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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HO奧修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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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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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2-7 09:59:28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譯者序


  在心理分析跟哲學的領域堨景u了十幾年,我發現只有智性的瞭解雖然也能有益於身心,但是終究有其潛在的、不能突破的界限,單單靠理智的力量想要超越原有的自我實在很難。

  剛好,在赴美求學期間,我碰到一位經濟學老師,阿南德.雪倫(AnandSalam),他是本書作者奧修大師的門徒。我認為雪倫是我從小學、中學、大學到研究所所碰到的所有老師堶掖怞n的一個,他頭腦清晰,教學極富啟發性,從他那堙A我認識了奧修,他使我的人生觀產生了很大的改變,當時我跟朋友講,如果有人要我在我的碩士學位和認識奧修這兩件事情上只選擇一樣,我一定會選擇放棄我的學位而認識奧修。

  奧修的著作逾三百本,都是他直接用英文講道,由門徒所記錄下來的。他講道的範圍包括佛陀、耶穌、老子、莊子,也包括禪學和密宗,事實上他無所不包,他在西元一九三一年生於印度,二十一歲的時候成道。

  剛開始看奧修的書,我有一半反對,但是能夠接受的另外一半卻覺得非常非常好,看完一本書之後,我變得幾乎可以全部接受他的思想,另外有一部份,我只能說我不知道,我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判斷,但是我已經非常信任他,讀了他的書,使我深深覺得以前那種無知的驕傲實在是不成熟。

  讀了三十本奧修的書之後,我決定將它譯成中文,介紹給中文的讀者。

  唐三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到西天取經,如今這些寶貴的經文經由二十世紀成道的精神大師用非常清晰的口吻講出來,的確是深入淺出,我不擬吹噓他話語的睿智,因為他深奧的智慧非我的平凡所能形容,你最好直接看他的書,自己去體會。

  由於這是我有生以來所翻譯的第一本書,雖然我盡力保持作者的原意,但難免有不足之處,您如果有什麼疑問,敬請不吝來函措教。其實能夠的話,我希望你直接看他的原文,一定更傳神,原文是口語化的英文,並不困難。閒話少說,我們就開始慢慢來品嚐他的話語……
謙達那
一九八七年於臺北

再版序


獻給有緣人

  當我執筆寫這本書再版序的時候,距離本書當初出版已有三年的時間,在這三年之內有非常大的變化,最大的變化就是本書作者奧修大師的圓寂。奧修大師曾經預言,在他圓寂之後,他的書一定會更加暢銷,事實上,奧修的智慧之語是無時間性的,就好像古代的經文能夠萬古流芳一樣。

  另外,去年本人也曾經赴印度孟買附近的普那參訪奧修大師的社區,聆聽大師的講道,以及參加他們的靜心活動,奧修大師的影響永遠活在我們的心中。外在的提升固然有它的作用,尤其當它能夠輔助內在成長的時候,然而內在的蛻變才是我們人生真正的目的。

  在這三年之內,本人仍繼續潛心於翻譯奧修大師的其他著作,目前已出版者共有五本,預計在今年之內尚會陸陸續續出版幾本。(按:現已出版十九本譯著。)

  奧修大師原來以巴關.羅傑尼希問世,但是後來他叫門徒將他的名字改成奧修(OSHO),奧修其實是日本語「和尚」的音譯,關於這個名詞的第一次出現是愛卡(Eka)用於稱呼他的師父菩提建庫(Bodhidharma)。「和」意味著「帶著很大的尊敬、愛和感激」,它同時意味著「同步發生」和「和諧」,「尚」意味著「意識的多層面擴張」和「存在從所有的方向灑過來」
謙達那
一九九0年三月於臺北

原序


  我非常喜愛我曾經讀過的奧修的第一本書,喜愛到我幾乎不能讀它,我讀了一段、一句,就起來跳舞,我簡直不能相信,在奧修的話埵釦痟蕈g相信過的所有東西,有我曾經懷疑過的所有東西,全部都很明白、很詩意、很清晰地表達出來,我所能夠說的只是:「是的!」是的,而且感謝你上千個感謝。

  那是一個強烈的羅曼史的開始,一個隨著年代而加深的羅曼史。奧修解釋說,一個師父和門徒之間的關係是一種深深的愛和深深的信任關係。在我五年前第一次讀那本小冊子的時候,一個繼續在滋長的愛的基礎就發展出來了,隔了不久,儘管我有心理障礙,儘管我有拒斥宗教的強烈傾向,儘管我對靜心(meditation)漠不關心、對整個師父與門徒的這種關係方式心存懷疑,甚至是嘲弄,我最後還是成為奧修的門徒。點化(initiation)為門徒是一種技巧,就像他所設計出來的靜心方法也是技巧一樣,他的話還有他的書本身也都是技巧。奧修用盡所有方法把我們從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帶領到我們所能達到的地方,他玩一些把戲來騙我們、來吸引我們、來引誘我們去蛻變(transform),他以一種非常溫暖,非常有愛心的方式來做,所以即使碰到那種不可避免的隨著成長而來的痛苦,一個人所能夠說的也只是:「是的,而且感謝你,一千個感謝。」

  在這本書堶惟狴]含的演講是一九七一年春天所講的,奧修廣泛地討論他如何跟他的門徒一起修行,他不僅談到關於他所使用的技巧,和那些技巧背後所隱藏的奧秘的意義,他還用他的話語作為技巧把你推到頭腦和理智之外,他解釋道:「唯有當你被說服說我所帶的是理性的,那麼我才能夠開始在非理性的部份下功夫,那才是真正的開始,也是我必須逐漸進入你的心,我必須左彎右拐,繞過你的理智。」

  他從理智開始,為的是要把一個人帶出理智,當一個人被他的話所說服的時候,他就用他的話來粉碎一個人的信念。他告訴我們說,佛陀曾經告訴他的門徒舍利子一些荒謬的事情,為的只是要看看舍利子是否提出質疑,為的只是要試一試他是否已經臣服。奧修似乎也在做同樣的事。如果你是佛陀、基督、戈齊福、或克利虛納姆提的跟隨者,奧修會說一些令你完全無法接受的事情,如果你是一個猶太人,他會說一些令你無法接受的關於希特勒的事情,所有這些都是技巧,所有這些都是要創造出一個情境,使你被迫去面對你自己的偏見、你自己的盲點、和你自己的投射。

  如果師父給你一些東西,人的頭腦一般都會提出質疑。唯有當你不提出質疑,師父才會給你一些不能問的東西,奧修的話有時候是用來試探的,看看你是否會提出質疑。他所給的點化(成為門徒)的外在顯示也是用來試驗你的,他要求門徒要穿紅色系的衣服,以及在頸項掛著一條串珠,上面附有裝著他照片的小匣子,這具有很多奧秘的理由,這些理由在這本書堶惘雩挭嚏A但似乎同樣重要的是:它是一種臣服(surrender)的表示、是一種信任的表示,唯有當你信任,師父才能夠在你身上下功夫。

  在本書堶情A奧修解釋一個二十世紀的成道大師-----一個佛,一個基督,一個老子----如何在他的門徒身上下功夫,他用各種方法來改變他們,那些方法就像奧修的智慧一樣,是沒有時間性的,也像他如詩一般的演講一樣,是新的。

  希望他的話語能夠使你的心開始跳舞,就像它已經使我們千千萬萬人的心跳起舞來一樣,希望他的話語能夠刺激你、激勵你、混亂你、啟發你,而且縈繞著你,然後你就可以丟棄它們,似乎唯有到那個時候,真正的工作才能夠開始。
女門徒:沙特亞.巴提

目錄

第一章 神就是那正在發生的  
第二章 門徒:透過人格的成長而放棄幼稚的行為或慾望
第三章 成為門徒:走出輪迴
第四章 與神性親近
第五章 靜心:一種微妙的死亡
第六章 心靈上的爆發:創造新的東西
第七章 成為門徒的神秘意義
第八章 奧秘集團:保持者和媒介者
附 錄 開悟——一個團體性的工作
 樓主| 發表於 2013-2-7 10:00:1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神就是那正在發生的

  我為我問個人的問題感到抱歉。然而我這樣問其實也是為了其他許許多多的人,而不只是為我自己。你是誰?你為什麼來到這個世界?

  你所問的問題是不是所謂個人的問題對我來說並沒什麼差別,因為對我而言,個人是不存在的。你無法問任何個人的問題,因為沒有一個人可以被你稱呼為個人。事實上,問個人的問題並不越矩,但是去假定有這麼一個個人存在,那才是越矩的。個人是不存在的,它不是一個實體,事實上根本就沒有個人,或者你可以說世界上只有一個個人,而這個個人我們稱之為神,只有神才具備有所謂個人的性質,因為只有神才有一個中心。

  我們一般人根本就沒有一個中心。在我們堶情A中心是不存在的,但是我們卻假定我們有一個中心,這個假定的中心叫做自我。自我是一個假設性的東西、是一個幻象,但是我們一般認為如果沒有這個自我、沒有這個中心,我們就不能生活。

  所以你或許會以為這些問題是對一個個人來問的,但是只要這些問題是對我而發的話,那麼它們就不是對我個人而發的,因為我並不是一個個人。當一個人對自己探討越深的時候,就會更加發覺自我變得更少,而一旦達到了自己最核心的部份,他就會發覺自我根本不存在。

  其次你問到我是誰,我說:「我不是。」我總是叫一些慕道者自問:「我是誰?」並不是為了這樣問之後他們就可以知道他們是誰,而是要達到一個情況,當這個問題被問得很強烈,強烈到發問者不存在,只留下問題本身,如果這個問題被問得非常強烈、非常深入,深入到無法再深入,那麼剛剛提到的那個發問者不存在而只有問題存在的情況就一定會發生,這樣的話,就有一個荒謬的事實會被呈現出來,你將會瞭解到,並沒有一個人可以問:「我是誰?」換句話說,沒有一個人可以被問:「你是誰?」提出這個問題並不是為了要得到一個答案,而是為了要超越問題本身。

  說起來在我們內在並沒有一個人。事實上根本沒有所謂的內在,當沒有內在的時候,也就沒有外在;當你不是堶悸漁伬唌A也就沒有外面,那麼世界就是一個整體,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整體,不能被二分為「你」和「我」。所以對我來講,「你是誰?」這個問題是沒有意義的,倒是「是什麼?」這才是切題的,不是「誰」,而是「什麼」,因為「什麼」可以是一個整體性或是一個整體的存在。

  以「什麼」來作為開始的問話是比較存在性的,它不具有二分性,它不會把一個整體分開,但是以「誰」為起頭的問題,開始就把一個整體分開了,它隱含了二分性,甚至把原本是一個整體的存在多樣化了。

  只有一個存在而沒有很多個存在,當我說只有一個存在,我的意思是說只有存在的性質。一個存在無法和另外一個存在分開,如果沒有另外一個存在來作陪襯的話,那麼稱一個東西為存在就沒有意義了。

  所以真正講起來並沒有一個具體的存在,而只有一個抽象的存在,我常說宇宙間沒有一個具體的神,只有一個抽象的神性,因為我們一提到「神」這個字或是「存在」這個名詞,就覺得它們都是有限而不是無限的東西,然而如果我們說有一個抽象而不具實體的存在,或者說有一個神性,那麼它們就可以有一個無限而廣含一切的含意了。

  所以當你問「你是誰?」時,這個問題對我來講就好像你在問「是什麼?」一樣,只是你透過我而問了一個很基本的問題。

  「是什麼?」這並非指「我」而言,而是指整體的存在本身。當一個人瞭解一滴水更深的時候,他就會發現一個海洋。在表面上,一滴水只是一滴水,但是其實一滴水也代表了一個整體的存在,一滴水最終的本性跟一個海洋最終的本性是一樣的,一滴水同樣具有海洋的本性。當一個人無知的時候,他是一滴水,但是當一個人有知的時候,他知道他是一個海洋。

  你問我關於一滴水的問題,但是對我而言,它是關於海洋的問題,所以當我回答它的時候,我的回答不僅是關於我自己,也是關於你,同時也是關於所有存在的人或東西。

  什麼東西存在?存在有很多的層面,如果一個人只知道表面,那麼就會有物質存在,換言之,物質是存在的表面。以前的科學只是在表面上探討,唯有物質才被認為是真實的,其他都不被認為是真實的,但是現在科學已經更進步了,它認為存在不是物質,而是能量,能量是第二層,它存在的層次比物質來得深一些。

  如果一個人探討更深,他將會發現並沒有物質,只有能量,但是這還不夠,因為意識的存在超出了能量的層面,所以當你問:「你是誰?」我說:「我是意識。」這個回答包括了一切。所有的東西都是意識,我只是代表所有的東西來回答。

  你或許尚未聽過你就是意識這種說法,你或許不知道你就是意識,但是我替你回答。有「意識」存在,當我說什麼東西存在的時候,它對我有一個特別的意義,那就是當我說它存在的時候,它就永遠不會變成不存在,如果某種東西能夠變得不存在,那麼它就是不曾真正存在過,它的存在只能說是一個現象,它只是看起來存在,而不是真正存在。

  所有會改變的東西都只是現象,而不是真正的存在,所有會改變的東西都只是存在的表面,而那最堶悸滿B最終的核心是永遠不變的。它不但永遠存在,而且永遠存在於現在,你不能說它曾經如何或將要如何,因為當它存在,它就是存在於現在,只有現在式適用於它,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因為唯有當事情會變的時候,才有過去或未來可言。當一樣東西的存在是不變的話,就沒有所謂過去或未來,而只有現在,當然這個「現在」的含意跟一般所謂的現在是不同的。

  一般所稱的現在意味著存在於過去和未來之間的一個時刻,但是當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的時候,這個「現在」跟一般的現在就非常不同了。一般所稱的現在只是兩個不存在的時間——過去與未來——之間的一個片刻,過去已經過去而化為烏有了,未來則尚未來到,在這兩個不存在的東西之間,存在著一個現在,但那是不可能的,在兩個不存在的東西之間不可能有一個存在,它只是看起來如此罷了。

  當我說意識存在,我並不是意味著它與過去或未來有關,而是意味著一個永恆的存在。永恆並非持久,因為「持久」這個名詞含有時間的意味。當我說意識永恆地存在於現在,我的意思是說它與時間無關,它超越了時間和空間,因為存在於時間堜M存在於空間堛漯F西都會變成不存在,而且時間和空間並非兩件事,所以我把它們連在一起,它們兩者是一體的,時間是唯一用來描述空間的一個尺度,時間可以描述為「空間的移動」,空間可以描述為「不移動的時間」,存在是非時間性的,也是非空間性的。

  我想現在當我說我是一個非時間性和非空間性的人,你大概就可以瞭解了,但是我所說的「我」是一個包含著一切的「我」,它包含了你,也包含了發問者,它是無所不包的。有了以上的瞭解,那麼現在要來回答你的問題就比較容易些了。

  所有會改變的東西都是有目的的,它是為目的而存在的,有一個目的要達成,當目的達成的時候,它就消失了,但是所有真正存在的東西都是沒有目的的,在生命堶惆S有目的能夠被達成,因為如果有一個目的的話,那麼當這個目的被達成的時候,存在就沒有意義了。

  所以只有與時間有關的東西才有目的,它們的存在是為了某種目的,或者你可以說它們是要達到某種目的的媒介物,這就是所謂有目的的意思。它們是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存在的,而一旦目的達成,它們就停止存在了,但「我」是永遠需要的,我所說的「我」是指那個包含一切的「我」。

  生命是沒有目的的,存在是非目的性的,所以它被認為是一個遊戲,存在本身並沒有目的要達成,它並沒有說一定要到哪裡去,也沒有說要朝向哪一個目的地,雖然沒有目的,但它還是在動,還是有很多事繼續在發生,所以我們說它一定只是一個遊戲、一個能量洋溢的遊戲。

  一旦你知道了你是字宙意識的一部份,你就會瞭解存在並沒有一個目的,你的存在是一個遊戲,當然這個遊戲會變成宇宙性和多元性的,你可能做很多事,但你並不是真正的行動者,而你所做的事也並不是指向某種目的,沒有行動者,也沒有目的,只是一個遊戲。

  有一件事必須注意:沒有目的,行動者就不能存在,沒有行動者,目的也不能存在,它們是一個自我的兩極。如果沒有目的,自我會覺得很不自在,目的達成,自我才會有充實感。有一件事要做,自我可以把它做成,一個有自我的人總是想要達成什麼,總是想要做些什麼,總是想為自己求得一個名份,所以自我是有目的的。

  就另外一方面來講,存在是沒有目的的,除非你能夠知道那個超越自我、超越目的之外的東西,不然你根本就是無知的。

  對我而言,每件事都只是一個遊戲,既沒有狹義的自我,也沒有任何目的,但是事情仍然繼續在發生。你或許會問為什麼它們會繼續發生,它們繼續發生,因為沒有一個理由來阻止它們,也沒有一個人來阻止它們,你可以瞭解我的話嗎?沒有人來阻止它們,也沒有理由來阻止它們,事情本來就是這樣。

  如果你能允許正在發生的事發生,你就變成一個被動的媒介,如果你是主動的,你就不能成為一個媒介,只有處於被動,你才能夠成為一個媒介。被動意味著你沒有自我,它不僅僅是口頭上的被動。自我總是主動的,所以當你是被動的時候,自我就不存在了,被動意即無我。

  我是完全的被動,任何要發生的事就發生,我從來不去問為什麼,因為沒有一個人可以讓你問為什麼,即使你在某個地方找到了神,他也只能對你的問題一笑置之,即使他也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存在是沒有起因的。

  「為什麼?」這種問話只有當事情能夠被分開時才具有意義,如果一件事沒有開始,也沒有終結,那麼我們就無法探究它的因果關係。但是如果你瞭解整個流動是無始無終的,那麼每一樣東西都會融入其他的東西,就好像海洋中的波浪,每一個波浪後面都跟著一個波浪,每一個波浪前面也都有另外一個波浪,海洋就是一個波浪接著一個波浪,那些波浪是永恆的。

  只有人會問:「為什麼?」所以只有人會有焦慮,當人的頭腦開始焦慮的時候,他就會創造出一些問題來問,然後再想出一些答案來回答,因為那些問題都是毫無意義的,所以所引發出來的答案也就更加地沒有意義。但是除非我們能夠為我們所捏造出來的問題找到答案,否則我們的心很難平靜下來,所以我們就繼續去尋求答案,也繼續去創造新的問題。

  如果你能洞察整個提出問題的無稽,那麼你就會發現你其實是在演一齣獨腳戲,即使表面上看起來是你在問,我在回答,但實際上也是人的頭腦在問,人的頭腦在答,同樣都是頭腦的捉迷藏遊戲,誰問誰答都一樣,都是人的頭腦在問,人的頭腦在答。

  我們用很多問題和答案來製造混亂,但是沒有一個問題能夠得到真正的答案,那些問題依然存在。如果你能夠看清這些繁多的問題和答案,能夠認清它們的無意義,瞭解那些努力是毫無結果的;如果你在刹那間轉變—像雷電閃現一樣,你變得知道了這一切問與答的無意義,那麼你就會覺得人類頭腦的荒謬和愚蠢是可笑的,當你覺得可笑時,你就完全超越了人的頭腦(mind),那麼那些無稽的問題和答案都會消失,你只是去生活,而不必去追究它的目的和原因,生活本身就足夠了。

  你問我,我就回答你,但是我自己不會去問任何問題。對我而言,我沒有問題,也沒有答案,我繼續生活,就像大海中的波浪,或是樹上的葉子,或是天空中的雲,沒有問題,也沒有答案。當我知道所有問題的荒謬和愚蠢,我內在的某種東西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地瓦解了,那是一個復活,我得到了再生,再生在一個超出我自己的層面,不是為我而再生,而是為宇宙意識而再生。

  在這個超出自我的層面,每件事都是一個遊戲。一旦你瞭解到每件事都只是一個遊戲,你就會覺得非常坦然、非常自在,沒有任何緊張,心境很放鬆,沒有自我。自我是無法放鬆的,它必須活在緊張堙A它以緊張為生,當自我沒有了,緊張也就消失了,那麼你就無所不包了,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你就是永恆,任何發生的事就這樣發生,並非你主動去做它,也並非某件事必須透過你來達成,這些都只是幻念。

  即使是一個宗教信徒也會以「主動去做」的方式來思考,那麼自我就形成了,不僅形成而且因為加進了宗教熱誠而變得更加危險。如果有自我存在,那麼行動者和行動都會在,只是目標改變了,過程是一樣的。

  對我而言,當我說對「我」而言,其實並沒有一個我,這只是一個語言上的設計,為的是要讓你瞭解我所說的。事實上並沒有所謂的「我」或「你」,不過如果不用「我」或「你」,那麼語言的表達就會成問題,這也就是為什麼真理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真理無法納入語言,因為語言是自我創造出來的,它來自自我,因此它永遠無法超越自我。即使你知道並沒有一個「我」,但是當你在說話的時候,你也不得不要用這個字眼,只是你要記得,當我說「我」的時候,其實並沒有一個「我」。

  對「我」而言,這個「我」不是一個行動者。事情自己發生,我們自己發生,我們就正在發生,整個存在就是一個自然的發生,而不是由誰在操作。如果我說以前認為神是一個創造者的觀念對我來說是無意義的,這樣或許會比較好些,我將不會說「造物者神」,因為這種表達只是反映出我們對於創造或主動去做的概念是以自我為出發點的,就像我們會主動去做些什麼事一樣,我們設想有一個神來創造這個世界,由於投射作用,我們用自己的想法來衡量宇宙的形成而產生了創造者和創造物的概念,這是我們創造出來的二分法。

  對我而言,神就是所發生的一切,而不是一個創造者。神的意思就是那永遠都在發生的一切,所以任何發生的一切都是神,你和每一個人都是一種發生,而這種永遠的發生就是神,沒有創造者,也沒有被創造者,這種二分法是來自自我的想法,是來自我們把自己投射到宇宙的層面。一旦你瞭解到在你自己堶惘瘞坁怍M行動是分不開的,你就會同時瞭解存在並沒有創造者,也沒有被創造者,只有事情的發生。一旦你知道了這個永恆的發生,你就會如釋重擔,你就會沒有緊張。你的出生是一個發生,你的死亡也將是一個發生,你在這堿O一個發生,你不在這堣]是一個發生。

  這個會思考「我是怎麼樣?我正在做什麼?」的自我是來自那堜O?它是來自記憶,你的記憶一直在記錄發生過的事情,你出生了,你是一個小孩子,然後變成年輕人,然後又變老了,很多事情在發生,愛在發生,恨在發生,記憶繼續在記錄那些事,當你回顧過去,整個累積的記憶就變成了你的「我」。

  我喜歡一個人,其實應該說愛發生了來得比較好些,也比較正確。「我」不是一個行動者,愛發生了,就好像生命發生了,或者好像死亡發生了一樣。如果一個人能夠知道事情是自然發生的,並沒有一個人在做它,那麼你只要能夠記住這個道理二十四小時,你的人就不再跟以前一樣了。

  但是即使要記住它一下子都是很費力的,要記住事情是自然發生,而你不是一個做者是很困難的。比方說,我正在講話,而如果我真的以為是「我」正在講話,那麼我就是誤解了這個現象。我正在講話,話透過我而講出來,但是我並不知道下一個句子是什麼,當下一個句子來臨的時候,你就會知道,我也才知道,那是一個發生,某些事透過我而發生,我根本不是做者或主動的行動者,只是事情在我身上發生。

  這就是為什麼我說吠陀經是非個人的,它並非某些個人所創造出來的,那些編纂吠陀經的人都知道這個事實,都知道某些事發生在他們身上,但是他們並不是做者,某些事來到他們身上,他們只是一個通道、一個媒介物、一個工具,而即使「只是一個工具」這個事實本身也是一個非人為控制的發生,他們之所以變為工具並非由他們自己所促成,否則另外一個錯誤又產生了。

  如果你深入地注意和瞭解你的行為,你就會發現事情是自然發生的,同時因為沒有主動的行動者,所以就沒有主動的行動,那麼你就不能問:「為什麼?」,因為要由誰來問,由誰來回答呢?沒有人能回答,因為沒有人在那堥茼^答,房子是空的,房屋的主人不在。讓事情繼續發生,只有房子本身,不必有主人,就足以使事情發生。

  試著將它瞭解得更清楚一點,佛陀講過很多次:「當我們走路的時候,並沒有走路的人,只有走路這個動作,」這話怎麼去瞭解呢?如果我不存在的話,那麼我怎麼能夠走路呢?走看看,然後試著去找出你在哪裡,你將只會找到走路這個動作。

  你不瞭解為什麼有人會說只有講話而沒有講話的人,但是如果你深入講話的動作,你就會發現並沒有講話的人,只有講話。事實上並沒有詩人,只是詩發生了,並沒有畫家,只是繪畫發生了,但是因為有了自我,所以工具變成了主人。

  記憶產生了這些謬誤,但是這些謬誤對我來講是不存在的,記憶不能把我套住,它不能掌握我,所以每件事都在發生,但是沒有一個做者,即將發生的將會發生,我不是發生的致因,我也不是發生的主宰者。

  一旦你瞭解到你的不存在,在一個很不同的意義上,你就成為一個主人,因為如果你不存在,你就無法被充為奴隸,那麼你是完全自由的,沒有人能夠奴役你,奴隸或者是任何成為奴隸的可能性都不會有,這聽起來似是而非,但是事實上一個想要做主人的人往往會淪為奴隸,而一個沒有自我、失去自己的主宰、自己的努力、自己的操作的人卻能夠超越奴役,他是自由的,就好像天空那麼自由,他就是自由本身。

  所以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說我就是自由,這個自由是沒有理由的,因為如果有任何理由,那麼我將不會是自由的,我將會受這個理由所限制、受這個理由所束縛,如果為了要自由而必須做任何一件事,那麼我將會受這件事所束縛,我將會不自由。我是絕對的自由,因為沒有任何事要做,我只有等待的心境,事情即將發生,而我將會接受它們,如果事情不發生,那麼我將接受它不發生這個事實而繼續等待。

  這個等待將使你成為存在神聖力量的媒介。當行動者不在的時候,有很多事經由你來做,而當行動者在的時候,就沒有什麼事能夠經由你來做。行動者在的意思就是說你在——你正在做事,但是去做什麼事是不可能的,靠自我的力量去做是不可能的,不可能有行動者,你只是在作一個荒謬而可笑的努力罷了,而那只會帶給你挫折。

  當你沒有自我的時候,你總是成功的,絕無失敗的可能,因為你從來沒有想到要成為什麼。如果失敗發生了,那是一個發生,如果成功發生了,那也是一個發生,當你知道成功或失敗都只是一個發生,而不是一個主動的行為,你對它們就會變得漠不關心、不計較得失,任何發生對你來說都沒有什麼差別,成功或失敗都可以接受。

  當我說「我」的時候,每一個人都包括在這個「我」堶情A我是意識、我是自由,我用意識和自由這兩個名詞只是要讓你對存在的奧秘有更多的瞭解,其實這兩個名詞具有同樣的意義,意識即自由,自由即意識。物質成份越多,自由就越少。如果我說這個桌子是物質,我的意思是說它不能自由移動;如果我說你是一個有意識的人,我的意思是說你的自由到某一個程度,如果你變成意識本身,如果你探討更深,深到存在的根源,那麼你就完全自由了。

  我知道你是意識本身,而不只是有意識的人,意識並非附加在你身上的一個屬性,你就是意識,你是完全自由的,所以你可以從這兩者之中的任何一個開始,或者是你變得更自由,或者是你的意識變得更清醒,那麼另外一個就會自然達成。

  如果你變得更自由,那麼你的意識就會變得更清醒,如果你的意識變得更清醒,你就更自由,這是必然的結果,因為意識創造自由,當你的意識完全清醒,你就全然地自由,那麼你的存在是沒有原因的,沒有目的的,每件事都是一個發生,而發生就是一種遊戲。

 

  奧修,你是不是自我成道了?你和宇宙整體的關係如何?和人們的關係又是如何?

  自我成道這個名詞是不對的,因為成道總是意味著超越自我,所以自我成道這個名詞是矛盾的,如果你成道了,你就沒有自我,如果你沒有成道,那麼你就有自我。自我的存在意味著不成道,成道意味著自我的不存在,所以我不能說我自我成道,我只能說現在我沒有自我了。

  本來有一個自我,但是它的存在只是用來作為一個入門,一旦你進入成道的宮殿,自我就不復存在了。自我是一個影子,它跟隨你到入門,它不僅跟隨著你,它還依附著你,但是只跟到門口,它不能進入宮殿,如果你還想保留自我,你就必須停留在宮殿門外,自我是一個人到了最後必須丟棄的東西。一個人可以丟棄任何東西,但是要將自我丟棄幾乎不可能,因為要成道的努力是自我為自己所作的努力,然而當你成道的時候,自我就消失了。

  因為你不想失掉自我,所以那些偉大的精神導師們使用一些不真實的字眼來讓你瞭解,「自我成道」是一個不真實的名詞,但如果他們說「沒有自我的成道」,你將不會瞭解,這種講法甚至會讓你覺得荒謬,但這是一個真實的事情——沒有自我的成道,佛陀也使用「阿納塔」這個名詞,它的意思就是沒有自我。只有佛陀使用「阿納塔」這個名詞,那也就是為什麼佛學在印度絕滅了,在佛學開始使用「自我成道」這個字眼之前,它無法紮根,在中國和日本,佛教徒使用「自我成道」,但是佛陀本身使用「沒有自我的成道」。

  我也使用「沒有自我的成道」,這是唯一的成道。一旦你沒有自我,你就和宇宙相通了。

  並沒有什麼事要達成,「瞭解自我」是唯一的、最偉大的、而且是最終的遊戲。自我無須加以保護,自我必須予以摧毀,自我是你要發揮到最高潛力、要達到最終成道的阻礙。

  所以我不能說我「自我成道」,我只能說我是「沒有自我的成道」,這是唯一可能的成道,那些聲稱自我成道的人著重在自我,而不是著重在成道,而我的重點則是放在成道,所以我強調否定自我。

  我和宇宙整體及人們的關係如何?

  關係存在於兩個自我之間,所以對我而言,關係是不存在的,關係總是存在於兩者之間。在每一個關係當中,你和別人還是無法連起來,因為你和別人仍是分開的,也就是說二分性仍然存在,關係只是一個用來隱藏二分性的門面,在一個關係之中的某一個片刻你會自我欺騙地認為你跟別人是連起來的!但是突然你又會發覺你是單獨存在的,那個時候二分性就被顯露出來了,而關係也就不復存在了。

  當我們在戀愛的時候,我們似乎跟愛人連在一起,我們創造出一個虛假的關係,但事實上我們只是在欺騙自己而已。兩個還是兩個,不管如何親近,即使在性的交流之中,兩個還是兩個,兩個只能創造出一個虛假的合一,因為合一無法存在於兩個自我之間,只能存在於兩個無我之間。

  對我而言,我根本沒有和宇宙連在一起,但這並不是意味著我是孤立的,我只是說沒有一個我來和宇宙整體連在一起,我和宇宙是一體的,字宙和我也是一體的,在我之外沒有任何東西存在,沒有二分性。

  對我而言並無所謂「他者」,所以從我這邊來說,關係是不可能的,但是對別人來說,關係是可能的,某人以朋友的名義與我關連在一起,某人以敵人的名義與我關連在一起,另外一個以兄弟的名義,再一個以門徒的名義,他們或許跟我關連,但是我跟他們是沒有關連的。

  整個透過我而正在發生的事也是要使他們變成沒有關連,但是這無法由他們的努力未達成,它只能透過沒有自我的成道來達成。如果任何人知道並沒有一個人可以作為門徒,也沒有一個人可以作為精神導師,如果任何人知道並沒有一個人可以來跟別人關連,有了這個瞭解之後,自我就消失了,而一個人的空就顯露出來了,然後你就變成赤裸裸的,沒有衣服可以給你界限、可以顯出你的自我。

  在你全然赤稞的體悟當中——當你瞭解到你沒有自我的時候你同時知道你是空的,就好像是一個內在的天空,那麼你就和宇宙整體合而為一,那麼你就真的跟它連在一起,但這不是我們通稱的關係。當沒有自我可以存在於關係之中時,合一的境界就發生了。

  你問我說我如何和宇宙,以及和其他人關連在一起。對我而言,這並非兩件事情,宇宙以很多形式發生——太陽、星星、地球、樹木、動物、人等等,只是發生的頻率不同,那個神性是一樣的,所以對我而言,宇宙並不是跟人分開的。

  你跟我關連在一起,因為你是存在的,在你尚未失去自我之前,你都會和我關連在一起,然而這產生出一個困難的情境。

  你覺得你自己與我關連,你覺得你屬於我,然後你就開始期望我也應該屬於你,因為你覺得你與我關連,你就開始期望我也應該覺得與你關連。因為你有這個期望,所以我知道你一定會遭到挫折,但挫折不是在現在,而是在以後,即使你覺得跟一個有自我的人關連,那也一定會帶來挫折,但挫折並不是馬上發生,它可能會在以後發生。跟一個沒有自我的人關連的話,挫折馬上就會發生,每一個片刻都將會是挫折,因為你的期望無法達成,和一個沒有自我的人關連根本就沒有一個人可以來達成你的期望。

  所以我是很不負責任的,因為沒有一個人來負責,我會有反應,但是沒有一個人來負責,所以每一個反應都是單獨的,而不是連續的。跟我在一起你不能期望任何一件事從這個片刻到下一個片刻是連續的,甚至我也不知道再來會發生什麼,我的反應本身就是完整的,與過去或未來毫無關連。

  自我由一系列的事件、發生和記憶所組成,一件事接著下一件事是連續的,但是如果你期望我的行為是連續的,你將會有困難,那也就是為什麼每一個人有時候都會對我感到生氣,因為我的反應總是來自當下,而不是來自過去。

  一個從過去連續下來的反應變成一個責任,你可以依賴它,但我是很靠不住的,你一定不能依賴我,我自己都不能依賴我,我不知道將來要發生什麼,我完全隨緣,接受任何發生的事,我從來不以關係為出發點來思考,我無法這樣做,因為我與所有存在的萬事萬物合而為一地生活著。

  無論何時,當你靠近我的時候,這並不意味著我和你關連,而是我和你合而為一,你將這種合一解釋成愛,但這既不是愛,也不是恨,所有那些為人所知的愛在任何時候都可能變成恨,但是這個合一永遠不會變成恨。你或許離我很近,或許離我很遠,你或許是一個朋友,或許是一個敵人,這都沒有什麼差別,就我而言,你可以來到我這堙A或者你可以離開我,這都沒什麼差別!

