛。現在他們尋找新的牧場,他們要一個新的女人。現在他們要再證明他們仍然是年輕的,仍然有魅力、吸引力。他們能和越多女人作愛,他們的自我就越滿足。這不是愛。佛洛依德說性給予自我的滿足是對的。

  但看看譚崔。它的觀念完全不同。譚崔說:被性吸引是因為它給你瞬間的無自我、無時間感、靜心。因為自我滿足,性變得很膚淺,只是在皮膚上的搔癢。沒有更深入,沒有深度。所以很多人擔心早洩。理由?他們不去愛。如果他們愛,那自然地,他們可以作較久的愛——你越在愛裡面,那個時間就更長。你可以在愛裡面數小時,因為沒須要匆忙,自我無法控制。

  譚崔的性交裡,你可以持續數小時。它是一種和男人或女人的融化,一種放鬆在對方的存在裡面。它是靜心的,因為沒有自我,沒有思想撩動。時間停止了。這是對神的一瞥。譚崔是到達神的自然方式,到達神的正常方式。客體變得完全如此本能的,如此無念的,以致於我們和罪終的本性整合在一起——女人消失了,變成一個門,通往那最終的,男人消失了,變成一個門,通往那最終的。

  這是譚崔對性的定義:回到完全的天真,完全的一。最大的性刺激就是不尋求刺激,而是安靜的等待。全然放鬆,全然無念。一就是有意識的,意識到只是有意識的。一就是意識。一就是滿足的,但裡面沒有滿足。然後會有一個巨大的美,巨大的祝福。

  發問者問:譚崔的性是甚麼……一種性是根據某些技巧所作的靜心嗎?

  如果你太偏重技巧,你會錯過譚崔的神祕。假的譚崔就是技巧導向的。因為如果技巧存在,自我也會存在,控制著。那你就只是在做它。而做就是問題,做帶來做者。譚崔必須是非作為的;不能是技巧性的。你可以學習技巧——你可以學習某些呼吸使性交更久。如果你呼吸非常非常慢,呼吸不是急急忙忙的,那性交能很久。但你在控制。那將不會是狂野的,天真的。也不會是靜心。而是頭腦的——那如何能靜心?頭腦會在那控制著。你甚至不能快速呼吸,必須使呼吸緩慢——如果呼吸是緩慢的,那會需要很長時間才射精,因為要射精,呼吸必須快速混亂的。現在這是個技巧,但不是譚崔。

  真正的譚崔不是技巧而是愛。不是技巧而是祈禱。不是頭腦導向的而是放鬆在心裡面。請記住。很多談論譚崔的書,它們都在講技巧。但真正的譚崔和技巧無關。真正的譚崔不會寫到技巧,真正的譚崔必須被接受。如何接受真正的譚崔?你必須轉變你的整個方式。

  和你的女人祈禱,和你的女人唱歌,和你的女人玩,和你的女人跳舞,而沒有性的想法。不要一直想「我們何時上床?」忘掉它。作些別的事,迷失在那裡面。有一天愛會從那個迷失裡出現。你突然發現你在做愛,但不是你在做。它發生了,你被它佔據了。那你就擁有了第一次的譚崔經驗——被某個更大的占據了你。你們一起跳舞、唱歌、吟誦、祈禱或靜心,突然地你發現你們都移向一個新的空間。然後當你們開始做愛,你不會知道,你也不會記得。那你就是被譚崔能量佔據了。你第一次了解非技巧的經驗。

  當你在做愛,不要控制。進入不控制、混亂裡面。它會是可怕的,駭人的,因為那會是種死亡。頭腦會說「控制它!」頭腦會說「跳進去控制,否則你會迷失在深淵裡。」不要聽頭腦的,去迷失。完全拋棄你自己。沒有任何技巧,你將會了解一個無時間的經驗。裡面不會有二:而是一。一個意識會在那,一個清晰的被動的意識會在那,你會知道甚麼發生了,因為你會完全的覺知。但你不會在那。而是覺知在那。

  你必須接受譚崔的精神——它不是要學習的技巧。

第三個問題

  如果我可以在這一瞬間開悟或成道,那你為何允許那些混亂的頭腦清洗團體、團體領導和治療師待在這,他們和我的成道有甚麼關係?

  完全沒關係。但他們會摧毀你的「如果」。他們之所以被需要只是為了使你警覺到沒有甚麼是需要的。你只能透過困難的方式而成為有覺知的;你無法透過簡單的方式。你沉睡太久了。你睡了好幾世紀,好幾千年。那些治療團體只是要重擊你的頭部,他們是一種摧毀你的「如果」的錘擊。經過這些困難費力的行程後,有一天你會了解沒有甚麼事是需要的,了解到成道不用被找尋。你失去成道的欲望——那是他們在這的目的。

  你不再欲求成道的那一瞬間,它就在那了。它在欲望消失的時候來到。
 樓主| 發表於 2013-2-25 15:32: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皇帝的惡夢
1977年12月19日,佛陀廳

第一個問題:

  甚麼是向內看(TURNING INWARDS)?

  向內看不是向哪個方向的問題。向內走不是向哪個方向的問題。向內看單純意味著你已經追逐過這個欲望和那個欲望,你不斷的追逐,不斷的感到挫折。了解到每個欲望帶來痛苦,透過欲望沒有任何達成。你從未到達任何地方,滿足是不可能的。了解了這個真相,追逐欲望無法讓你到達任何地方,你停止了。不是你做出任何努力來停止。如果你做出任何努力去停止,那將是以微妙的方式再次的追逐。你仍然在欲求——也許你現在是在欲求無欲。

  如果你作出努力向內走,實際上你仍然是在向外走。任何努力只會使你待在外面,向外的。所有的旅程都是向外的旅程,沒有向內的旅程。你如何能向內旅行?你已經在那了,沒有再走的必要。當你停止去走,旅行消失了,當欲望不再籠罩你的頭腦,你就在裡面了。這就是向內看。但那不是向哪個方向的問題,而只是不再向外走。

  但透過語言,要表達這些事一直是個問題。

  一個古代的寓言:一個美麗的下午,一個烏龜在陸地上散步。在陽光照耀的樹底下休息,它快樂的漫遊在樹叢中。然後回到池塘。它的一個朋友,一隻魚,問:「你去哪了?」它說:「我去陸地上散步。」魚說:「去陸地上散步?甚麼意思?你是說游吧。」烏龜笑了,它說:「不,不是游,那不像游。那是在堅硬的陸地上走路。」魚說:「你在開玩笑嗎?我去過每個地方,你可以游來游去。我沒到過不能游和下潛的地方。你在胡扯。你瘋了嗎?」

  你了解魚的問題嗎?它從未到過陸地,走在陸地上聽起來像是胡扯。如果烏龜想要聽起來是合理的,它必須說「我游在堅硬的陸地上。」那會是荒謬的。但魚只能了解「游」這個字。

  一個充滿欲望的頭腦只能了解欲望。因此會欲求神。那是荒謬的,你無法欲求神。神只有在欲望離開時才會到來。欲望的中斷就是神的到來。我使用「到來」這個字,那也不是很正確。因為神已經在那了——當欲望停止後你才能認出。從沒有任何東西來到,也沒有任何東西離去,一切就是它所是的。那正是佛陀說的:YATHA BHUTAM——事情就是它們所是的。沒有事情曾出過錯,沒有事需要導正。事情就是它們所是的,它們會一直保持是它們所是的。樹木是綠的、玫瑰是紅的、雲飄在天空中。每件事一直處在它所在的,一直維持它所是的方式。那就是「自然」這個字的意思——YATHA BHUTAM。

  但人有作夢、欲求的能力。作夢的能力正是問題所在。你會開始移向未來,你開始計畫未來。你在這,但你的頭腦可以移到未來。就像作夢。你睡在普那,但卻夢到加爾各答、芝加哥、華盛頓或莫斯科。你整晚都在這——到了早上,你不會在莫斯科或芝加哥醒來,你會在普那醒來。然後你會笑,「我已經夢遊的太嚴重了。」當你夢到莫斯科,你沒有到過那,你還是在這。

  你一直在這。此時此地是唯一的實相,沒有別的。但欲望會創造夢。在欲望中,你繼續向外看。

  現在,向內看是甚麼意思?這個問題是重要的,非常相關的。向內看是甚麼意思?它的意思是了解到欲望的無用,了解到作夢的無用,了解到夢想的虛幻。在那個了解中,欲望消失了。在那個清明(clarity)中,欲望無法存在。當你不再有欲望,你就是向內看。不是你必須向內看。不是你必須先停止欲望,然後再向內看。欲望的停止就是向內,轉變——耶穌說的「懺悔(metanoia)」,轉換。突然地,另一個格式塔開啟了。它在那,但你沒覺知到它,因為你太被欲望占據。欲求金錢,欲求權力,欲求名望,不允許你的靜心開花。因為整個能量都用在欲望上。

  一旦能量不移動到任何地方……

  記住,我再重複一次,向內看(turn in)不是向內移動。當能量完全不移動,當不再有任何移動,當一切都是靜止的,當一切都停止了——因為了解到欲望的無用,你不會再移動到任何地方,沒有地方要去——靜止來到。世界停止了。那就是「向內看」的意思。突然間你在那裡了。你一直都在那裡,現在你是清醒的。夜晚結束了,早晨已經來到,你清醒了。這就是佛性的意思——對於那個已經是的變得覺知、有意識。

  記住白隱說的:眾生即是佛。從開始到結束都一直是佛。在開始時、中途時、結束時,都一直是佛。沒有一個瞬間你不是佛。但皇帝在作著變成乞丐的惡夢,被那個惡夢折磨著。

第二個問題:

  可以透過智力的方法而開悟嗎?

  首先,沒有任何方法。這個方法的概念是荒謬的。方法使你遠離——方法帶著你從這到那,從這裡到那裡,從現在到以後。開悟不需要任何方法,因為開悟已經在那了。方法只會造成分心;所有方法都在分散注意。跟隨任何方法,你終將會跟隨錯誤的方法——沒有方法是對的。

  讓這深深的沉入到你的心:沒有正確的方法,方法本身就是錯誤的。使用方法將會是走入錯誤的方向,因為你會越來越遠離你自己。不是真實面,而是在欲望中、夢裡面。那正是所有宗教變成世俗的原因——它們都是方法。要成為方法,神就必須遠離。越遠越好,因為方法是可以被創造出來的。基督教、印度教、回教、佛教——方法可以被創造。神必須真的遠離——如此遠離以致於方法是沒有盡頭的,然後宗教人士就可以繼續剝削。

  有一個杜斯妥夫耶斯基的寓言:一千八百年後,耶穌回來了,只是想看看現在情況怎樣了。他想現在一切一定是很美好,因為全世界幾乎有一半是基督徒。他出現在伯利恆的市集中,人們圍繞著他,開著玩笑、嘲笑他。他感到有點尷尬:怎麼回事?他們在笑甚麼?他問了他們,然後他們回答「你看起來很像耶穌——差點騙倒我們。」他說「但我就是耶穌。」他們笑得更大聲。他們說「無論你是誰,騙子或瘋子。請快離開這。如果被神父知道,你會有麻煩。」

  那天是周日,耶穌一定是選擇周日,人們來到教堂。但他仍然在那,待在樹下等著神父。因為他想「如果一般人無法認出我,至少我的神父會認出來。」然後神父來了。感到很憤怒——如同一千八百年前猶太拉比一樣的憤怒。他拉著耶穌,叫人們把他帶到教堂裡——這個人不是瘋了就是很危險,一個冒牌的人。

  耶穌無法相信他看到的。「我自己的神父……幾分鐘前還在講著我說過的話。」然後發生了,同樣的劇情又發生了。他開始以為他將會再被處以十字架刑。神父把他帶到裡面,把他鎖在一個小房間。他感到困惑,坐在那,「現在會發生甚麼事?這些人是甚麼樣的基督徒啊?如果他們不能認出我,那他們會打算要認出誰?他們一直在等我,不斷向我祈禱「回來!」、「我們需要你!」現在我在這!這簡直無法相信。」

  他待在小房間一整天。到了午夜,神父拿著一盞燈來了。觸碰基督的腳後說:「我認得你。但我不能在市集中指出你。你不再被需要了,我們很完美的進行你的工作。你會是一個很大的困擾——你一直是。你不需要來,我們會處理你的工作。每件事都安定下來了,而你會使一切混亂,你會摧毀這十八世紀以來我們做的每件事。那是一個艱鉅的任務,但我們已經完成了。整個地球屬於我們,幾乎是。每個村鎮都有教堂,數百萬的傳教士和神父在全世界漫遊著,使每個人變成基督徒。這個世紀末,我們會將全世界變成基督徒。你不需要來——因為你是個干擾,一個古代的干擾。你會再度開始說危險的事,我們所有的努力會被破壞掉。」

  「在這個夜晚的黑暗中,我能認得你。但到了早上,在人們面前,我將不會認出你。你最好快點走,否則我必須對你處以十字架刑。」
  對神父而言,如此靠近耶穌基督是危險的。因為神父不需要他。不需要靜心者、不需要代理人、不需要媒介。當基督站在你身旁,就不需要任何人來聯繫你跟他。神必須在很遠的地方,非常非常遠,這樣神父就能扮演傳訊者的角色。他可以成為你和神的橋樑。

  神父創造了所有的方法。佛陀沒有給過任何方法。他們給予你了解,不需要到任何地方的了解。你只要安靜,向內看,然後你就能獲得一切。神不在外面,祂在你裡面。神不是客體,祂是你的主體。神就是你!所以你要去哪?須要甚麼方法?

  不需要方法。沒有任何方法是正確的方法。

  你問,可以透過智力的方法而開悟嗎?

  首先,沒有任何方法。其次,神不能透過你的任何一部分來認出和了解。神只能透過你的整體性認出來。不是透過任何智力的方法或情感的方法,不是透過頭部或心。以你全部的存在到達神,全部都在裡面。你的智力、情感、邏輯、愛、血液、骨頭、內臟。一切都在裡面,全部的你。但方法是部分的,沒有方法是全部的。所以會有智力的方法——在印度,他們稱為思辨瑜伽,奉獻的方法。然後是行為的方法——行業瑜伽。

  人的存在有三種層面:知道,感覺和行為。現在,因為人的存在中的這三種層面而發展出這三種方法。智力可以知道,但不能感覺。情感可以感覺,但不能知道。行為可以作,但不能知道,不能感覺。知識不能作,感覺不能作。人是此三位一體,這個三角形:行為、知識和感覺。它們都必須被整合為一體。只有那樣,你才知道神。

  人不只分割人,人也分割神——聖父、聖子、聖靈。或者用印度神話來說,三相(TRIMURTI)——的三個面目。神沒有臉,神是沒有臉的。神沒有形態,祂怎麼會有臉?神不是三者,神是一。即使說一也是不對的,因為一會帶來二的想法,二會帶來三的想法,然後一直下去。

  神就只是是。不是一或三,一或很多。神就只是是(is-ness)。當你在你的是,你就是神。記住,你不用去見神,不用遇到神,不會有「這是神」的了解。當你到達神(come to God),你就是神。神不是在你外面的某個東西,而是你最內在的核心,旋風的中心。

  所以首先,沒有方法。沒有智力的或情感的或其他的。沒有方法,你必須成為整體。在那個整體中,你就成了神。

  智力會不斷分析。它是乾枯的、它是分析、它是邏輯,它不能感覺。透過智力,科學出生了。那就是為什麼科學無法說神存在。科學必須拒絕神的存在。那個拒絕是因為它的假設。因為科學只相信推論,它以非常超然的推論來決定是否相信。你的感覺不該進入它。你應該保持漠不關心的,超然的,平等的看待一切。你必須只能作一個觀察者,不帶感覺的,沒有心的。你的心不應該跳動,你的知識不應該有感覺。

  自然地,科學停留在物質。因為只有物質存在;科學也停留在它的方法論。那個方法論主張意識是無法被確定的。意識從一開始就被排除在外,方法論排除了它。

  例如,如果你開始透過耳朶來看,那你只會聽到聲音。你不會看見花朵、色彩、彩虹、太陽、月亮和星辰。然後遲早你會做出結論說只有聲音存在,並沒有花朵或色彩。

  邏輯帶來科學。愛帶來所謂的宗教——過去的宗教,不再相關的宗教。它們像科學一樣,只是部分的。那就是為什麼科學和宗教之間有這麼多衝突——那些衝突不是偶然的。衝突屬於方法論。宗教基本上是情感的、感覺的。它否定邏輯,禁止推論。淚水是允許的,祈禱是允許的,但沒有智力。智力是敵人。所以當科學開始成長,很自然的,教會和宗教人士會和它產生衝突。過去的宗教是今天的科學的一部分。

  沒有人能全然的看待人類。但那個時刻已經來到。現在人不再是幼稚的。那個時刻已經來到——那個想法,應該接受全然性的想法的時刻已經來到。當某些想法的時刻來到,沒有任何事能阻止。所有部份的努力都失敗了。科學失敗了,宗教失敗了,政治失敗了——政治意味著行動。它們都失敗了。事實上,部分都會失敗。

  東方在受苦,因為它太傾向感覺的部分。因此會有貧窮、痛苦,因為科學無法成長。然而沒有科學,就會有貧窮,沒有科學就會有一千零一個物質面的問題。西方已經發展了技術,貧窮消失了,很多疾病消失了,那是個祝福。但另一方面,人也消失了。人變成了機器。心不再產生作用,愛不再流動,感覺的汁液已經乾涸,人變成了沙漠。人們感到沒有意義,幾乎快要自殺。人一直在自殺,每天不斷增加。遲早,如果失去了平衡,如果部分不被拋棄,全然性無法出現,很有可能會有一個全球性的自殺。已經有這樣的準備進行著。