  關係是有條件的,而合一是無條件的。關係的存在總是有條件的,如果條件改變,關係就隨著改變,每一個關係總是處於搖擺不定的狀態總是在垂危之中、在改變之中,每一個關係都令人擔心,因為關係破滅的危險一直都存在,你越害怕關係會破滅,你就越想去抓住它,你越抓住它,你就越害怕。

  合一剛好與之相反,它是無條件的,它的存在不是為了任何條件、任何期望、任何目的的達成、或是任何未來的希望,它不是根據過去而來的,也不指向未來,它是瞬間性的、單獨的-----與過去和未來無關。

  我感覺與人們合而為一、與宇宙合而為一,宇宙也同樣感覺與我合而為一,就好像我對他們感覺合而為一一樣,我以前並沒有一直感覺到這個合一,但是現在我知道宇宙對我一直都感覺到這個合一,這個合一一直都存在,現在我對宇宙感覺到合一,也對人們感覺到合一。

  當某人對我感覺到這個合一的時候,他就成為宇宙的一部份,那麼他就不再是一個一般的個人,而是字宙化了,一旦你感覺到即使只和另外一個人合一,你就能夠嚐到那種極樂的味道,那麼你就可以進而與字宙整體合一,這就是正發生在我身邊的,我沒有去促成它,它自己發生在我身邊。

  我叫你靠近我只是想讓你嚐嚐合一的滋味,如果你能瞭解到這個合一的境界,即使只是很短暫的片刻,你就不再和以前一樣了,但是你必須很有耐心地等待它的發生,它不知道什麼時候要發生,它是無法預測的,沒有人能夠說它什麼時候會發生。

  有時候你的頭腦很協調而可以感覺到合一,這就是我為什麼主張要靜心,靜心就是把頭腦調整到一個很好的狀態,使你能夠進入合一的境界,靜心對我而言意味著調整頭腦朝向合一、開放頭腦朝向合一。

  合一只有在你靜心的功夫達到超越自我的時候才能夠發生,否則它是不會發生的,如果它還停留在你的自我堶情A如果你還在操作,你還是一個控制者,那麼它是無法發生的,因為你本身就是一個障礙。

  我說服你進入靜心,因為到了某一個境界之後,你就消失了。當你融入靜心的境界,你就漸漸成為被動的。當然,要進入靜心必須由你開始,沒有別的方法,但是靜心的最終階段並非由你來操作。靜心的功夫由你開始,但不是由你收尾,在某一個中間階段會有一個發生,你將會被拋掉,但是靜心還在,然後你就會產生一種指向無限的心境,一種指向字宙的心境——一種跟宇宙整體合而為一的心境。

  合一才是重要的,關係並不重要,關係是世俗的,為了關係,你必須一再一再地被輪迴到世間來,但是一旦你知道了合一,你就不會再有出生或死亡,除了你以外就沒有別的——所有的人和事物都包含在你堶情A你涵蓋了宇宙。在達到合一之前,個人必須被拋棄,在神性來臨之前,自我必須被放掉。

  自我是所有關係的來源。世界是一個關係,但神並不是關係,神性並不是關係,神性沒有自我,你無法將自己與之關連,一個獻身宗教的人無法觸及神性,因為他以關係為出發點來思考——有時候他將神視為父親或愛人,他以關係為出發點來思考,他一直把神認為是一個別人,那麼他就是一個與神分開的個體,他的自己還在、自我還在,他永遠無法超越自我。

  這是很微妙的,宗教的獻身者總是很努力去將自己臣服於神,獻身或獻身之路是一種使自己臣服於神的道路。獻身者努力去使自己臣服,但是如果你想要使自己臣服於某一個人,那表示別人還在,如果你不在的話,別人是不可能存在的,所以如果別人還在,那表示你也還在,你繼續存在著,你存在影子堙A你忘記了自己,但是忘記自己並不是真正的臣服,你牢牢記住神性,以致於你無法記住你自己,但是你仍然在背景堙C只要神仍是一個別人,只要神和你是分開的,那就表示你還在,所以目前我們可以看到的獻身之路不能帶領你到超越自我或是與宇宙合一的境界。

  對我來說,問題不在臣服於某人,而是在於必須放棄自己,不是臣服於某人的腳下,而是放棄你自己,如果你自己沒有了,那麼你就跟字宙整體合而為一了。

  自己可以繼續創造出虛幻騙人的東西,最大的騙人的東西就是獻身給神這件事。任何宗教性的騙人的東西都可能是危險的,因為如果你拒絕承認它,你就會產生罪惡感。如果你否定神的自我性,你將會覺得有罪惡感,但是神的自我性只不過是你自己的自我性的投射,如果你是無我的,那麼神也是沒有自我的,整個存在就變成沒有自我。當整個存在變成沒有自我的時候,你就跟它合而為一了。

  無我就是那個途徑,無我才是真正的獻身,無我才算是真正臣服於神,問題總是在自我。

  即使你想到要解放自己,你也只是想到使自己自由,而沒有想到放棄自我之後的自由。你認為你將獲得自由,但是你沒有辦法,因為真正的自由並非自己的自由,而是放棄自我之後的自由,真正的自由是無我的。我並非我自己,別人也不是他自己。

  但我們總是在自我欺騙,就好像大海中的一個波浪把自己想成是與大海分開的。它看起來好像是分開的,它可以欺騙自己說它是跟整個海洋分開的,有許許多多的波浪,而每一個波浪又看起來都不一樣,或者我的波浪比你高,或者我的波浪比你低——它們怎麼可能相同呢?波浪無法窺見大海的深處,它只知道大海的表面。你的波浪快要消逝了,而我的波浪才剛升起,你的波浪已經靠岸了,而我的波浪還難得很遠,所以我怎麼可能認為我們兩者是相同的呢?但不管我們是否這樣認為,實際上我們是相同的。

  你所稱的波浪和你視之為「我」的波浪並非自我或自己,它知道海洋。波浪只是一個表面現象、一個外觀、一個運動,這個我稱之為「我」的波浪知道它就是海洋,海洋才是真的,你的波浪無法與海洋分開。

  我知道那個連結萬物的東西,你可以稱之為自我成道,但我不這樣稱呼它,我稱之為沒有自我的成道,因為沒有自我才是所有成道的本質,我想你可以瞭解我的意思。

  我所說的或許並不是我所要表明的意義,我所要表明的意義或許並不是我所說的,不要把我所說的和我所要表明的意義搞混,你一定要深入瞭解我所說的,要瞭解那些隱含的意義。有些事是無法表達的,它們只能被暗示出來,所有比較深奧的東西都只能用暗示的,而無法明講,所以不要去想我表面的字義,要撇開表面的那些字,它們是沒有意義的,然後深入那無言的意義、那沉默的意義,它總是隱藏在文字背後。

  文字是死的,意義是活的,透過文字你可以敞開心靈去接受那些無言的意義,但是只有透過智性的瞭解,你無法將心靈敞開,你要敞開心靈必須整體投入,不僅僅是只有理智。理智並非只是有時候會誤解,事實上它總是在誤解,理智並非只是有時候錯誤,理智本身就是錯的,理智一直都是錯的。

  任何我所說的,你要真正去感覺它,不能只有表面上的瞭解。讓我的話語進入你內心的深處,要不怕受傷地敞開心靈去接受它,讓它深入你的內心,不要製造出理智的障礙,那麼當你的整個人都投入之後,你就會知道,你或許沒有智性的瞭解,但你是真的知道。

  智性的瞭解是不夠的,真正的知道才是我們所需要的。有時候你有了智性的瞭解,或是你認為你有了智性的瞭解,那會產生障礙,阻止你進到真正的知道。理智或許可以瞭解,但是只有整體才能夠真正知道,理智只是整體存在的一部份,整體的存在才是真實的。

  當你知道,你的血液也知道,你的骨頭也知道,你的整個心都知道。如果你只是智性的瞭解,這只是頭腦機構的瞭解,這種瞭解並不深入,頭腦只是一個為了生存的需要而設計出來的機構,如果你要和別人關連,它是需要的,但是要達到合一,要達到心靈層面的死亡和復生,它就成為一個障礙。理智只是生存所需的機構,它不是用來作為顯示最終真理的東西,也不是通曉人生奧秘的工具。

  所以不要去想我所說的,帶著我的話一起回家睡覺,讓它穿透你,進入你的內心,不要自我防衛,要敞開心靈,只有當我所說的話達到你存在的最深層時,那些話才能夠被真正知道和瞭解。

  這就是信心,信心並非相信,相信只是理智上的,一個人可以理智上相信,也可以理智上不相信,不管相信或不相信都只是理智上的,然而信心不是相信,信心並非理智上的,它是一個整體的參與,它與宇宙的奧秘合而為一,它是一個提升。

  我對理論不感興趣,我對哲學也不感興趣,我的興趣在於存在的提升。當我說一些事,這只是用來把你引導到一個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真理,當我使用語言,這只是用來把你引導到一個沉默的世界,當我主張什麼,這只是用來暗示你那些不可言喻的事,我的話並不是真的要表達什麼,它們只是用來暗指一些無法表達的東西。

  以一種同理心的心境來聽我的話,因為唯有當我們的心互相交感,你才會敞開心靈,讓我所說的話流入你的內心,在你的內心開花。如果種子進入深處,它終將會開花,當花開的時候,你就會知道那些我已經說了,但是又沒有說出來的東西。
 樓主| 發表於 2013-2-7 10:00:5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門徒:透過人格的成長而放棄幼稚的行為或慾望

  奧修,為什麼幾乎每一個來到你這堛漱H,你都收他們為門徒?你對門徒的觀念如何?門徒涉及那些義務?最後請問你的門徒們如何影響這個世界?

  對我來說,門徒並不是一件嚴肅的事情,生活本身並不嚴肅,嚴肅的人總是死氣沉沉。生活只是一種過剩精力的洋溢,它沒有任何目的。對我來說,門徒就是無目的地去生活,把生活看成一種遊戲,不要把它看成是一種工作。

  嚴肅的頭腦--一般所謂嚴肅的頭腦,是病態的,它把遊戲變成工作,而門徒要做的恰好與之相反:把工作變成遊戲,如果你能夠把整個生活看成是一場夢,看成是一個夢的過程,那麼你就是一個門徒。

  一個能夠把生活看成是一場夢,看成是一齣夢中戲的人,表示他已經看破紅塵,看破紅塵並非離開這個世界,而是改變對世界的態度,那就是為什麼我收每一個人為門徒。對我來說,收門徒本身是一種遊戲,我不要求資格---不管你合不合格都沒有關係,因為要求資格是當你要做一些嚴肅的事時才需要。只要是存在的一部份,每一個人都有足夠的資格來參加遊戲,他可以參加遊戲,即使他不合格也沒有關係,因為整個事情只不過是一個遊戲。

  這就是為什麼我不要求任何資格,我的門徒也不涉及任何義務,你一成為門徒,你就完全自由。

  門徒意味著你已經作了一項決定,這是一個最後的決定,現在你可以不必再作任何其他決定,你已經作了你最後的決定:去過不作決定的生活,生活在自由當中。

  一個經由決定、經由選擇來生活的人永遠無法自由,他總是被過去所羈絆、被過去所作的決定束縛,一旦你成為我的門徒,你就進入一個沒有計劃的未來,你就不為過去所束縛,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你都可以自由去生活,如此一來,你可以演戲,你可以遊戲,你可以允許任何要發生在你身上的事發生,那麼你就生活在不安全之中。

  即使你放棄你的名字、放棄你的財產,這也並不表示你真正進入不安全的生活,這只是很表面的不安全,那種把財產視為安全感的想法還是同樣存在。

  財產根本不能保證安全,即使你帶著你所有的財產,你還是會死,家也根本不安全,你可能死在家堙A那些認為他們已經放棄俗事而生活在不安全之中的人仍然存有一個錯誤的觀念,認為財產、家、朋友、和家人都是安全的保障,實際上,只有那些不為過去所束縛的人,才算是真正生活在不安全之中。

  不安全意味著不為過去所束縛,這具有許多意義,因為你所知道的都是來自過去,即使你的觀念也是過去的一部份,所以一個放棄知識的人真的是放棄了一些有份量的東西。

  你自己也是來自過去,你是你過去經驗的累積,所以一個放棄他自己的人也的確是放棄了一些有份量的東西,所有你的慾望、希望、和期望都承認過去,而一個放棄過去的人同時也放棄了慾望、希望、和期望。

  那麼你就變成空,沒有任何東西,也不是什麼人。門徒意味著丟棄任何與你有關的一切,把你變成不知道你是什麼人,門徒是你頭腦的最後決定,現在你的過去就關閉起來了,與過去的關連就破滅了,過去與現在不再連系,你變成新的,你得到了再生。

  每一個還活著的人都是合格的,每一個還活著的人都有資格去過不安全的生活。想要獲得安全的每一個努力都抹煞了真正的生活,你越安全就越不能活生生地去生活,越安全就越死氣沉沉,反之亦然。比方說,死人不會再死,所以他是不死的,死人也不會生病,所以他可以免於病患,死人是那麼地安全,以致於那些繼續生活的人對他來講都顯得有些愚蠢,因為他們生活在不安全之中。如果你是活生生的,那麼你就不安全,你越不安全,你就越是活生生的。所以對我而言,一個門徒就是一個決定去生活到極致、到最佳狀況、到最充份的人,他就好像是一個兩端都在燃燒的火焰。

  作為我的門徒沒有什麼義務,也沒有什麼承諾,你不必受任何教規所束縛,如果你想要把不安全看成是一個教規,那就另當別論,但是,當然啦!不安全也可以被看成是一個內在的教規。

  這並不意味著你會變成混亂狀態,混亂是跟著秩序和系統而來的。如果你放棄秩序,你將不會變得沒有秩序,放棄秩序並非反抗秩序,如果你放棄秩序,放棄規則,那麼你之所以仍然遵守秩序只是為了別人在演戲、在遊戲,你不會對它採取嚴肅的態度,因為那只是遊戲的規則,你靠右走或靠左走,那只是為了交通,為了避免和別人衝突,並不是什麼嚴肅的東西,它並不嚴肅,只是一個遊戲。

  所以一個門徒不會變得毫無規矩,但是就他本身而言,就他內在的意識而言,他是不按秩序的,但這也並不表示他就會變得無秩序,無秩序是秩序的一部份,一個秩序定下來總是有可能產生無秩序,如果沒有定下秩序,那麼也就沒有無秩序,只有自發性。你從一個片刻到另一個片刻在生活著,你從一個片刻到另一個片刻在行動著,每一個片刻在它本身都是完整的,你不必替它決定,也沒有預先計劃。

  一個片刻來臨的時候,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就讓它發生,你越是順其自然,你就越會感覺到一個新的規律在你堶惕峖芋A這個新的規律是每一個片刻的自然決定。

  這跟我們平常所說的規律是非常不同的,所以我們最好要瞭解清楚。當你預先決定要怎麼做,那是因為你認為你沒有足夠的意識可以很自然地在那個片刻行動,你沒有自信,所以你才預先決定,但是到了那個片刻,你還是在作決定。如果你在那個片刻無法順其自然地採取行動,那麼你怎麼能夠預先決定呢?事實上,當那個片刻來臨的時候,你將會更有經驗,明天你的經驗將會變得更豐富,所以為什麼今天要為明天決定呢?

  你預先決定是沒有意義的,它是有害的,你今天決定,然後明天才做,到時候每一件事都改變了——每一件事都是新的,但你的決定是舊的,你是新的,那個時間片刻也是新的,但那個決定是舊的。

  如果你沒有按照你預先的決定行事,你就會有罪惡感,那些教你預先決定的人都在創造罪惡感。如果你沒有按照昨天的決定來做,你就會有罪惡感,但是如果你按照預先的決定來做,你將無法充份去做,挫折也就跟隨而來。

  所以,當我告訴你不要對任何決定作承諾,那是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夠自由,每一個片刻都讓每一個行動自然發生,讓你的整個存在來決定。就在那個片刻,當行動發生的時候,讓決定自然來臨,一定不要在行動之前決定,否則你的行動將無法全然。

  當你預先決定時,你是理智的決定,你的整個存在尚未介入,因為那個片刻尚未來到。如果我愛一個人,而我決定當我碰到他的時候,我將這樣做,我將說這個,我將做這個,而不做那個,這種決定只能夠是理智上的或心理上的,這一定不是整體存在的決定,因為真正的片刻尚未來到,一個人的整體存在尚未被挑戰,所以這個整體的存在怎麼能夠有所反應、有所行動呢?

  如果我預先決定要怎麼樣來行動,那麼當那個片刻來臨的時候,我的整個人就無法充份地活動,因為有了那個決定的存在,所以我只能模仿,只能遵循成仿效先前所作的決定,這樣我將會變虛偽,我沒有辦法很真實,因為我沒有辦法全然放開來行動,我將有一個藍圖來告訴我應該如何行動,而我必須按照它來行動,這將是一個由觀念所主使的行動,而不是整個人、整個存在的行動,不論成功或失敗,其實不管怎麼說都是失敗的,因為整個人並沒有完全投入——我將無法感覺到我所預期的那種愛的感覺。

  讓那個片刻來臨時仍然保持新鮮,不要預先決定,讓那個片刻來挑戰你,讓你的整個人去反應,這樣的行動才算是整體的,這樣的行動你才能完全投入,所有可能最好的發生都是來自這種整體的行動,而不是來自預先決定的行動,所以門徒意味著活在每一個新的片刻當中,沒有過去的承諾。如果我給你一串珠子掛在頸上,又給你一些新的衣服,這只是為了幫助你記憶,為了提醒你從今以後不必再作任何決定,讓你記住你已經不是原來的你。

  如果這個知覺加深,你已經不再需要記住它,那麼你就可以丟棄我給你的衣服和串殊。如果你真的覺得想丟掉那些東西,你就丟掉,要丟掉之前不必預先作決定,要丟掉就丟掉。

  不要把戴串珠和穿紅色的長袍當成是對我的承諾,如果你真的想丟掉它們,你就丟掉,但最好是等到你真的深深感覺到你是一個門徒,甚至在睡覺當中你都知道你是一個門徒時才丟掉。

  當你那紅色的長袍甚至伴隨著你的夢,你就可以丟棄它了,因為它已經沒有意義了,如果你連潛意識都記得它,而且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忘掉它,那麼你就不需要再穿它了,穿紅色的衣服是為了要幫助你而設計的,幫助你走向自由、走向你整體的存在、走向全然的行動。

  我收每一個人為門徒,即使那些人只有很短暫的時間能夠與我相處。我不知道明天會變成怎麼樣,所以我不能等待,如果你在這個時刻來到我這堙A那麼在這個時刻能夠做的,我就在這個時刻做,我不能等待,因為我不知道明天或未來會發生什麼,我無法作計劃,所以當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以做的就應該做,它是不能延期的,因為對我而言沒有未來,只有當下這個片刻存在。

  我的門徒不是傳統的門徒,它是一個全新的觀念,或是一個非常古老的已經完全被遺忘的觀念,你可以稱它為最新的,也可以稱它為最舊的,不論在什麼時候,真正的門徒就是像這樣,但是我們常常看到一些仿冒者,仿冒者是無法預防的,他們一直都存在,他們把每一件事都弄成規律,因為只有規律才可以被模仿。

  我的門徒是無法被模仿的,自由是無法被模仿的,我的門徒永遠無法被模仿,但是那些模仿者除了模仿別人之外還能怎麼樣呢?他們會試著去做出一個制度,模仿者總是在創造制度,因為只有制度才可以被模仿,自由是無法被模仿的。

  一般的生活都是模仿,模仿一直在持續著,整個世界都在模仿,你的成長過程就是一個模仿的過程,不論是語言、道德、社會、或文化,每一件事都經由模仿學習而來,每一件事都經由模仿而吸收。

  除了門徒這一件事之外,模仿到處都可以成功,但是要成為門徒的話,如果用模仿的方式就會破壞很多,在其他任何地方用模仿不會像在門徒這一件事上具有那麼多的破壞,因為在其他每一個地方,模仿是一個慣例。在語言方面你沒有辦法自由,你必須模仿,在社會結構方面你也是無法自由,你必須模仿,模仿到處都可以成功,只有在門徒這個完全自由的層面上,模仿反而有害,因為門徒的層面與模仿是完全相反的。

  模仿會損害門徒的真實性。耶穌也在被模仿,甚至有一本書的書名叫做《模仿耶穌基督》。當門徒被模仿時,它的真實性就不存在了。

  所以當我說門徒不需要有任何承諾,我的意思是說他沒有一定要做什麼,沒有要模仿什麼,沒有規則要遵循,他是完全的自由,我把他丟入一個沒有規則的自由之地。

  這就是我把你收為門徒的意義,它並非把你限制得更狹窄,而是給你一個廣闊的天空,它是催促你,使你能夠在廣闊的天空翱翔,當然我所說的天空是沒有路線、沒有路線圖的,沒有一條路可以引導你飛,你必須自己去飛,你必須單獨靠你自己,你自己的存在將是你自己唯一的伴侶,僅有的伴侶。

  生活就好像是一個廣闊的天空,它不像地面上的一條路,你可以沿著路走,要跟隨別人走也是不可能的,你必須自己走,門徒意謂著你必須單獨面對人生,你是完全的單獨,不依賴任何人,甚至連我都不依賴。

  這需要勇氣,模仿是容易的,跟隨別人是容易的,依賴某人也是容易的,但是要完全單獨.沒有藍圖、沒有規律、沒有系統——這需要最大的勇氣。門徒意味著勇敢,這個勇氣並不是可以經由模仿得來的,它必須從生活經驗中發展出來。你會犯錯,你會誤入歧途,但這也算是你的經驗,然而你會在錯誤中學習,誤入歧途之後你會找到正途,沒有別的方式,你必須經歷許多困難,單獨走過人生的道路,單獨翱翔於人生的天空,一個人必須去經歷這些嚴厲的考驗。

  在另外一個意義上,我的門徒也是有所不同的。一般時下所謂的門徒比較是放棄較多社會面的慾望而較少放棄靈性的慾望,一般的門徒比較著重在生理上的無慾而比較少著重在靈性上的無慾。

  我的門徒在基本上是比較重視靈性的,所以不論在什麼地方,你都可以是一個門徒,它不要求表面上的改變,它只要求觀念的改變,它要求深刻的、內在的心靈投人。

  就我所瞭解,你越涉入生理層面,你就越不可能進入你內在較深的層面,一旦你涉入生理層面,你就很難脫離,因為這本來就是很難的。比方說一個人想要超越慾望,那麼他是在嘗試一些不可能的事,因為慾望是自然的,身體的存在不能沒有它,你可以繼續控制你的身體,但慾望還是會存在,當然它或許會變得少一些,但還是存在,當身體越虛弱,對慾望的感覺就越弱,所以你可以繼續把身體弄弱,但是除非你死掉,否則身體將繼續會有慾望。

  身體不但有慾望,它還有需要,這些需要必須得到滿足,它們越是得到滿足,就越不會打擾你。慾望的需要越少,你花在它們上面的時間就可以減少,所以如果你和你生理上的需要搏鬥,你將會浪費掉你的整個人生。

  一般門徒奮鬥的過程是負向的,他是在和某些東西戰鬥,當然這會加強你的自我,不論什麼時候,當作抗拒或戰鬥的時候,你的自我就被增強了,如果你能夠摧毀一個慾望,你就變得更標榜自我,如果你能夠拒絕你身體上的某種需要,你的自我就變得更強,戰鬥永遠都是為了要滿足自我。

  我的門徒比較是正向的,不是負向的,它並不是拒絕你身體的需要,它也不是否定你表面上的需要,它是去發展你的內在,它不是和什麼東西戰鬥,而是幫助你的能量導向更好的層面,你的本質必須成長而變得更成熟。當你的個性越成長,你的自我就會越少。

  一旦你成長了,你就知道什麼是需要,什麼是慾望,不然的話你將永遠無法辨別什麼是需要,什麼是慾望。慾望永遠都是瘋狂的,需要永遠都是明智的,如果你抗拒你的需要,你將會自毀,如果你的慾望繼續升高,你也會自毀,這兩者都是自毀的,如果你繼續否定你的需要,你是在自取滅亡,如果你繼續增加你的慾望,你也是以不同的方式在自取滅亡。

  如果你的慾望變得太強,如果你的慾望變得具有壓倒性,你將會發瘋,你內在的緊張將會變得無法忍受,如果你抗拒你的需要,你也會製造出無法忍受的緊張。所以有兩種自毀的心態,一種是繼續否定你自己的需要,一種是繼續把簡單的需要變成複雜的慾望。

  慾望和需要之間的差別永遠無法用語言來表達,沒有人能替你決定什麼是慾望,什麼是需要,只有你的知覺可以來衡量,某件事對某人而言可能是一個需要,但是對另外一個人來講可能是慾望,所以無法給你一個特定的答案。

  只能這麼說:需要最保守的定義是當你沒有它,你就不能存在,而它最終的決定在於一個人的知覺,但是那個知覺也不能當作永遠的決定,因為某些事今天可能是一個需要,而明天卻變成一個慾望。此刻它是一個需要,但是下一個片刻它可能成為一個慾望。一旦在你堶惘酗@個正確的知覺,一旦你知道你的頭腦和它狡猾的方式,一旦你知道了你的自我,以及它增強自我和支撐自我的方法,你就會知道那個差別。

  所以我不是負向的,門徒——我的新時代的門徒,絕對是正向的,它是使某些東西能夠在你堶惘赤齱C我試著給你一些正向的而不是負向的態度來面對你的存在,你不要拒絕,但是,當然,很多事可能會被拒絕---不是被你拒絕,而是自動地被拒絕,因為當你越深入你自己堶情A你將會從外界退縮回來,這是必然的。

  一個人如果內在比較少,那麼他就會用較多的外在來取代,他的心會繼續發散出去,但是不要抗拒你的發散,不要抗拒你外在的自我,從你內在的種子下功夫,使它成長到一個高度,然後那無意義的外在就會自動崩潰。一旦你知道了內在的財富,外在世界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跟它相比;一旦你知道了內在的喜樂,外在的享樂就顯得很愚蠢,所有被稱之為娛樂的東西就顯得沒有價值、沒有存在的意義;一旦你知道了內在的極樂世界,你就知道那些一般為人所知的快樂或喜悅只不過是在自我欺騙,但是你無法預先知道,除非你知道了內在的快樂,否則你不能這麼說,如果你這麼說的話,那只是在欺騙你自己。

  一個以正向的態度來面對人生的門徒和傳統的門徒是不同的,你可以停留在你現在的崗位,你可以繼續做你正在做的事,不必有外在的改變,當然,你將會有所改變,但是那些改變是自然而然的,當改變來臨的時候就讓它來臨,不要試著去改變,不要作任何努力,不要勉強去改變。

  正在轉變中的未來世界將會更適合具有正向態度的門徒,更適合那些真正在成長的人,那些具有負向觀念,拒絕自己的需要的門徒有許多理由使他們過去得以存在,理由之一是社會結構的方式,農業社會可以允許某些人完全不必工作,但是社會越走向工業化,大家庭就越來越不可能,現在的和尚似乎已經成了社會的寄生蟲,他們不能被人尊敬,社會也不允許他們存在。

  就我所瞭解,每一個人都應該盡其所能,都必須對社會有貢獻,而不應該成為寄生蟲。一個具有宗教修養的人不應該成為剝削別人努力成果的人,如果甚至連具有宗教修養的人都在剝削別人努力的成果,那麼我們怎麼能夠期望其他的人不這麼做呢?

  對我來說,門徒不應該是一個坐享其成、剝削別人努力成果的人,他必須賺錢過日子,他必須是一個生產者,不能只是一個消費者。具備生產能力的觀念是一個正向門徒的一部份,而和尚不事生產的老觀念則比較適合負向態度的門徒。

  正向的態度還包括了其他一些隱含的意義,比方說,門徒的古老觀念拒絕了很多事情,他拒絕家庭、拒絕性、拒絕愛.他拒絕了每一件對社會的快樂或是對自己的快樂有貢獻的事,他一直都在拒絕。

  我不拒絕,但這並不表示我鼓勵,當我說我不拒絕,我只是表示說有一個時刻會來臨,當那個時刻來臨的時候,一個人就可以超越性,但這不是一個要求,而是一個結果。作為門徒之前不必先有這個要求,但是作為門徒之後它將會發生,如果它不發生,你也不必感到罪惡。那些舊的拒絕愛和性的觀念是很殘酷的,它不但是虐待狂,也是被虐狂,性之所以被拒絕是因為它似乎使人窺見了快樂。

  有很多宗教允許沒有快樂的性生活,你可以把它當成傳宗接代的工具,但是你不應該從那堭o到快樂,唯有如此,它才不是一項罪惡,所以性本身不是真的罪惡,去感到快樂才是罪惡,如果性沒有帶來快樂,它是被允許的。

  對我來說,上天賦與我們的每一樣東西都不應該被拒絕或被壓抑,讓內在的修養先達成,然後你就會看到你的能量不再流向同一個方向,但是這樣的轉變是自然的,如果能量不再流向性的方面,這跟拒絕性是不一樣的。

  如果你拒絕性,那麼你也必須拒絕愛,所以拒絕性的門徒變得沒有愛心,他們談論關於愛的事,但是他們變得沒有愛心,他們談論博愛,談論博愛總比真正去愛一個人來得容易多了,去愛一個人是很費力的,但是去愛整個世界就比較容易,因為你可以置身事外,所以一個以拒絕性和愛的方式來思考的人將會談論博愛,而繼續拒絕或抹煞個人的感情。

  拒絕性的宗教也必須拒絕愛,因為有了愛之後,性很可能會隨之而來。但是就我所瞭解,如果性沒有被拒絕,而透過正向的成長被轉變,那麼就不必去拒絕愛,你可以很有愛心。除非你有愛心,否則沒有從性中心釋放出來的能量就無法被利用,能量如果沒有從性中心發洩,又沒有經由愛來抒發,那麼這些能量就會變得具有破壞性。

  對我而言,有了繼續成長的愛才能夠超越性,愛心必須繼續茁壯,直到它包含了整個宇宙,但愛心的發展並不是從愛整個宇宙開始,它永遠不能從那媔}始,愛的初期總是從近的先開始,它永遠無法從遠的開始。一個認為必須從遠處開始的人是在欺騙他自己,你永遠無法從遠處開始,每一個旅途都是由近處開始。

  第一步要做的不能從未端開始,第一,一個人必須先成為具有愛心的個人,然後當愛更加擴展之後,他的性就會變得比較少,而有更多的愛會發散出來。

  我並不抗拒任何事情,因為最終來講,我們追求的就是最大的快樂。每一個人都在追求快樂,所以快樂不應被拒絕,當然,在一個大快樂進發出來的時候,你將會知道你以前一直認為的快樂是假的,但是你目前還不知道。

  讓大的快樂先來,這就是我所謂正向的成長上開始讓一些事先來,一些比較大的事,唯有如此,那些比較小的才可以被丟棄,而你的自我將不會被它所增強,因為當你丟棄它的時候,你是在丟棄一些沒有用的、沒有價值的東西。那些談論關於放棄慾望的人說:「我已經離開了這個或那個。」這種說法顯示出他們並未達成一些比較有意義的東西,換句話說,他們所丟棄的東西對他們來講仍具意義,那些東西仍然停留在他們的記憶之中,那些東西仍然是他們頭腦的一部份,那些東西仍然屬於他們。當然,他們已經丟棄了那些東西,但是你怎麼能夠丟棄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呢?所以如果你繼續在想你所丟棄的東西,那麼它仍然屬於你,只不過是以一種反面的方式存在罷了。

  一旦你知道了更偉大的現象、更大的快樂,那麼你根本就不必去丟棄任何東西,那些東西將會自動掉下去,就好像乾枯的葉子從樹上掉下來一樣,它的發生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去做它,乾枯的葉子就這樣自動地掉下來,樹木本身不會去注意它,也不覺得有什麼損失。

  對我來說,每一件事都有它應該發生的時刻,一個成熟的時刻。成熟就是一切,一個人必須成熟,否則他會不必要地到處飄蕩,不必要地困擾自己。一個人應該成熟,然後機會就會自動來臨,慾望的丟棄應該只能透過這種正向成長的方式。

  這就是我所謂門徒的意義:透過正向的人格成長而放棄幼稚的行為或慾望,它不是一個負向的方式,它沒有拒絕,也沒有壓抑,我按照一個人原來的樣子來接受他,當然,有很多存在他堶悸漸u是一個潛力而已,尚未發揮出來,但是就一個人現有的狀態,他不應該被責備,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被責備,他是一顆具有潛力的種子,如果你責備種子,那麼你怎麼能夠讚美一棵樹呢?