  愛已經從西方消失,如同邏輯已經從東方消失。這是一個傾倒向一面的狀況。

  我的方法是全然性,完整性。無論什麼是完整的,我都稱為神聖。和我一起,你必須學習這件事。你不選擇任一者,你必須選擇全然性。你必須是一個完整的人。不應該拒絕任何事。你應該是你所是的,帶著極大的接受。很難接受全部,因為如果你接受邏輯,那要接受愛就很矛盾。因為如果你接受愛,那要接受邏輯就很困難。但你能怎麼作?事情就是這樣。那不是選擇的問題;而是你所是的,那就是存在運作的方式。

  存在是矛盾的。人一直攜帶著非常愚蠢的想法,就是他必須是非矛盾的。所以當他選擇智力,他就摧毀感覺,因為感覺和智力不合。但為何要適合?或者當他選擇感覺,他變得敵視邏輯和動機。他變得迷信。因為他害怕如果邏輯進入,那信仰怎麼辦?信仰會被摧毀。

  但我告訴你們不需要害怕。你可以接受全部。只要了解一件事,生命是矛盾的。生命更豐富,你就更矛盾。如果你可以容納矛盾,你會是廣闊無限的。如果你可以包容矛盾,你會是多樣化的,你裡面是多樣的,你裡面會有各種面向。那會是人真正的誕生。

  人還沒來到,人還只是承諾。我們只是停留著,探索人的到來。人還未出生,我們還在子宮裡。因此有這麼多憂慮。似乎出生的那天非常接近了。因此有這麼多危機。這是第一次,人將要出生——全然性的人,似是而非的人。包容矛盾的廣大無限的人。一個人應該是一個詩人、愛人、理性的、活躍的。人應該是全部。這不會有任何問題。事實上如果同時有愛和邏輯,邏輯會支持愛,而愛會支持邏輯。你的邏輯永不乾枯,愛的汁液會使它翠綠。它會有綠色的、紅色的和金色的。如果有動機,你的愛永遠不會變成一種瘋狂,它裡面會有一種合理的品質。它不會讓你走到極端。你會保持在中間,你會保持平衡的、對稱的。

  所以沒有智力的方法、情感的方法。而是需要完整性、全然性。比那個少就不行。你必須冒險成為全然的。

第三個問題:

  奧修,你主張生活要放縱嗎?

  我不主張任何事。我只澄清事情,我不主張。我不給你任何思想體系,我只給你洞見。記住這個差別。思想體系必須被主張,洞見則必須被傳授。我只讓你看清楚事情,我只幫你認清事實。我不給你教條。我不給你解決你所有問題的理論——沒有這樣的理論。我只告訴你:張開你的眼睛,變得更覺知。在各種困難和問題下,那個覺知會給你幫助。那個覺知會是黑夜裡的光。無論你去哪,那個光會跟著你,你將能看見。

  我不給你理論。你已經依賴太多理論了。理論是便宜的,因為它們不需要你任何轉變。教條非常容易接受。然後你會有想法,要繼續嘗試讓這個想法符合生活的每件事,然後你開始依賴這個想法。那個對這樣的想法的依賴會使你越來越盲目。如果你是基督徒,你是盲目的,如果你是印度教徒,你是盲目的,如果你相信任何教條,你是盲目的。因為只有盲人會相信。

  一個瞎子會相信有光。但一個有眼睛的人,他不相信光,不需要。他知道有光——他何必相信?你不會相信光,太陽,樹木,而是知道。但一個瞎子,他相信樹是綠的,彩虹有七種顏色,太陽在早上升起,晚上落下,世界上有很多色彩。一個聾子相信聲音;你不用相信。相信是一個醜陋的字。

  我幫助你去看。那就是佛陀說的:「IHI PASSIKA」——來和看。你看出那個不同嗎?耶穌說「跟我來。」佛陀說「來和看。」兩個人都是成道者——但耶穌一定是對一些處於極低程度的意識的人說話,他必須說「跟我來。」跟我來意味著相信。佛陀一定是對高等進化意識的人說話,他說「來和看。」沒有要跟隨甚麼的問題,沒有要相信甚麼的問題。他只是說「我已經看到了——來並透過我的眼睛去看。只要接近我,然後透過我的視窗去看。也許那會給你一個洞見,你就能打開自己的視窗。」

  我也對你們說:IHI PASSIKA——來和看。看是一件完全不同的事。我不教任何事,我不是老師。事實上我摧毀教導。我不幫你去學習任何事,事實上我幫你不去學習。你已經學得太多了。

  但這個問題是相關的。很多人這樣解讀我,他們認為我主張放縱。我不主張放縱或壓抑,我只是讓你頭腦清楚的去看待生活。放縱是瘋狂的,如同壓抑一樣瘋狂。它們是兩種極端。頭腦總是喜歡從這一端來到另一端。像鐘擺一樣。鐘擺不斷從這一邊來到另一邊。如果你深入看著鐘擺,如果你對它靜心,你會發現很多真理。其一,當鐘擺移到右邊,它會得到移到左邊的動量。當鐘擺移到左邊,它會得到移到右邊的動量。看起來它似乎來到左邊,但卻在累積到達相反方向的能量。相反的事物會互相依賴。那就是人類頭腦如何運轉的。

  基督教在西方創造了一個非常壓抑的氛圍。創造了放縱。你們的聖人必須為你們的罪人負責。除非世界不再有聖人,否則罪人永遠存在。聖人創造罪人,聖人無法沒有罪人而存在。他們是夥伴,他們是在一起的。

  對於尋歡作樂的人,梵諦岡有一些深入的貢獻。如果你是壓抑的,你會創造色情的東西。如果你是壓抑的,人們會開始找到方法和工具繼續移動到另一個極端。因為正常(normality)不被允許。生命被強迫成必須不是白就是黑——不是聖人就是罪人。牧師不允許你知道有其它可能性。生命是灰色的。它不是黑色或白色。黑或白是灰色的兩個極端,但生命仍會是灰色的。

  我不教導放縱或壓抑。我只是幫你變得頭腦清楚。這是你的生活,不是別人的。你必須對它很清楚,否則你會錯過機會,錯過祝福,錯過神的禮物。不要壓抑,否則有一天,這一世或另一世,你會變成放縱的。不要成為放縱的,否則這一世或另一世,你會變成壓抑的。鐘擺就是這樣。必須讓它停在中間。你觀察過嗎?如果鐘擺停在中間,時鐘停了。

  當頭腦停在中間,時間也停了。當頭腦停在中間,世界停止了。然後在那個寧靜中,一個人會知道神。

  但聽著我說——你帶著一千零一個壓抑——你透過你的壓抑之簾來聽,然後解讀成它是放縱的。你的無意識充滿太多壓抑。我不教導任何那樣的東西,我只是說成為一個人就夠了。你不需要成為聖人,或罪人。只是自然的。不要干涉你的本性,不要把它塑造成某種模式。不要有任何思想體系,不要一直渴望成為某個人。不要渴望更好,只是自然的,放鬆在你的存在裡。無論甚麼,只要是自然的,就是好的。

  這就是道的意思,這就是禪的意思。但你帶著你的壓抑的無意識。當你聽我說,自然地,你會透過壓抑的無意識來聽。那個壓抑的無意識會立刻給予色彩,改變了意義,並解讀。

  我聽說:

  一個倫敦佬遇到很大的困難,他不知道要娶兩個女友的哪一個。一個叫瑪格莉特,另一個是瑪麗亞。第一個非常富有但很醜,第二個很窮但很美麗。所以他感到為難。頭部說「娶富有的女人,然後你就沒問題了。醜又如何?你會習慣的。美麗是易碎的——今天還在那,明天可能就不在了。即使你娶了最美的女人,幾天後,你會習慣,然後那個美就消失了。只有幾天。娶富有的女人。」但心卻渴望美。他快瘋了。

  一個朋友對他說「伯特,你何不去盧爾德?」

  「盧爾德?那在哪?」伯特說。

  「在法國」他朋友說。「那是某個人們會被治癒的神殿。但也許你可以在那找到答案——你知道,某種來自天堂的魔力!」

  於是伯特存錢前往盧爾德。一周後他回來了,他朋友問他情況如何。「太棒了!」伯特說。「我得到答案,我前往大教堂——在那兒,在聖壇上,是盧爾德女士的雕像,旁邊有個大旗子寫著「向聖母瑪利亞祈禱」。」

  於是他娶了瑪麗亞,美麗的女人。

  當你聽,那依你給予甚麼樣的顏色而定。你已經太壓抑了,你準備要成為放縱的——所以當你聽我說,你解讀成放縱。事實根本不是這樣。和我在一起要很小心。

  我聽說:

  派屈克和麥克已經認識有一段時間,所以麥克很關心派屈克的家庭是否會有新成員。

  「一個都沒有」。派屈克很憂鬱。「我們仍然只有四個小孩。」

  「只有四個小孩?」麥克說。「你在節育嗎?」

  「並沒有」,派屈克回答。「都是因為這個新的助聽器的關係。」

  「甚麼意思——這個新助聽器?」

  「喔,當布萊姬和我上床時,我會對她說「親愛的,你在睡了嗎?」然後布萊姬會回答「甚麼?」然後我們就會作愛。但現在,因為這個新的助聽器,當我對她說「親愛的,你在睡了嗎?」她只會轉過去說「要睡了」然後就不理我了。」

  那個「甚麼」……

  你已經先有了一個想法,就解讀成你所想的。直接聽我說,只要把你的頭腦放一邊。

  那就是為何這裡有很多治療團體。只是為了幫你把頭腦放一邊。只是幫你看見你的無意識,幫你宣洩你的無意識,把它吐出來。這樣你就能變得越來越空,然後就能透過你的空聽我說。否則你帶著這麼多垃圾,幾世紀以來的垃圾。你一直在經歷這麼多概念、思想體系,你已經習慣這麼多的胡扯。然後當你聽我說,那些胡扯就從裡面出現。

  我不贊成壓抑或放縱,它們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硬幣必須被扔到琲e裡面。你必須變得是自然的,你必須接受你所是的。在那個接受中,花朵開始綻放。神給予你的都是好的。怎會不是?——那是神的禮物。

  所以聽我說,不是透過你的思想,你的偏見。不帶偏見的聽我說,把頭腦放一邊。當你聽我說,不要一直解讀,當你聽我說,和我是協調一致的。不要急著下結論;那個急忙是有害的。你如此急著下結論,你想要很快得到一些結果,那就是為何你繼續錯過很多事。不用急,不需要現在就下結論。當你聽我說,先全然的聽。然後,你再思考它。如果你正確的聽,那你的思想將不會扭曲解釋,它們無法使你分心。一旦你正確的聽,沒有任何解讀、思想,之後你就全然的思考它。那就沒有問題,你會聽懂我對你說的。

  否則,當你聽我說,你不斷在旁邊思考。當你聽我說,你在想——很多思想行進著,衝過來衝過去。它們是非常危險的。那麼無論透過它們,你得到甚麼結論都會是你的結論,不會是我的。但把責任丟給我感覺會很好。你已經變得非常不尊重自己,所以你總是把責任丟給某人。你忘記了你要對你自己負責。只有你。發生在你身上的,將要發生在你身上的,都將透過你發生。是你要完全的、單獨的為你的生命負責。沒有人是救世主。

  你不能把責任丟給我。如果你想要放縱,就放縱。我憑甚麼干涉——我算老幾?如果你想壓抑,就壓抑。但不要對我說的加入你的解釋。

第四個問題:

  當你走了,桑雅士要如何避免只是另一個無意義的教會?除了你再回來之外,還有別的事可以做嗎?

  我不會回來。你可以確信這個:我不會回來。那也是你想要透過這個而拖延的希望,你想要創造一個未來,這樣你可以繼續避免當下。我不會回來。如果你想要和我有任何聯繫,你必須在現在做。沒有人知道明天會如何,我可能不會在這。而且我不會回來。不要計算我。你們已經計算了耶穌和佛陀和其他人。嗯?你繼續希望耶穌再回來,希望他解救你。他為何要解救你?

  你不能靠自己嗎?你不能為你自己負責嗎?如果你無法為你自己負責,你將不會有任何靈魂,因為靈魂只有在負責的時候出現。責任有巨大的價值,它使你整合。

  而且你為何要擔心?當你走了,桑雅士要如何避免只是另一個無意義的教會?為何要避免?不需要。當我走了,它將會是無意義的教會。

  這又是一個把戲。你要無意義的教會仍能給予你保護和庇護。幫你相信它不是無意義的。那就是整個情況。耶穌走了。他走了的那天起,被處以十字架刑的那天起,基督教也跟著他死了——不只是基督。基督教怎麼能沒有基督。那會是欺騙。佛教怎麼能沒有佛陀?當花朵謝了,芬芳也會失去。

  你不會問玫瑰花叢「你的玫瑰何時會凋謝,我們要如何讓花叢繼續出現,讓玫瑰花不會凋謝?花叢將會看起來是空的,我們要如何避免?」是的,你可以避免。你可以去市場上買塑膠花,把它們掛在玫瑰花叢裡。那就是你們的教皇扮演的,塑膠花。玫瑰謝了,玫瑰死了。所有真實的玫瑰都會凋謝。只有假玫瑰不會死。塑膠花會一直存在,它們有永恆的效果。真的玫瑰花無法有這個效果,否則它們會是塑膠一般的。

  真的花朵會在早上綻放,展開它的一天。和風一起呢喃,釋放芬芳,和太陽、鳥兒對話,到了晚上它會凋謝。那才是真的花朵。它不能一直存在,存在;否則會只是一具屍體。

  你為何要擔心?當佛陀走了,就是走了。當基督走了,就是走了。但你這樣問有一個原因,你無法和我待在這,你無法和我處在此時此地。你要我承諾我會回來,這個教會仍會是活生生的。如果我不在這,它仍會是活生生的——我的代表仍會在這,我會指定教皇,他們會在這,他們會繼續引導你,有東西可依循。

  不,我要很清楚的說,絕對確定的說,當我走了,就走了。教會將會是空的。我不會指定任何人。你怎麼能指定任何人?佛不是透過指定而來的。沒有人可以代表我。怎會有人能代表我?我不代表任何人,怎會有誰能代表我?教會會是空的。所以如果你想要從我這得到甚麼,如果你想要我傳達甚麼,如果你想要透過我點燃你的生命,如果你想要分享我的火和熱情,那就不要拖延。

  你問:當你走了,桑雅士要如何避免?

  不需要避開。所有避開都是危險的。那正是二千年來基督教所作的。避開耶穌已經離去的事實,教會已經是空的事實。改放一個塑膠耶穌在那。嘗試相信他仍在那。他不在那,他無法還在那。

  所以不用避開,教會將會變成空的。在它變成空的之前,享受它。在它裡面祈禱。喝它,分享它。

第五個問題:

  有任何事可以被完成的嗎?

  沒有任何事可以被完成,也不該有任何事可以被完成。因為那會是錯誤的。那就是為何宗教會死去,形成許多教派,那就是為何每件事都是錯的。不需要做任何事。我在這,你在這,何必擔心未來?我敲著你的心:在此時此地聽它!而你卻問「當你走了,誰來敲我的心?」我已經敲過了,你沒去聽,而是計畫著未來:「當你走了,誰會來敲我的心?」

  我正在敲。傾聽它。

  但你想避開我。你看出那個危險,所以你在拖延。你說「明天。但你明天會在這敲我嗎?如果你不在這,誰來敲我的門呢?」明天從未來到。只有笨蛋活在明天。智者,聰慧的人,活在當下。他不知道別的時間。他不活在過去或未來,他也不會進入回憶或想像。他活在這個短短的一瞬間。而這個瞬間就是全部,它包含了永恆。

第六個問題:

  我覺得我裡面填滿了吝嗇——但我仍然繼續囤積。為什麼?

  這個問題來自阿咪達(Amida)。

  你一定是感覺到空性。你還沒有足夠勇氣接受那個空性。因此一個人會繼續透過各種方式來填滿它。食物、知識、很多東西:錢、權力……

  在內心深處裡面,每個人都是空的。那個空性是神性,是神。佛陀稱為SUNYATA——無物。遲早一個人必須對那個內在的空性讓步。

  只有兩種人,俗世的和非俗世的。俗世的人是繼續填滿那個空性的人。非俗世的人是一個了解到沒有必要再去填滿它的人。它仍會是空的。所以何不面對它?何不成為它?何不接受它?處在那個接受裡就是革命。徹底的轉變。完全的變化。

  那正是靜心的整個技巧。但人們害怕——那個空性像是死亡。所以我建議阿咪達:填滿的更多。累積更多。繼續填滿。然後你會看出其中的愚蠢。你似乎還無法了解那個空性是永恆的,無法被任何東西填滿。繼續待在這個惡夢裡,讓它更可怕。人只有到了末路才會改變。

  阿咪達似乎做事是溫和的。微溫的。那個跳只有到了一百度才會來臨。繼續盡你所能的填滿。投入你所有能量去填滿。在那個填滿中,會有一個片刻來到,當你清楚了解到那個空性是永恆的、它是你的本性、沒有可以填滿它的方法。你可以透過填滿來忘記它,但它會一直在那,一再地呈現它的存在。

  一旦了解這個,就會停止去填滿——不是你停止它。了解這個,就是停止去填滿。突然地,空性的祝福灑落於你。成為空就是成為神。成為空就是回到了家。但是要再多做一點。

  我聽過一個美麗的故事:

  一個人去見他的拉比,尋求他的建議。他說「噢,拉比,我的生命如此悲慘。我有一個只有一個房間的小屋子,裡面非常擁擠。有我的老婆和十二個小孩,她的父母和我的父母,我親愛的叔叔和跛腳的妹妹。我買不起更大的房子——該怎麼辦?」

  拉比想了一下,說「你有養任何動物嗎?」

  「有」,那個人說。「有五隻羊,三頭牛,十隻雞,二隻貓,二匹馬和一隻狗。」

  拉比說:「把它們全帶到你的房子裡,讓它們住在裡面一個禮拜。」

  那個人愣住了,但因為他對拉比的尊敬,他回去照著做了。然後生活成了惡夢。他必須站著睡覺,太擁擠了。不可能呼吸,太臭了。一周後他衝到拉比那,快瘋了,拉比說「我看得出來你照我說的做了。非常好。現在回去把所有動物帶出來。你會很驚訝,現在裡面有多麼大的空間!」

  阿咪達,就那樣作。
 樓主| 發表於 2013-2-25 15:34:4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 大喝一聲
1977年12月20日,佛陀廳

第一個問題:

  有任何神存在的證據嗎?