  一個人原來是怎麼樣我就怎麼樣來接受他,完全接受,沒有任何拒絕,只是我不說這就是他所能做的,這就是最後的結果,我只是說這就是一個開始,一個人是一顆種子,他可以長成一棵大樹,他可以成長為神性,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神,但是,就他現在的樣子,他只是一顆種子,種子應該受到保護,種子應該受到愛,種子應該被給予每一個成長的機會。

  門徒意味著你知道你是一顆種子、一個潛力,這不是結束,而是一個開始,作一個門徒意味著你已經決定開始去成長,成長必須透過自由和不安全。

  一顆種子是很安全的,但是一棵樹就沒有那麼安全了,種子是封閉的,它完全封閉。當種子開始成長的時候,它的潛力就開始發揮,但是會有許多危險,不安全將會存在,有許多可能會遭到破壞。一個很脆弱的東西在跟整個宇宙搏鬥,但是如果你只是停留在種子的階段,你就沒有危險。

  成為門徒意味著現在你決定要去成長,這是一個最後的決定,現在你必須去奮鬥,現在你必須生活在不安全之中,現在你必須和危險生活在一起,你必須時時刻刻與危險搏鬥,時時刻刻面對危險,這種時時刻刻的戰鬥、這種奮鬥、這種生活在未知數堙A就是一種真正的捨棄。

  決定去成長是一個很大的捨棄,捨棄了種子所具有的安全,捨棄了種子所具有的完整性,但是如果你要保持種子的安全性,你就必須付出很大的代價,種子是死的,它只具有潛在的生命力。

  據我所知,除非人類決定去成長,除非他們決定跳進未知的領域,不然他們就像種子一樣是死的、是封閉的。成為一個門徒就是決定去成長,進入危險的領域,生活在不預先作決定的情況下。

  我這樣講好像似是而非,但其實不然。一個人總是要有開始,即使要去生活在不預先作決定的情況下,也必須作個決定。一個人必須決定要去作它,我幫助你作你的決定,我創造出一個情境使你能夠作這個決定。

  這個新的門徒可以進入世界的最核心地帶,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門徒,因為它並不要求什麼特別的東西,只要有一些瞭解。我還要解釋的一點是這個門徒並不局限於任何宗教,世界上的每一種門徒都隸屬於某一特定的宗教,或某一特定的教派,這是由於我們對安全感的需要。你放棄了什麼,但是你仍然屬於什麼,你說:「我離開了社會。」但是你屬於某一個教派,你一直都是一個印度教教徒、回教徒、或基督徒,你一直都屬於什麼。

  說真的,門徒意味著有宗教修養,但不隸屬於任何宗教,這是一個新的嘗試,把自己投入未知的領域。教派有一個制度,但是宗教沒有制度,教派有它所遵循的經典,而宗教所具有的只是存在,不是經典。

  我的門徒是存在性的、宗教性的,而不是教派性的,這並不表示我的門徒會拒絕回教徒的回教教義,也並不表示我的門徒會拒絕基督徒的基督教教義,剛好相反,他們會給基督教真正的基督教教義,給印度教教徒真正的印度教教義,因為當你越深入基督教教義或印度教教義,你就越會發覺基督教教義和印度教教義似乎不見了,只有宗教性存在。你越深入基督教教義,你將會發覺它越來越不像基督教教義,而越像一個廣義的宗教。

  作我的門徒,你可以達到廣義宗教的核心,所以我說當你成為我的門徒時,你不屬於任何宗教,我並不是說你要拒絕基督教、印度教、或耆那教,你只是拒絕在宗教堶惆犖堥洃H負擔沉重的死氣沉沉的部份,你只是拒絕那種死氣沉沉的傳統,然後重新打開、重新發現那活生生的潮流,那隱藏在死氣沉沉的傳統、教條、師父、和教會後面活生生的潮流。

  你要再度去發現那個活生生的潮流,它一直都在那堙A它一直都在那媯扔蛦Q再度發現。每一個人都必須再度去發現它,它不能被讓渡或轉移,也不能被傳遞,沒有人能夠給你這個生之流。能夠被給予的都是死的,你必須在你自己的深處挖掘,否則你將永遠找不到它,所以我不是給你一個宗教,我只是助你一臂之力,讓你能夠去發現那個生之流,那將是你自己的發現,它無法由他人給予,所以我並不是在傳達什麼東西給你。

  有一個寓言,佛陀手上拿著一支花來到群眾的面前,他是來講道的,但是他保持緘默,那些來聽道的人開始覺得奇怪,他到底在幹什麼?時間一直過去,這種情況從來沒有發生過,他到底在幹什麼?

  他們在懷疑他到底要不要講,然後有一個人問道:「你在做什麼?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來聽你講道的?」

  佛陀說:「我已經傳達了一些東西,我已經傳達了一些不能用語言傳達的東西,你有沒有聽到呢?」

  沒有人聽到,但是有一個門徒,一個不知名的門徒,他的名字第一次被聽到,他叫摩訶迦葉,他笑了,而且笑得很盡心,佛陀說:「摩訶迦葉,請你過來,我給你這朵花,所有能夠用語言傳達的,我都給了你們,而那真正有意義的,那不能用語言傳達的部份,我給摩訶迦葉。」

  傳統的禪一再地問:「到底是什麼東西傳達給摩訶迦葉,到底是什麼東西傳送給摩訶迦葉?」--一種沒有語言的傳送。「佛陀到底說了什麼?摩訶迦葉到底聽到了什麼?「每當有人知道,他就會笑。這些問題只是騙人的把戲,當有人瞭解,他就會笑,但是有一些學者——他們似乎懂得很多,但其實不懂,他們討論那個故事,然後他們判斷摩訶迦葉聽到了什麼,但是知道的人就會笑!

  班凱--一個偉大的禪師--說:「佛陀說空無,而摩訶迦葉聽到了空無。」

  有人問道:「佛陀說空無?」

  班凱回答:「是的,「空無」被說了,「空無」也被聽到了,當它被說和被聽到的時候,我都有目睹。」

  那個人說:「你當時並不在場啊!」

  班凱說:「我並不需要在場,當「空無」被傳達的時候,目睹它並不需要有人在場,我不在那堙A但我是目擊者。「有人笑了,班凱說:「他也是一個目擊者!」

  生之流是無法被傳達的,它一直在那堙A你只要去發現它即可,它就在附近,就在附近的某個角落,它就在你堶情A你就是生之流,但是你從來不向內看,你的注意力總是向外界,而且停留在那堙A你的焦點總是停留在外界,以致於你無法想像向內看的意義,甚至當你努力去向內看的時候,你還是閉著你的眼睛繼續向外看。

  向內的意思是說頭腦處於一種不分內外的狀態,停留在你自己堶捧N味著你和整體存在之間沒有界限,只有當你感覺在你之外沒有什麼東西的時候,你才能進入你的內流。

  一旦你能夠窺見你的內流,你就不一樣了,你已經知道了一些不能理解的東西,你已經知道了一些理智無法瞭解和理智無法傳達的東西,然而有時候你必須去傳達,即使只是用一朵花或一個笑聲。

  你如何傳達是無關緊要的,這些都只是方式的不同。如果我用嘴巴說出,或者用手獻給你一朵花,這樣有什麼不同嗎?但是如果方式是新的,你就會覺得奇怪,當佛陀給摩訶迦葉一朵花,那是一個方式,就好像我說話也是一個方式一樣,我發出一個聲音——這是一個方式,我保持緘默——這也是一個方式,但是當這個方式是新的,是你所不知道的,你就認為這是不同的,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同,生之流不能被傳達,但還是必須被傳達,無論如何,它必須被指示出來,無論如何,它必須被顯示出來。

  當一個人準備好要當門徒,這表示他已經決定要開始一項偉大的探討,對我來說,他做這種決定是一個躍進,當某人準備去改變,去摒棄他舊有的認同,去再生為一個新人時,他已經準備好這麼做,他不需要具備什麼資格,資格並不重要,這種準備好的心境就是資格。

  當某人準備好時,我願意助他一臂之力,推他一把,他並不需要先有某種程度的道行,重點在於他必須去開始。

  去開始是一件偉大的事情,到達並不像開始那麼偉大,因為當某人到達的時候,他是有能力的,而當某人開始的時候,他是沒有能力的,你瞭解我嗎?

  當某人到達時,他是有能力的,而當某人開始時,他是沒有能力的,所以身為一個沒有能力的人還能夠去開始,這是一頊奇跡。

  佛陀並不是一項奇跡,他有能力,所以他成道,這就好像數學,是可以推論出來的,所以這不是一項奇跡,但是當某人帶著他所有的慾望、所有的渴望,加上他本身原有的限制而來到我這媟Q要開始,這是一項奇跡,如果我必須在佛陀和他之間作選擇,我會選擇他,他是一項奇跡,那麼沒有能力,但是卻那麼勇敢。

  我根本不關心你會達到什麼結果,我只關心你的開始,你一有了開始,我就知道一旦有了開始就已經算是達成了一半。能夠開始是重要的。一旦有了開始,你將會繼續成長。

  問題不在於一天或兩天,問題不在於時間,成道之事或許下一個片刻就會發生,也或許幾個世代都不會發生,但是一旦你有了開始,那就不一樣了,要成為門徒這個決定是這麼樣的一個奇跡,所以它會使你變得不一樣,經過幾個世代或許你尚無法成道,但是你已經不一樣了。

  這個同樣的情形將會再來,它將會再發生,這個決定要自由的記憶將會一直存在你所有的奴役當中,將會一直存在你所有人性的枷鎖之中,這個要自由的決定,這個要自由的渴望,這個想要超越的渴望,將永遠停留在那媯市旓鷛|。

  所以我怎麼能夠拒絕任何一個人的開始呢?我必須問誰才知道說那一個人是否合格?如果神允許你存在,給你生命,而他從來不問你:「你合格嗎?」

  那麼我又是什麼人而能問這個問題呢?

  我沒有給你生命,也沒有給你存在,我只是給你一個改變你自己的機會。

  當神準備給你生命,即使你本身有許多限制和弱點,但你一定是合格的,她允許你存在,你一定是寶貴的,所以我是何許人而能夠拒絕你的開始呢?有時候某些師父變得比神更聰明,他們決定誰合格誰不合格,即使神來到他們面前,他們也會去決定他是否合格。

  你們不要笑!不論什麼時候,當任何一個人來到的時候就是神的來到。不論什麼時候,當任何一個人來到,那就是神的來到,因為沒有其他人能夠來,所以我是何許人而能夠拒絕來到我這堛漸籉韝@個人?他或許不知道,他或許沒有感覺到,但是我知道,神在找尋他自己,所以我不能拒絕任何一個人,我只能為每一個開始感到高興,這就是為什麼我對我的門徒不加以區別,也不要求他們要有什麼資格。

  現在我這種門徒為整個人類所需要,我們對於生之流,對於存在於內和存在於外的神性都變得不知道,所以每個人都必須被喚醒,否則整個存在的狀態變得如此糟糕,即使在一百年後,人類要再度振興或許也是不可能的,以往便是如此。達爾文認為,我們以前是動物,但是現在達爾文派的科學家們認為我們是自動機械,動物至少還有靈魂!難道他們以前有靈魂,現在變得沒有了嗎?科學家們認為我們是自動機械,不久我們將變成不是很有效率的自動機械,因為更好的電腦陸續在出品,更好的機械裝置陸續在出品,你不僅只是一部機器,而且還是一部很普通的機器。

  這是一個信念,這不是一項知識,但是這個信念被逼入人們的頭腦已經有三百年了,現在它已經成為一個顯著的態度,它就像其他信念一樣,科學是否支持這項信念是無關緊要的,它是一個信念,而一旦所有人類都開始相信它的時候,想要喚起人類的靈魂就困難了。

  所以在即將來臨的日子,在這個世紀末了,這將是一個具有決定性的時期,這個世紀的後半部將會決定未來幾個世紀的命運,這將是一個決定性的時期,決定人類只是機器或只是自然的機械裝置這個信念是否會變得很普遍,如果這個信念變得很普遍,要再度回到生之流上面將會變得很困難,而且會越來越難。

  即使在今日的世界,這已經變得很困難,世界上很少有人真正知道這個生之流,知道生之流的人寥寥可數,所有在談論生之流的人都只是在談論而已,真正知道的非常少,而且這個數目每天都在減少,沒有人來頂替。知道生之流、知道內在的實體、知道宇宙意識、知道神性的人一天天在減少。

  這個世紀,這個世紀的最後一個階段將會是決定性的,所以不管怎麼樣,那些準備好要開始的,我就收他們為徒。如果我收了一萬人,而其中甚至只有一個成道,那麼我這樣做也是值得的,所有來到這媟Q瞭解內在世界的人,我想叫他們去叩每一扇門,請他們站在屋頂上宣佈:有一些很快樂、永恆的、神聖的東西存在。

  要自己去目睹,要親自去作尋覓,否則那種認為人類是機器的信念將會變得很普遍,現在去瞭解或許還比較容易,否則以後要摒除這個信念就不那麼容易了。

  就某方面而言,現在人類的頭腦比以前更具有可塑性,更容易被塑造成任何型式,因為所有舊的信念都已經被帶走了,頭腦是空的,渴望有個歸屬——即使是歸屬於對機械的信念堙C任何能夠給你歸屬感的,能夠令你覺得你知道什麼是真理的那些無稽之談都會被採納,不僅採納,而且還會固定在那堙A所以不要再浪費任何時間,那些即使只知道一點點的,那些即使對道只有過驚鴻一瞥的人,都應該將它告訴別人。

  這個世紀的最後一段時間並不像它所看起來的那麼短,就某方面而言,它比很多個世紀還要長,因為改變的速度是如此之快,這三十年就好像三十個世紀,三十個世紀無法做到的事情能夠在三十年堶掠筐魽A改變是如此之快,以致於即使只是很短的時間,實際上也並不短。

  有三個信念將會摧毀神聖的生之流與人類之間的橋樑,第一個信念是認為人只是一個機械裝置,而頭腦只是一個機器;第二個就是共產主義:它相信人以及人與社會的關係只是一個經濟的現象,在共產主義堙A人的心不佔有角色,人不是決定因素,經濟才是決定因素,人被操縱在經濟力量的手堙A被操縱在這種盲目的力量手堙C不是人的意識在決定,而是社會結構在決定。馬克思說不是人的意識在決定社會,而是社會在決定人的意識,那麼意識並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它沒有決定性。

  第三個是佛洛依德的非理性觀念,他認為人根本不是理性的動物,人是無助的,他被操縱在本能的手中,他被註定要做他必須做的,實際上並沒有意識,我們只有一個幻想的觀念認為我們是有意識的。

  達爾文的觀念已經被轉變成一個信念,認為人是一部機器;其次,馬克思的觀念把人類的意識看成是經濟力量的一個附帶現象,再者有佛洛依德的非理性觀念,這是時下流行的三種宗教。回教、基督教、印度教、或佛教都不是一個普遍的宗教,佛陀、馬哈威亞、穆罕默德、耶穌基督都不是現代的先知,現代的先知是佛洛依德、達爾文、和馬克思,這三者都反對自由、反對不朽。

  我要繼續把每一個人推進內在的世界,希望有人能夠找到生之流,而能夠透過他整個人的存在將它表現出來,能夠真正生活在生之流堶情C如果即使只有少數幾個人能夠找到而且生活在生之流堶情A那麼整個人類未來的方向就改變了,但是這種改變只能透過生活而發生,不能透過傳授,這就是為什麼我堅持要你們當門徒,為的是要讓我能夠幫助你們去開始一個新的生活。

  我的堅持還有其他的意義,你或許會說:「如果沒有外在改變的需要,那麼你為什麼叫門徒要改變衣服和改變名字?」我為的是要門徒們具有傳染性。對你們而言,衣服和名字的改變可以幫助記憶,對別人而言,一種改變給他們一個思考的機會,他們或許會贊同,或許會反對,但是他們不能對它漠不關心。當別人一看到你那橘紅色的衣服,他們就會覺得贊同或反對,但是他們不能毫不關心。他會去想它或者會笑它,他或許會認為你已經看破紅塵,或許會認為你發瘋了,但是不管怎麼說,他會去想它,如果你的橘紅色衣服繼續面對著他,如果一個人每天必須與這件紅色衣服接觸很多次,它就會產生傳染性,他無法一直忽視它,他將會去思考它,去決定是否要贊同或反對。

  我要宗教變成一個時下的話題,它現在並不是時下的話題,沒有人在談論它,每一個人都在談政治,沒有人在談宗教,如果有人在談論它,別人只是禮貌上聽一聽,基於一種社會上的責任來聽它。在今日的世界堙A沒有人去管他最內在的靈魂所發生的事。

  宗教必須成為日常生活的話題,為了要達到這個目的,我們可以用許多方法,一個生活上的象徵是需要的,所以我叫你們穿橘紅色衣服,不管你走到哪裡,你都會引起一連串的思想和一連串的情感,只要你經過,你就會引起騷動,就會製造出一種不同的氣氛或情境,所以我堅持要改變衣服。

  我堅持改變衣服還有其他的理由,橘紅色還可以有很多方式來幫助你,因為每一個顏色都有它特殊的心理效果,都有它特定的波長和特定的吸光能力。穿不同顏色的衣服,你的人就會變得不一樣。比方說,你穿白色衣服和穿黑色衣服的時候就是不一樣,穿黑色的衣服,你會覺得心堶惘酗@種悲傷在影響你,在不知不覺間,你會變得比較悲傷,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沒有一件東西是沒有意義,是無關緊要的,每一件東西都有它的意義,每一件東西都帶有它特殊的氣氛。

  員警下班不穿制服的時候,他是一個普通人,你甚至可以看到他臉上的改變,他變得那麼平凡,但是當他穿起制服的時候,他就變成一個不同的人,和平常不一樣,他的整個行為也會不一樣,他會以不同的方式站著,也以不同的方式走路。隨著衣服的改變,他也會改變,而別人對他的態度也會改變。

  橘紅色的衣服被選用是有很多原因的,原因之一是它讓你感覺就好像早上的日出,它是日出的顏色,早晨日出的顏色是橘紅色的,整個氣氛變得很活,值得一看,每一樣東西都變得活躍起來。橘紅色創造出一種活生生的氣氛——活生生而且具有震動的力量。

  所以這個顏色之所以被選用是要你能夠跟神性一起震動,你必須活生生地跟神性在一起,悲傷不應該停留在你的心堙A憂愁不能藏在你的心中,你必須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帶著愉快的心情,橘紅色就是一個愉快的顏色。

  一直穿著同樣顏色的衣服也可以使你的身體周圍保持著同樣的氣氛,就好像早晨一樣,整天都會有同樣的氣氛,如果你跟它合作的話,你會感覺到在你堶惘酗@個很大的不同。

  當一個人穿橘紅色衣服,那是一種情形,當許許多多的人都穿橘紅色衣服,它的結果是完全不同的,數量改變了性質。佛會來到一個有一萬個穿橘紅色衣服門徒的城市,整個城市將會籠罩著新的氣氛,那是一個偉大的現象,整天那個村子都會像早晨一樣新鮮,整天橘紅色都在那堙A沒有人能一刻忘記它。

  橘紅色尚有它特殊的心理牽連,幾千年來,它跟門徒是牽連在一起的,這個顏色已經被用了很多次,幾千幾萬年以來,它就已經為門徒所用了,所以這個牽連已經變成了集體潛意識的一部份。

  你或許知道,門徒本來是一個東方的觀念,在東方,門徒們使用橘紅色至少已經有一萬年。經過幾個世代,你已經知道門徒們穿橘紅色衣服,它是集體潛意識的一部份,是集體頭腦的一部份。

  這個牽連是很強的,所以一旦你開始穿橘紅色衣服,你的整個過去、整個集體潛意識就復活了,古時的記憶會重現而包圍著你,它們改變了你的人格,改變你——改變你頭腦的內在結構。要用其他顏色也可以,但是用一個新的顏色要引起同樣的心理牽連將會很困難,它需要時間,而現在時間很短,這個時刻是很重要的。有很多人問我為什麼要選用橘紅色作為門徒衣服的顏色,為什麼不用新的顏色?新的顏色是可以用的,但是它對現在沒有幫助,如果我有一萬年的時間,我將改變這個顏色,但是現在時間不但很短,而且是重要而具有決定性的,我們即將面臨一個大的危機,所以我要利用你們以前世世代代所留下來的潛意識傾向。

  如果你認為不管什麼時候有人來到我這堙A我就收他為門徒,事情也並非如此。我或許可以說,任何一個來到我這堛漱H,我都收他為門徒,但是真正的意義跟它表面的意義是不同的,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我收每一個人為門徒,但真正發生的卻是有很大的不同。

  任何人一來到我這堙A我對他就已經知道很多,甚至連他本身都還不瞭解他自己。例如,昨天早上有一個人來到我這堙A我叫她作為我的門徒,她很迷惘,她說至少要給她兩天的時間思考再決定,我對她說:「誰知道這兩天會發生什麼?你要求很多。」我堅持說:「今天就決定,現在就決定!」但是她不能決定,所以我給她兩天的時間。

  隔天早上,也就是今天早上,她就決定要當我的門徒,不必兩天,只要一天,我問她為什麼,我對她說:「我給你兩天的時間,你為什麼來得這麼快?」

  她說:「半夜三點,我突然醒來,內心深處告訴我:'去當門徒。'」那不是她的決定,而是她根深蒂固的潛意識的決定。

  她進入這個房間我就知道她,知道她的頭腦,而她自己要到二十四小時之後才知道,所以當我叫某人作為門徒,那是有許多原因的,但這個原因是因人而異的,有可能是他前世當過門徒,或是幾世以前曾經當過。

  昨天我給這個門徒另外一個名字,但是今天我要改變它,因為昨天我給她名字的時候,她尚未完全決定要當我的門徒,而當她今天早上來的時候,她已經完全決定,所以原來的名字就不需要了,現在我給她另外一個名字,這會對她有所幫助,我給她的名字是瑜伽味味克,因為她所做的決定是透過她的「味味克」----她的知覺,她的意識。

  例如,瑜伽道在這堙A她前世曾經有三次當過門徒,我給她「道」這個名字,因為她前世是中國道教的和尚,她大概已經記不得了,但是我給她取名為「道」。某一天她會記起她的過去,然後她就會知道為什麼我給她取一個中文名字,現在這個名字已經無關緊要了,她已經不是中國人,但是當她記起她曾經是道教的和尚時,她就會知道為什麼我給她這個名字。

  每件事都是有意義的,但是它的意義或許不明顯,或許無法解釋給你知道,很多事情必須以後才能解釋,如果你變得更具有接受性,我就能夠解釋更多,當你的同感力變得更強,更深的真理就能夠顯示給你。

  討論越是傾向於理性,真理就顯現得越少,理智只能證明那些比較不重要的真理,較深的真理是無法被證明的,所以除非我覺得你變得很有同感力,而沒有理智的干擾,否則我有很多事不能告訴你。在很多點上我必須保持緘默,這並不是因為我想保留什麼,而是因為我講出來對你沒有幫助,或許反而有害。
 樓主| 發表於 2013-2-7 10:01:3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成為門徒:走出輪迴

  上次你談到串珠,談到關於改變衣服的顏色,改變名字,和這些事情的原因。既然你不把自己看成是一個師父,為什麼你希望你的照片被掛在門徒的脖子上?

  我不把自己看成是一個師父,但是我不反對你們作為門徒,一個人永遠不應該作為師父,但是如果沒有門徒這回事的話,很多事都無法進行。在沒有師父的情況下,門徒是一個內在的東西——一個內在的規律,在英文堙u門徒」和「規律」這兩個字來自同一個字根,這個字根的意思是指一個想去追尋、去探索、去學習的頭腦,一個開放而具有接受性的頭腦,所以我不把自己看成一個師父,但是我不反對你當門徒。

  另外一點,那條有照片的串珠隱藏了很多意義,第一,那張照片不是我的,如果那張照片是我的的話,我要放在那堣@定會遲疑不決,沒有人那麼勇敢會把自己的照片放在那堙A每一個人都會想這麼做,但是沒有一個人敢真正這樣做。

  這張照片只是看起來是我的,其實不是,我沒有真正的照片。當一個人瞭解他自己,他就會瞭解到那些無法被畫出來、無法描述、無法框起來的東西。我以一個空無的狀態存在,那是無法被畫出來,也是無法被照出來的,這就是為什麼我可以把那張照片放在那堙C

  有兩三件事要瞭解,當你越知道這張照片,對它越聚精會神,越和它溝通,你就越會感覺到我所說的。你越是對它聚精會神,就越會感覺到照片不在那堙A但是這要你去體驗才知道。

  在晚間的靜坐,你要在我的照片上聚精會神四十分鐘,甚至連眨一下眼睛都不行,那些能夠持續集中精神四十分鐘的人,可以在那個時間內有好多次知道我不在那堙A在那塈硠雃赤讀滿A除非一個人能夠知道這一點,否則他就不算真正的聚精會神。

  所以這張照片是給你在靜坐時用的,你的靜坐越入神,你就越知道這個放照片的小匣子是空的。當你集中精神在這個小匣子上,你就越能跟我溝通,直到照片消失,直到那個小匣子變成空的,你才能夠真正完全跟我溝通,這就是為什麼我把小匣子給你的原因之一。

  另外一個原因是,在很多方面你都會繼續發展,當你越進步,你的頭腦就越清醒、越寧靜,你會變得對許多不同的影響更敏感、更有接受性,那些影響有些或許會對你有害,平常你並沒有那麼具有接受性、那麼敏感,因為你平常並沒有那麼活生生。

  當你靜心的功夫作得更深,你對很多影響將會變得更有接受性,其實有許多影響或許會對你有害,而你或許需要被保護,這條串珠以及上面的小匣子和照片將會保護你,這是一個奧秘的科學,所以我只能暗示一些事情。這個有照片的小匣子只是象徵性的,在你變得很強,在你深深被改變而不需要再被保護之前,它能夠幫助你繼續記住我,這種記憶將會是一種幫助和保護。有了這張照片,在一天當中不知不覺地在潛意識塈A會記住我好幾次,我不敢信任你一定會記住我,所以照片是有需要的,或許你會忘記,而那個忘記的空檔或許有害。

  一旦我收你為門徒,一旦我目睹了你的情況,在很多方面說起來,我是有責任的。就某方面而言,你已經臣服於我,所以我必須照顧你,你無法一直跟著我,但是我能夠一直跟著你,所以那個小匣子能夠使你在無形中記住我,其他人也會幫助你記住我,因為任何人見到你就會問起那張照片。只要你一記起我,即使是在不知不覺間,我就會在那堙A但是這一點你只能漸漸知道。

  還有很多原因,但是我不想再討論,我已經講得夠多了,其他的原因將會漸漸顯露出來,但是最好不要現在就顯露出來。有些事情不應該拿來討論,因為雖然只是討論它,也會把它變得很表面、很膚淺,有些事必須保持它的玄奧和秘密,它們只有在秘密之中進行才能夠產生作用,否則無法產生作用,它們就好像樹根一樣,必須埋入土堙A在黑暗中,不為樹木所見,唯有如此,樹根才能夠產生作用。

  所以有一些玄奧的事情必須在隱密的情況下進行,你不需要知道,唯有如此,它們才能夠產生作用,否則它們無法產生作用。樹根不應該被知道,它們必須藏起來,因此你所問的一些事情我無法回答,或者我只能回答到某一個程度,該隱藏的部份還是要隱藏起來,你將會知道,但是只能透過經驗。

  三個月後你會變得不能一刻沒有串珠,你會感覺出不同,那是你本身的瞭解,那種瞭解非常好,你不可能沒有感覺到,漸漸地,當你的經驗加深而且變得更豐富,你就根本不會感覺到我的照片在那堙A當你的意識變得更深入,你將會感覺到那個小匣子是空的,其他人會看到小匣子堶悸熒茪龤A但是你不會,當這種情況發生時,你就可以直接跟我溝通,立即跟我溝通,不必有任何媒介物。

  我嘗試很多方式不用媒介物把事情傳達給你,因為有些事不能透過任何媒介物來傳達,所以我必須想出一些辦法,門徒這種方式也是辦法之一。那些成為門徒的人很快就能夠瞭解那些不能告訴別人的事,瞭解許多秘密和竅門,那些東西平常人是不知道的,除非他經歷過許多玄秘之學的訓練,而在這一方面變得比較成熟。

  這只是一個開始,後頭還有很多,如果我覺得你很有接受性,那麼後頭還有很多,如果我覺得你沒有接受性,那麼開始就是結束。即使只有開始,你也會得到很多,但是不能得到所有的,所以我會透過很多方式來瞭解你的接受性。

  如果有一個人來到我這塈@我的門徒,我會給他一條串珠,上面有我的照片,預料之中他會問:「為什麼我要帶你的照片?」這是一個可以料想得到的問題,但是如果他沒有問,如果他只是把串珠戴上而不問問題,如果他並不好奇,那麼他已經給了一個較深的暗示,表示那些不能問的事情可以傳達給他。

  有一些事如果你問了就不能傳達,因為那些事無法證明,也無法推理,有些問題是不可能回答的,它們只是知道之後的敍述,沒有一個標準,也無法證明,所以如果某人來到我這堙A我給他一些平常人會問的東西,而他沒有問,這就表示他能夠接受較深的東西,能夠接受那些不應該提出來問的東西。

  碰到問題時,你會使用頭腦的理智部份到什麼程度,這一點必須加以瞭解,我必須瞭解,因為你越訴諸理智,你就越不能知道較深奧的事情,理智是你存在最表面的部份,雖然它自稱是最深的部份,其實那也只是在表面上自稱為是最深的部份。從整體來看,理智是一個人的存在最表面的部份,它有它的必要,也有一些日常生活上的效用,但是僅止於那些效果,如果你把它當成是進入未知領域的工具,那麼你將永遠無法知道那些值得去知道的東西。

  我用我的方法來瞭解你,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很多原因,比方說,就拿某人在反抗我這件事為例,十五天前有人寫信給我,他在信中提到:「我要成為你的門徒,但是我不能把你當成我的師父。」

  我不是任何人的師父,我也從不以師父自居,但是對這個人而言,我要自稱為師父,對這個人我不能說:「我允許你不把我看成你的師父。」我不能對他這麼說,因為他很清楚地表現了他的無能。

  如果你不是一個門徒,那麼我就必須是一個師父,但如果你是一個門徒,那麼我就不必是一個師父,沒有這個需要。如果你堅持你的自我而不能臣服,那麼我必須堅持用很多方法來摧毀你的自我,我必須用很多方法才能使你變成無我。

  如果你沒有自我,那麼我就不必用任何方法,所以問題變得更加迷惑,對於一個準備作門徒的人,我會說:「我不是你的師父,只要你是一個門徒,這就夠了。」但是如果有人說:「我不能相信你,我不能把你看成我的師父。」那麼我反而要堅持我是一個師父,否則這個人就無法成為門徒,他來此是有條件的,但是如果帶著條件的話,他就無法成為門徒。

  成為門徒意味著你準備去臣服、準備去信任,如果你還沒有準備好,那麼你就不必來當門徒,這是無所謂的,這條串殊並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橘紅色的衣服也並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它只是一個入門,前途未可卜,將來會有一些事情是你無法預料得到的,你必須要信任,否則你無法向前進一步,所以如果你無法信任,如果你知道任何努力終將歸於無效,那麼你最好在入門的時候就知道,以免徒然浪費。

  基本上宗教不在於相信或不相信,宗教是一種信任,不論什麼時候,如果你必須進入一個未知的領域,除了信任以外沒有其他方式,除非你能夠信任,否則你無法進入未知的領域,你只能信任,然後大膽嘗試,這條串珠也可以幫助你產生這個信任。

  當我說如果你靜坐注視著我的照片,照片將會消失,你不要信任它,試試看,它可能會發生。當我說照片消失時你就可以跟我溝通,你不要信任它,只要去試試看,先假設,然後再試驗看看,當照片消失而你能夠跟我溝通的時候,你就已經準備好要進入那些需要信任的東西,那麼你這種信任的頭腦就可以再進入更深的層面。

  文明越進步,人的自我就越提高,自我是唯一的障礙,現在它是最大的障礙,以前它並非一直都是如此。

  舍利子曾經造訪佛陀,他是當時很有學問的一個人,他對很多事情有疑問,於是問了很多問題、討論了很多事情,然後他拜佛陀為師,從那個時候開始三十年,他一直都跟隨著佛陀,從來不再問問題。

  有人問他:「舍利子,你是一個那麼有學問的人,一般人認為你甚至懂得比佛陀還多。就知識而言,他是一個偉大的學者,當你來的時候,你討論了一些很深奧的事情,你問了很多問題,我們都很高興有人能夠這樣問佛陀而讓我們知道很多本來不知道的事。透過你的問題,我們才能夠知道,但是為什麼你現在保持緘默?」