  我就是。你就是。每個人都是。神不是別的,而是全然性。樹木是,河流是,山峰是。這些都是證據。太陽早上升起,夜晚的月亮和星辰。這都是證據。花朵和蝴蝶,綠草,都是證據。

  神不是一個三段論。神不是結論。神是真、善、美、意識的體驗。你要去哪找證據?你的存在就是唯一的證據。尋找者就是被找的。神住在你裡面,神就是你。神在樹裡面,神就是樹,神在狗裡面,神就是狗,神在人裡面,神就是人。神是一切。神是全部。

  但你想要理智的結論;你會繼續錯過神。沒有證據——這樣將不會有結論。提供神存在的證據的人只是不知道他們在做甚麼。那些試著爭論神是否存在的人是不知道神的人。否則他們不會爭論。如果你知道神,更好的方式就是去唱歌,如果你知道神,更好的方式就是去跳舞,如果你知道神,更好的方式就是去歡笑,如果你知道神,更好的方式就是去哭泣、流淚,而不是爭論。

  哲學家一直在爭論神,贊成或反對。而他們是離神最遠的人。因為你越陷入爭論,你就越執著理論、思想系統,你就越遠離生命。而神就是生命。

第二個問題:

  靜心村廚房裡面有這麼多沾著洋蔥的盤子。記得拉瑪•馬赫希說過要避開辣椒,過多的鹽、洋蔥,等等。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廚房是否會破壞我們成道的可能性?

  那就是我在這的全部工作。破壞你們成道的所有可能性。如果你對成道的欲求是無破壞性的,那你永遠不會成道。

  但不要對可憐的洋蔥生氣,它們是無辜的。它們跟你一樣神聖,它們的靜心,比你過去所作的靜心更深入。我不認為了解拉瑪•馬赫希的人會這樣說。但如果拉瑪•馬赫希這樣說過,他一定是在開玩笑。

  但這些所謂的神聖人們一直被這樣的事所佔據。這些所謂神聖的人們被完全的胡扯所佔據。現在,洋蔥、辣椒或鹽要如何妨礙你的成道?愚蠢的想法。不去深入看你的存在,面對真正的問題,反而創造了不存在的問題。這些是虛假的問題。這是頭腦的策略,這樣真正的問題就能被略過。真正的問題不是洋蔥,而是貪婪。真正的問題不是辣椒,而是憤怒。真正的問題不是鹽,而是佔有。真正的問題不是你該吃甚麼,你不該吃甚麼。真正的問題是你應該是甚麼。

  為了避開真正的問題,我們創造了虛假的問題。虛假的問題裡面有些美麗的事:它們是可以很容易解決的。能有甚麼困難?你不吃洋蔥。你變成神聖的、開悟的,因為你不吃洋蔥。所以很簡單。但要不貪婪則是困難的、費力的。不成為一個自我主義者是一個費力的工作。你需要非常大的了解,很大的覺知。只有覺知之火能燒毀真正的問題。

  你知道你無法解決那些真正的問題。所以最好的方式是,創造虛假的、錯誤的問題,並開始解決它們。這是人的頭腦所用的其中一個最基本的詭計。

  例如,印度因為貧窮而受苦好幾世紀。莫拉吉德賽以為禁酒會解決問題。現在這是一個虛假的問題。禁酒是無關的。禁不禁酒,貧窮仍會存在。窮人甚至會變得更悲慘。因為透過酒精,有時候他可以忘記痛苦,他可以灌醉自己。一旦禁酒,他甚至灌醉自己的可能性也沒了。那他受的苦將會是徹底的。

  還有,莫拉吉德賽以為不殺牛、宰牛,所有問題就能解決。這是頭腦的詭計。這就是為何一個人能繼續愚弄自己好幾世紀。

  印度因為這些虛假的先知而受苦。虛假的先知就是那些處理虛假問題的人。首先他們創造問題,然後他們開始解決它。他們對它小題大作,似乎看起來很忙碌。如果他們失敗,無疑的,沒有事被達成。如果他們成功,那也是沒有事被達成。但有一件事,就是真正的問題可以被掩飾。他們會把你的注意力吸引到某些虛假的,像個玩具。那看起來像是真正的問題,但它不是。

  現在看著它。洋蔥要如何妨礙你靜心?洋蔥要如何使你不是寧靜的?沒有這樣的問題。但你想要是神聖的,你想要大家知道你是神聖的,你開始作愚蠢的事。

  在我的新社區裡,我也要有一個酒吧。一個吸煙室。如果茶可以成為一個禮節,為何吸菸不行?如果人們可以喝茶,把它變成一個靜心的過程,那吸煙也可以。我不是說你應該抽菸,我不是說你應該喝酒,我是說這些無法妨礙你是神聖的。耶穌常常喝酒,葛吉夫常常喝酒。那並沒有妨礙他們成道。

  記住,會妨礙你成道的是你的知識,你的思想過程,沒別的了。真正的工作是——如何放棄思想過程。因為你感到虛弱,你就創造小問題:如何一天只吃一餐,如何吃東西不加鹽,如何吃東西不加奶油,如何這樣吃或那樣吃。耆那教和尚站著吃,如果你坐著吃,會影響成道。耆那教和尚一天只吃一餐。如果你吃兩次,會妨礙成道。

  有一個耆那教和尚來見我,他說:「一天吃兩餐不好。」我說:「吃一餐?」他說:「一餐是好的。」我對他說:「那會妨礙一半的成道。」

  成道不會部分的到來。它全然的到來或者不到來。如果一天兩餐是危險的,那麼一天一餐就是一半的危險。你可以一天吃三餐,那沒差別。我不是說一天要吃三餐,因為那也不會幫助你成道。那沒影響,這個方式或那個方式,那是無關的。

  不要帶入無關緊要的東西到你的神聖中。否則你會執著那些東西。而那些東西是某種瘋狂、精神變態。

  但這些人成了聖雄——莫拉吉德賽是個聖雄。他不喝酒,但他喝自己的尿。而那很好,那會幫助成道。他要每個人喝他的尿,那似乎是治療這個國家的解藥。我想現在是他應該畢業、前往最終的天堂的時候了,他應該開始吃他的……那將能解決糧食需求問題。

  人們變得盲從。那只是顯示出其中的某種神經病症,精神病。六十年前,他知道有個年輕人喝醉後想要強暴他的妹妹。那成了他敵視酒精的原因。現在這必須了解。在他對酒精的敵視裡,多少包含了性。而喝一個人的尿……他需要佛洛依德學派的心理醫生。裡面一定有些性的壓抑,多少有些對性的執著。幾乎五十年,他一直嘗試保持獨身禁欲。現在過多的顧慮創造所有的問題。沒有事情被解決,更多的問題被創造了。但人們認為他是聖雄。

  我不要你們成為聖雄。如果你能成為單純天真的人,那就非常夠了。吃那些你感覺是好的。照顧身體,尊敬身體。尊敬你吃的,不要成為身體的負擔,因為那是一種憤怒、暴力。而暴力是如此精微以至於你必須小心它。當一個人繼續填滿他自己,他是對自己的身體暴力,他是破壞性的。或者他可以繼續禁食,那他也是暴力的。只要看出那個。你可以吃很多,那是暴力的,你可以禁食,那是暴力的。吃或禁食不是問題;而是不要成為暴力的。

  愛你的身體,尊敬你的身體,那是神的聖殿。

  但從吃很多變成禁食是很容易的,因為頭腦一直從一端移到另一端,從一個執著移到另一個執著。首先你一直填塞你的身體,傷害它,讓它承受不必要的負擔。然後有一天你反對它,你變成身體的敵人。彷彿是身體的錯。然後你開始禁食,你再次虐待你的身體。但那是暴力。

  暴力是如此深入人的內在,以致於你必須不斷的小心觀察它,否則它會再用不同的方式出現。

  莫拉吉德賽去別的國家——他反對接種,各種接種。現在這是暴力的。他可以把疾病從這個國家帶到另一個國家,把疾病從另一個國家帶到這個國家。但他堅持。他被說是非暴力的人,一個甘地的偉大跟隨者。但這是非常暴力的,對人不敬的。現在這個人會為這個國家創造出問題。事實上他不應該被任何國家歡迎參訪。

  一個人會用非常微妙的方式呈現暴力。小心它。

  如果你不喜歡洋蔥,那很好,不要吃它們。但你不用譴責它們。如果別人喜歡它,你不需要認為他們是不神聖的。不要這麼容易就變成神聖的,不要依賴這種虛假的東西。神聖只有一種味道,那個味道是屬於覺知的。不是有沒有洋蔥、辣椒或鹽。神聖只有一種味道,覺知的味道。黏著它!不要因為小事分心。

第三個問題:

  在你的早晨演講和跳了蘇菲舞之後,我感到非常喜悅,但當我走出靜心村,那個喜悅和我看到的人們在受的痛苦是不協和的,該怎麼辦?