  舍利子說:「我準備當門徒的時候就必須停止我的發問,現在再問問題就覺得很荒唐,在我開始信任以前,我問每一個問題,現在我的頭腦已經靜下來了。」

  有時候佛陀會講一些比較荒唐的話,試探看看舍利子會不會問他,像那種荒唐的話一定有人會問:「你在說什麼?」但是舍利子一定會保持緘默。

  佛陀告訴舍利子:「不管你去到哪裡,你都必須向著我在的方向表示敬意,不管你在哪裡!」不管他流浪到哪裡,他總是朝著佛陀住處的方向表示敬意。

  佛陀死後,舍利子自己成道了,有人說:「你自己已經成道了,所以已經不需要再對任何人表示敬意了,你自己已經成佛。」

  舍利子說:「我以前未能表示敬意,因為我尚未成道,我的自我還在,現在我不能表示敬意,因為我已經成道,那麼我什麼時候才能表示敬意?我以前無法表示敬意,即使我有表示敬意,那也是在困難中完成的,但是在困難中表示敬意並不是真正的敬意,那時候我無法表示敬意,因為自我還在的關係,現在你說我不應該表示敬意,因為我已經成道,那麼我何時才能表示敬意呢?」

  舍利子說:「佛陀並不需要我如此做,但是現在正是時候,否則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在那個時代,信任比較容易,在現在這個現代,信任幾乎不可能,這就是為什麼宗教也變得不可能的緣故。

  宗教一定是非理性而且是矛盾的,要進入未知領域一定是非理性的,它是從理性跳進非理性,漸漸地,我必須先給你一些心理準備,一點一滴地,我將使你準備好進入非理性,即使我回答你的問題,這也不是想說服你的理智,而是要粉碎你的理智。

  如果我有時候顯得很有理性,那只是用理性來作為開始,那只是用來對付你的頭腦,如果你覺得我是理性的,那麼你的頭腦就會比較進入狀況,當我看到你的頭腦比較進入狀況,我就會把你帶入非理性的境界。

  除了把你帶入非理性的境界之外別無他法。你越是顯得準備好了的樣子,我就越能夠把你帶入那些在別人眼光看起來是瘋狂的事情堶情C當我看到你已經準備好可以幹一些瘋狂的事,當你不怕別人的眼光和意見,當你甚至不怕你自己的非理性,唯有到那個時候,才能把較深奧的事傳達給你,火候未到之前是不能這樣做的,否則你無法得到那些奧秘的竅門,你也不會去珍惜它,你甚至無法瞭解,無法瞭解那些就是竅門。

  所以漸漸地,那些已經成為門徒的人必須準備進入非理性,存在就是如此!存在並不是來回答問題的,生活就是如此,生活不能給予解釋,它就是這樣,所有你的問題和答案只是一種騙人的東西,即使科學的答案也是騙人的東西,因為它們並沒有真正回答任何事情,它們只是把問題向後推一步,它們只是把問題一步一步地住後推,直到你變得很疲倦而停止發問。

  沒有問題可以用回答來解決。透過一種存在整體的推進,每一個問題都可以解決,但是不能透過理智。如果你問科學家,為什麼氫和氧可以結合成水,他會說它剛好就是這樣發生,它就是如此。他們只能說:它就是這樣發生。但是為什麼會發生?沒有人問科學家為什麼氫和氧會結合成水,而氮和氧不能結合成水,這是沒有答案的,科學家會說:「我們只能說它如何發生,而不能說它為什麼發生。」

  對於宗教,我們總是在問為什麼,即使自稱為很有理性的科學也不能回答為什麼,但是從來不自稱為很有理性的宗教總是在問為什麼。

  你問我:「為什麼要戴這條串珠,為什麼要放這張照片?」我說:「你這樣用它,就有某種效果會產生。」我的回答是盡可能地科學,如果你問為什麼?那麼甚至連自稱為理性的科學也不能回答,宗教從來不自認為有理性,它只是自稱為非理性。

  你靜坐注視串珠上面的照片,然後照片就會消失,它會發生,然後照片的消失可以作為入門,透過那個入門,你可以和我溝通,它就是這樣發生。經過靜坐之後把串珠拿開去感覺看看,然後把串珠戴上再感覺看看,你就會感覺到那個不同。沒有串珠你會感覺到面臨一種有害的力量而完全沒有被保護的感覺,有了串珠,你會感覺到有被保護的感覺,你會很有信心,而且心情比較安定,外界的事就不會干擾你。

  這就是所發生的,如果你去試驗,你就會知道,但是它為什麼會這樣發生,這沒有辦法很科學地回答。從宗教的觀點來看,沒有問題要回答,因為宗教從來不問問題。

  很多宗教的儀式變得無關緊要,隨著時間的經過,很多有意義的儀式可能變得沒有意義,因為某些竅門已經喪失了,沒有人能夠說為什麼儀式要存在,於是它就變成了死的儀式,無法產生任何作用,你可以去完成儀式,但是竅門已經喪失了。比方說,你可以繼續戴串殊,但是如果你不知道上面的照片是要用來作為內在溝通的!那麼它只不過是一個沒有意義的重量罷了,竅門就喪失了,串珠也許跟你在一起,但是竅門已經喪失了,有一天也許你必須將串珠丟掉,因為它已經沒有用了。

  串珠是作為靜坐的一個設計,它是一個入門的鑰匙,晚間的靜坐,你們注視著我的照片四十分鐘不眨眼,這就是一個竅門,能夠深入晚間靜坐的人將會知道藏在這個小匣子堶悸滲絞K之門,但是這只能透過經驗而發生。我只能幫助你去經驗,但是除非它發生在你身上,否則你是不會知道的。它會發生,而且很容易,根本不困難,當我還活著,它是很容易的,但是當我不在的時候,它就很困難了。

  世界上所有的宗教偶像就是像這樣的一個設計,但是現在它們已經沒有意義了。佛陀聲明不能再做他的偶像,但是透過偶像而能達成的那種內在的修煉仍然要做。偶像本身是無意義的,真正的東西在於透過偶像來做的那些內在修煉的工作,那些跟隨馬哈威亞的人到現在仍然可以透過他的偶像來跟他溝通,但是那些佛陀的門徒怎麼樣呢?

  那就是為什麼菩提樹變得那麼重要,它被用來代替佛陀的偶像。佛陀死後五百年都沒有他的偶像,在佛廟堨u有菩提樹的照片和象徵性的兩個腳印被保留著,但是這樣就夠了!現在還存在菩提迦耶的那棵樹是原來佛陀那棵菩提樹的延續,那些知道竅門的人現在仍能透過菩提迦耶的那棵菩提樹與佛陀溝通,世界各地的和尚來到菩提迦耶並不是沒有意義的,但是他們必須懂得竅門,否則他們即使來到那堙A整個事情也只不過是一個儀式罷了。

  有很多種竅門,尤其有一種重複唸經的方式,以一種特別的方式來發音,在某一個點上特別強調,由於在某一種頻率上一再一再地重複,所以會產生出一個特定的波長,那麼菩提樹就不僅僅只是一棵菩提樹,它變成了一個通道,它打開了通往奧秘之門,然後二十五世紀就消失了,時差不復存在,你就能夠和佛陀面對面,但竅門總是失傳。

  所以我只能說這麼多:使用這個小匣子,你就會知道很多,我所說的你都會知道,或許還會知道更多,連我沒有說的你也會知道。

 

  作為一個心靈的追求者意義何在?

  它主要意味著兩件事,第一,一般人所知道的外在生活並不能令人滿意,也覺得沒有什麼意義,一旦一個人瞭解到整個生活沒有意義的時候,心靈方面的追求就開始了,這是消極面,但是除非先有消極面,否則積極面就不會跟隨而來。

  心靈的追求主要是意味著一種消極的感覺,一種覺得生活沒有意義的感覺,整個過程以死為結束,歸於塵土,世世代代都重複歸於塵土,無法掌握一個比較確定的東西,經歷了痛苦的人生,如地獄般的人生,仍無法掌握一個比較確定的東西。

  這就是心靈追求的消極面,生活本身會幫助你朝向這個方向,這個世界會讓你有消極面的產生,讓你飽嘗人生的痛苦與挫折,而一旦你真正感覺到生活的沒有意義,你就會開始心靈的追求,因為你無法舒舒服服地過著無意義的生活。面對著無意義的生活,你和生活之間會產生一個差距,一個無法彌補的差距,這個差距會繼續成長而變得越來越大,你會感到不能定下來,然後就開始去尋求一些比較有意義、比較快樂的事情,這就是第二部份,是積極的部份。

  心靈追求意謂著和事實妥協,不是和想像中的投射妥協。我們的整個生活只是一個投射,一個想像的投射,生活不在於去瞭解生活是什麼,而在於達成我們的慾望。你可以把「慾望」這個名詞看成是我們生活的標幟,生活就是你慾望的投射,你並非在尋求生活是什麼,而是在尋求你所欲求的東西。你繼續保持你的慾望,在生活中繼續受到挫折,因為慾望的生活就是如此,它不能說你喜歡怎樣就怎樣,有一天你將會覺悟,並非事實在跟你作對,而是你沒有跟事實妥協,你只生活在你自己的夢堙A終有一天你會從夢中徹徹底底地醒過來。當你還在作夢,那還沒有問題,但是一旦夢達成的時候,你就覺醒了。

  心靈追求意味著瞭解消極面,瞭解慾望就是挫折的根源,追求慾望就是為自己帶來煩惱,慾望就是世界,世俗就是一連串不斷的慾望,從來不知道每一個慾望的結果都是挫折,一旦你瞭解到這一點,你就不再產生慾望,或者你僅存的慾望就是想去瞭解生命的實相。

  你會決定:「我不要把我的慾望投射到事實上面,我要去知道生命的實相,並非我應該怎樣,而是事實是怎樣,我只想知道真正的事實,赤裸裸的事實,我不把慾望投射到事實上面,我不把自我加進去干擾,生活是怎樣,我就照它本然的樣子來面對它。」

  就積極面而言,心靈追求意味著面對世界本然的存在,沒有任何慾望,一旦你沒有慾望,心理的投射作用就不會產生,那麼你就能夠看到真正的事實,一旦你能夠瞭解到這一點,事實本身就會帶給你所有你要的。

  慾望總是在承諾而從來沒有兌現,慾望總是答應給你快樂,甚至答應給你最大的快樂,但是快樂從來不會實現,而每一個慾望只是帶來更多的慾望,每一個慾望只有在它本身產生出更多、更大的慾望,而結果當然也就更加挫折。

  一個沒有慾望的頭腦就是一個從事心靈追求的頭腦,一個心靈的追求者就是完全瞭解慾望的無意義,而帶著一顆沒有慾望的心去面對事實的人。一旦你的心境準備好要去瞭解事實的真相,事實的真相總是在你左右,它就在你的左右,但是你從來不去注意,因為你生活在你的慾望堙C你生活在未來堙A但事實的真相總是在現在,總是在此時此地,而你從來沒有生活在現在,你總是生活在未來,生活在你的慾望堙A生活在夢堙C

  當你生活在慾望堜峊肮’b夢堙A你並不清醒,事實的真相就在此時此地,是你被喚醒了,一旦你的夢被打破了,你就能夠清醒地面對事實的真相,而這個事實的真相就是在現在,就是在當下這個片刻,當你能夠瞭解到這一點,你就再生了,你就達到了最高的快樂,你就得到了最大的滿足,你就會達成你過去一直在渴望而從來沒有達成的所有願望。

  心靈追求就是活在此時此地,唯有當你的腦海中沒有慾望,你才能夠活在此時此地,否則帶有慾望的頭腦會產生一個搖擺,就好像鐘擺一樣,心思總是跑到過去的記憶,或者跑到未來的慾望或夢堙A從來不在此時此地,它總是錯過此時此地,它總是跑到這個極端或那個極端,跑到過去或未來,而錯過了過去與未來之間所存在的事實真相。

  事實真相存在於此時此地,它永遠不存在於過去,也不存在於未來,它永遠都是在現在,現在就是唯一的片刻,現在就是唯一的時間,它從來不會消逝,現在就是永遠,它總是在這堙A但是我們卻不在這堙C作為一個心靈的追求者就是意味著生活在此時此地,你可以稱之為靜心,或稱之為瑜伽,或稱之為祈禱,不論你稱它為什麼都無關緊要,思想不應該存在,思想只存在於過去或未來,除此之外,思想不存在。

  昨天我跟一個人在談話,我告訴他一個人的心思如果集中在現在,他是無法思考的,你一思考就成為過去了,所以思想沒有辦法停留在現在,它只能存在於對過去的記憶或對未來的投射,它從來無法跟現在接觸,它不可能跟現在接觸,所以如果所有的思想都停止,你就是一種整體的存在。

  這種沒有思想存在的狀態就是一種靜心的功夫。當思想停止,你就活在此時此地,你就完全活在真正的事實堙A或者也可以說事實的真相在你堶惕馴呈現出來。

  心靈追求並不是要得到拯救,想要得到拯救是一種慾望,這種慾望甚至比對名聲、權力、和財富的慾望更為貪婪,因為這種慾望甚至會延續到死後。

  心靈追求並不是去尋找神,因為去尋找神也是一種貪婪。如果你尋找神,那麼你的頭腦是貪婪的,你一定是為了某種目的而尋找神,不管你自己知不知道,你一定是為了某種目的在尋找,我的意思不是說當心靈追求得到滿足的時候沒有神的存在,我也不是說當靜心的功夫已經到家而能夠處於一種沒有思想的存在狀態時,你不會得到拯救。拯救會出現,你會被解放,但那不是一種慾望,那是知道事實真相的結果。神是存在的,但他不是因為你的慾望而存在,她就是事實的真相,所以當你知道事實的真相,你就知道了神性,事實的真相是神聖的。

  心靈追求並非追求神或快樂,或是想要得到拯救,因為不論什麼時候,只要有慾望,你就會把自己投射到未來,心靈追求就是知道未來只是一個虛幻的觀念,而能夠停留在現在、生活在現在,準備面對此時此地所發生的一切。神性將會顯現,自由將會來臨,但是這些都不是你的目標,它們是瞭解事實真相所伴隨而來的結果。

  首先你要瞭解整個生活的過程和生活的挫折,不應該有任何不實在的幻想,否則你會停留在幻想之中。認真地去經驗人生,不要逃避,深切體驗人生之後你就會瞭解它的虛幻,不要逃避,也不要放棄,唯有如此,你才能夠完成消極的部份,而生活在此時此地。

  如果你開始意識到「未來」這個觀念就是人類的頭腦所創造出來的無意義的事情的根源,那麼你就已經踏出了第一步,你已經經歷了人生的基本階段,現在你可以準備去瞭解人生的真相。人生的第一個部份,那個消極的部份,生活體驗可以有很多幫助,所以要深入各種經驗,深入各種慾望,徹底體會它們,一定不可以在體驗尚未足夠之前就放棄。

  有時候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你還沒有真正對人生失望就開始貪求宗教方面的成就,你還不知道生活是神聖的,但是你就開始被宗教的天堂所吸引,這樣一來每件事都會變得很困難,因為你還沒有完成第一部份,第二部份將會很困難。

  先經歷過第一部份,然後第二部份就會比較簡單,第二部份之所以困難是因為你沒有完全經歷過第一部份,因此你會詢問如何做靜心。你說頭腦一直不停地在動,你說思想一直持續不斷,思想無法停止,它們怎麼會停止呢?如果慾望仍然存在,慾望會繼續產生思想,這是由於第一部份還沒有完成的緣故。

  一個成熟的心靈追求者是一個不畏懼生活而經歷了人生各個角落的人,他經歷了那麼多,所以沒有什麼不知道的,靜心對他來講是容易的,因為他已經不再產生思想,也不再產生慾望,只要喊:「護!護!護!」他的人就可以活在現在,任何一個簡單的方法就可以使他靜止。比方說禪師的門徒在你前面,那些門徒一站起來,就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他就可以活在現在。如果第一部份已經完成,那麼即使是很簡單的方法也能夠幫助你。

  有一天,一個禪宗的和尚臨濟在廟媮蕨D,他已經開始講了,但是有人在擾亂他,臨濟停下來問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人站起來說:「靈魂是什麼?」臨濟拿起他手上的東西,然後叫其他的人讓路給他,那個人開始顫抖,他從來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臨濟走近他,雙手抓住他的頸子開始用力掐,他繼續用力,同時問那個人:「你是誰?閉上你的眼睛!」那個人閉上眼睛,臨濟繼續問:「你是誰?」

  那個人打開他的眼睛,笑了,然後向臨濟鞠躬,他說:「你的確回答了我所問的什麼是靈魂這個問題。」

  就這樣一個簡單的方法!但這是因為那個人已經準備好了,有人問臨濟:

  「你是否會對其他問同樣問題的人都這樣回答?」

  臨濟說:「那個人已經準備好了,他不只是為了那個問題而發問,他是準備好的!他人生的第一部份已經完成了,他是真的在問,這對他來講是一個生死攸關的問題,他問:「靈魂是什麼?」第一部份已經徹底完成了,他已經看破了人生,他在問:「靈魂是什麼?」因為這個生命對他來講已經毫無意義了,現在他在問生命是什麼?我的回答必然是無意義的,我只是幫助他靜止地站立著,整個人完全集中在現在。」

  當然,如果有人掐著你的脖子,即將把你殺死,那個時候你不可能想到未來,也不可能想到過去,你會集中在此時此地,因為如果你不這樣就會很危險,如果你能夠對這樣一個人說:「深入你的內在去知道你是誰。」那個人就可以改變,他可以窺見神性。如果你能夠完全靜止,完全生活在此時此刻,如果你能夠完全存在於現在,即使只是一個很短的片刻,你就已經知道了事實的真相,你將永遠不會再忘掉它。

  心靈的感覺就是去知道事實的真相,事實是什麼?正在發生的事實是什麼?我的說話,你的傾聽,這整個事情是什麼?這是什麼?你只要站著然後深深去體會,敞開你的心靈,讓事實的真相自然浮現。

  那麼你的心靈跟事實的真相就會有一個相會,那種相會就是真正的求道,整個求道就是一種相會,那就是我們所稱的瑜伽,「瑜伽」意即「相會」,也就是再度結合、再度合一。

  所謂心靈的追求者並不是在追求任何靈性,這種追求只是把自己的慾望投射在新的層面,但是任何慾望都無法投射在心靈層面,因為心靈層面只對那些沒有慾望的人敞開,那些存有慾望的人只是繼續在創造出新的幻象、新的夢。

  首先你必須瞭解,慾望一直在持續,但是無法達成什麼具有真正價值的結果,然後靜止地站立著,瞭解慾望是什麼,每件事都敞開著,只有我們的慾望把我們關起來。整個存在都是敞開的,所有的門都是敞開的,但是我們跑得太快了,所以看不到,更有甚之,當我們碰到更多的挫折,我們就更增加追求的速度。

  頭腦會說你跑得不夠快,所以你無法到達,頭腦不會說因為你在追趕,所以你無法到達,它怎麼能夠這樣說呢?那是不合邏輯的,頭腦會說因為你跑得不夠快,所以你沒有到達,因此要跑快一點!而那些跑得更快的人也同樣在說:「跑快一點,那些跑得更快更快的人才會逼近目標。」

  沒有人真正到達,但是總有人在你前面,也總有人在你後面,你已經越過了一些人,但是不管你在哪裡,總有人在你前面,為什麼呢?因為慾望繞著圓圈跑,所以我們就跟著繞,總有人在你前面,所以你就會有一種感覺,以為你跑得不夠快,以為別人到達了,而你卻失敗了。

  在印度,我們知道很多真理,我們把這個世界叫做「山什」(音譯),山什的意思就是輪子,不只是你在跑,輪子本身也在跑,它不是一個固定的圓圈。即使你靜止地站立著,輪子也會繼續轉動,所以一個人不僅要停止跑動,而且還要離開輪子。

  這種離開輪子就是成為門徒,僅僅只有停止跑動是不夠的,你必須完全離開輪子,因為即使你不跑動,輪子也會繼續轉動,輪子是如此之巨,且具有莫大的力量,所以即使你站著不動,輪子也會推著你走。門徒意味著離開輪子,不僅停止跑動,而且要離開,根本就不在輪子上,完全離開,然後看著它,只有這樣你才知道這個輪子是如何形成的,而為什麼即使當你不跑動時,它仍然繼續在轉動。

  這個輪子就是由無窮的慾望所構成的,由所有曾經存在過以及所有現在存在的慾望所構成的,由所有的人,所有曾經存在過的人的慾望所構成的。你將會死亡,但是你的慾望將會產生一些繼續下去的波浪,你將不在這堙A但是你的慾望會在新的領域產生微波。

  就好像我所說的話,你或許不在這堙A但是這些話,這些聲音將會無止境地繼續震動。不管你的慾望是什麼,也不管這些慾望有沒有被滿足,慾望一跑進你的腦海,一跑進你的心,你就產生出微波成波浪,那些微波或波浪將會一再一再地持續下去。

  這個輪子(山什),包含了所有曾經存在和現在存在的慾望,所有已死的和現在的都加進去的這麼一個如此巨大的力量使你無法靜止地站著,這個力量會推動你,你就必須跑。

  就好像一個人置身於群眾之中,當整個群眾都在跑時,你無法站著不動,你會被推著跑。如果你跟著跑,那就沒問題,如果你不跑,你就會被淘汰。你跟著跑不需要費力,即使你不作任何努力,群眾也會推著你。

  這就是輪子——慾望之輪,你一定看過西藏輪子的圖畫,畫得很漂亮,整個輪子都是慾望。

  成為門徒就是離開輪子,你只要從群眾中走出來,你只要坐在路旁邊,對它說聲再見,只有這樣你才知道那個現象:那就是輪子。然後你就知道人們都沿著圓圈在跑,他們會經過你的面前很多次,然後你就知道那就是輪子。

  佛陀或馬哈威亞能夠稱這個世界為山什,因為他們走出世界的時候它就是一個輪子,你並不是沿著直線在跑,那是一個圓圈。你一直在重複著同樣的慾望。同樣的白天、同樣的夜晚、同樣的幻想破滅,這些事一直繼續在那邊繞來繞去,就好像在旋風堣@樣,從後面推著你,從前面拉著你,你就繼續跟著跑。門徒意味著走到輪子旁邊,離開輪子。

  這就是門徒的第二部份。門徒有兩個部份,第一部份就是去瞭解人生的挫折和痛苦。這是一項奇跡,一旦你瞭解人生的挫折和痛苦,你就不會感到挫折,挫折的產生是因為你以為世界沒有挫折,痛苦的產生是因為你有希望,即使你知道已經沒有希望了,你還是在希望,那種希望是無意義的,當你瞭解這一點之後,你就根本不會覺得無望,因為已經不需要去感覺如此,也沒有什麼東西讓你覺得無望,因為本來就沒有去希望。

  這就是為什麼佛教無法被瞭解,西方人的頭腦只能將之解釋成悲觀,這種錯誤的發生是很自然的。佛教並不是悲觀的,但是對西方人的頭腦來講,它是悲觀的,因為佛教總是在說世界是令人挫折的,世界是苦海,這種講法會使你覺得它是悲觀的。

  但事實並非如此,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像佛陀那麼快樂,或者只有極少數的人能夠像佛陀那麼快樂。佛陀本身根本不是一個悲觀主義者,那麼奧秘在哪裡呢?奧秘在於如果你知道世界是苦海,那麼你除了認為它有苦難之外,你不會對它有所期望,你知道事實就是苦難,那麼你就不需要生活在苦難之中。

  當你知道人生就是苦難的,你就永遠不會生活在苦難當中,你會離開苦難,所以門徒並不是一個有挫折感的人,門徒是一個已經知道世界是一個令人挫折的地方的人。他本身並不感到挫折,他很自在,沒有事情能使他感到挫折,所有發生的事情,他知道就是會這樣發生,即使死亡對他來講也不是痛苦,因為死亡本來就一定會發生。

  一旦你知道了這個旋轉的輪子的本性、這個世界、這個所謂的人生、這個重複的惡性循環,那麼你就會變成一個寧靜而快樂的人,你不會再期望任何事情,所以不會有挫折感產生,你不會再希望,所以不會有失望產生,你會很自在、很鎮定,你越是生活在此時此刻,你就越不會搖擺不定,越能夠站穩。

  當下這個片刻,此時此地,就是你所要瞭解和達成的。當下這個片刻就是解放,當下這個片刻就是神,就是事實的真相,就在當下這個片刻!所以就某方面而言,心靈追求並不是在追求什麼東西或追求什麼目標,而是在知道事實。

  一旦你活在當下這個片刻,你就可以知道,活在當下這個片刻就是一個秘密的竅門,或者你可以說它是一個公開的秘密,活在當下這個片刻就是一個公開的秘密!
 樓主| 發表於 2013-2-7 10:02:1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與神性親近

  奧修師父,愛和慈悲這兩種性質被認為是神的屬性,你認為這兩種性質存在嗎?

  說神性存在是不對的,因為所有存在的人或東西都是具有神性的,事實上,每一樣東西都可以說是存在的,只有神性不能說是存在的,存在本身就是神性的。說一個東西是具有神性的和說它是存在的,只是說法不同而已,其實是一樣的,所以存在的性質不能說是屬於神性,存在的性質本身就是神性。

  任何其他的東西都可以說是存在的,因為它們有一天會變得不存在。我可以說是存在的,因為有一天我會變得不存在,你可以說是存在的,因為在你以前,你是不存在的,但是神性不可以說是存在的,因為神性一直都在,神性的不存在是不可思議的,所以存在不能屬於神性,我只能說存在是具有神性的,或者說神性就是存在。

  沒有一樣東西的存在是不具有神性的,你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但是就你的神性而言,這是無關緊要的,如果你知道,你就成為存在本身,你就成為快樂本身,如果你不知道,你就繼續你的痛苦——但是即使你在繼續受苦,你還是具有神性的,如果你不清醒,如果你是無知的,你仍然是具有神性的,即使石頭也是具有神性的,只是它自己不知道而已。

  存在是具有神性的,所有那些想去證明神的存在的人都不知道,去證明神的存在是非常沒有意義的,而那些想去證明神不存在的人也同樣沒有意義。沒有人會去證明存在是存在的,如果你這樣說的話,如果你問我存在是否存在,這個問題就會顯得很沒有道理。

  對我而言,當某人說神是存在的,就好像是說存在是存在的一樣,神和存在是相同的,是同義詞。一旦你知道了存在是什麼,你就不會稱之為存在,你會稱之為神。你一瞭解整個存在,你就不會用「存在」這個名詞,你會變得與它更為接近,所以你會用一個跟個人比較有關係的字眼,你會稱它為「神」,把存在稱為「神」,只是這個用意而已,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為了你能夠與之有更親密的關係。

  稱存在為神意味著你可以和它有私人的溝通,它不是一個死的東西,它不是一個跟你沒有關連的東西,也不是一個對你漠不關心的東西。當我們說存在就是神,我們的意思是說存在很親密地與我們連在一起,它不會對我們漠不關心,所以就人類的頭腦而言,用「神」這個字來稱呼存在是再恰當不過了。

  但是如果你問一個正統的猶太人,他不會用整個字「GOD」,他會只用「G—D」,省掉「O」,正統的猶太人不用整個字「GOD」,他們只用「G—D」。如果你問他們為什麼只用「G—D」,為什麼省掉「O」,他們會說:我們所能夠說出來的總是比事實的真相來得少,「O」省略掉只是象徵著我們使用一個字,那個字無法把全部的真理都傳達出來,那個字無法包含全部的真理。英文字母的「O」象徵著零、完美、全部、或整體,所以它被省略了,而只有「G—D」被留下來。

  沒有一個字能夠真的有意義,沒有一個字能夠包含全部,它只是指著某種東西,不是有關神性的某種東西,而是有關人類頭腦的某種東西。如果你只是用「存在」這個字眼,你只是用一個中性的字,那麼你就可以對它漠不關心,存在也可以對你漠不關心。當你使用「存在」這個字,你和存在之間可能沒有溝通,那麼你和存在之間就沒有橋樑,但是那些知道存在的人都知道他們與所有存在的東西都有溝通。你可以與存在有親密的關係「你可以與之相愛,這種溝通的可能、親密關係的可能、與之相愛的可能使得「神」這個名詞比「存在」這個名詞更具有意義,但它們的意義是相同的。

  所以我不會說神性是存在的,我會說所有存在的東西都具有神性,存在是具有神性的,去存在就是去使之具有神性,存在堶惆S有東西是不具神性的,只要能存在的東西都具有神性,不管我們知不知道,不管我們了不瞭解,這都不重要。

  另外一件你問到的事是,愛和慈悲這兩種性質是不是神的屬性。同樣地,沒有什麼性質可以說是屬於神的,因為如果說某些性質可以屬於某種東西或某個人,那麼它的反面也必須可能才可以,否則它們就沒有辦法屬於什麼。你可以說某人愛你,因為他也可以不愛你,如果他不能不愛你,你就不可能說他愛你,說了也沒有什麼意義。如果我不愛你,我可以恨你,那麼說「我愛你」是有意義的,但是如果我不能恨,那麼就不能說愛這個性質屬於我,那麼愛就不是一個性質,而是我的本性。

  一個性質和一個人的本性有什麼不同呢?一個性質表現出來時可以被看到,但是它也可以不表現出來,一個性質有時候會喪失,你沒有那個性質也可以存在,它不是你本然的存在,它屬於你,它是加在你上面的東西,但它不是你的本性。

  本性是沒有了它你就不能存在,所以當有人說「神是愛人的」,他的說法並不十分正確,當耶穌說「神就是愛」的時候,他的說法是比較正確的。愛就是他的本性,而不是他所具備的一個性質,它是不能被取代的。神可以是愛,愛也可以是神,因為愛是神內在固有的本性。

  愛並不是某種被加在神身上的東西,它不可能如此,你不可能想像一個沒有愛的神,如果你想像一個沒有愛的神,那麼你所想像的是一個不是神的神,去想像一個沒有愛的神就好像去想像一個沒有神性的神,因為當你除去愛的時候,神性就蕩然無存了。所以我要再說一次:愛不是屬於神的一個性質,同樣地,我也要說:慈悲也不是屬於神的一個性質,它們都是神的本性。

  伊索在他的寓言塈i訴我們,有一隻蠍在河邊向烏龜請求說:「請你讓我停在你的背上,把我帶到對岸去。」

  烏龜說:「不要開玩笑,你以為我會那麼傻嗎?你如果在河堳r我一下,我不就淹死了嗎?」

  蠍說:「我才不會那麼傻,你才傻呢,你連簡單的邏輯都不懂,我是亞奡策h德學派的,我是一個邏輯家,我教你一個簡單的邏輯,如果我咬你,如果你淹死,我不就跟著一起死了嗎?所以你要明理一點,想法要合乎邏輯,我不會咬你,我不能咬你。」

  烏龜想了一下,然後說:「好,你的話似乎有道理,跳到我的背上來,我們走。」

  就在河流的中央,蠍咬了烏龜,他們兩個都沉下去,臨死之前烏龜問道:

  「你的邏輯跑到那堨h了?你做了一件非常不合邏輯的事,你自己說那是一個簡單的邏輯,你一定不會咬我,現在你卻咬我,這到底是為什麼?在我死之前,讓我學學你的另一套邏輯。」

  蠍回答說:「這根本不是邏輯的問題,這只是我的個性、我的本性,我沒有辦法不這樣,我能說我不會這樣,但是我做不到,事實上我沒有辦法不這樣。」

  你沒有辦法做到,或是你沒有辦法不做,那就是你的本性。你沒有辦法想像一個沒有愛或是沒有慈悲的神,愛一直都在,慈悲一直都在,我們用愛和慈悲這兩個名詞是因為我們語言上的限制,不然的話一個名詞就可以了,你可以稱之為「愛」或「慈悲」。

  我們用兩個名詞,因為對愛來說,我們總是期待有回報,而對慈悲這個名詞,我們就不會這樣想。每當我們愛一個人,我們就期待他有所回報,愛總是變成一種交易,雖然有時候這種交易的性質不明顯,不管這種交易有沒有被明言或者被查覺,它是一種內在的交易,回報總是被期待著,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用兩個名詞:愛和慈悲。談到慈悲我們不會想到回報,神從來不會想從我們身上得到回報。

  對神聖的存在而言,愛和慈悲是一樣的,神愛所有的東西,那是他的慈悲,他的慈悲總是跟著他,那就是說他愛一切,但那個愛並不是他的屬性,那是她的本性,他沒有辦法不這樣。

  我們把愛和慈悲分開,我們說某人從神那堭o到了慈悲或者某人成為神所愛的,這是錯誤的講法。神一直都是慈悲,一直都是愛,但我們並非總是處於一種接受性的心情,除非我們變得有接受性,否則我們就不能接受愛和慈悲。

  當你無法接受神的慈悲,這並不表示神缺少了什麼東西,而是你自己堶惘閉Y種障礙,所以你無法接受他,你對他不夠開放,你對他不具有接受性。

  神的本性就是慈悲,但是對我們而言,接受並不是我們的本性,我們的本性是積極而帶有侵略性的,如果我們的頭腦是積極而帶有侵略性的,那麼它就沒有辦法具有接受性。

  只有不積極而不帶有侵略性的頭腦才能夠具有接受性,所以所有各種不同的積極而帶有侵略性的性質都必須被拋棄。一個人必須成為一個門,敞開來接受,就好像子宮一樣.一個人必須具有完全的接受性,那麼慈悲一直都在顯現,愛一直都在流動,慈悲到處都在顯現,每一個片刻,每一個地方,慈悲都在顯現,它是存在的本性。

  但是我們沒有接受性,因為頭腦的本性就是沒有接受性,頭腦是積極而帶有侵略性的,那就是為什麼我一直堅持靜心意味著不用思想、不用頭腦,靜心意味著一種不積極的接受性,一種心靈的敞開。

  邏輯從來無法具有接受性,邏輯是積極而帶有侵略性的,它意味著你在主動做什麼,如果你是主動的,那麼你就無法具有接受性,當你不主動做什麼的時候,你才能夠具有接受性。當你處於一種不主動的心境狀態,完全不主動,只是存在,那麼你在各方面都是敞開的,那麼慈悲之流將會從每一個方向湧向你,它一直都在湧向你,但我們的心靈是關閉的,我們一直在逃離慈悲,即使它來敲我們的門,我們還是避開。

  為什麼我們老是在逃避,這是有原因的,頭腦一生下來就一直在保護它自己,我們一生當中所受的訓練、所受的教育,以及整個人類的文化一直都是如此,我們的整個頭腦和整個文化都以積極、競爭、和衝突為基礎,我們還沒有成熟到能夠學習如何合作的秘訣。其實世界是存在於合作之中,而不是存在於衝突之中,鄰居或別人不僅僅只是競爭者,同時也是使我們的生命更加豐富而具有幫助的存在,如果沒有他們,我們的生命將會變得沒有原來那麼豐富,即使在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死掉,我們也會變得少掉一點,由他而產生出來的豐富,由他帶來的豐富氣氛就不復存在了,在某個地方,某種東西已經沒有了。

  我們生活在共同存在的狀態之中,而不是生活在衝突之中,但是一般對頭腦的訓練,還有存在於我們堶悸熄剪曌蝺N識總是使我們在衝突的基礎上思考。不論什麼時候,只要有人在那堙A敵人就在那堙A視別人為敵人是一個基本的假設。你可以發展友誼,但它是需要發展才有的,基本上你還是假設別人就是敵人。

  友誼可以加進本來的感覺,但是既然基礎是敵意的,既然當初的假定認為別人就是敵人,那麼你就無法放鬆,這就是為什麼你從來不能依賴你的友誼,友誼堶授繭蛩譟N,你只發展出一個虛偽的友誼,你加進了一些人為的東西。

  在你堶情A你一直都知道敵人在那堙A一直都認為別人就是敵人,所以即使和一個朋友在一起,你也會不自在,即使和你的愛人在一起,你也不能自在,不論什麼時候,只要有別人在,你就比較緊張,因為敵人在那堙A當然如果你創造出一個表面的友誼,緊張就會減少,雖然減少,但還是存在。

  為什麼這種態度會被發展出來,這是有許多原因的。進化上的原因,人是從叢林來的,他的進化經過很多階段,很多動物的階段,即使在生理上,那種記憶還在,因為身體並不是單獨屬於你,當我說「我的」身體,其實我不能說「我的」,我的身體是經過多少世紀的發展才形成的,我身上的細胞是繼承來的,在我的細胞堙A我繼承了在我之前存在的所有東西,所有的動物和植物,所有存在於我之前的東西都對我的細胞有貢獻,我的細胞累積了整個以前對衝突、奮鬥、暴力、和侵略等等的經驗,每一個細胞都帶著先前在整個進化過程中的奮鬥。

  生理上是如此,心理上也是如此,你的頭腦並不是在這一生當中進化出來的,它是經過了漫長的旅程才來到你這堛滿A它的旅程甚至比身體本身所經歷的旅程還要漫長,因為身體的進化只是在地球上,它不可能超過四千年,它不可能比地球本身的壽命還長,但第一個頭腦是從其他星球來的,所以頭腦有比身體更深的進化經驗。

  所有這些經驗都使你變成積極的、侵略的、暴力的,一個人必須知道這整個現象,除非你能夠知道,否則你無法擺脫你的過去,整個問題在於一個人必須擺脫他的過去,這個過去是非常大的,大到無法想像。

  曾經活過的現在仍然活在你堶情A所有曾經存在過的現在仍以種子或潛能的形式存在你堶情C你來自過去,同時也保留了你的過去,而這個指向過去的頭腦繼續產生出侵略性,繼續以積極而帶有侵略性的方式來思考。

  所以當宗教說要具有接受性,這種忠告常被聽而不聞,頭腦無法想像它如何能變得有接受性。頭腦只知道對於一件事,對於一件它沒有辦法控制的事,必須有接受性,那件事就是死亡,頭腦所知道的唯一必須有接受性的事就是死亡,所以不論什麼時候,當某人提到接受性,你就隱隱約約地感覺到死亡。如果我叫你變得有接受性,你的頭腦會告訴你說,如果你是有接受性的,你就會死掉,「如果你要存在和生存,你就必須積極而帶有侵略性,適者生存,最積極、最富侵略性的人才能夠生存,如果你只是凡事接受,你將會死掉。」

  這就是為什麼接受性從來不被瞭解,一般也很少有人聽過,其實接受性在很多方面都被提過,當某人說:「臣服或投降!」它的意思就是說變得有接受性,臣服或投降意味著不積極、沒有侵略性。當某人說:「要虔誠!」他的意思也是說要有接受性,不要用邏輯使人變得積極而帶有侵略性,存在是怎麼樣,就怎麼樣來接受它,讓它自然發生在你身上。

  頭腦沒有辦法愛,因為愛意味著對某人具有接受性,然而,即使在愛堶惕畯抭ㄚ傺n極而且帶有侵略性。如果你問佛洛依德,他會說愛只是一種暴力,一種彼此同意的相互使用暴力。當佛洛依德這麼說時,他並不是在胡說,他真的是認為如此,他是有所瞭解的。

  每當你在性行為堶情A每當你在親密的愛堶情A你的行為就好像在格鬥、在打仗。如果你深入任何一個表示愛的行為,如果你真的深入它,你將會發覺你的動物根性。接吻在任何時候都可以變成口咬,如果你繼續吻,吻得深一點,它就是口咬,接吻只是口咬的較溫和的一種形式,有時候愛人甚至會說:「我要把你吃掉。」他們把它看成是一種至愛的表現,就某方面而言,他們真的是在努力這麼做。有時候當深入性的時候,性變得很強烈,就好像在格鬥一樣。

  這就是為什麼兩個伴侶,兩個性的伴侶總是在愛和格鬥之間變來變去,清晨的時候他們在格鬥,晚上他們又在愛。早上他們在戰爭,傍晚他們在愛,晚上又開始打仗,打打愛愛、愛愛打打,總是在繞圈子。如果你問勞倫斯,他會說:「如果你不能和愛人吵架,那就表示你不能愛,吵架使愛變得強烈,吵架產生出一種強烈的情況。」

  就人現在的頭腦——從過去進化到現在的頭腦,它是沒有辦法愛的,因為它沒有辦法變得有接受性,它只能夠有侵略性。並不是你能夠愛,而是你用你的愛來要求別人對你愛,即使你顯示了愛,那也只是用來迫使別人愛你,這其中有一個很狡猾的邏輯,你總是在要求愛,而如果你給予愛,那也只是使你的要求變得更有力。

  人的頭腦不能愛,如果你問那些知道的人,那些真正能夠愛的人,如果你問佛陀,他會說:「除非頭腦死掉,否則愛無法產生。」除非有愛,否則你沒有辦法感覺到慈悲,因為唯有在愛堶惕A才能夠敞開心靈。

  你沒有辦法只愛一個特定的人,因為只對一個特定的人敞開心靈,而對其他人都封閉,那是不可能的,是非常困難的,是最不可能的事情之一。那根本不可能,如果我說我只愛你,那就好像是說,每當你在我身邊,我就呼吸,否則我就不呼吸,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下次你來到我身邊,你就會發覺我已經死了,要不要呼吸這件事由不得我。愛也是一樣,但是我們所知道的「愛」就好像我們可以控制那樣。

  那就是為什麼遲早愛人會發覺對方的愛已經死掉,兩個人都會知道,兩個人都會知道現在已經沒有愛了。當兩個愛人互相瞭解更多,情況就更加不幸,他們越是認識對方,對對方的希望就越少,而且越會從幻想中覺醒,他們知道愛已經死了,愛是那麼狹窄,它被逼得那麼狹窄以致於無法繼續存活。

  一個人必須真正有愛心,不只是作為一個愛人,一個人必須具有愛心,這種愛心必須是你存在的一種強烈而自然的表現,而不是附加在你身上的一種屬性,它必須是由內而外自然流露,而不是從外面加上去的香水,這種愛是你無法控制的,它會發生,它是一種自然發生。

  一個人必須瞭解他所有的過去,一旦你瞭解了你所有的過去,一旦你超越了你的過去,你就不受它控制,因為你所瞭解的東西並非只是一種思想。能夠瞭解思想的是意識,意識不包含過去,它是永恆的,它總是在現在,它一直都是新的,一直都在此時此地。

  當你覺察到你頭腦堶悸澈銩Q活動時,你才會知道什麼叫做意識,那麼你就不會覺得你就是你的思想,你和你的思想之間有一段差距,你知道這個侵略性、恨、和整個不好的情操都是思想。

  思想一直在繼續著,它會一直持續到你覺察到為止,這就是奇跡:當你能夠覺察時,這個連續就中斷了。你還是會存在,但你已經不是過去的一部份,現在你將屬於這個片刻-----新鮮、年輕、清新,那麼每一個片刻你都會死掉,然後再生。

  聖奧古斯丁說:「我每一個片刻都在死。」一個覺知到整個思想過程和整個思想連續、覺知到過去繼續將它本身推到未來的人,每一個片刻都會死,每一個過去的片刻都會被丟棄,他的整個人就變得很新鮮、很清新、很年輕,準備進入一直繼續來臨的下一個片刻。

  唯有這個新鮮的意識、這個永遠都年輕的意識,才具有接受性,才能夠敞開心靈,它沒有圍牆、沒有界限、完全敞開,就好像廣闊無邊的天空,優婆尼沙經堶捱暀妞陛u內心的天空」。一個天空,只有空間,這就是意識,梵文稱之為沙克希----是覺知的表現。

  這種對思想和對過去的超越會使你在各方面都敞開心靈而具有接受性,使你在每一個層面都敞開,那麼神的慈悲就從每一個地方降臨到你身上,從樹木來、從天空來、從人來、從動物來、從每一個地方來,即使是一個死的石頭也充滿了神的慈悲,你會感覺到神的慈悲從每一個角落降臨到你身上。

  那麼你就不會只稱之為存在,你會稱之為神。這種思想的變形和轉變,這種把死的頭腦轉變成永遠都是活生生的意識,從無用的頭腦轉變成意識的廣闊天空,這種轉變改變了你對存在的態度,那麼整個存在就只是愛的流露——友善、同情、關愛、慈悲,那麼你就有千千萬萬隻手來愛你。

  印度教把神描繪成有一千隻手,它的意思是說神的手來自每一個方向,你所到之處,神的手都會伸向你,在每一個地方,神的手都會擁抱著你,你可以去到任何地方,沒有一個地方沒有神的手存在。

  那那克去到卡巴這個地方,他已經很疲倦了,當他到達一個回教的寺廟,把行李放下就開始睡了,那個寺廟堶悸滷苳h很生氣,因為他的腳對著聖石,他把那那克的腳推到另外一邊,然後對他說:「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傻事?你連這個簡單的尊敬都不知道嗎?你的腳不應該朝向聖石,你是不是無神論者或是什麼東西?」

  那那克被吵醒了,他坐起來說:「那麼你就把我的腳移到沒有神的方向,不要來吵我。」

  沒有一個方向是沒有神的,因為每一個方向都具有神性,存在本身就是神,但是你必須對它敞開。整個悲劇、整個人類頭腦的兩難式就是心靈閉塞,頭腦本身就是一道圍牆,也是它一直在找尋自由,頭腦是一個自囚的監獄,這個自囚的監獄繼續在找尋自由,這就是人類存在的整個悲劇。

  思想就是監獄,它無法在任何地方找到自由,它必須死棹,自由才會來到,但是我們把思想看成就是我們,我們與之認同,我們從來沒有想到思想的死亡就是我們的自由。

  思想並非就是你,但是你一直和它認同,如果你已經和你的過去認同,那麼你怎麼能夠超越你的過去?一個忘記自己是囚犯的人就是最被監禁的人,因為他沒有可能得到自由。一個囚犯可以覺知到他自己是被監禁的,但是如果你認為人本來就是如此,那麼你就不可能擺脫這個監禁,因為一旦你將之視為理所當然,你就不會想去改變,你的身體就是這個監禁的界限,你的思想就是這個監禁本身。

  要覺知,要去意識你的思想,你可以意識到它,因為你跟它不同。夢會因為醒過來而破碎,因為你不是夢,夢發生在你身上,但你不是夢。你可以粉碎你的監禁,然後走出來,因為你不是監禁本身,問題的存在是因為你跟身體和思想連結在一起已經有一段很長的時間了。

  好好地去瞭解。你的身體對你來說是新的!每一個出生都是新的,每一個開始都是新的,但思想是舊的,它是從你的前世延續下來的,那就是為什麼如果有人說你身體有病,你不會生氣,但是如果有人說你的頭腦發瘋了,你的頭腦有病,你的精神錯亂,你就會很生氣,你會覺得他跟你不同道,你會覺得他似乎不友善。

  跟身體的連結是這一生的事,前世你也曾經與其他的身體連結在一起,但是那些身體已經死了。你跟你身體的連結會隨著死亡而斷掉,因為這種連結斷掉過那麼多次,以致於即使把自己認為就是身體的人也會覺得他跟思想的認同比他對身體的認同要來得強些。如果他的身體生病,如果他的身體不對勁,他並不覺得他有什麼不對勁。

  前一陣子我在談一個酒鬼的故事,他被判刑很多次,到了第十次,同樣的法官把他送進牢堙A法官說:「你出問題的根本原因就只有在於酒精、酒精、酒精。」

  那個人說:「謝謝你,先生,你是唯一沒有叫我負責的人,其他人都說是我的錯,只有你最瞭解我,是酒精的錯,我根本沒有責任。」

  如果身體有什麼不對勁,你覺得你沒有責任,但是如果思想或頭腦有什麼不對勁,你就覺得你有責任,你和思想或頭腦的認同比較深,它必須如此,因為身體是你存在的外層,頭腦或思想是你存在的內層,它是內部的你,你跟它比較認同,因為它已經跟著你好幾世了。頭腦是舊的,它一直都是舊的!

  它是你的連續,但你並非就是你的頭腦。

  這是可以知道的,要知道它並不困難,只要成為一個觀照:每當頭腦在活動的時候,你只要靜靜地坐在旁邊看著它運作,不要加以干擾,不要介入,如果你介入,就會增強它,你就會再度跟它認同,所以不要介入,不要說什麼,也不要加以判斷,只要坐在旁邊,就好像路上的車輛在經過,而你只是坐在路旁觀看,不作任何判斷。即使只有一個短暫的片刻,你能夠坐在旁邊看著思想的交通,持續性的交通,你就會看到空隙,看到你和你的頭腦之間的空隙,這個空隙可以被擴大-----直到無法連接起來。

  最後,你和你的頭腦之間的空隙就會變得很大,以致於兩者之間無法連接起來。當你從所有的角度都可以看到頭腦在一個地方,而你在另外一個地方,你一直都在堶情A一直都在另外一個地方,當這不是一個理論,而是一個事實,一個達成的事實,那麼你就能夠敞開心靈,那麼你就算是進入了內在的空間,進入了內在的天空,進入了心的內在空間,你已經進入了,現在你的存在就是一個敞開心靈的狀態。

  然後你會知道你的心靈一直都是敞開的,你一直睡在一個開闊的天空,但是卻夢想著你在監獄堙C思想並不是什麼東西,它只不過是由夢所組成的東西,思想和夢其實是同樣的東西,白天你把它叫做思想,晚上你把它叫做夢,但是因為思想比夢更透明、更清晰,所以你比較容易跟思想認同。

  任何透明清晰的東西都比較容易被忽略,如果你我之間有一個完全透明的玻璃,我會忘記我們之間有玻璃,我會以為我是直接在看著你,這就是說我完全和玻璃認同了,所以不知道它在那堙A我的眼睛和玻璃成為一體。

  思想是透明的,比任何玻璃都更透明,它們對你根本不是一個障礙,所以你跟思想的認同才會如此之深。透明的思想跟你是那麼接近,以致於你完全忘記思想一直存在於你的周圍,思想一直存在於你和世界之間,存在於你和你的愛人之間,存在於你和你的朋友之間,存在於你和你的神之間——不論你在哪裡,它總是在那堙C

  不論你去到哪裡,你的思想總是比你先到一步,它不只是像影子一樣地跟隨著你,它總是先你一步,在你到達之前,它就到達了,但是你從來沒有察覺,因為它是那麼地透明。每當你進入一座廟,你的思想已經在你之前就進入了。當你去找一個朋友,當你擁抱著他,你的思想早已擁抱了他,你自己可以看你自己,然後加以瞭解。

  你的思想總是在預演,思想先到就是預演。在你說話之前,你的頭腦總是預演要說些什麼,在你行動之前,它總是預演要如何行動,在你要做任何事或什麼事都不做之前,它一直在預演,預演一直在繼續,預演的意思是說頭腦在自我準備,它先你一步。

  這會在你和你遭遇到的每一件事之間產生出一個經常性透明而容易忽略的障礙,如此一來,所有的遭遇都會變得不真實、不完全,因為總是有東西介於其中,你沒有辦法愛或祈禱,你沒有辦法做一些需要把障礙除去才能做的事。

  你無法感覺到神的慈悲,因為障礙總是在那堙A就像透明的外殼包圍著你,愛和慈悲都不是神的屬性,它們是神的本性,但是我們沒有辦法敞開心靈來接受它們。當一個人能夠敞開心靈,他就成為一個接受者。

  即使是這樣我們也不能說他已經接受到了慈悲,因為到那時候除了神之外並沒有什麼東西存在,除了慈悲之外並沒有什麼東西存在。一旦障礙驅除,剩下的就只有神的存在,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自我立足,一個人不能說「我」,所以他不能說:「我變得有能力接受慈悲。」他只能說:「我接受到了慈悲,因為我已經無我。」「我」就是一個障礙,一旦「我」沒有了,他就只能說:「那是由於神的慈悲,我能怎麼樣呢?我已經不復存在了。」

  如果他說他接受到了慈悲,他這樣說是對的,但是當我們說他已經接受到慈悲,我們這樣說是不對的,我們只是在欺騙自己。我們在欺騙自己,因為我們無法認出在他堶悸漱j轉變,自我無法使我們認出它,自我會說:「神將慈悲降臨在他身上,但是沒有降臨在我身上。」因此我們就創造出一個非常錯誤的觀念,以為上帝能夠把慈悲給予某人。

  他就是慈悲,如果某人準備好要接受它,他一直都在給予,甚至不要等到某人已經準備接受,他也是準備給予,她總是在給予,即使你沒有準備好去接受,他也是在給予。當你封閉的時候,他也是如雨般地下降,他的祝福總是如雨般地降臨,所以只要你敞開心靈,你就會知道。

  要意識清醒而且敞開心靈,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知道愛是什麼,恩典是什麼,慈悲是什麼,它們是一體的,是同一樣東西,它們不是不同的東西,基本上它們是一體而且相同的。

  唯有意識清醒而且心靈敞開,你才知道祈禱是什麼。當障礙不存在,當思想不存在,你的祈禱就不是在要求什麼,不是在乞求什麼,而是在感恩或感謝,每當你的祈禱是在乞求什麼,障礙就存在,乞求本身就是障礙,思想本身就是障礙。

  每當你的祈禱是在感恩,無所求地感因,只是單純地感謝神所給予的一切……。每當慈悲被收到了,你就心存感謝,在你這邊,你是一種感激的心境,在神那一邊,她就是慈悲。

  在接受者這一邊,他產生了一種感激的心境。我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感激,在我們知道慈悲之前,我們無法知道感激,除非我們感覺到神的慈悲,否則我們無法知道感激,但感激是可以被知道、可以被感覺的。

  不要以玄學的方式開始尋找,不要開始去問關於神的事,這是沒有用的,這種方式已經被用了不曉得有多少世紀了。哲學家一直在想,神的屬性是什麼,有一些玄學家會說這個是神的屬性,那個不是神的屬性,有人會說他沒有屬性,梵文叫做尼古那,另外一些人會說他就是所有的屬性----梵文叫做沙古那。但是在我們尚未親自體驗得知之前,我們怎麼能夠知道呢?我們怎麼能夠決定她有沒有屬性?我們怎麼能夠決定她是否有愛心?只是用想的我們無法作決定,那是不可能的。

  玄學只能導致荒謬,當人的頭腦以邏輯進行時,我們以為我們已經成就了一些事,但其實並沒有成就什麼。想像力是我們的,超出我們的事我們都不知道。

  如果你要逃離玄學,那麼你就一定要從你自己開始,如果你沒有辦法逃離玄學,你就無法具有宗教意識,玄學和宗教是相反的兩個極端。不要從神開始,一定要從你的頭腦開始著手。你在哪裡,你就一定要從哪裡開始,如果你從你的頭腦開始,那麼你就有一些辦法可以來對付它,你也因此可以知道一些事,那些事可以被轉變,然後在你的能力範圍之內,你就可以有所作為。

  如果你用你自己的力量把某些事做得很盡致,你就會成長,你就會招展你的領域,障礙將會消除,你的意識就不受污染、不受干擾,唯有如此,你才能開始與神溝通,一旦你開始與神溝通,你就知道慈悲是什麼、感激是什麼。

  慈悲就是來自外界的每一個角落,撲向你而讓你感覺到的東西,感激就是在你的心或者你內在天空的中心所感覺到的東西。每當神將她的愛、她的同情,她的慈悲如雨般地降臨在你的心,你心中所感覺到的就是感激,唯有如此,我們來說神才有意義,否則我們的話就只是一種語言,與神沒有溝通,那些話可能只是從經典而來。

  所以我不會說神的屬性是什麼,就我而言,就我所知道的,神沒有屬性,但那並不表示說當我們與他接觸的時候我們不會感覺到她的愛或她的慈悲,那只是表示說這些不是她的屬性,這些是她的本性,她就是剛好這樣,她沒有辦法不這樣,不論你是否與她親近或是反對她、不理了她,他都是一樣。

  就好像光一樣,即使你眼睛閉起來沒有看到光,光還是在那堙A它不會因為你的眼睛閉起來就變得不存在。打開你的眼睛!光就在那堙A它一直都在那堙A由你的眼睛開始,不要由光開始。

  你沒有辦法去想光,你從來都不知道它,你怎麼想它?任何沉思或默想都是錯的,從一開始它就錯了,你無法想像你不知道的東西,你可以繞著圈子繼續去想關於你知道的東西,但是它永遠碰不到未知的東西,它永遠無法想像未知的東西,未知的東西是沒有辦法想的。

  思想家一直在否認神的存在,因為他不為他們所知,當某人說:「沒有神。」這並不表示他反對神,這只是表示他是一個用思想的人。他並不是反對神,因為你要先知道他,才能夠反對他,他不是反對神,其實知道神的人也沒有辦法反對神,知道神的人怎麼能夠反對神呢?那是不可能的,說沒有神的人只是表示他不知道神,他只是在想關於神的事,透過思考你沒有辦法想像你不知道的東西,所以思想家否認它。

  不要從神開始,那是一個錯誤的開始,它總是導致一些無意義的東西。所有的玄學都是無意義的,它一直繼續在想一些不能透過思考而知道的東西,即使存在是無法描述的,他還是繼續在描述。只有沉默才能描述它,但是如果你從你自己開始,那麼你就可以談一些比較具體的東西,如果你從你自己開始,那麼你就可以做一些比較科學的事,如果你從你自己開始,那就對了。

  宗教意味著從自己開始,玄學意味著從神開始,所以玄學是一種瘋狂,當然是瘋狂,因為它對方法過於熱衷。所有的瘋子都是不用方法的玄學家,所有的玄學家都是用方法論的瘋子,由於他們使用了方法論,他們似乎談得頗有道理,但其實他們都是在談一些無意義的事!

  從你自己開始。不要問神是否存在,只要問你是否存在;不要問愛是不是神的屬性,只要問愛是不是你的屬性,問你自己是否曾經愛過,不要問神的慈悲,只要問你是否曾經感恩過,因為這跟你比較接近,因為這與你只有咫尺之距,所以你可以瞭解。

  你一定要從起點開始,不能從終點開始,因為如果你想從終點開始,你就無法開始。從起點開始的人總是會達到終點,而從終點開始的人連起點都達不到,從終點開始是不可能的,因為從終點開始你會一直在那娷集擗l。

  不要讓神成為一個玄學的觀念,寧可使之成為一個宗教的體驗,走向你自己堶情A他總是在那媯扔菃A,但是你必須對自己下一些功夫,你對自己所做的可以是靜心的功夫,也可以是瑜伽。

  對你自己下一些功夫。現在的你是封閉的,現在的你是死氣沉沉的,現在的你無法與神溝通,無法與存在溝通,所以要改變你自己:打開幾扇門,突破一些空間,開幾個窗子,跳出你的思想,跳出你的過去,那麼不僅僅你會知道神,你簡直就是可以生活在神堶情A你會和神的慈悲生活在一起,你會和神的愛生活在一起,你將會成為神的一部份。如果神是大海,你將是堶悸漱@個微波,一旦你成為神海的一個微波或一個波浪,你就具有了真實的神性。

  所以我根本不是一個玄學家,你可以把我稱為反玄學家。宗教是存在性的,從你自己開始,從改變你那種積極而帶有侵略性的頭腦開始,要變得有接受性,敞開心靈。

  我要告訴你,佛陀本身繼續不斷地嘗試了六年才知道神,你不能夠說他沒有下過任何功夫。人可以做的每一件事他都做了,甚至連人似乎沒有辦法做的事他也做了,他每件事都做了,當時所知道的任何方法他都嘗試過、練習過,他每學到一個方法,他就去精通它。

  他拜過當時的每一位師父,他們能夠教他的,他都去學習,而且加以練習,然後他會說:「先生,還有沒有?」

  他的師父會說:「現在你可以走了,我所能給的都已經給你了,我不能說你沒有練習,在其他情形或許我可以說,但是你練習得那麼好,所以我不能說你練習不力,這就是全部我所能給你的。」

  然後佛陀會說:「但我還是不知道神。」

  跟每一位師父都發生這樣的事,最後他離開了所有的師父,他發明他自己的方法,連續六年他都處於一種生死的奮鬥之中,凡是能夠做的,他都做了,最後他已經做得很疲倦了,完全精疲力竭了。有一天傍晚,當他在菩提迦耶附近的尼蘭加那河洗澡時,他覺得身體很疲倦而且很虛弱,幾乎沒有辦法走出那條河,他剛好依附在一棵樹的樹根上,一個思想進入他的腦海:「我已經那麼虛弱,虛弱到甚至無法跨過這條小河,這樣的話,我怎麼能夠跨過那整個存在的海洋。我盡了一切努力,能做的都做了,但我還是沒有找到神,只是疲憊了我的身體。」

  他覺得他瀕臨死亡的邊緣,他覺得他能做的都做了,已經沒有什麼需要再做的了,因此他就放鬆下來,就在他放鬆下來的那一刻,一股新的力量充滿了他,所有六年來壓抑的一切都在這個時候活現開來。他離開了那條河,他覺得他的身體輕如羽毛,毫無重量,他在菩提樹下放鬆下來。

  那是一個月圓而明亮的晚上,有一個女孩名叫蘇加塔來到那棵菩提樹下,蘇加塔是出身高貴的意思,只有階級比較低的人才會取這種名字,她的名字顯示了她的身份。

  蘇加塔答應每天來朝拜那棵菩提樹,所以她帶了一些甜食來,佛陀在那堙A身心疲憊,臉色蒼白,沒有活力,但是很放鬆,看起來像完全沒有心理牽掛的樣子。那是一個月圓的晚上,附近都沒人,看到佛陀,蘇加塔感覺到他就是樹的神,要來接受她的敬意,如果是其他日子,佛陀一定會拒絕,他晚上從來不休息,也不吃東西,但是那天晚上他完全放鬆,他吃了東西,然後睡覺,那是六年來他真正睡覺的第一個晚上。

  他完全放鬆,沒有什麼事要做,現在什麼煩惱都沒有了,對他來講已經沒有明天,因為明天之所以存在是由於你還必須做什麼事,如果一個人已經沒什麼事可做了,那麼也就沒有明天了,那麼只有現在這個片刻就夠了。

  佛陀睡了,然後隔天早上五點鐘,當最後一顆星星正在消逝的時候,他醒了過來,頭腦空空的,沒有思想,他看到最後一顆星星從空中消逝。當你無事可做的時候,也就沒有什麼思想,思想是你要做什麼事的一個能力,它是一種技術上的能力,當沒有思想——沒什麼事可做,本身也沒有任何努力,甚至對自己的死活都漠不關心,在那個時候,他打開他的眼睛,他開始跳舞,他達到了一種經由努力無法達到的瞭解。

  每當人家問及他是如何成道的,他總是回答:「我越是努力去達成就越失去它,我沒有辦法去達成,所以我怎麼能夠說我有達成呢?我越努力,我這個'我'就越陷進去,所以我沒有辦法達成。」頭腦想要超越它自己是不可能的,這就好像想要成為你自己的父親或者想要生你自己一樣,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佛陀會說:「我不能夠說我達成,我只能夠說我努力去嘗試,直到我被化為虛無,我努力到所有的努力都變得很愚蠢,然後有一個片刻來臨,在那個片刻堙A我不做任何努力,在那個片刻,我不用頭腦、不用思想,由於不用思想,所以也就沒有過去、沒有未來。」過去和未來總是在一起的,過去在後面,未來在前面,它們總是互相連在一起,如果你丟棄其中一個,另一個也會同時消失。「那麼你就沒有過去、沒有未來、沒有思想,當時我完全沒有思想,也沒有我,然後事情發生了,我只能說它一直都在發生,但是以前我沒有去覺知,我不能夠說它是發生在那個片刻,因為它一直都在發生,只是我自己是封閉的。」

  佛陀會說:「所以我不能說我達成了什麼東西,我只能說我失去了什麼東西,失去了自我、失去了思想,我根本沒有達成什麼東西。現在我知道所有我達成的一直都在那堙A它無所不在,它在每一個石頭堙A在每一朵花堙A現在我瞭解它一直都是如此,以前我是瞎眼的,現在我只是喪失了我的瞎眼,我並沒有達成什麼,我只是喪失了某些東西。」

  如果你從神開始,那麼你就是從一種想要達成什麼的態度開始,如果你從你自己開始,那麼你就是從一個想要失去什麼的態度開始。東西會開始消失,而到了最後你也會消失,當你無我的時候,那帶著所有的慈悲、所有的愛、所有的恩典的神就顯現了。

  但是唯有當你無我的時候才可能,你的不存在是一個必要的條件。對每一個人而言,這個必要條件無法降低,它是絕對的,一定要的,「你」就是障礙,當你消失之後,你就知道了,而且唯有當你自己知道的時候,你才知道,如果你不知道,我無法向你解釋,我沒有辦法使你知道。

  不論我說什麼,我所說的都不是玄學,我只是想顯示給你,你必須從你自己開始,而如果你從你自己開始,你會以神作為結尾,因為她是你的另外一部份,另外一端,但是要從此岸開始,不要從彼岸開始,在彼岸你並不在,你不能從那媔}始,你要從你所在的地方開始。

  你進入越深,你的自我就越少,你越是知道你自己,你自己就變得越少,而一旦你達到對你自己的完全瞭解,你就會變成虛無,你會變成不存在,你會變成完全是負的,你將進入無我,在那種無我的狀態堙A在那種完全是負的狀態堙A你將會知道慈悲一直都在降臨,一直都在從永恆那埵p雨般地降臨,你將會知道愛一直都圍繞在你身邊,它一直都在那堙A但是你從來不注意。變成空無,然後你就會知道。
 樓主| 發表於 2013-2-7 10:03:1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靜心:一種微妙的死亡

  奧修師父,靜心的功夫到底真正是怎麼在運作,亢達堨妒瑤m習是以什麼方式與靜心的功夫相關?一個人如何達到經常保持靜心狀態?(注:亢達堨妞O人體內的能量,也可以引申為提升能量的一種靜心功夫。靜心(Meditation)亦可翻譯成冥想。)

  靜心的功夫是一種冒險,一種進入未知領域的冒險-----是人類的頭腦所能做的最大的冒險。我說它是一種冒險,我的意思是說你無法預先作準備,第一你沒有辦法預先知道任何事情,除非你從自己的體驗中知道它,否則你就是不知道,所有能夠說出來的最終來講都沒有什麼意義,真理還是沒有辦法被說出來。關於空這個現象已經被提過很多,然而連一個真正的字都沒有被說出來,因為真理本來就是不可言說的。

  除非你能從體驗中知道,否則你就無法知道,但是跟它有關的可以被指出來,所指出來的永遠沒有辦法是最重要的那一點,那是不可能的,因為真理的本性就是如此,你沒有辦法說這就是靜心,所有能夠說的只是說這不是靜心,那不是靜心,剩下的就沒有辦法說了。

  這是有許多原因的,靜心超越了你的頭腦,它不是發生在你頭腦堶悸漕ヾA它是整個頭腦的轉變,由於它不是發生在頭腦堶情A所以頭腦無法定義它,無法知道它,也無法瞭解它,它是整個頭腦的轉變,它的發生就好像是死亡的發生,死亡從來不會發生在生命堙A它是整個生命的轉變。

  靜心是頭腦的死亡、是思想的停止,就好像是身體的死亡或生命的死亡,靜心是一種比較深層的死,不是肉體上的,而是心靈上的,如果你的死是在更深的層面上發生,那麼你再生的機會也會加深。

  當你有肉體的死亡,你就會有肉體的再生,但是就你的內在而言並沒有什麼改變,根本沒什麼改變,你會維持原狀,同樣的事會繼續,你還是沒什麼兩樣。但如果你的死是比較深層的,那麼你的復活也會是比較深層的,如果你是心靈上的死,是思想上的死,那麼你也會再生,但是這個再生並不像肉體上的再生。當你的肉體死亡,一個新的肉體會來取代它,但是當你是心理上的死亡,或心靈上的死亡,你的頭腦不會被取代,而會變成一個只有意識而沒有思想的存在。

  靜心就是沒有思想,只有意識,這個意識就好像是一個沒有疆界的廣闊天空,我們可以毀壞一間房子的牆壁,但是我們沒有辦法毀壞一個空間的牆壁。

  如果沒有牆壁,空間還是可以存在,但是你將無法視之為一個有限的空間,因為如果它沒有牆,你就沒有辦法定義它,它已經和天空合而為一,但是即使沒有辦法定義它,它還是可以存在的,而且和以前一樣大,也許還會更大,只是牆不見了,如果你把空間定義成牆,那麼當牆不見了,你會說現在沒有空間?