  它在那,痛苦在那。不需要去協和一致。我全部的教導就是成為全然的,不論你在哪。聽我說,如果你感到喜悅,就全然的喜悅。在靜心村跳舞,參加蘇菲舞或靜心,如果你是狂喜的,就全然的狂喜。當你去外面,痛苦和醜陋在那,乞丐在那,貧窮在那,疾病在那,在那全然的痛苦。

  唯一要記住的是全然性。看到乞丐。如果你能做甚麼就作。如果你不能做甚麼,你可以握他的手,你可以坐在他身邊。你可以感覺,你可以看。你可以保持記住你不該做任何使人們貧窮的事。

  不需要協合一致。那會表示你找到一個安慰自己的方式。例如,你會掉到業的理論中。你會說這個人因為他作的業在受苦。現在你是協合一致的,現在你不需要擔心了,你不需要進入它了。這和你無關,他因為他的業受苦。那就是自古以來印度人在做的。一個窮人因為他的業受苦,他必須受苦,他在前世作了些錯事。這是懲罰;他不該在做那樣的事。然後你不再因為他感到困擾,你以為你不是造成他痛苦的一部分。

  不,我不會那樣說。我們都是部分,我們都在一起。沒有人是個島嶼,我們構成了一個巨大的大陸。我們彼此息息相關。如果你是快樂的,圍繞著你的世界都在你的快樂中。如果你是痛苦的,圍繞著你的世界都在你的痛苦中。我們不是分開的。

  所以在外面看到痛苦,就感覺痛苦。為何要考慮是否協和一致?成為痛苦並沒有錯,如果你可以記住一件事:成為全然的痛苦。那在靜心村裡面或外面,你都會有個共同的地方,就是全然性。那正是所需的。當你哭,全然的哭。當眼睛出現淚水,不要吝嗇它,不要忍住。淹沒在淚水中,讓它們佔據你的全部存在。當你跳舞,全然的被跳佔據,瘋狂的。當你笑,讓它成為大笑。但要全然的。

  還有一點:印度和印度人在受苦是因為他們愚蠢的觀念。我為他們感到抱歉。自古以來,所謂的宗教人士一直讚美貧窮。那是根本原因。他們一直宣揚貧窮,好像它很有價值。它沒有任何價值。不舒服不是價值,不方便不是價值。疾病不是價值。但自古以來,所謂的印度聖雄一直對人們宣揚貧窮有它的神聖價值。如果你是貧窮的,那你是神聖的,如果你是富有的,那你是物質主義者。

  那就是為何印度人繼續說美國人是物質主義者。因為他們是富有的。對印度頭腦而言,富有和物質主義者是同義的。而印度人是神聖的,因為他們是貧窮的。貧窮和神聖是同義的。這是荒謬的。一個人可以同時是貧窮的物質主義者,一個人也可以同時是富有的、宗教性的和神聖的。

  對我而言,富人比窮人擁有成為宗教性的更多可能性。他可以負擔得起宗教。窮人甚至無法想到宗教。窮人注定會成為物質主義者。富人則有脫離物質主義的可能性——因為他已經經歷過,看過全部,他已經了解到那無法給予你在尋找的。那是無法達成的。疼痛的心仍會疼痛。那個靈魂中的空性仍會一樣——沒有財富可以填滿它,沒有財富可以給你達成和開花的感覺。只有富人能知道富有的荒謬。窮人無法知道——他仍在期望,他還有很多要安排。

  只有一個真正富有的世界,宗教才會變成一個共通的現象。在貧窮的世界,唯一有吸引力的宗教是共產主義。沒有其他宗教會有吸引力。

  如果你深入看印度人的頭腦,你會發現它完全是物質主義的。我一直在觀察,那是世界上其中一個最物質主義的頭腦。原因就是貧窮。但問題在於世世代代的繼承者都在支持貧窮,宣揚貧窮。那正是為何我在那兒像是局外人,一個陌生人。在我和印度人的頭腦之間有一個裂縫,因為我不支持他們所繼承的。我無法支持它。我不是暴力的——我怎能支持他們繼承的東西?是他的繼承使他貧窮。我反對他的過去,我要他放棄他整個過去。除非印度人的意識免於過去的束縛,否則貧窮會一直在那,痛苦會一直在那。

  所以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助人了解他們必須擺脫他們的過去。他們整個頑固的態度成了他們的監牢。如果你反對富有,就不會有富人。如果你反對富有,你將不會創造可以帶來財富的科技。如果你反對財富,內在裡面你會欲求富有,但你的態度會妨礙你。你會繼續做那些使你貧窮的事。而問題是,如果你支持印度人的頭腦的繼承,那你就是在支持貧窮。然後印度人頭腦會跟著你。

  現在看——莫拉吉德賽繼續說唯一避免人口爆炸的方式是教導人們獨身禁欲。不是節育——而是禁欲。現在,透過禁欲,無法避免人口爆炸。但這是印度人的頭腦。印度人的頭腦會說:「這樣是對的。」因為所有的經典裡都支持禁欲。無欲。

  他們必定會反對我。我支持節育,我支持墮胎,他們注定會反對我。墮胎?一個神聖的人不能支持墮胎。人們來找我說:我支持墮胎?我支持謀殺?墮胎是謀殺。我對他們說:你知道靈魂是不死的。所以怎會有謀殺?你忘記克里須那和他的吉踏經嗎?他對阿朱那說:你可以殺了所有人,沒有人真的被殺。因為靈魂是不死的。

  現在,如果我支持墮胎,如果我支持節育,我就不是神聖的。顯然的,我不是,對他們的定義而言。印度人的頭腦會敵視我不是偶然的。對我而言,不對抗他們是容易的,然後我就能成為他們的敵人。你看出那個矛盾嗎?問題是,如果我愛他們。我就必須對抗他們。但他們就不會來找我。如果我不愛他們,那我就會繼續支持他們的觀念。那他們就會來,成千上萬人——百萬人會來。但我會成為他們的敵人。我將支持他們的貧窮,痛苦和醜陋。

  所以我知道,當你出去,你必須面對一個醜陋的世界。無論你能做甚麼,就做。如果你無法做任何事,你可以哭泣和流淚,你可以幫助人們。那是我對我的桑雅士的訊息:總是深入到根源。我不是要你給乞丐錢,因為那不會有幫助。自古以來金錢一直被給予,那沒有幫助。事實上那會使貧窮根植於靈魂。我不是說要給乞丐錢,也不是說不給乞丐錢,那都是無關的。無論你給不給,都不會有幫助。給錢可能會對你有幫助,嗯?你會找到協和一致,你做了某些事。你會感覺良好。你可以去藍鑽石飯店那睡覺,感覺良好,像聖人的、神聖的,因為你做了某些事。但那不會有幫助。

  我不是說不要給錢。但記住,那也不會有幫助。但如果你感覺很好,那沒問題。

  但真正有幫助的是啟發人們。幫他們了解為什麼他們是痛苦的。他們已經創造一個來自貧窮的宗教。不是他們過去的業使他們受苦,是他們過去的哲學使他們受苦。不是因為他們在前世謀殺、自殺或搶劫使他們受苦。而只是他們的整個過去都被教導貧窮。貧窮一直被大力宣揚。

  嗯?那些問題來到我這。就在某一天有個問題:我為何開英帕拉汽車(Impala)?我也在想——我為何開I英帕拉?因為我沒有勞斯萊斯,那就是為什麼。我了解,你為我感覺……

  但我的所有方法和所謂的神聖頭腦並不同。對我而言那不是神聖的。生命必須盡可能美麗的去過。貧窮沒有價值,不舒適不是神聖的。

  但這就是問題。貧窮的人也想要我處於這樣的不舒適。然後他們會感到快樂。如果我處在同樣的不舒適,自然地,我必須宣揚不舒適。那是唯一保持不舒適的方式,你必須讚揚它。你必須為它做很多,某些偉大的事。

  如果你看起來是健康的、美麗的、優雅的,如果你過著自然的生活,那人們就不高興。你在做甚麼?你是個普通人。讓我重複:完全的平凡就是神聖的。完全的平凡對我而言就是神聖的意思。想要嘗試與眾不同是一趟自我的旅行。要怎麼控制它是另一回事,但想要與眾不同是進行一趟自我的旅行。

  放鬆。在這兒,盡可能的感覺喜悅。我試著創造另一個世界,一個小世界。但大門之外,存在著舊世界。你會到那兒,你會遇到它。事實上當你真的開始感到喜悅,你會看到更多痛苦,因為對比是存在的。平常你不會如此覺知痛苦。印度人對痛苦不是很覺知。他們一直活在裡面,他們習慣了。所以當西方人來這,他們會感覺較強烈。

  我聽說在孟買機場有兩個美國旅人。一個對另一個說:看!他們也有麵包。他們一定以為印度很窮,窮到沒有麵包、奶油,甚麼都沒有。他很驚訝會看到麵包。「看!他們也有麵包。」

  當你從西方來,來自富裕的社會,很自然的,你會更強烈感受到貧窮,覺知到存在著更低等的社會。然後你來找我,在這的所有努力是要創造一個慶祝的氛圍。你開始覺得非常喜悅、開花的。因為那個喜悅、你的西方意識,去外面會是困難的,我了解。每件事都是傷人的,令人憎惡。

  但協和一致是不可能的。我們必須接受它。唯一可能的事是,感覺。感覺那個痛苦。幫人們擺脫他們危險的、監獄般的過去。只有那樣,某一天,人才可能不再是如此痛苦的。

第四個問題:

  如何分辨是我的意志(will)還是神的意志?