  但是你如果把空間定義成一個空的地方,是介於牆與牆之間的空的地方,那麼即使沒有牆,空間還是存在,事實上它會變得更大——無限大。

  當思想沒有了,或者說當思想的牆消失了,在牆與牆之間的空的地方或空間還是在,而且變得更大,那就是意識。我要作一個區別,我把空的地方看成是在「意識」堶情A而把那個空的地方四周圍的牆稱為「思想」,或者你也可以說一個小的思想沒有了,但是無限大的思想仍然存在。

  那麼它就不是你的思想,它不可能是你的,如果一個空間四周的牆都被移走,我就沒有辦法說這個空間是我的,空間還是會在那堙A但是它將不是我的,因為如果我要把它稱為「我的」,它必須是在牆堶情A或者必須是有限的,純粹的空不能夠是我的。所以當小的思想沒有了,無限大的思想還在,你就不在了,而你不是被其他思想所取代,你根本不是被取代。

  靜心是一種微妙的死亡,但是是比較深的,那是「你」的死亡,是你思想的死,是你自我的死,所有可以稱之為「你」的一切全部消失,只有在你內部的,不屬於你的思想,也不屬於你的自我的那一部份仍然存在,而那存在的部份就是純粹的意識。

  所以首先我要提出來的是:思想的牆和心理的過程都不是靜心,它們是靜心的阻礙,這些牆是什麼呢?思想如何定義它自己,它如何成為有限的?那些把思想和意識分開的界線是什麼?

  有三件事,第一件是記憶。思想或頭腦的大部份是記憶,是一個很長的記憶,它可以追溯到你曾經活過的無限的世代。頭腦或思想累積了所有的東西,不僅僅是搜集了你所意識到的東西。當小孩子在子宮堛漁伬唌A頭腦就開始累積,當你在睡覺的時候,頭腦也在累積,即使當你昏迷而完全沒有意識的時候,頭腦也在累積,頭腦一直都在累積,沒有一樣東西逃得過,頭腦堶接L意識的部份是一個很長的記憶,就好像萬里長城那麼長。

  這個記憶不僅是頭腦的一部份,事實上也是你每一個身體細胞的一部份。

  你的開始是由二十四個男性細胞和二十四個女性細胞所創造出來的,那些細胞有一個內在的計劃和內在的記憶,有一天我們甚至從你進入子官的第一天就可以知道你會有什麼樣的鼻子,新的卵會指示出你將會有什麼樣的眼睛,你會活多久,你會有多聰明,你會有多少自我。

  看起來很簡單的生殖細胞其實是和你一樣複雜,它包含了整個人類的記憶,它搜集了整個人類從以前到現在的頭腦,然後你的靈魂——你的自我、你的思想都摻雜在堶情A所以你的身體有它自己的記憶,你的頭腦也有它自己的記憶。你是一個十字路口,你是一個包含了許多記憶的頭腦,同時也是一個包含了整個人類的記憶和頭腦的身體。

  身體的記憶比頭腦的記憶來得強,所以你總是成為它的受害者。不管你如何對抗你的身體,到時候身體還是會羸,你的頭腦在你身體的面前是不夠看的,因為你的身體是種族頭腦的一部份,那就是為什麼當所有的宗教開始抗拒身體時,它們就掉進了陷阱。你無法抗拒你的身體,如果你抗拒它,你就是在浪費你的生命。

  你無法抗拒你的身體,因為你的身體含有整個種族,不僅是整個種族,它還包含了存在本身的整個歷史,每一件事都繼續活在你堶情A每一件存在過的事都繼續活在你的身體堶情A在你堶控a著每一件過去的事,那就是為什麼一個小孩子在子宮堨眸溢g歷人在進化過程中所經歷的所有階段。在子宮堛漱E個月是整個進化過程的縮影,一個人從最原始的細胞開始,就好像從草履蟲開始,一個人開始的狀況跟草履蟲開始的狀況是一樣的.在海水堙A子宮堶悸漱ずヰ洩p跟海水的化學狀況是一樣的,生殖細胞在子宮堶探慦漱籇M海水的成份完全一樣。

  進化再度在子宮媔}始,當然那是一個縮小的進化,整個事情必須再開始,因為細胞有它的記憶,除非它再度經歷過整個進化的過程,否則它沒有辦法具備進化過的人類細胞的功能。整個過程所需的時間會縮短,草履蟲要等幾百萬年才能離開海洋,但是這個細胞,這個子宮堶悸漣Z細胞,在一個星期之內就可以經歷過那個階級,在那七天堶捧|有同樣的進化,在子宮堛漱E個月是一個進化的縮影,經過那個階段,細胞就具備了一個內在的計劃。

  所以就某方面而言,你的身體就是整個進化。在一個很縮小的狀態,身體有它本身的記憶,一個想要進入靜心的人必須先瞭解他身體的記憶和生理的記憶。

  不要抗拒你的身體,如果你抗拒,你就走錯方向了,而你將會越來越受到它的打擾,要合作一點,別無他法,讓身體完全放鬆,不要在你和你的身體之間製造任何緊張,你真正的抗拒不是跟身體,不是跟身體的記憶,而是跟你自我的記憶----你的心理、你的頭腦----這跟對身體的抗拒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所以,不要抗拒你的身體,當你抗拒你的身體,你就沒有時間來抗拒你的頭腦,當你開始抗拒你的身體,它會一直繼續下去,那將會是自毀的,那是破壞性的,那是為自己種下失敗的種子,跟身體打仗是註定要失敗的,一個單一的細胞要跟整個人類抗拒,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不要把身體的記憶看成是你自己的記憶,例如饑餓是身體的記憶,你可以抗拒它,但是要羸是很困難、很費力的,而且幾乎不可能,而如果你勝利了,你的勝利將是你全然的失敗,如果你戰勝了饑餓,那麼你已經走上自取滅亡的道路:九十天之後你就會死。如果你戰勝身體,身體就不會告訴你什麼時候應該吃東西,所以你最好不要戰勝你的身體,否則你會自取滅亡。你和你的身體記憶之間就斷掉了,這是唯一取勝的方法,如果真如此,你並非真正的羸,你會殺死你自己。

  有一些方法可以打斷你跟你身體之間的橋樑,例如有很多哈達瑜伽的方法可以打斷你跟你身體之間的橋樑,身體繼續叫喊:「餓!餓!餓!」但是你不知道,因為那個橋樑已經斷了,身體繼續引起你的記憶,但是你卻不知道,你已經對它沒有感覺了!

  絕不要練習一些使你或你的身體變得不敏感的東西。靜心是一種完全的敏感,當你進入靜心狀態,你身體的敏感度將會變得很高,現在你還無法想像它的敏感度有多高。我們從來沒有很精確地聽,也沒有很精確地看——只是差不多差不多。你經過花園,你似乎在看,但你是視而不察。眼睛已經變得不敏感,因為你抗拒你的眼睛,身體已經變得不敏感,因為你抗拒你的身體。

  整個人類的文化都在抗拒身體,不管東方或西方都是如此,在這個地球上所發展出來的文化,就某方面而言是病態的,它抗拒身體,但是如果你抗拒身體,那麼就某方面而言,你是在和字宙作對,因為身體就是一個小型的宇宙。你跟宇宙的關係、你和宇宙間的橋樑、和你伸展到宇宙的工具,這些都要透過身體,身體是一個偉大的奧秘。

  所以不要抗拒你的身體,永遠要辨別清楚什麼是你身體的記憶,什麼是你頭腦的記憶。饑餓是身體的記憶,但是頭腦也有它本身的記憶,頭腦的記憶並不是存在性的,它們沒有求生存的價值,這就是頭腦記憶與身體記憶的基本差別,身體記憶有求生存的價值,如果你否定它,如果你抗拒它,你就不能生存,但是心理上的記憶並沒有真正求生存的價值,它們只是一種累積、一種廢物,如果你累積了它,你就必須把它丟掉,你就必須將之拋棄,因為它增加你的負擔,但這些頭腦的記憶也是很古老,年代已久的。

  每當你生氣的時候就有兩種可能性,它可能是身體的記憶,也可能是頭腦的記憶,身體記憶與頭腦記憶之間有特定的差別要加以區分,如果你的生氣有求生存的價值!如果沒有它就不能生存,那麼它是一種身體的功能。但是如果你的生氣沒有求生存的價值,那麼它就只是一種頭腦的習慣,只是頭腦機械式的重複!那麼它就是一個頭腦的記憶。你已經生氣了那麼多次,以致於它已經成為你身上的一種制約反應,每當有人按那個鈕,你就會再度生氣,你要覺知它。

  一個從未有心理上的生氣的人,一個不是習慣性生氣的人,他身體的生氣有它本身的美,它永遠都不會醜,那只是表示那個人是活的,不是死的,你越是有習慣性的生氣,你就越沒有身體生氣的能力,那麼你的生氣就會很醜,它不會對你有好處,只會擾亂你自己,同時也擾亂別人。

  我們也可以從另外一個方向來瞭解它。拿性來說,性可以是身體的記憶,那麼它是有求生存的價值,但是它也可以是心理上的,大腦的一個習慣,那麼它就沒有求生存的價值。如果性只是一種習慣,那麼它就會變得很醜陋,它將既沒有愛,也沒有美,它也不會有任何詩意或任何較深的共鳴,性變得越頭腦化,你的身體就越不能真正參與,你會想它想得更多,但是你將無法真正瞭解它,無法瞭解它最深的奧秘,頭腦會繼續想到性,然後身體必須跟隨頭腦。

  每當身體聽命於頭腦的時候,就會沒有生命力,換句話說,身體會變成好像只是一個死氣沉沉的重量被拖著前進。所以,對於任何事情,不論是性、生氣、或貪婪等等,你必須分辨,它是否有求生存的價值,如果它有求生存的價值,你就不必去抗拒它。

  如果它只是一個心理上的習慣,那麼你就要加以警覺,你頭腦的記憶,你對過去行為的記憶,已經在你身上形成一種制約的反應,你繼續在重複過去的事情,好像機器人一樣,你要去覺察它!

  有一件事你會覺得驚訝,如果你的生氣不是來自頭腦,而是對整個情況一種全然的反應,是一種整個身體的反應,那麼你將不會懊悔,你在那個情況堿O一個整體的反應,你的反應是那個情況所需要的,那麼根本就不必有懊悔,當你沒有懊悔,你就沒有心理上的累積,同時也不會成為一種習慣。

  你不必累積任何事,頭腦為什麼要累積記憶呢?因為它本身沒有自信,在一個情況堹鈰鬙然反應,所以它常常在準備、在預演。如果有如此這般的情況發生,它沒有自信它將會怎麼做,它要先知道在同樣的情況下,以前都是怎麼做的,它必須把事情分門別類,它必須準備一套計劃,看看在某種特殊情況下應該怎麼做,這就是為什麼頭腦要儲存記憶,但是當它累積越多的記憶,它就越不能對一個情況有全然的反應,因而就越需要頭腦的參與。

  所以要根據整個身體來反應,不要根據頭腦來反應,我這樣說或許會令你覺得奇怪,似乎一個宗教人士不應該這樣說,但我還是要說:根據身體來反應!那麼這種反應是全然的,這種行為是整體性的。不要讓頭腦介入,那麼你就不會有記憶,就不會有心理上的累積,不會有懊悔,行為本身就是一個結束,事情是這樣,情況是這樣,而你全然地反應,沒有絲毫保留,那麼就沒有什麼事可以懊悔,也沒有人可以懊悔,你的行為是整體性的,通常事後的懊悔是來自你行為中保留的那一部份。

  身體能夠全然行動,但是頭腦不能全然行動,頭腦總是分裂的,思想總是二分性的,頭腦的某一部份在生氣,但是另外一部份卻在懊悔,或是準備懊悔,這一點必須知道。每當你的某一部份和另外一部份在打仗的時候,你就是透過頭腦在行動,而不是透過身體在行動,身體一直都是全然的,它無法以分開的部份來行動。

  身體就好像一個水流,它無法分開,當你進入戀愛,那是你整個身體進入戀愛,你無法分辨是你的頭進入戀愛或是你的手進入戀愛,整個身體都進入了,但是頭腦從來沒有辦法對一件事很全然,它的一部份一直會批評、判斷、責備、或感激,它的一部份一直會坐在外面判斷或責備,所以每當你看到你頭腦的一部份在反對你所做的事,你就知道你是用頭腦在做。

  開始用整個身體去做,當你在吃東西的時候就用身體去吃,身體知道很清楚什麼時候該停止,但是頭腦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該停止,它的一部份會繼續吃,而另一部份會繼續責備,它的一部份會繼續說:「停!」而另一部份則會繼續吃。身體是全然的,所以要問你的身體。要吃或不要吃,要停止或不要停止,不要問你的頭腦,你的身體知道什麼是需要的,它已經累積了世世代代的智慧,它知道何時應該停止。

  不要問頭腦,要問身體,信賴身體的智慧,身體比你更聰明,那就是為什麼動物生活得比我們聰明。它們生活得比我們聰明,但是,當然,它們不會思考,一旦它們開始思考,它們也會和我們一樣。他們不用思考,但是一直都聰明地活著,這是一項奇跡,動物居然活得比人類還聰明,這似乎很沒有道理。

  人類僅有的能力就是很有效地去干涉每一件事,你一直在干涉你的身體,不要干涉!讓身體運作,不要阻擋它的進行,那麼你就能夠清楚地分辨什麼是心理上的記憶,什麼是身體上的記憶。

  身體的記憶是朝向生存的一個幫助,心理記憶反而是一個阻礙,這個心理的記憶必須加以破壞。當我說要加以破壞,我的意思並不是說你從此就不要記憶任何事情,當我說要破壞記憶,我的意思是說你不應該和你的記憶認同,你不應該把你自己看成就是你的記憶,記憶不應該是一個自主的行為,它不應該具有自我延續的力量。

  它繼續延續它自己,你只是坐在那堙A但是你的記憶卻一直在運作,你在睡覺,但是你的記憶還在工作;你在做你的工作,但是你的記憶也不停地在工作,記憶一直繼續不停地工作,它到底在幹什麼?

  記憶能做什麼呢?記憶只能欲求它所知道的未來,其他的事它是沒辦法的,它能夠延續它自己,把自己投向未來,以前發生過的應該再發生,或是以前發生過的不應該再發生,記憶總是在你的周圍編織一個未來的模式,而一旦你允許它為你編織一個模式,你就不自由了,你就會一直按照那個模式來操作。

  那個模式就是包圍著意識的牆。在你踏進未來一步之前,你的記憶就已經踏進很多步了,現在這個路途已經不是一個未定的路途,它已經變成一個限制,記憶總是在限制你的路,但是你為之所騙,因為你認為它在幫助你,使你能夠在未來過一個比較好的生活,它並不是在幫助,它只是幫助你,使你的未來和過去一樣。

  記憶無法計劃它未曾知道過的東西,它只能計劃它所知道的東西,它會這樣做,不要掉進這個陷阱,一刻也不要讓你的頭腦計劃你的未來。當然,要學習除去這種死氣沉沉的習慣需要一些時間,但是開始去覺知它就是靜心。一旦你有覺知,完全覺知,很警覺,那麼你的記憶就不會再為你編織未來。

  記憶只有當你在夢想的時候才能為你編織未來,夢想是使你的記憶運作的基本條件,那就是為什麼在睡覺時所創造出來的夢是那麼真實,比事實更真實。當你坐在搖椅上,你就開始作白日夢、開始幻想,只要你稍微有睡意,你的記憶就開始運作,開始計劃未來,要很警覺,要去意識它,如果能夠做到這樣,那麼你的記憶就不會再投射到未來。

  警覺,內在、外在都很警覺,這就是靜心的第一步,這種警覺可以由很多方式產生,我知道只有告訴你要警覺並不能使你變得更警覺,你會以一種作夢的狀態來聽它,然後你的記憶又會再為未來計劃,你會說:「是的,我以後會很警覺。」記憶會留下我所講的話,然後再去計劃它,如果你聽我說要警覺,你會把它看成是一個目標,你會說:「是的,我以後會很警覺。」如果我說你必須要警覺才會有快樂,如果我說你很警覺的話,快樂一定會來臨,那麼你就會更加夢想,你的記憶將會把我所說的投射到未來。

  我告訴你要警覺並無法使你變得更進入靜心狀態,它不會有什麼作用,所以我要安排一些情況,在那些情況堙A你不得不要變得很警覺!在那些情況堙A你無法再夢想。

  我要告訴你一些事。當你的周圍有更多二氧化碳的時候,你就變得更會夢想,那就是為什麼白天你不會像晚上那麼容易作夢,因為化學成份有所改變,空氣中有更多的二氧化碳,更少的氧,如果相反的情況可能的話,如果能夠創造出一種情況,使得在你的周圍有更多的氧和更少的二氧化碳,那麼你就不會那麼夢想,那就是為什麼在我「動態靜心」的技巧上,我堅持要用強而有力的呼吸,那只是一個化學上的設計:改變你體內的化學情況。當你體內有越多的氧氣,你就越不會成為夢的犧牲品,而如果你的心境不是一種夢幻的狀態,你的記憶就比較不會對未來計劃。

  早晨的時候我們覺得一切都很清新,早晨太陽升起的時候到底是怎麼樣呢?空氣中的二氧化碳減少,氧氣增加。要使你變得更警覺、更覺知,必須在你體內有同樣的化學改變發生。現在我在靜心營堜珣衁漣犍屆u動態的靜心」,就是使你在體內產生過剩的氧氣最有力的方法,經過了這個技巧的前三個用力的階段,在第四個階段你會變成賦有強大的生命力,這個生命力會使你變得很警覺。

  另外一種使你變得更警覺的設計是亢兒達堨妒瑤m習,那是一種把你的性能量轉變成靜心和覺知的方式,但是,對於一個能夠很容易而且很自然地把性能量導入靜心活動的人才是最有用的。在古代的印度,當吠陀經和優婆尼沙經盛行的時代,人們比較自然而單純,他們能夠很容易把性能量轉變成靜心的能量,對他們而言,性並非心理上的問題,性根本不是問題,一旦性成為心理上的,它就是一個問題。

  現今的世界是那麼地性反常,而且性濫用,以致於要用亢幾達堨妒滲銃q來運作變得很困難,但是透過「動態的靜心」有時候會覺得亢幾達堨均]一種內在的能量)在上升。如果一個人覺得他的亢幾達堨圻b上升,那麼我就開始利用他的亢達堨夾蚞犑@,開始給他一些運用亢達堨妒漣犍屆A但是除非他自發性地感覺到亢達堨均A我甚至不會去提它,你可以跳過亢幾達堨均A而或許在今日的世界堙A你必須跳過它,只有用自然的性,用身體上的性,用那種不是頭腦在運作的性,亢達堨坐~能夠產生作用,只有具備那種天真無邪的頭腦,亢達堨坐~能產生作用。

  當你深入靜心的修煉到某一個階段,你的頭腦會失去掌握,就像我說過的一樣,當你深入靜心的活動,你就會瞭解身體記憶和頭腦記憶的差別。當你能夠區別這兩種記憶的時候,你就比較不會用心理來干擾身體,而能夠讓身體本身自然運作,讓身體按照它自己的智慧來運作,到了某一個時刻,亢達堨妥N會自動活躍起來。

  如果亢達堨圻菾妎}始運作,那是好的,但是我不建議你直接在亢達堨坐W操作,間接的話,它自動會運作,這種事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至少有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人在練習「動態靜心」時有感覺到亢達堨均C當他們有所感覺時,我是已經準備好了,那麼他們就可以繼續進行,用這種方法他們可以透過亢達堨妊o個途徑來進行。

  但是「動態靜心」這個方法只和亢達堨圻雀§答熙s系,對我而言,以後要用直接的亢達堨妒漱隤k是不可能的,除非整個世界都能把性看成是一種自然的現象,即使是這樣,在一個人性成熟之前仍然無法使用亢達堨妒漣犍屆A但是除非亢達堨妓劓坁熙~徑在性成熟之前就形成,不然的話,即使你把性看成是自然的,而且你在性的方面也很正常,你也很可能和動物沒有什麼兩樣。

  我要告訴你一個優婆尼沙經堶悸漪G事。一個門徒和他的太太和孩子坐在一起,有一個人經過,那個人和他的太太墜人情網,他要求她陪他到他的住處,那個太太就跟那個人走了,那個門徒既沒有批評,也沒有抗議。

  那個孩子開始生氣,他告訴他父親說:「這是一種動物的行為,動物就是這樣,應該禁止這種行為,我有道德規範,不能允許這種行為,這是一種動物的行為,」

  父親說:「這並非像動物,反而你的盛怒、你的生氣才像動物的行為,那是道德暴力的一種投射作用,它才像是動物一樣。沒有動物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如果它能爭鬥,它就要爭鬥,可是沒有動物會永遠抓住它的佔有物。」

  這個父親的態度的確是比較高等的,他的態度無法被瞭解,他說:「你的態度就好像動物一樣。」動物為了要得到它們的配偶而爭鬥,它們有一個領土和所有權的概念,它們不允許你進入它們的領土,不管是為了性、為了食物、或是為任何事情,它們有領土的觀念,如果你侵入它們的領土,它們就要戰鬥。

  但是那個父親說:「這是合乎人性的,如果有人看到你母親,然後墜入情網,並不是誰的錯,而如果你母親本身已經準備好這麼做的話,那我算什麼呢?以前我也是像這樣墜入情網,這和現在所發生的並沒有什麼不同,我以前和她墜入情網的情形也是一樣,她同意和我結婚,她同意成為我的太太,但並不是同意成為我的佔有物,現在別人和她墜入情網,我知道人的弱點,因為我知道我自己,我自己也和她墜入情網,整個事情的發生並沒有什麼錯,而我不是動物,所以我不能跟他爭鬥,我知道那個男人就像我一樣,也是一個男人,而你母親長得很漂亮,我也曾經愛上她。」

  這是一個非常高的道德規範,它唯有在你性成熟之前就被訓練才能夠發展出來,否則是沒有辦法的,在性成熟之後你就沒有辦法學習集中你的精力。要重新再把精力集中是很難的,但是如果這些途徑預先就準備好,那麼精力流到那些途徑就好像流到性一樣地自然,這個人——這個父親,這個門徒,一定知道亢達堨均A不然他不會像這樣,那是不可能的,這個門徒有發展他的亢達堨均A他的能量向上移,否則他沒有辦法有這樣的態度,向下的能量總是朝向暴力,向上的能量總是朝向愛、瞭解、和慈悲。

  所以「動態靜心」這個方法是一種間接的方法,它的運作可以透過許多途徑,如果你的亢達堨坏i以被利用,這個方法就會利用它,它會使用亢達堨妒熙~徑,這個方法是有彈性的,非常有彈性,如果你的亢達堨岐晲S有準備好,還不能被利用,如果用它有危險,那麼就不要用這個方法,你可以走其他的途徑、其他的道路,這個方法也可以透過其他的途徑來運作。

  其他的途徑沒有名稱,因為以前從來沒有人用過,但是其他途徑是存在的,馬哈威亞從來沒有談到亢達堨均A佛陀也從來沒有談到亢達堨均A耶穌也不知道它,老子也從從沒有聽過它,他們都是透過其他途徑來進行的。

  佛陀的方式一定不是透過亢達堨均A因為性對他來講是極其無聊的東西,他對性一點都不感興趣,情況一定會如此,因為他父親安排了很多美女在他身邊,每一個漂亮的女孩子都在他的宮殿堙A最後他變得反而對性產生厭惡。

  那是一定會發生的,每一個人都會像那樣產生厭惡感,每一個在佛陀處境的人都會變得對性有厭惡感,他已經對性如此地厭惡,以致於他無法想像和性同樣的能量可以被轉換,他從來沒有去嘗試,即使有人告訴他性能量可以轉變成神聖的能量,他也不會聽,他已經對性知道很多,對他來講性並沒有什麼神聖的成份,它只是一種肉體上的欲望,所以佛陀使用其他的途徑,他根本不談亢達堨均A他談「能量中心」(Chakras),他在能量中心上面下功夫。

  如果你從亢達堨妊o個途徑下功夫,那是一個漸進的過程,亢達堨妞O連續的,它就好像溫度計一樣,是連續的,它就好像溫度計一樣地上升,它慢慢地上升,慢慢地,這個通道是一個連續的通道,佛陀從來沒有用那個通道,但是他談到能量中心,從能量中心下功夫是一種突然的躍進,你從一個中心跳到另外一個中心,中間沒有連續,你只是跳過去。

  由於這種跳躍的過程,佛陀對世界有一種新的看法,他說世界上沒有一件事是連續的,只有跳躍式的。花並不是花蕾的延續,花是由花蕾經過跳躍式的轉變而成的,年輕時代也不是孩提時代的延續,它是一種躍進。

  佛學的哲學家會感到很欣慰,因為現代的科學也說每一件事都是跳躍式的,而不是連續的,我們看到連續只是因為我們沒有看到中間的空隙。

  你看到光以為它是連續的,其實它並不是連續的。電子是跳躍式的,但是因為它中間的空隙太小了,所以你的眼睛看不出來,它不是連續的,它是跳躍的,但是它的跳躍是那麼地快,所以當一個帶電的微粒消逝,而另一個微粒出現的時候,它中間的空隙沒有被注意到,它是一個瞬間的跳躍。你在傍晚點燃一個火焰,其實那個火焰已經跳躍了無數次,本來的火焰已經沒有了,消失了,然後新的火焰又產生,但它看起來是連續的。

  赫拉克賴脫說,你絕不能踏進同一條河流兩次,因為河流一直在流動,你絕不能踏進同一條河流兩次。佛陀會說你無法踏進同一條河流一次,因為它一直在流動,而你一碰到河流的表面,它就消失了,在你要踏得比較深之前,它就消失了,即使只是一步,就有好多個河流消失!

  佛陀產生這個跳躍的觀念,因為他從來沒有經過亢達堨均A他的移動是從一個能量中心跳到另一個能量中心,所以他談論七個能量中心。我可以走到你家,也可以用跳的到你家,那麼我只是碰到某些點,中間還是有空隙,沒有連續。

  馬哈威亞從來不談能量中心或跳躍,他談論爆發,你是「這個」,你突然變成「那個」這之間有一個爆發。並不是有許多站可以讓你跳過去,而是一個完全不同的路線,是一個爆發,你爆開來了,就是爆開來了。在某一個片刻,你是「這個」,在下一個片刻,你是「那個」,既沒有連續,也沒有跳躍,而是一個爆發,沒有所謂的中途站讓你越過去。

  禪有兩個宗派,一個宗派叫做立即派的禪,另一派叫做漸進派的禪,但即便是漸進派的禪也沒有談到亢達堨均A它使用另外一個路線,所以禪堶惆S有談到亢達堨均A他們使用另外一個路線。

  身體有很多路線,它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世界,你可以透過呼吸來修煉,透過呼吸的路線你可以跳躍。你也可以透過性,透過性的路線你也可以跳躍。

  你也可以透過覺知——那就是直接透過你的意識,循這種途徑你也可以跳躍,這種直接在意識上修煉的方式是最深的幾種途徑之一。

  但即使是單一的途徑也可以使用很多方法,你必須瞭解它的複雜性,譬如說一條路也可以有很多方式來使用它,一個人可以用汽車,另外一個人可以用手推車,或用走路的,路是一樣的,但是使用的方法截然不同。走路和坐在車子堶惘酗偵穧@同點嗎?沒有什麼共同點,在車子堶惕A只是坐著,其他不做什麼,如果有人說:「我坐著經過這條路。」他並沒有說謊,但是一個只用走路,一個從來不知道怎麼可能坐著經過那條路的人將會否認可以這麼做,但坐在車子堶惜]是經過這條路的正確方法之一。

  所以即使是單一的途徑也可以有許多方法來使用它,例如「覺知」,葛吉夫用它,但是他把它叫做「記住自己」,途徑是一樣的,但是方法不一樣,都是直接用到意識,但一個是用「記住自己」,另一個是用「覺知」。

  這兩者有何不同呢?記住自己意味著當你走在街道上,要記住你的存在,當你站著的時候,要記住你的存在,或是當你向四處看的時候,也要完全記住你的存在,一刻都不要忘記你的存在。

  我們都一直在忘記,從來沒有記住。如果我看到你,我就忘記我自己而只是看你,覺知狀態只有一個方向,另外一個方向不在了,葛吉夫說要使你的覺知變成兩個方向。比方說你在聽一個演講,聽演講者說話是第一個方向,如果你同時覺知到你自己,同時覺知到你這個聽的人,那麼那就是第二個方向,當你在聽的時候不要忘記你自己,要記住你在聽,有人正在聽,要超出這兩者之外而記住,把你自己變成雙向的。途徑是一樣的,但方法是不同的。

  但是克利虛納姆提會說:「不要以這種方式來記住,那將會成為一種緊張的努力,只要覺知整體性即可,不要用思想來選擇說你在這堙A他在那堙C不要選擇,只要讓那無所不包的覺知存在,不要集中在一個焦點,要以一種不集中於一點的覺知狀態存在。」我正在說話,你坐在那堙A汽車的喇叭在外面響,汽車正在經過,所有的東西都納入你的覺知,這種覺知是沒有焦點的,不要使你的覺知指向一個特定的方向,要使它沒有焦點。途徑是一樣的,但是方法卻非常不同。

  譚崔派也使用同樣的方法、同樣的途徑,但卻以一種不同的方式,這是不可思議的,他們使用酒精飲料或麻醉劑,在使用這些東西之後還必須保持覺知,不能喪失覺知,繼續使用酒精飲料或麻醉劑,但是還必須覺知自己是清醒的,不能喪失意識,有一些方法連麻醉劑都沒有效果,所以甚至連毒蛇的毒也被使用。用一條蛇來咬你的舌頭,如果蛇咬了你的舌頭,而你還能保持清醒,那才能算是躍進了一大步,否則不算。途徑是一樣的,但是方法卻非常不同。

  在這種譚崔式的訓練當中,如果使用了各種不同的酒精飲料或麻醉劑,你都還能繼續保持清醒,在行為中也能夠保持你的意識,那麼這就表示你的修養已經達到了某種境界,你的存在堶惘閉Y些東西已經超越了你身體的化學作用,否則化學品應該是會影響你的,你已經超越了你的身體化學,化學作用在你身體的某部份進行,但是你可以置之度外,它沒有辦法影響你。

  有很多途徑,而每一個途徑都可以使用許多方法,「動態靜心」並不是直接關係到任何途徑,它就好像是一個工具,可以在某一個途徑上用飛的、用游的、或是用走的。不論你的人格需要是什麼,那個需要將會改變這個方法或這個途徑,所以你可以把「動態靜心」看成是一種多樣的方法,它是間接的,它不可能是直接的,我給你這個方法,你的身體、你的存在將會提供你一個途徑。

  透過這個方法所喚醒的能量可以使用任何途徑:譚崔的、佛教的、耆那教的、蘇菲的、或是弋齊福的途徑,當我這麼說的時候,這不只是一種假設,當我這麼說的時候是因為我發現它可以有效地這麼進行。人們來到我這堙A他們已經在別的途徑上有所修煉,但當他們使用這個方法的時候,它也可以對他們已經使用的特殊途徑有所幫助。

  如果某人在亢達堨坐W修煉,而他來到我這媔}始使用「動態靜心」這種方法,那麼這種方法也可以在他自己的途徑上幫助他。他會說:「這種方法非常好,我以前使用的亢達堨妒漱隤k並沒有這麼有效。」而這根本不是亢達堨妒漱隤k,但這個方法是有彈性的,它會找到適合你的途徑,你只要去做,至於其他的部份,那個方法本身就會幫你做。

  為了將來的世界,也為了今日的世界,只有這種有彈性的方法才可以被使用,因為現代人的類型有很多種。在古代的世界,情形就不是這樣,在某一個特殊的地區,就只有某一特殊類型的人存在。如果是印度教的地區,就只有印度教的人,而沒有回教的人。事實上他們彼此也沒有聽過,他們互相都不知道彼此修煉的方法,所以他們不會被搞混,他們是一個單純的類型。如果他們是西藏的佛教,他們就是西藏的佛教,他們從來沒有聽過其他的,每一個人被教出來的制約反應都一樣,每一個人都在同一種環境中長大,所以只要一種有效的方法就夠了。

  現在的情形比較困難,人們的頭腦很複雜,不僅有各種類型的人,而且每一個人本身就是一種多類型的人。一個人從小到大接受了很多種影響,矛盾的影響,那就是為什麼所有的宗教都說:「不要學習別種宗教,不要去找其他的師父。」這不單單只是一種教條主義,它看起來好像是一個教條式的說法,但基本上它的原因只是為了要防止不必要的混亂;如果你嘗試了太多的方法,你就比較不會去精通一種方法。

  但是現在每一個人都混亂了,而這是沒有辦法預防的,並沒有某一個類型可以加以保護,使之不混淆,所以現在我們需要一些新的方法,一些不屬於任何類型,但是可以使用在每一種類型的人的方法。

  「動態靜心」這個方法是有彈性的,這種方法並不特別關係到亢達堨均A也不特別關係到任何事,但是都深深地關係到每一件事。你使用這種方法,然後在使用當中,這種方法就會找出一個你可以用的途徑,我把這一部份留給這個方法本身,這個方法會去發現那個途徑,而且它的發現還會比你自己去發現來得更精確。

  這種發現的發生是無意識的,這種方法只是使你處於一種情況,就好像你在房子堙A房子著火了,你就處於一種危急的情況,如果你能跑你就跑,如果你能跳你就跳,情況在那堙A而那個情況會把你推向任何一個適合你的途徑。

  無意識的頭腦總是選擇最沒有阻礙的途徑,那就是數學,是頭腦內在的經濟效用。你不會無意識地選擇一條漫長的路,你總是選擇最短的,只有用有意識的頭腦你才會去選擇那種漫長而沒有效果的路,如果選擇這種路,那麼在你到達之前,你就已經死了,但無意識總是選擇最短的路,所以這個方法會創造出一種情況,使你的無意識選出一條潛在適合自己類型的路。

  注解:「動態靜心」,這是奧修大師所設計出來,在全世界各地的奧修靜心中心所實施的一種靜心技巧,這個技巧開始是十分鐘的很深很快的透過鼻子的呼吸,呼吸不必有韻律,但是必須盡可能地深,盡可能地快,接下來是十分鐘的發洩,自發性地表達任何由第一階段的能量所產生出來的一切想要表達的東西,第三個十分鐘是強而有力地重復蘇菲徒所喊的:「護!護!護!」一個人必須先把自己弄得完全精疲力竭,才能夠變得完全被動,才能夠在第四個階段靜心的時候變得具有接受性。
 樓主| 發表於 2013-2-7 10:04:0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心靈上的爆發:創造新的東西

  奧修師父,你曾經說過,每當最終的心靈上的爆發發生在一個人身上,在他的周圍就會有一個可以影響其他追求者的心靈爆發的過程發生,它就像一個連鎖反應。在你的周圍是不是已經開始了一個心靈爆發的連鎖反應?那些靠近你的人當中是否有人在最近的將來會有心靈上的爆發?