  有一句中國諺語:人行為的時候是傀儡,描述的時候是詩人。所有你思考的都不過是你的詩,那是你的自由。一個無意識的人無法是自由的,無法有任何自由。自由是意識帶來的結果,自由是意識的功能。一個無意識的人像機器一樣存在,像個機器人。你可能不知道,但你一直像機器人一樣的行為舉止。

  某人辱罵你,然後憤怒出現。幾乎就像你按了鈕,然後電扇開始轉動。某個人按了鈕,你就憤怒。這是甚麼自由?你沒有選擇,憤怒或不憤怒。如果沒有選擇,就沒有自由。自由表示有自由去選擇——你可以決定是否憤怒,那你就是自由的。但你可以決定嗎?最多你可以決定是否顯示憤怒——那是另一回事。但憤不憤怒,你有任何決定權或選擇嗎?

  某人在這一刻按了你的鈕,你立刻憤怒了,一秒沒有浪費。你可能沒表示出來,那是另一回事。你可以控制,壓抑,那是另一回事。但憤怒已經自你的存在中閃過。關於那個你沒有選擇。你像機器一樣行為舉止。

  有一個寓言:

  很久以前有一塊磁鐵,它附近住著一些鐵屑。有一天幾個鐵屑突然想去拜訪磁鐵,它們開始談論可以做哪些事。附近其他的鐵屑聽到它們的對話,它們也升起同樣的欲望。然後加入它們,到最後,所有鐵屑都在討論,然後它們模糊的欲望變得越來越強烈。

  「何不今天去?」它們其中一個說;但其它鐵屑認為最好等到明天。

  同時,它們沒注意到,它們已經非自願的移近磁鐵。它們繼續討論,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它們討論越多,那個欲望就更強烈,到最後失去耐心的鐵屑們宣稱要在哪天去拜訪。有些甚至說拜訪磁鐵是它們的責任,它們早就該做的。

  而當它們越是討論,它們就越來越接近,沒發現到它們移動著。最後一些沒耐心的鐵屑們贏了,帶著無法抵抗的衝動大叫著「不用等。我們今天就去。我們現在就去。」然後它們從四面八方的接近磁鐵。一下子就被吸在磁鐵上。

  磁鐵笑了——鐵屑們以為是自己的自由意志拜訪了磁鐵。

  無意識,你不會有任何意志。無意識,你不會有任何自由。所以不用想。你問,如何分辨是我的意志還是神的意志?你沒有意志。神是磁鐵,你是鐵屑。

  但你繼續相信你有意志,你繼續相信那是你的選擇。你以為你選擇這個女人作你的老婆。再想想,記住這個寓言。你有選擇這個女人嗎?或者那只是意外?你有選擇嗎?這裡面真的有任何選擇嗎?或者你是個強烈衝動下的犧牲者,那個稱為愛的強烈衝動?你有可能不選擇嗎?那是你的決定嗎?然後你會了解從未有過選擇。無論甚麼發生在你的生命中,多少是意外的。不要笑那些鐵屑——那就是人類的狀況。

  但你可以從你的無意識裡上升。那你就能擁有意志。但你不會在那,你會消失。因為在意識裡面,你無法存在,你只有無意識存在時能存在。現在讓我說得更清楚:當你存在,你沒有意志。在無意識中,自我存在,但沒有意志。在意識中,意志存在,但自我會消失。那就不會有問的必要「…我的意志或神的意志?」那就不會有你或神的區分。你就是神,神就是你。

  所有問題可以被濃縮成一件簡單的事:成為有意識的或不成為有意識的。

  無意識的人可以沒有任何意志的存在。他只能夢想說他有意志。成為有意識的,一方面自我會開始消失,另一方面意志會出現。但那不是你的意志,那會是神的意志。那無意識的人和有意識的人的差別在哪?差別是,一直是神的意志——無意識的人會以為「那是我的意志」,有意識的人知道「我不存在,只有神存在。」

第五個問題:

  奧修,待在這很長一段時間,會不會有可能變成笨蛋?我有時候覺得我的頭腦缺少了邏輯。

  維迪亞(Vidya),那不只是可能,那是確定的。你會變成笨蛋。但是愚笨有它的智慧。你會同時變成笨蛋和智者。所謂從未犯傻的智者並不是真的是聰明的。因為智慧是矛盾的。智慧不只是嚴肅的,也是玩樂的。愚笨就是玩樂。智慧不只是智力上的知識,它是存在的慶祝。智慧不是智力的——它不屬於頭部,它屬於全部的存在。全部的存在會有情感、感受、感覺。全然的存在遠大於可憐的、渺小的智力。

  無論甚麼落在智力之後的,智力都稱之為愚笨:要小心——不要行動,不要繼續下一步,否則你會變成笨蛋。所以人們繼續侷限在智力裡。他們保持是充滿知識的,但不是有智慧的。

  一個有智慧的人是玩樂的。他可以負擔愚笨,他如此信任生命。他不需要證明他是有智慧的,他不須要說服別人「我一直是有智慧的。」那個需要會存在是因為你害怕你的愚笨。真正的智慧是一個放鬆的人。是的,他會像笨蛋一樣玩樂,他會像笨蛋一樣笑。

  只要想想耶穌、老子、菩提達摩。這些人是真的有智慧的人,但他們的行為舉止像笨蛋。老子說過:「除了我之外,每個人似乎都很有智慧。」而他是有智慧的人。老子說:「每個人似乎都很有自信,而我是躊躇的。每個人似乎是如此了解生命,而我是如此不了解,被雲朵包圍著。」

  他在說甚麼?他是在說那個沒有雲朵的清明(clarity)是貧乏的清明。因為那裡面不會有任何神秘。沒有濃霧怎會有神秘?那會是表面上的、顯而易見的、中空的,沒有任何深度。

  你沒聽過嗎,在古代的時候,每個國王的法院裡都會有個笨蛋。一個確定性的理由是因為——笨蛋保持了平衡。否則所有高官大臣和首相是多此博學多聞,他們會創造一面倒的不平衡。一個笨蛋是需要的,一個完美的笨蛋是需要的。笨蛋是必須的。理由是,如果現代政府能愚笨的運作,那笨蛋就會消失,卡特的內閣需要一個笨蛋,必須有一個特別為笨蛋設置的部門——可以為人們帶來歡笑,可以驅散嚴肅,使你像小孩一樣。使你覺知到生命的神祕,不是要被解決的問題,而是要去經歷的神祕。

  有一個關於穆拉那斯魯丁的著名故事。皇帝對他說:「我決定要摧毀我的國家裡面所有的虛假。」那斯魯丁笑了。皇帝說:「你笑甚麼?」那斯魯丁說:「這是愚蠢的。沒有人可以摧毀虛假,因為虛假和真實是同時存在的。如果你摧毀虛假,真實也會被摧毀。先生,它們就像白天和夜晚。」

  但皇帝是一個邏輯學者。他說:「你在胡扯甚麼!它們不會同時存在。真實是反對虛假的,它們是敵人。我已經決定了,你會看到我如何摧毀虛假。從明早起,我每天要吊死一個騙子。他會被吊死在市場上,這樣全城都會知道。然後每天都有一個人被吊死,這樣人們就會害怕。」

  那斯魯丁問:「你要去哪找那樣的人?」皇帝說:「城門那邊。我會在那,如果有人說謊,他立刻就會被抓。」那斯魯丁說:「那麼我明天會在城門見到你。」

  第一個進門的人是騎著驢子的那斯魯丁。皇帝問:「那斯魯丁,你要去哪?」他說:「絞刑臺。」

  現在他創造了問題。如果你把他送去絞刑臺,他就是說真話,然後一個說實話的人卻被殺。如果你不送他到絞刑臺,那他就是說謊,但你……現在要怎麼辦?

  那斯魯丁說:「我在這,先生。現在做你想要做的。我要過去絞刑臺了!」

  皇帝向他彎腰鞠躬。他說:「你是對的。生命是如此巨大,邏輯無法包容它。」

  維迪亞,不要害怕。成為笨蛋,然後一種全新的智慧會從裡面出現,只會從笨蛋裡面出現。邏輯本身不是非常邏輯的,理由本身不是合理的。理由必須有一些空間留給非理由,邏輯必須留些空間給愛。你的嚴肅必須塗上玩樂的色彩。那你就能擁有全然的存在。那你就是光與暗、夏與冬、生與死。

  那個全然性帶來喜悅。

第六個問題:

  如果,如你說的,一個人要對自己負責,不需要任何方法,那桑雅士為何要穿同樣顏色的衣服,戴著一條放著你照片的項鍊,以你給予的名字來稱呼?

  這個問題來自勞倫斯·馬爾金(Lawrence Melkin)。

  沒有方法。如果你了解那個,就沒有需要任何方法,我的方法也不用。但如果你不了解那個,如果那個顯示並沒使你頓悟……我準備要使你立刻開悟。但你說:「等一下,先生,我現在還沒準備好。明天吧。」那你就得變成一個桑雅士。然後重複這些無意義的事。

  這是你的責任。我準備好要使你在當下開悟,無條件的。那就沒須要換名字,戴項鍊、穿橘紅色衣服。但你說:「明天——不是今天。後天——不是今天,不是現在。」那我建議:成為一個桑雅士。當你成為一個桑雅士,然後就是作無意義的事。但這是你的決定。我準備要宣稱你是開悟的,但你說:「不,先生,我要當個桑雅士。我要有方法。我不要現在開悟。」

  那沒問題。那我就給你方法。只是為了安慰你。那是個玩具。有天你會了解,沒有需要——不需要任何東西。但那些沒成為桑雅士的人不該以為他們已經開悟了。但那些沒成為桑雅士的人不該以為「所以,很好——我們還沒當桑雅士。」但你必須在當下開悟。如果你沒有開悟,也不當桑雅士,那你就仍然沒有改變。

  桑雅士是一座橋。橋不是目標。桑雅士是個工具,工具不是結局。最好當一個桑雅士。但如果你可以聚集非常大的熱情和火,你可以在一瞬間燃燒,你可以在一瞬間成為一道火焰,立刻地——那就沒必要當桑雅士或做任何事。

  此外,我是個矛盾的人。我是矛盾的。有一天我說了一件事,另一天或會說相反的事。那是我摧毀你的頭腦的方式。一方面我說沒有方法。而每個傍晚我卻給你方法。一方面我說沒有必要歸屬於任何事,任何教會。每晚我卻要你進入教會。理由是我要你越來越接近我。你越接近,了解到頓悟的可能性就越多。你越遠離,就越難了解。

  人的頭腦運作是邏輯的。在邏輯下,漸進才是自然的。你說:「有一天我們會做些事,另一天會做更多事,然後更多,漸漸的。」透過邏輯,你以為,生命是一個梯子——「所以我們會一圈、再一圈,再一圈。那就是為什麼。」但生命不是梯子,它是深淵。你不需要慢慢的一步一步,漸漸的。你可以跳,量子跳躍。如果你跳,一步就夠了。剩下的工作交給萬有引力,你不需再做任何事。

  所以我每天早上不斷啟發你。有些人開悟了,至少在某個瞬間。他們忘記門外的事——那是他們的問題。然後我必須再讓他們開悟,然後他們又忘記,我又得再讓他們開悟。我會繼續重擊你,讓你知道你是開悟的,你從沒有不開悟。有一天,某個適當的時機,你可能會聽見它。

  那麼桑雅士的目的在哪?桑雅士的目的是這樣你就能繼續圍繞著我,然後正確的時機、適當的時機,當我大喝一聲,或者對你雙眼的一看,或者只是我的手的觸碰就能將你帶回到你自己。

第七個問題:

  為什麼人如此害怕被愛?

  克里虛那葛帕(Krishna Gopa)問了這個問題。

  人害怕被愛。因為愛帶來痛苦,愛帶來謊言。愛帶來監獄,愛帶來奴役,愛摧毀自由。那就是為什麼。

  而人無法沒有愛的活著,因為愛也是必需的養分。所以他們渴望愛,他們想要愛和被愛。他們無法保持單獨。但當他們遇到對方的一瞬間——女人或男人——他們也感到恐懼。因為他們知道現在他們進了籠子。

  因為愛還不是無條件的,那就是為何人害怕愛。因為愛帶來這麼多妥協。他們必須做很多妥協,幾乎失去他們的本來面目。那就是為何人們害怕。但他們也無法沒有愛而活著,因為它是靈魂必需的養分。事實上因為它是靈魂必需的養分,那就是為何人必須學習如何剝削它。如果不是這個需要,那麼就不會有剝削。愛是這樣如此的被需要以致於你可以剝削它,你可以開條件。你會說:「你這樣做,我才愛你。我會愛你,除非你只愛我,永遠不愛別人。我只會愛你,如果你接受我的條件。」

  這都是條件。一個飢餓的人注定會接受這些條件。他開始說謊,他開始玩遊戲,他開始成為騙子。他開始作他從來就不想做的事,他停止作那些他一直想要做的事。遲早,他會認為愛的代價太高,最好不要愛,最好保持單獨。

  所以人繼續從單獨移向愛,從愛移向單獨。當他們單獨會感到飢餓。當他們在一起,會看出其中的醜陋。

  我聽說:

  疲倦的老神父抵達了天堂,遇到聖彼得:「不用再服務了。安息吧。」

  聖彼得說:「先去選朵最軟的雲,然後睡覺。你已經賺得了你的安息。」

  深深的嘆了氣,神父沉入到羊毛般的天堂之雲,開始打起瞌睡。但沒有真的能安息。有時候會有些小鈴鐺響起而使他醒來。幾小時後,處於一個完全神經緊繃的狀態中,他從雲裡面起身,跑到聖彼得那抱怨:「你說我可以安息是甚麼意思?這裡是地獄。聽著那些穿透耳膜的鈴聲,每當我睡著就響起!」

  「噢,我很抱歉,但我沒辦法做甚麼。你會習慣它的。它們只是這個系統的一部分,每當地球上有人說謊就會響起。現在你知道了,它們不再會打擾你了。好好睡吧。」

  無疑的,彼得說的成真了。自從躺到他的雲裡面,神父就進入一個深深的睡眠。

  但到了午夜,他叫著跳起來,抓著頭,快瘋了。數千個鈴鐺以雷聲般的音量響起。「彼得,彼得,救我。發生甚麼事了?」彼得出現了,用他慈愛的手掩著可憐神父的耳朵。「可憐的人,這是當愛人相遇並對彼此說美麗話語的時刻。」

  愛為生命帶來一千零一個謊言。那是個侮辱。一個人感覺到被關在籠子裡,被囚禁,妥協。一個人感到癱瘓,跛腳的。一個人感到被以一千零一種方式鎖住。那就是為什麼,葛帕,人們害怕愛。

  我給你的其中一個的基本訊息是:永遠不要剝削愛。那將會是你生命中一個偉大的宗教性革命。永遠不要剝削愛。如果某個人愛你,不要設定任何條件。如果你愛某個人,不要讓他像是跛腳的。讓你的愛是無邊無際的。給對方比他單獨的時候還要多的空間。給他養分。但不要在他的養分裡面下毒,不要佔有他。讓他是自由的。比他過去最自由的時候還要自由。然後愛會從中發展出深深的親密。

  當愛帶來自由,那就是最深的愛。當愛使對方感到被尊敬,沒有侮辱,沒有摧毀,而只有增強的。當愛感到養分,解脫,那是最深的愛。然後愛就變成祈禱。它變成生命最大的、最終的經驗。

  不要剝削愛。無論甚麼時候你在愛裡面,要記住。雖然你會很難一直記得,因為人已經剝削愛好幾千年,已經成了習慣。

  最後,我要再重複白隱的坐禪和讚。

  眾生即是佛,如同水即是冰。

  沒有水就不會有冰,沒有眾生就沒有佛。

  不知道就在面前,卻向外尋找。

  如同住在水裡卻哭著說很渴。

  原本是富裕人家的小孩,卻淪為貧窮的乞丐。

  因為愚昧、無眀、心性迷暗,而輪迴於六道。

  漫長夜晚的路途,何時能超越生死?

  多麼令人讚嘆啊!沒有可以和靜心相比的,它沒有盡頭。

  六波羅密、念佛、懺悔,這些正確的實踐,都是在靜心。

  藉著靜心,無可計量的罪消失了。

  不走在錯誤的道路上,佛境也就不遠了。

  有幸知道這樣的真理的人,

  聽到了這樣的真理的人,

  讚嘆這樣的真理的人,

  歡喜這樣的真理的人,

  即是得到了無限的祝福。

  藉著這個真理向內看的人,

  直接地認出自己的本性,

  了解自己的本性就是沒有本性,

  就遠離了各種虛幻的言論。

  因和果是一體的,

  沒有二者或三者的分別,

  沒有相的相才是相,

  不論出生或死亡,其實一直都在家。

  沒有思想的思想才是正確的思想,

  唱歌和跳舞都是真理的聲音,

  三摩地是無邊無際的空,

  四種智慧如同圓滿的明月。

  還有甚麼需要追求的?

  涅槃一直在你面前,

  處處皆淨土,

  此身即是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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