  首先,你們必須瞭解心靈爆發的意義,它隱含了許多事情,其中之一是你無法對心靈爆發做任何事,你的努力是無意義的,它並不是能夠經由你的支配而達成的事。心靈爆發只能夠自然發生在你身上,你無法主動做什麼事來創造出心靈上的爆發,因為如果它是由你創造出來的,那麼它將根本不是一個心靈爆發,因為你仍然存在,你將會繼續,即使在爆發之後你還是會在那堙C如果「你」經驗了這個爆發,那表示「你」並沒有爆發在它堶情A所以你無法主動去努力達成爆發,這是第一件事,這是心靈爆發的第一個基本含意。

  爆發意味著不是過去的連續,舊的已經完全去除,而新的來臨了,新的和舊的之間沒有連續,新的和舊的並沒有連起來,它們之間沒有因果關係的連結,新的不是由舊的而來。如果新的是由舊的而來,那就不是一個爆發,那是一個連續,表示舊的東西以一種新的形式在繼續著,那麼或許你增加了一些東西,或許你得到了一些東西,但你還是一樣,你存在的核心還是維持不變,只有在周圍的部份增加或累積了一些東西,你的自我變得更強化,比以前更強,你變得更豐富。

  所以在一種連續的情況下,爆發是不可能的,爆發意味著原來舊的已經完全消失,而新的出現了,兩者之間沒有因果關係的牽連。唯有當這兩者之間有一個空隙——一個無法連結起來的空隙,一個深淵,你才能稱之為爆發。

  這是很難瞭解的。我們生活當中的每一件事都可以容易瞭解,因為每一件事都有因果關係,我們的邏輯思考就是以因果關係為基礎,每一件事都有脈絡相連,每一件事都有相關,它同時是另外一件事的延續。沒有一件事是新的,每一件事都只是由舊的東西加以修改的,所以都可以瞭解。

  頭腦就是一個延續,頭腦堶悼R滿著累積的知識、充滿著記憶,它總是能夠瞭解舊的東西,但是不能理解新的東西。新的東西無法被頭腦所瞭解,而如果你的頭腦想要去瞭解新的東西,它會先把它轉變成舊的名詞,它會把它塑造出一個形狀,給它一個意義,或者將之歸類。唯有當事情與舊的東西連結在一起的時候,頭腦才會覺得自在,因為唯有如此,頭腦才能夠瞭解。

  心靈爆發並不是一件頭腦所能瞭解的事,事實上在爆發的時候,頭腦本身也爆炸了,而完全被丟棄,所以第二件要瞭解的事是:你將無法瞭解心靈爆發,那些你所能瞭解的都不是心靈爆發,你會試著去把那個現象改變成你所知道的東西,改變成舊的東西。

  或許你會想,我所謂的「爆發」就像其他的爆發,但是心靈爆發和任何其他的現象都不一樣。如果炸彈爆炸了,任何東西都被摧毀,舊的秩序不見了,而出現一片混亂,但是這個混亂是由舊的東西而來的,它是一個延續,而不是一個全新的東西的出現,這整個混亂的一片、整個無秩序,只是舊秩序的延續,而不是一個新東西的出現,只是舊有的東西以一種無秩序的方式呈現出來。

  所以物質的爆炸無法象徵或比喻成心靈爆發,爆炸或爆發這個字眼來自物質現象,它有一個會使人誤導的含意。心靈爆發並不是意味著舊的東西變得沒有秩序或是變得混亂,心靈爆發意味著新的東西被創造出來了、新的東西出現了。

  物質爆發是破壞性的,心靈爆發是創造性的,如果你想用類推的方式來瞭解我所說的心靈爆發,那是不可能的。一些新的東西,一些非常新的東西出現了,你無法賦與它意義,因為你是老的,你沒有辦法去創造它,你只要維持真空狀態,你要幫助心靈爆發只能以一種消極的方式,那就是不能有你的存在。

  唯有當你不存在,爆發才會發生,你的合作只能以一種消極的方式來參與。

  積極去做一件事是容易的,但是要消極地做一件事是很困難的。去合作是容易的,不去合作也是容易的,但是要以消極的方式去合作是很困難的,消極的合作意味著著不去製造困擾,我們都常常在製造困擾來阻止新東西的出現。

  我們總是強調老的東西,總是固守老的東西,總是和老的東西認同,那個老的東西就是「我」。當我說「我」,我是指全部的過去而言,所以我怎麼能夠幫助新的東西呢?如果我本身是過去的東西,我怎麼能夠幫助未來呢?每當我說「我」,那是指整個過去都併入這個字堶情A所有那些對現在而言已經死掉的,所有那些現在必須埋葬的,都隱藏在這個「我」堶情A這個「我」就成了一個阻礙物------唯一的阻礙物,是新東西要進來的唯一阻礙。

  你無法積極地對「我」做些什麼,但是你可以消極地做些什麼。瞭解你是舊的,而讓這個瞭解深入,深入到你最內在的地方,變得完全覺知。你無法幫助新的東西出現,但是除非新的東西出現,否則就會缺乏靈性,除非新的東西爆發,否則你不會再生,你不會進入神聖的層面。

  並不是「我」要被釋放,而是要脫離「我」,脫離「我自己」,並不是我要去做什麼事,而是我不要做任何事,好讓那個現象可以發生。我們一直都在繼續做這個或做那個,這個一直要做什麼的堅持就是來自「我」。「我」會延伸,會繼續,還會將自己投射到未來,那麼爆發就不會發生。

  已經死掉的過去就好像塵埃一樣繼續累積在你那如明鏡般的意識上,漸漸地,那如明鏡般的意識就喪失了,只有塵埃還留著,你變得和這些塵埃認同。

  你能夠想像出一個沒有過去的你嗎?如果你的過去都被摧毀了,你要怎麼生活?你將會怎麼做?你將會如何?如果你過去的每一件事都被拿掉,你會漸漸感覺到你在瓦解、在消失,當完全沒有過去的時候,你是誰?你會在哪裡?你會和什麼認同?

  如果沒有過去,你也將會存在,但不是以同樣的方式存在,你將會和以前完全不同。如果整個過去都被拿掉,你將只會剩下意識。你不可能是一個自我,自我是一個由過去的事件累積起來的東西,如果這些過去被拿掉,你將會有一個新的認同,你將會像一面鏡子,反映著所有的東西。

  一旦你覺知到「你」就是障礙,你就不必再做任何事,這個覺知將會摧毀你舊有的認同,當這個舊有的認同完全被摧毀,當你真正的存在和你的記憶之間有一個空隙,當真正的你和你的自我之間有一個空間,那麼爆發就可以在那個空間堶接o生,爆發就是在那個空間堶情I

  這個爆發無法以任何方式用理智來瞭解,你越是想去瞭解它,你就越不能瞭解它,所以不必緊張,只要放鬆即可,也不要想瞭解我,倒是要在你堶悼h感覺我所說的。如果我說你是過去,不要只是聽我的話來思考說這是對還是錯,要進入你自己堶悼h感覺我所說的。

  以事實為基礎來思考,我所說的是一個事實,深入你自己,然後看看你是否是由你的過去所構成,看看我所說的是不是一個真正的事實,在你堶惇O否有不是過去的東西,你是否只是那死掉的過去,或者在你堶掄晹酗@些活的東西,這些活的東西不屬於你的過去,那是什麼?你不能把它限制在你自己,因為你的「我」就是一個限制,「過去」就是一個限制,你可以界定過去,因為它是有限的,過去是可以被界定的,因為它已經發生了,而且是有限的,但是如果你知道你堶惘閉Y種東西不屬於過去,而是屬於此時此地,那麼即使整個過去都被摧毀了,這種東西還是存在,即使你的自我不存在,這種東西還是在。

  如果你在你堶扈鈰鬻鋮鴗@種東西,那種東西不會因為你對過去的摧毀而被摧毀,即使你拋棄了所有的過去,它還是會繼續存在,那麼它就是純粹的意識,是一種如明鏡般的意識,你本身不會在堶惜洉M出來,你只是一面鏡子,反映任何東西,那麼你就可以感覺到你的自我和你之間的差距,你會感覺到由這個差距所產生出來的空間。

  如果你能夠維持這種瞭解,維持這種覺知,那麼它就會變成一種靜心的狀態,如果你能夠停留在這種瞭解和覺知,停留在你真正的存在和你的過去之間的空間,那麼你那累積起來的存在,也就是你的自我,就會變成只是一個外層,它會變成只是一個邊緣的部份,在核心的部份是純粹的意識。

  停留在這個純粹的意識,停留在核心部份,是很不容易的,是很不方便而且很費力的,因為我們從來沒有停留在那堙A我們總是跑到邊緣地帶,我們總是和邊緣的部份認同,我們生活在邊緣部份,而不是生活在核心部份。

  這個邊緣部份就是我們的自我,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邊緣部份,發生在圓圈的周圍,這個周圍就是你跟別人接觸的點。

  如果我愛你,那麼這個愛的發生就是在邊緣的部份,因為只有我的邊緣部份能夠和你的邊緣部份接觸,世界上的每一件事都發生在週邊或邊緣,所以我們一直都停留在邊緣,這是人們活動的領域。

  但是存在一直都是在核心,如果你能夠停留在你的存在和你的自我之間的空隙或空間。如果你能夠存在於你的核心,不要存在於你的邊緣,如果你能感覺到你的邊緣部份是死的,只是一些表面的東西,只是一個外殼,那麼你平常所認為的「你」就不復存在了,我所說的外殼並非指你的身體,而是指你的自我。

  如果這個你的存在和你的自我之間的空間不是透過理性來瞭解,也不是用邏輯來瞭解,而是一種存在性的感覺,那麼它將會變得不方便,你將會變得不自在,就好像要死掉一般。你一直都停留在邊緣,那就是你的生活,所以如果你回到中心,你就會好像要死掉一樣,目前邊緣部份已經變成你的生活,你不知道任何其他的生活,你會覺得好像你在下沉,你在逼近死亡,好像快要窒息一樣,你的頭腦會說:「回到邊緣部份,生命就在那堙C」

  但是邊緣部份並沒有生命,只有行動,只有一直在做什麼,而沒有真正的存在,那就是為什麼當你不必做事的時候,你會覺得無聊、難過,而沒有辦法維持那樣,你會開始去找些事做,或許你會看報紙,或許你會聽收音機,你會做任何事,如果沒什麼事做,你或許會去睡覺,但是叫你靜靜地不做事是最費力的事。

  你沒有一刻可以靜靜地不做任何事,但是真正的存在只能顯現在那些能夠停留在靜靜不做事的狀態下的人,或者那些能夠停留在中心的人,那就是所謂消極性的合作,所需要的是你能夠以這種消極的方式來合作,你不必做任何事,你只要靜靜地不做事,心靈爆發就會發生,就是這樣,它就會在你身上發生。

  當它發生的時候,你一定是在你的中心部份,這並不表示你不能做任何事,你可以做很多事,但是那種行動的品質就會截然不同,來自你中心的將會是一種不一樣的愛,來自你中心的將會是一種不一樣的行動,那麼愛將不是一種行動,而是一種頭腦的狀態,那將不是有時候你愛,有時候你不愛,而是愛就變成你的存在狀態,你的存在就是一種愛的狀態,一旦你達到了這種愛的狀態,你的每一個行動和每一個關係都會有一種不同的品質、不同的意義、不同的深度。

  透過這個心靈爆發,你會變得不和你的頭腦認同,不和你的自我認同,也不和你的身體或邊緣部份認同,認同完全喪失,爆發就是在摧毀這些認同,如此一來,沒有一件事是以前的延續,因為所有的延續都只是在邊緣部份,爆發不是邊緣部份的延續,它是一種躍進。

  如果你繼續在邊緣部份前進,那是一種連續,如果你繼續在邊緣部份轉來轉去,你或許會轉一生,每一步都與過去有關連,而且每一步都會引導到下一步,它就像一個連鎖的過程,但是從邊緣部份跳到核心部份並不是一種舊事情的延續,它是不連續的,它並不是由你先前的步驟帶來的,它是完全新的,而且不是由某些東西引起的。

  這變得很難瞭解,因為世界上所發生的事沒有一件不是由另外的事所引起的。現代的物理學已經開始瞭解與此類似的情況,因為物理學家已經發現電子本身的軌道是不連續的,物理學已經進入了新的層面,在這個世紀之前,物理學系統以科學方法為基礎,每一件事都是由另外一件事所引起的,每一件事都是一個連續,每一件事都是確定的,唯有當因果關係存在的時候,才有確定性的存在,當事情的發生沒有因果關係的時候,就沒有確定性,也因此而真的不可能有適用的定律。

  今日的整個物理科學界都在掙扎,因為他們無法決定電子的行動,它的行動沒有前因可循,有時候它在某一點消失,然後在另一點出現,中間沒有任何連續,電子從A點消失,然後在B點出現,A與B之間並沒有連續,它是不連續的,它並沒有可辨認的軌跡,這似乎是很神秘的。

  我使用電子的行動作為比喻,有兩種思考方式:一種是邏輯思考,另一種是類推的思考,邏輯思考的程式是連貫性的,「這個」是如此,所以「那個」會發生,原因決定了,結果就跟著而來,邏輯過程是一個確定的、特定的程式,給予一個特定的前提,那麼特定的結果就會自動跟隨而來,沒有什麼自由,每一件事都是由過去的事所引起,所以也是由過去的事所決定。如果我給你服一定量的毒,你就會死,你是不自由的,一定量的毒會引起死亡,死亡一定會跟隨而來,那是一種確定的事,是一種連續,是一種因果關係。

  類推的思考與邏輯思考完全不同,類推的思考就某方面而言是比較詩意的,你從一件事跳到另外一件事只是由於一種類似性,而不是經由邏輯連貫。例如,我可能愛上某一個人,而可能寫一首詩,堶探ㄗ魽G「我的愛人就好像月亮一樣。」那是沒有關連的,我愛人的臉和月亮之間並沒有因果關係,根本什麼關係都沒有,只有類似性,我從一點跳到另外一點,沒有經過任何邏輯性的連貫,電子的行動就是像這樣。

  詩人一直都是如此,他們從一點跳到另外一點,只有透過類推,有時候似乎沒有類似性,但是對詩人來講,有一點點類似就夠了,這之間就有一種跳躍、一種類推式的跳躍。

  整個神秘主義的文學就是一種類推性的,神秘家只能給你類似性,那就是為什麼在他們堶惘s在著很多寓言,那些寓言都是類推性的。耶穌以類推的方式來談論事情,佛陀以及其他人亦復如此,他們沒有給予任何邏輯的理由或論點,耶穌從來沒有在任何點上爭論,沒有爭論,只有類推,唯有當你具有同感的能力,你才能夠瞭解類推的思考方式,如果你不具有同感能力,你就無法瞭解,因為類推不能靠你的推理能力,而是要靠你同感的能力,以及你是否能在你自己堶惚蠾釵P樣的過程。

  我用電子的行動來比喻心靈爆發時的情況,舊的事情會停留在邊緣部份,而核心部份和邊緣部份並沒有連結,你無法從邊緣部份運行到核心部份。如果你能夠在這兩者之間運行,那麼它們之間必然有一個連結,而你要達到核心的第一步就是必須先從邊緣開始,每一步和前面一步都有牽連,那麼核心部份與邊緣部份就必定有一個因果關係,但是如果平常你都是在邊緣部份,有一天你突然在核心部份,不是經由運行而來,那就是一種爆發。

  你或許不知道物理學,所以我再提一個類似的例子,比方說你在孟買睡覺,你作夢夢到你在倫敦,當你早上夢醒的時候,你是否必須從倫敦回到孟買?

  當你在孟買睡覺,你夢到你在倫敦,有人把你叫醒,你會在倫敦醒來或是在孟買醒來?當然你會在孟買醒來,但你是如何回來的?你是否旅行了一段路?如果你從倫敦旅行回到孟買,那你一定還在作夢,因為你要旅行的這一段路唯有在夢中才會發生。如果你旅行了一段路,如果你是坐飛機,那飛機一定是夢的一部份,但是如果你突然醒來,你的夢將會在倫敦中斷,你不必旅行就會在孟買醒來,醒來是一件新的事情,它不是夢的連續。

  邊緣的部份就是一個夢,是一種你認為自己有所作為的夢,是一種自我的夢,那就是為什麼印度的神秘家說世界是一個幻象,他們說:「那只是一個夢,整個世界只是一個夢。」但是當山卡拉以及其他人說這個世界是一個夢,那只是一種比喻性的說法,你不要誤解。這種說法曾經被誤解,你可以指出他們所說的是如何的無稽:「這世界怎麼可能是一個夢?它是那麼真實!」印度的神秘家兼哲學家山卡拉也知道世界是真的,但他是一種比喻性的說法。

  「世界是一場大夢」,當這句話被說出來的時候,那並不表示世界真的就是一場夢,它只是表示如果你醒過來,你以前對世界的認知和感覺都會中斷,你不會找到夢與清醒之間的牽連,你不會找到任何牽連成任何關係,你只會感到迷惑,不知道你怎麼會在倫敦,而又是怎麼回來的。

  但沒有人是真正的迷感,當一個人脫離夢境,他從來不會感到迷惑。當你醒來的時候,你是否曾經感到迷惑?你只是說:「喔!那是一個夢!」這樣就了事了,你從來不會再去想它。

  當心靈爆發發生的時候也是一樣,你知道它的存在,你說:「夢境已經消失,以前是一個夢,但是現在我活在核心部份。」你不會問這是怎麼來的,你不會問為什麼我以前活在邊緣部份,然後如何回到核心部份,是經過怎樣的過程?你一定不會這樣問。

  人們問佛陀說:「你是如何成道的?」這個問題是很荒謬的,這就好像你去問一個人說他是如何從夢中醒過來的,從夢中醒過來的方法如何?技術如何?要經過怎麼樣的練習?其實夢只是自然消失,夢本來就會消失。

  有時候,夢變成惡夢,無法忍受,由於無法忍受或痛苦而造成夢的瓦解,所以,如果生活在邊緣部份變成一個惡夢,如果你現在的生活變成和地獄一樣,那麼這些將會使你從夢中醒過來,但是當你離開夢境,你就會知道,你的夢醒並非由什麼引起的,你的夢與夢醒之間並沒有連續,所以我們稱它為爆發,新的東西發生了,全新的東西發生了,它無法以舊的方式來瞭解。

  即使以消極的方式,你要怎麼做才能有助於爆發的發生?你可以很有覺知——即使你只能有一個片刻很有覺知,這也可以。要覺知你是否與你的過去認同,過去並不是你的存在,你的存在是在現在,是在此時此地,也是你常常都和不是此時此地的東西認同,對於這種情況,你要去覺察它,不論你在哪裡都要讓這種覺察突然來到你身上。

  你正在街上走,突然間停下片刻,去覺察。不管在任何地方,在任何情況下,停留片刻,突然去覺察你在哪裡,是在邊緣部份,還是在核心部份?

  你是否與你的記憶認同,或者沒有與你的記憶認同?剛開始的時候這種覺知只是一下子而已,甚至連一下子都沒有,只是很快閃過的一瞥,你會感覺到,然後就消失了,但是那一瞥會加深,會有一個新的從邊緣到核心的運動,這個運動就好像是電子的運動,是一種跳躍,從一點到另外一點,這種情況會加深。

  抓住每一個機會,在那個空隙,你既沒有吸氣,也沒有呼氣,要覺知那個空隙,停留在那個片刻,你就會感覺到核心部份,你就會遠離邊緣部份,你就會離開夢境。

  你正要去睡覺,要覺知睡意已經來臨,已經降臨你身上,你正在進入睡鄉,那麼就有一個片刻,在那個片刻,你既不清醒,也不睡覺,頭腦正在改變它的層面。有一個片刻你既不睡覺也不清醒,要去覺知它,停留在那個空隙堙A你就會被帶入核心部份,你就會從邊緣部份跳到核心部份。然後在早上,當你從睡覺中醒過來的時候,要去感覺你的睡覺已經離開,但是尚未醒來的那個片刻,一定有一個片刻。每當頭腦從一個狀態改變到另一個狀態的時候,總是會有一個空隙。

  到處都有空隙,沒有空隙的話,改變是不可能的,在那個片刻的時候,你從來不會在邊緣部份,那個空隙與邊緣部份是不連續的,你必須精確地瞭解我所說的,沒有任何空隙是在邊緣部份的,每一個空隙都在核心部份。

  每一個連續都是在邊緣部份,一個事件發生了,然後另外一個事件又發生,這中間總是有一個空隙。當處於空隙時,你總是會先回到核心部份,然後在下一個片刻再回到邊緣部份,但是這個發生非常快,就某方面而言它幾乎沒有時間,所以平常你沒有辦法覺知到它,變得留意、警覺、小心,那麼你就會漸漸有較多的機會可以瞥見那個空隙。

  比方說你愛某一個人,愛已經消失了,而恨還沒有介入,有一個片刻當愛和恨都不存在的時候,愛發生在邊緣部份,恨也是發生在邊緣部份,但是它們之間的空隙總是發生在核心部份。所以當你愛的時候,你是在邊緣部份,當你恨的時候,你也是在邊緣部份,但是當你從愛轉變到恨或是從恨轉變到愛的時候,你並不是在邊緣部份,這個轉變的空隙總是在核心部份,在那個空隙的時候,你從邊緣被擲回中心的部份。

  在邊緣部份你無法改變,因為在邊緣部份你一直在活動,你的存在是在核心部份。如果要改變,你必須回到核心部份,但是這個一來一去是那麼地快、那麼地短暫,所以平常你不會去覺察,你必須在每一個改變都要很警覺。比方說你生病了,病已經消失,但是健康尚未來到,要去留意,你會在核心部份,因為在邊緣部份不可能有改變。

  那就是為什麼每一個人都需要睡眠,睡覺的時候有一個很大的改變,如果你沒有辦法睡覺,你就活不下去,因為生命需要每天都有某些改變,每天都有很多身體上的、思想上的、或是情感上的事需要改變,每天都有很多要改變,所以大自然有一種方式把你變成無意識,因為當你有意識的時候,你無法長時間停留在核心部份,經由睡眠你被投入無意識狀態,這樣你才不會一直停留在邊緣部份。當你睡覺的時候,你不會跑到邊緣部份,你變得沒有意識,所以你會進入核心部份,然後定在那堙A那堣~是你真正的存在。

  但是即使在你清醒的時候,你還是會經歷一些改變,有一個類似的情形就是,當你改變車子齒輪的時候,有一個很短的時間,你必須把車子變成空檔,要改變齒輪一定要先換到空檔,空檔就是「沒有齒輪」的時候,如果你要從第一檔變成第二檔,你無法直接變過去,要換檔必須先經過沒有齒輪的情況,必須先放在空檔才能換檔,當你越熟練,你所需要的時間就越少,真的,一個開車專家不會去覺察他每次換檔時都先經過空檔,因為他變得很快,所以不需要去覺察它,只有剛學開車的人才會覺察,其他人不會。當你學開車的時候,常常都是空檔在產生麻煩。

  每當你從一個行動改變到另外一個行動的時候,你就會先回到中心部份,要去覺察它。當有人侮辱你,你就會改變,你沒有辦法維持原狀,邊緣部份必須改變,維持同樣的臉是不可以的,既然有人侮辱你,你本來的臉就和新的情況不配合了,你必須改變你的整個外表,在這種情況下你要去覺察你內在的變化,你必須進入核心部份,然後再回到邊緣部份,唯有如此,你才能改變你的外表,所以當有人侮辱你的時候,你要注意你內在的變化,因為他的侮辱提供了你一個變化的狀態。

  譚崔宗派用酒精飲料使慕道者瞭解意識的改變狀態,他們會繼續給你一些酒精飲料,然後老師會說:「要注意兩種不同意識之間的空隙。」直到某一個時刻你還有知覺,由於酒精飲料的關係,你變得失去知覺,要注意這個當你由意識變成無意識的時候。當你從一個狀態改變到另一個狀態,要去覺知它,一個人總是一直在改變,而如果你能夠覺知到這些改變的時刻,你就可以覺知到核心部份。

  禪師會把你丟到窗外,然後在後面喊:「清醒吧!」你從窗子被丟出來,剛好在經過窗子,但是尚未落地之前,他會喊:「清醒吧!」一旦你落地了,你的臉就會跟以前十分不同,因為情況已經不同了。

  或許你是來問一些玄學的問題,但是大師所做的事卻和玄學沒有關係,你在問神是否存在,他卻把你丟出窗外。把人從窗子丟出去跟問題是完全無關的,但是當你從一個狀態改變到另一個狀態,從一個臉改變到另一個臉,在一個最恰當的時刻,大師會喊:「清醒吧!覺知吧!」當你經過窗子的時候,他會喊:「清醒吧!」而如果你能夠在那個片刻聽進他的話,你就會從邊緣部份被推到核心部份。

  所以每當有任何變化的情況,要小心注意你的內在,這中間不必經歷什麼路途,只要從邊緣跳到中心,或者是從中心跳到邊緣,這種行為就好像是電子的行為或是作夢的情況一樣,要深入這種覺知,這就是你所能做的,這是一種消極的過程,因為覺知並不是一種主動的操作或行為。

  每當你處於改變的狀態,你要去覺知,但是不要有行動,每當你覺知的時候,行動就會自然停止。如果你變得覺知的話,甚至連呼吸都要停止了,如果我把匕首放在你的喉嚨,你甚至會停止呼吸,你會變得很覺知,所以什麼事都停止了,你就被推到核心部份。覺知並不是行動,事實上,沉迷於行動只是逃離覺知的一種努力,但是我們都沉迷在那堙A我們說一個人必須有所事事,這種沉迷於要做什麼的狀態會幫助你停留在邊緣部份。

  要利用各種機會去變得警覺一點,任何機會都不要錯過。每天都有千千萬萬個機會,警覺一點你就會感覺到你從邊緣跳到核心,要停留在核心也就變得比較容易。比方說你在房子外面,外面很熱,你就進到屋子堙A當你想進來,你就進來,當你想出去,你就出去,沒有什麼困難,當你能夠從邊緣移到核心就像進出房子一樣,那麼你就會有心靈爆發。

  當我使用「然後」、「慢慢地」、「漸漸地」、「一步一步地」,這些字眼其實是不相關的,但是因為我別無他法,所以必須使用它們。就心靈爆發來講,這些字眼是不相關的,心靈爆發從來沒有漸漸地,從來不是慢慢地,也不是一步一步地,它是突然地!但是你無法瞭解,所以為了便於你的瞭解,或者如果你喜歡的話也可以說便於你的誤解,所以我才使用這些字眼。

  整個語言的形式是為邊緣部份所設計的,所以無法用語言來表達核心的部份,語言是邊緣部份的頭腦所創造出來的,也是邊緣部份的頭腦所需要的,它是邊緣部份的必需品,而不是核心部份的必需品,在核心部份完全寂靜,不需要任何語言,因為如果我們以邊緣部份的語言來解釋核心部份所發生的事,那麼就一定會產生混亂。

  所以當我說「漸漸地」的時候,不要誤解我的意思,我不是真的說漸漸地,心靈爆發從來不是一步一步發生的,這些話只是用來增加你的信心和希望,使用這些話也比較能夠讓你去想像,讓你的邊緣部份能夠瞭解,這就好像對一個夢中人談論清醒意識的世界,對於一個在夢中的人,你必須使用那些荒謬的夢語。

  任何語言都是荒謬的,任何表達方式就某方面而言都是荒謬的,也是別無他法,你會覺得完全無助,這種無助的感覺其實是好的,因為至少表示你已經知道了某些東西。

  舉例來說,我知道「心靈爆發」的意義,我知道「停留在核心部份」的意義,但是我一開始講話就開始使用邊緣部份的語言,而邊緣部份的語言被使用,事情就被歪曲了,所以你要瞭解這些含意。

  你問及連鎖性的心靈爆發,每當有一個心靈爆發發生,就有許多事會開始發生,因為這種現象是那麼偉大,每當有人經歷過它,不管他在哪裡,他都不得不會變得有傳染性,他或許不想如此,但事情還是會發生,他的「停留在中心」會把每一個靠近他的人也推向中心。

  因為如此,所以在很多情況下,人們會對他有排斥感,比方說很多人對戈齊福有排斥感,他們會想要逃離他,因為只要靠近他,他們就會被推到一個無知的領域。很多女性的追求者離棄戈齊福,因為僅僅靠近他,她們就會覺得好像受到性的侵犯,她們覺得他對她們做了什麼,其實他什麼也沒有做,但是因為我們唯一活躍的中心是性的中心,所以第一個衝擊總是在性的中心被感覺到。

  男性慕道者對戈齊福比較沒有這種感覺,但是女性慕道者會有這種感覺,那是因為男性的身體帶有正的生物電,女性的身體帶有負的生物電,異性相吸,所以一個成道的人會對女性慕道者發出很多能量,兩件事會同時發生:女性慕道者會受到像葛吉夫這樣的人吸引,同時也會對他產生排斥。

  這種內在的衝擊和內在的接觸會經由很多方式被感覺到,每一個人都會以他自己的方式來感覺。在西方,它會在性的中心被深深感覺到,這是有許多理由的,其中一個理由就是沒有一個能夠預防或使它不發生的措施。

  在印度,慕道者必須對大師行吻腳禮,這似乎不需要,看起來好像是一個儀式,但是其實它具有一些秘密的原因,如果你對師父磕頭,碰到他的腳,你的性中心就不會被他的存在所觸及,當你放開自我而完全臣服的時候,你整個身體都會感覺到他的能量,一個臣服的身體是一個完整而不分裂的整體,或許你沒有感覺到,但是既然我告訴你了,你就可以感覺到,你就可以知道。

  所以印度式對師父的吻腳禮必須全身完全躺下,身體的每一部份都必須碰到地面,我們稱之為「沙西坦」,它的意思就是說當你躺下的時候,身體的每一部份都必須碰到地面,那麼就有很多科學的事會發生,你的身體變成一個整體,師父存在的衝擊就震動了你的整個身體,不只是在某一個身體的中心,它不會穿透某一個身體上特定的中心,它會穿透整個身體,你是水平地躺著,而衝擊會從頭到腳經過你的整個身體。

  如果你垂直站著,同樣的衝擊會經過你,但它無法經過你的整個身體,它無法傳達到你的腳,唯一敏感的部份是你的性中心,所以震動會傳達到性中心,而無法經過整個身體。如果你跟一個活在他中心的師父在一起,而你是站著的話,他的衝擊、他的震動會經過你的性中心,它會變得具有排斥力或吸引力,在這兩種情況下都會有困難產生,但是如果你是躺下來的,那麼能量之流會經過你的全身,從一端到另一端,它具有一種安撫作用。

  這種內在的科學在印度要好幾世紀才被發展出來,發生的情況唯有透過許許多多的經驗才能夠被瞭解,因為人沒有辦法像天竺鼠那樣拿來試驗,它需要好幾個世紀對經驗和發生情況的觀察才能瞭解這些事情。經由觀察所得到的結論是:基本條件必須要有信任和信心,如果你很虔誠,你就會開放自己,如果你是懷疑的,那麼你就會封閉自我,如果你是封閉的,那麼那些能夠幫助你朝向心靈爆發的能量就會在那邊兜圈子而無法穿透你,所以如果你是開放而且信任的,大師的震動就會深入你堶情A那麼這個爆發就是連鎖性的爆發,這是會發生的,而且一直都在發生,所以信任的態度會產生連鎖性的爆發。

  有時候心靈爆發的連鎖反應繼續不斷,甚至延續到本來的師父死掉之後。

  例如在印度錫克教的傳統,最後一個宗師是第十個,直到那個時候,宗師是一個接著一個,但是到了第十個,傳統就停止而破碎了,原因何在?為什麼高敏得辛停止了那個連鎖。從那那克到高敏得辛一直都繼續著,那是一個生命的力量,但是到了高敏得辛就停止了,它無法被繼續傳達和轉移,因為沒有人有這種能力,沒有人能夠完全放開來接受它,它無法部份傳授,要不然就是你完全放開,要不然就是你根本不放開。

  部份的信任不是信任,那只是一種欺騙,甚至百分之九十九點九都不行,那個百分之零點的懷疑就足夠摧毀整個事情,因為它會使你封閉,但是當有連鎖反應的時候,如果你能夠完全信任,那麼當你跟師父接觸的時候,他對你的碰觸不僅僅是一個碰觸而已,那個碰觸會變成你存在的主要部份。

  說真的,我們並沒有像我們所感覺的那麼孤立,我們之所以覺得孤立是因為由自我而來的封閉態度,否則我們之間並不是分開的,我們個人並非是孤立的,你和我並不是那麼不同,你我之間並不是那麼分開,如果你覺得是那麼分開,那只是因為你的自我所造成的藩籬,由信任所產生出來的奇跡就是,如果你信任,你的自我就沒有了,那麼你就不再孤立了。

  如果你對我開放,這並不意味著你從我這堮釣咱籉顗F西,事實上並沒有「我」這個東西。並不是你從別人那堮釣咫偵簹F西,只是你看到你自己在我堶惜洉M出來。因為自我的緣故,我們看起來好像是互相分開的。

  如果你是放開的,那麼心靈爆發的連鎖能夠持續好幾個世紀,例如,佛陀所產生的連鎖反應仍然持續著,當然在今日它並沒有那麼寬廣,它已經變成一條很狹窄的流,但是它仍然在繼續著。

  當菩提達摩從印度到中國,他並不是要去教導他們,或是要把佛陀的訊息傳給中國人,他只是要去找一個能夠繼續那個連鎖的人,一個很放開的人,以便在菩提達摩死前可以將所有的東西都傳授給他。

  在中國,他坐了九年,一直都是面壁而坐,如果你去看他,他甚至不看你一眼,他的背對著所有的訪客,很多人問:「這是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坐著?」

  菩提達摩會說:「我面對人們已經很多年了,但是我從來沒有看過有一個人他的臉上沒有一道牆,沒有人真正具有接受性,每一個人都好像是一道牆,所以現在我這樣面壁而坐和面對人們也沒有什麼兩樣,唯有當你來到我這堙A而你不是一道牆的時候,我才想面對你。」

  連續九年,沒有一個人能夠讓菩提達摩面對他,然後惠可來到,他站在菩提達摩的後面,切斷他的手給菩提達摩,然後說:「現在你轉過身來,否則我會切斷我的頭!」

  菩提達摩轉過身來,面對著惠可,他說:「現在這個人終於來了,為了你,我越過了喜馬拉雅山。」一個沒有經文的傳達就完成了,菩提達摩沒有經文,所以據說他們的傳達是沒有經文的,他只是看著惠可的眼睛,傳達就完成了。

  從一點到另外一點,中間沒有旅程。

  這個你也要瞭解,爆發的連鎖也是一個跳躍,當什麼東西從我的意識跑到你的意識,那是一種跳躍,在此時此地,它就在那堙A從來沒有在中間的,沒有中間過程。如果你具有接受性,如果你能夠放開來,在我堶悸漱黤K就會立刻在你面前找到,沒有時間差距。

  連鎖可以永遠持續下去,但是從來沒有這樣過,那是很困難的,因為即使面對一個活的大師都很難放開,頭腦會用盡各種方法來封閉自己,因為放開來就好像死掉一樣,對頭腦來說,那是一種死,所以頭腦會試著去封閉自我,它會爭論,會找許多理由來封閉自我,它會找一些很荒謬的理由來使自己封閉,之後,你將無法想像這些事情居然會使你懷疑,這些無意義的事居然會使你產生不信任,這些根本無意義的事居然形成了障礙。

  但是如果你不放開,那個連鎖或那個傳達是不可能的,我強調要做靜心的功夫就是使你變得能夠放開來,任何時刻只要你能夠放開來,傳達就會發生。

  小的爆發每天都在發生,那只是窺見核心部份,偶而的窺見是不夠的,它會有所幫助,但是不要以此為滿足,平常我們可能會以此為滿足,只要能夠窺見核心部份我們就滿足了,我們將之視為寶物,然後繼續記住它。

  當那一瞥從核心部份移到邊緣部份,它就成了記憶,你滋長它、記住它,你對它覺得很高興,然後你總是想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再發生,現在它已經成為邊緣的一部份,或是記憶的一部份,那是沒有用的,如果你以一種記憶來滋長這些小的心靈爆發,那麼它們甚至會對你有害,丟掉它們、忘記它們,不要要求它們重複出現,唯有如此,大的爆發才可能出現,完全的爆發才可能發生。

  有許多好小的心靈爆發,但是我從來沒有去注意它們,你們也不必去注意那些,因為小的爆發會變成記憶的一部份,它不會摧毀記憶,它反而會增強記憶,所以一個小小的經驗,微不足道的經驗是沒有用的,丟棄它!除非達到了全然的爆發,否則不要引以為滿足,在最終的爆發發生之前都不要引以為滿足,要保持不滿足。

  不要記住發生過的任何事情,任何經驗都不需累積它或滋長它,當它發生過後就丟棄它、忘掉它,然後繼續前進,比完全爆發來得少的都不行,所以不要去注意小的爆發。

  事情已經發生了或是正在發生,但是我從來不去談論小的爆發。如果有人來到我這婸‘L有小的爆發,我會叫他丟棄它,它不應該被記住,否則會成為障礙,你必須繼續向中心推進,直到到達一個不會再退回來的點。當你達到那個點,它從不會變成記憶的一部份,你只能記憶那些失去的東西,而那些永遠與你在一起的東西,你不必去記憶。

  真的,唯有當經驗失掉之後你才會去覺知它,如果你說:「我愛你。」你要注意,很可能你的愛是快要結束了,或許它已經不存在了,只是一個過去的迴響,那就是為什麼你要強調說:「我非常愛你。」那個「非常」就是一種想要去填補空隙的努力。空隙是存在的,因為愛已經失去了,當愛存在的時候,你會去感覺它、去生活它,只要靜靜地就夠了,當它失去的時候,你才會去念著它,要你保持靜靜的已經不能了。反之,當靜下來的時候,那逝去的愛就會暴露出來,靜下來的時候,你就無法再隱藏它,你會開始談論它,平常要顯示事情時,你不會去談它,你去談它是因為你要隱藏它,語言是用來隱藏的,在寧靜中你無法隱藏任何事。

  所以每當你變得覺知任何小的爆發,不要去滋長那個記憶,也不要去渴望它的重複,它已經消失了,已經變成死氣沈沈的過去的一部份,丟棄它!讓那個已經死掉的部份埋葬起來,然後繼續向前走。當真正的爆發——主要的爆發、最終的爆發——發生時,你不會記住它,你不需要去記住它,它會跟著你,它會成為你的中心、成為你的存在,你無法忘記它,沒有什麼東西要記住或忘記。但是你要記得,除非主要的爆發發生,小的爆發是沒有意義的。

  你也問到是否在我周遭的人也是向爆發的方向在移動,是的,他們是向那個方向在移動,如果他們不是向那個方向在移動,他們無法長久跟我在一起,無法繼續跟我在一起,所以每當那些向心力不夠的人來到我這堙A要不然就是他們自動離開,要不然就是我製造一些情況使他們離開,因為我無法給予他們什麼幫助,唯有當那些人向爆發的方向移動,唯有當他們的領悟力一直在加深,唯有當他們變得更加警覺和覺知,我才允許他們繼續跟我在一起,當然這個歷程是費力的,而且有許多陷阱。一個人可能向前走一步,然後向後退兩步,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路途並不是直線的,它是交叉錯綜的,並不是在一個平面上,而是像山丘的小路,有很多次你會來到同樣的一點,只是層面稍微高一點。

  我只允許那些我能夠看到他們的潛力和發展可能性的人靠近我,否則我就製造一些情況使他們自己離開,要製造情況使某人離開是很容易的,要製造情況使某人留下來則比較困難,每一個人都準備要走,因為要來到核心部份是最費力的冒險,跟著我,他們必須繼續奮鬥,他們不能活在邊緣部份,他們的頭腦會嘗盡各種努力去停留在邊緣部份,但是唯有當他們向中心推進的時候,他們才能夠跟我在一起。

  當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繼續活在邊緣部份,我繼續留在核心部份,發生在你我之間的整個過程就和發生在你們每一個人堶悸瑣襤型O一樣的,你的存在停留在核心部份,而你的自我停留在邊緣部份,所以有一個奮鬥和緊張,同樣地,當你來到我這堙A你變成邊緣部份,我變成核心部份,於是同樣的奮鬥就開始了。

  但是跟我在一起,在很多方面是有幫助的,如果你能夠繼續跟我在一起一些時間,你就會比較容易停留在你自己的中心。我們之間發生的現象和每一個人堶惟珛o生的現象是一樣的,沒有什麼不同。當我對你說話,我是先把你看成你是在你的中心。當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就好像是你的核心部份。有一天當你爆發成為你的核心部份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事情就是如此,但是在這之前你是無法知道的,在這之前你只能信任我。

  當你來到了你的核心部份,你將會知道你並沒有跟我活在一起,你一直都生活在你自己的核心部份所反映出來的映像堙A但是這必須在你經歷過它之後,你才會知道。它將會發生,每一個人都有這種潛在的能力,如果你自己妨礙自己,那就另當別論,否則,如果你不妨礙你自己,如果你不成為自己的敵人,你和任何一個佛都同樣有能力,事情將會發生………
 樓主| 發表於 2013-2-7 10:05:0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成為門徒的神秘意義

  奧修師父,成為心靈生活的門徒,它的意義是怎麼樣?成為門徒的神秘意義是什麼?請你告訴我們關於你給你門徒的是那一種點化的方式?

  人的存在就好像在睡覺,人是睡覺的,我們一般所知道的清醒其實也是一種睡覺,成為門徒意味著跟已經成道的人有親密的連系,除非你跟已經成道的人有親密的連系,否則不可能走出你的夢,因為你的頭腦甚至會夢想你已經走出夢境,你的頭腦會夢想你已經不再睡覺了,而你自己不知道你在夢想,唯有當你真正脫離夢境的時候,你才能夠知道那是一個夢。

  當夢正在發生的時候,你一定不會知道那是夢,你一定要等到夢消失或過去之後才會覺知到它的存在,沒有人可以在夢正在發生的時候說:「這是夢。」

  對夢來說,現在式是不通用的,你只能夠說過去的什麼或什麼是一個夢。當夢正在發生的當時,夢看起來是真的,如果夢看起來不像是真的一樣,那麼它將會破滅,唯有當夢看起來像真的一樣,它才會成立。

  當我說人是睡覺的,這一點必須加以瞭解。我們一直繼續在作夢,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在作夢。晚上的時候,我們對外界封閉,因此就在自己堶惕@夢,白天的時候,我們的感官對外在世界是開放的,但我們的夢還是在自己堶採~續著。閉上你的眼睛一下子,你就會再回到夢中。在你自己堶情A它是一個連續,你覺知到了外在世界,但是這個覺知卻帶著一個作夢的頭腦,它是附加在作夢的頭腦之上的。在你自己堶情A夢一直都在繼續著,所以即使當我們清醒的時候,我們也沒有看到事實的真相,我們將我們的夢加在事實之上,我們從來沒有看到真正的事實,我們總是看到我們所投射的東西。

  如果我看著你,而在我自己堶惘酗@個夢,那麼你就會成為我的夢的投影,我會將我的夢投射在你身上,而我對你的瞭解就會摻雜我的夢或是我的投射。當我愛你的時候,你對我來說會顯得十分不同,當我不愛你的時候,你又會變得完全不同,當我把你看成一個銀幕,把我作夢的頭腦投射在你身上的時候,你就不再是本來的你。

  當我愛你的時候,那個夢是不一樣的,所以你就顯得不一樣,當我不愛你的時候,其實你還是一樣——銀幕是一樣的,但是那個投影已經不一樣了,現在我把你當成投射我另一個夢的銀幕,但夢是可以改變的:我可以再愛你,然後你對我而言又會顯得不同,我們從來不去看事實,我們總是把我們的夢投射在事實上面來看它。

  作夢的頭腦在它的周圍創造出一個不真實的世界,這就是所謂的「馬亞」——幻象,我說「幻象」並不表示世界是不真實的,也不是說外面街上的噪音不是真的,那些都是真的,但是我們從來沒有就它本然的樣子來看它,除非我們內在作夢的頭腦可以停止。對某個人而言,外面的噪音或許是音樂,對其他人而言,那只是一種擾亂,在某些時刻,或許你不會覺察到噪音的存在,但是下一個片刻,或許你就覺察到了;在某些時刻,你可以忍受它,在另外某些時刻,或許你會變得不能忍受,但其實噪音是一樣的,街上的交通也是一樣的,只是你作夢的頭腦在改變。

  當你的頭腦改變,在你周圍的每一件事都會披上新的色彩,因此,當我們說世界是一個幻象或「馬亞」,那並不意味著世界是不真實的,世界是真實的,但是你看它的方式卻是一個幻象,我們所看到的是找不到的,因為我們所看到的不是事實。

  當某人成道的時候,真實的世界並沒有消失,只是他成道以前所知道的世界完全消失了,一個完全新的世界、一個客觀的世界取代了原來所認知的世界,原來你按照作夢的頭腦所給予的色彩、形狀、意義以及解釋,現在都不復存在了。

  就這個「馬亞」、幻象、或投影的世界來說,我們從來沒有生活在同一個世界堙A每一個人都生活在他自己的世界堙A所以作夢的人有多少就有多少個世界,我對你們每一個人來說並非都是一樣的,每一個人對我都投射了一些他們自己的東西,對我來說,我就是這麼樣的一個人,而如果我自己也在作夢,那麼甚至對我來說,我每一個片刻也都是不一樣的,因為每一個片刻,我的解釋都會不同。

  但是如果我已經成道了,那麼我就一直都是一樣的。

  佛陀說過要看一個人是否成道就要看他是否一直都是一樣,就像海水一直不變,任何地方,每一個地方,它都是鹹的,所以如果我已經成道了,那麼對我來說,我都是一樣的。

  不僅是在這一生,我在我所有過去的世代堻ㄛO一樣的,我永遠都是一樣的,真正的我一直都是一樣的,那是不能改變的,只有投影會改變,但是我們從來沒有看到銀幕,我們只看到投射在上面的影像,唯有當沒有影像的時候,你才會看到銀幕,否則你從來不會看到銀幕,銀幕維持不變,但是當影像改變,你就把它看成是我的改變。

  如果我已經成道了,那麼對我來說,我會維持不變,但是你們還是會以很多不同的方式來看我,因為當你們看我的時候,你們還是會把你們作夢的頭腦投射到我身上。對某一個人來說,我可能看起來像朋友,但是對另外一個人來說,我可能看起來像敵人,每一個人都在投射他自己的想法。

  我們在我們的周遭創造出一個世界,每一個人都生活在他自己的世界堙A那就是為什麼老是有衝突,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不同,所以會有衝突發生,當兩個人生活在一個屋子堙A就表示有兩個世界生活在一起,衝突是不可避免的,不僅是兩個人生活在一個屋子堙A而是有兩個不同的世界,房子有足夠的空間可以容納兩個人,但是沒有足夠的空間可以容納兩個世界。

  整個人類社會和人際間關係的衝突在於他們的世界之間的衝突,而不是人與人之間的衝突。如果我是一個人,我沒有用我的夢來編織成我的世界,你也是一個人,你也沒有用你的夢來編織成你的世界,那麼我們就可以永遠沒有衝突地生活在一個屋子堙A因為房子的大小足以容納兩個人,但是如果有兩個世界,那麼甚至整個地球都不夠,由於每一個人都是一個世界,所以世界上存在著許許多多的世界,每個人都生活在他自己的世界堙A而對自己的世界以外的東西都封閉起來。

  這是一個睡夢,你在你的周圍築起一個由你的概念、思想、觀念、和解釋所形成的類似影片的圍牆,你是一個投影者,你一直把你內在的東西投射到周圍的銀幕,其實這些東西並不存在外面,只是你內在東西的投影,所以你自己從來不知道你是活在深深的睡夢之中。

  有一個蘇菲宗派的聖人叫希吉拉,有一個天使出現在他的夢中告訴他,他必須儘量儲存井堛漱禲A因為隔天世界上所有的水都會被魔鬼下毒,每一個喝了毒水的人都會發瘋。

  那個乞丐聖人整個晚上都忙著儲水,天使的話果然應驗了,隔天早上每一個人都發瘋了,但是沒有人知道整個城市都發瘋了,只有希吉拉知道事情的發生,但是沒有人相信他,所以他繼續喝他自己的水,單獨生活。

  但是他沒有辦法一直這樣繼續下去,整個城市都生活在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堙A沒有人聽他的話,最後聽說他們要把他抓起來送進牢堙A因為他們都說他發瘋了!

  一天早上他們來抓他,要不然就是他必須被看成有病來治療,要不然就是他必須被送進牢堙A但是他不可以自由,在他們的眼光中,他是絕對的瘋狂!

  他所說的一切,別人都不瞭解,他說的是不同的語言。

  乞丐聖人覺得茫然無法瞭解,他試圖幫助他們回想他們的過去,但是他們將所有的事都忘記了,過去的任何事他們都不知道,在使他們發瘋的那個早晨以前所存在的事,他們都不知道,他們無法瞭解乞丐所說的,乞丐所說的話對他們而言完全無法瞭解。

  他們圍住他的房子,抓住他,然後乞丐說:「多給我一分鐘,我就會把我自己治好。」他跑到普通的井並喝了井水,然後就變好了,整個城市都很高興乞丐變好了,現在對他們來講乞丐已經不再是瘋子了,其實他已經變瘋了,但是他成為普通世界的一部份。

  所以如果每一個人都在睡覺,你就不會覺得你也在睡覺,如果每一個人都發瘋,你也發瘋,你就不會覺察到。

  成為門徒意味著你臣服於一個成道的人,你說:「我不瞭解,我無法瞭解,我是那發瘋和睡覺的世界的一部份,我一直都在作夢,我的推理是假的,因為每當我有所行動,我的行動是來自我頭腦的非理性部份,我總是無意識地在行動,之後我就將我的行為合理化。我和某人墜入情網,然後我就開始去合理化解釋為什麼我會墜入情網,理由在那堙C情況的發生是這樣的:我先開始喜歡什麼事,然後我找出我為什麼喜歡的原因,喜歡在先,然後合理化的解釋跟隨而來,喜歡是無理性的!」

  這種感覺也可以來自一個生活在睡夢中的人,因為他的睡覺並非一直都是很深的,它是會擺動的,有時候會睡得很深,有時候則睡得很淺,睡夢不會永遠停留在某一種程度,即使是日常的睡眠也會有深淺的變動,整個晚上睡眠並非都是一樣的。

  有時候睡眠很深,所以睡醒之後你沒有辦法記住任何東西。如果你睡得很深,那麼隔天早上你會說:「我都沒有作夢。」其實你有作夢,但是因為睡得太熟了,所以你無法記住任何事。有科學工具可以顯示出你在作夢,但是你會否認它,因為你對它沒有記憶,你睡得很深,離開你有意識的頭腦很遠,所以你的頭腦無法記住夢堛漸籉顗F西。

  在其他情況下,你的睡眠可能很淺,剛好在快要醒的邊緣,那麼你就可以記住你的夢,通常我們只記住起床前那一段時間的夢,因為那個時候睡眠很淺,意識與無意識頭腦之間的差距很小。

  一般的睡眠是在很多層面上變動的,有時候你徘徊在似醒未醒的當中,在這種時候,你可以聽到夢以外所發生的事情,你已經睡了,但是你還可以聽到一些東西:有人在談論一些什麼東西,一部份可以瞭解,一部份不瞭解,但是聽得到。在另外的時間堙A當你睡得很熟、很深,或許有人在講話,你也聽不到,這不是如何去解釋那些話的問題,也不是那些話具有何種意義的問題,你只是聽不到。

  跟一般睡覺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我所談論的玄學堙A有時候你會在邊緣的界線,離開佛陀很近,那時你可以瞭解佛陀所說的話語,當然你所聽到的不可能完全剛好是他所說的,但是至少你有聽到一些東西,至少你窺見了一些真理。所以一個活在玄學睡覺邊緣的人會想要成為門徒,他可以聽到一些東西,他可以瞭解一些東西,他看到了一些東西,每一件事都好像霧那麼朦朧不清,但他還是有感覺到一些東西,在這種情況下他可以去接近一個成道的人,臣服於他。一個在睡夢中的人可以這麼做,他可以臣服於別人之下,這個臣服意味著他瞭解一些跟他的睡覺很不同的事正在發生,在某些地方他感覺到了,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他感覺到了。

  每當佛陀經過的時候,那些生活在睡夢邊緣的人可以從他身上感受出一些不同的東西,他的行為和別人不同,他的說話和別人不同,他的生活和別人不同,他走路也和別人不同,好像有什麼事在他身上發生了,那些生活在睡夢邊緣的人可以感覺到,但是他們仍然生活在睡夢中,而這種睡夢邊緣的感受並不是永久的,在任何時刻,他們都可能再回到睡夢中,或者甚至只有一句話就可以把他們拉出來。

  在他們掉進深層的無意識之前,他們可以臣服於一個成道的人,這是從門徒這一方面來說的成為門徒的情況,他說:「我自己沒有辦法做什麼,我是無助的,我知道如果我不在這個時候臣服,我可能會再回到深深的睡夢當中,那時候我就不可能有那種臣服的心境。「所以有些時刻應該抓住,一個喪失那些時刻的人或許幾個世紀、幾個世代都無法重拾那個機會,因為一個人什麼時候要再回到睡夢邊緣並非他本身所能主宰,它的發生有許多超出你所能控制的原因,你無法控制你的睡夢。

  有時候佛陀或是像佛陀的人經過,你可以臣服,但是要臣服也只有當你活在睡夢邊緣的時候才可能。佛陀在世的時候,有一個很有意義的故事,當他成道的時候,他連續十天都保持沉默,他不想說話,這是一個很優美的故事,諸神變得很不自在,因為如果佛陀保持沉默,那麼那些生活在睡夢邊緣的人將要怎麼辦,他沒有辦法對那些深睡的人做什麼,即使佛陀也沒有辦法對他們做什麼!他也沒有辦法對那些已經成道的人做什麼,那些成道的人也不需要他的幫助,但是剛好有一些活在睡夢邊緣的人,只要輕輕地推他們一下就可以喚醒他們,只要佛陀的存在可能就可以喚醒他們。

  所以諸神來到佛陀那堙A請求他講話,佛陀對他們說:「有一些人是無法接受幫助的,他們睡得很深,所以對他們說話也是沒有用的,那些能夠聽我的話的人都已經不生活在睡夢中了,所以不需要再跟他們說話。為什麼你們要求我說話呢?那是無意義的,讓我保持沉默吧!」

  諸神說:「但是還有一種人:那些不深睡的,但同時也沒有那麼清醒的人,他們可以瞭解,他們剛好在邊界地帶,他們或許無法聽到全部你所說的,但是只要一句話或許就可以把他們從睡夢中拉出來,你必須說話,只有在幾千幾萬年之後才有一個人成佛,他必須說話,他不該保持沉默,機會不能喪失。」

  佛陀被說服了,是的,是有第三類的人,那第三類就是那些要成為門徒的人。

  對於那些已經成為門徒的人,唯有完全臣服對他們才有幫助,成為門徒意味著完全臣服。佛學堶捱晲漕レ足高顳{的人為斯羅塔潘,它的意思就是說一個進入河流的人。佛陀就好像河流在流,一個完全臣服的人,一個進入河流開始流動的人叫做斯羅塔潘。河流沒有辦法來到你這堙A但是它就在你房子的旁邊流動,你可以跳進去。

  但是如果你跳進河媟Q要游泳,你就開始抗拒,開始和河流搏鬥,你會有你自己的目標----想要達到某種成就的目標。有些人,他們來到成道的人面前就開始爭論,他們要求原因,請求證明,他們希望被說服,那是一種奮鬥,他們與師父在爭鬥,這對師父是無傷的,但是對那個奮鬥的人有害,因為那本來或許可以有很好的交流的片刻就喪失了,他活在睡夢邊緣,因此他來到這堙A但是,一爭論他就喪失了那個時機,這一喪失可能再度使他進入睡夢之中。

  臣服意味著一個人開始隨著河流流動,他放棄自我而聽命於河流,河流怎麼流,他就隨著它流動,他只是放開來,完全放開來。在門徒這一方面,成為門徒是一種完全放開、完全信任、完全臣服。

  只有部份開放、部份信任、部份臣服,那是一定不可以的,如果你只有部份臣服,那麼你並非真正的臣服,你只是在欺騙你自己。沒有所謂部份的臣服,因為當你只是部份臣服,你還保留了一些東西,而那個保留或許就會把你推回到深深的睡夢之中,那沒有臣服的部份將會是致命的,任何時候你都有可能再回到深深的睡夢之中。

  臣服永遠都必須是全然的,這就是為什麼需要信任。要成為門徒,信任是一定要的,信任必須十足,當你的臣服很全然的時候,事情就會開始改變,你就不會再回到你睡夢的生活。這個臣服粉碎了整個心理的投射,這個臣服粉碎了整個產生投射作用的頭腦,因為投射的頭腦和自我連在一起,沒有自我它是不能存在的,自我就是它的中心、它的基礎。

  我稱某人為我的朋友,為什麼呢?我稱某人為我的敵人,為什麼呢?敵人就是傷害我的自我的人,朋友就是捧我的自我的人。那就是為什麼我們說,在我們需要的時候才知道誰是真正的朋友,有需要時會互相幫助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這個需要是什麼?這個需要來自於當你的自我得不到滿足時,那個時候你就知道誰是你的朋友。

  我們整個作夢的世界、作夢的頭腦都以自我為基礎,如果你臣服了,你就是放棄了這個基礎,你完全放棄了它,那麼你就不會再搖擺不定了,因為你的夢本身已經被放棄了。

  所以從門徒這一邊來說,成為門徒是一種完全的臣服,但是就師父這一方面來說又是怎麼樣呢?對門徒來說,成為門徒並不很難瞭解,只是一個人生活在睡夢當中,要求幫助要變清醒。他臣服於一個已經清醒的人,那是很單純的,但是對於收你為徒的人來說,事情是很複雜、很困難的。

  平常我們認為把自己臣服於別人是很困難的,但你是無助的,到頭來你也沒有什麼其他辦法,你或許不能馬上臣服,但是當你知道得更多,你就會想要臣服,這一天一定會來到,因為你別無他法,你不能繼續保持你不臣服的態度,因為這樣會產生苦難、痛苦,使你生活在地獄堙A你沒有辦法繼續,有一個片刻一定會來臨,當你飽嘗挫折,經歷了惡夢般的生活,你就會臣服。

  這並不是成為門徒的困難部份,這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是對於收你為徒的人,那是件很困難的事,它牽涉到很多事情,其中又有許多是奧秘的,不易為一般人所瞭解的,首先我們要去瞭解一般人比較容易瞭解的外在的事,然後再去瞭解內在奧秘的事。

  第一件相對於臣服的事就是責任。活在睡夢中的人臣服了,而清醒的人就負起責任。當你來到佛陀、耶穌、或穆罕默德面前,表示你的臣服,他就負起整個責任,你所放棄的就是你的睡夢,你無法放棄更多,因為你所擁有的就只有你的睡夢,你所放棄的是你的睡夢和你整個無意義的過去。

  經由臣服所放棄的東西永遠都是屬於過去的東西,而師父的責任永遠都是屬於未來的,你自己本身沒有未來,你只有睡夢的過去。你放棄一長串的記憶,以前很多世的夢,你要放棄這些東西覺得困難,甚至連放棄這些好像塵埃的過去你都覺得很費力,然而你並沒有其他的東西,你一直都生活在睡夢之中,你記憶了很多夢,好的壞的,美的醜的,但夢終究還是夢,當機會來臨的時候,你就放棄那些夢,免得你再度迷失在夢中,但是,要這樣做也是很困難、很艱苦的,那是一個奮鬥,你會想要縮回、想要抗拒——至少某些東西必須留下來!但是你能留下什麼呢?只不過是一長串的睡夢。

  所以從門徒這一方面來說,那是對過去的放棄,但是從收你為徒的師父這一方面來說,那是一個未來的責任,他對你有責任,只有他能夠負責任,你是沒有辦法負責任的,一個生活在睡夢中的人怎麼能夠負責任呢?責任永遠不可能是睡夢的一部份。

  如果你在睡夢中殺了人,如果你是一個夢遊症患者,你在睡覺的時候起來走路殺了人,沒有任何法院會要你負責,因為你在夢中永遠無法負責任。一個處於深深的睡眠狀態的人怎麼能夠負責任呢?你從來不會對你的夢有責任感,你在夢堨i以做任何事,但是你從來不會覺得有任何責任,你甚至可以殺人,但是你會說那只是一個夢,當清醒的時候,你才有責任。

  這是一個人生的基本定律:一個活在睡夢中的人不必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任,一個成道的人卻必須對別人負責任,一個成道的人覺得他對你所製造出來的一堆亂東西有責任。佛陀會覺得同情你,他對你的罪行或犯罪覺得有罪惡感,他覺得他是有牽連的,他覺得他是有責任的,他知道你自己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但是他卻很清楚你在做什麼。

  例如,第三次世界大戰將要發生,一個成道的人知道大戰即將來臨,一天天在靠近,不久就會發生。你生活在睡夢當中,但是他可不然,他有完全的意識,就像雷達那麼清楚,他知道未來將會如何,他覺得有罪惡感,他覺得他必須做些什麼事,那就好像當你在飛機上,飛機在天上飛,你在睡覺、在作夢,但是駕駛員是知道的,如果有任何事情即將發生,只有他有責任,其他人都沒有責任,因為只有他是清醒的。

  所以一個成佛的人會對我們所有的罪行和罪惡覺得有責任,整個耶穌基督的故事就是基於這個責任,整個基督教的教義和觀念就是從這個責任感作為出發點。耶穌覺得從亞當以來到我們所有人類的罪惡他都有責任,耶穌覺得有責任,他把十字架扛在肩上,為的是要讓我們所有的罪惡都可以被寬恕、被原諒。

  耶穌是沒有責任的,如果亞當做了什麼事情,如果整個人類的頭腦做了什麼事情,他為什麼要負責任呢?基督教神學家討論這個問題有好幾個世紀,他沒有犯下什麼罪,但是他仍然覺得有責任,因為他已經成道了,就因為他已經成道了,他就變得對那些生活在睡夢中的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責任,他的擔子在增加,他的十字架是重的,他被釘在十字架是一個象徵,象徵著他為我們而死,我們才能夠生。

  那就是為什麼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成為一個歷史性的日子,他是一個對整個人類都覺得有責任的人,他為此而死為的是人類可以得到改變,但是即使他死了,我們也沒有改變,他的訊息在我們夢中被我們聽到,而我們以我們的方式來解釋它,然後他的生活就成為我們睡夢世界的一部份,然後我們就創造出教會和教條,又分出教派,有天主教和新教,還有其他很多教,整個無意義的事情以許多新的方式在繼續進行著,而世界還是和原來一樣。

  我們開始去崇拜耶穌,開始去夢想他,把他想成是神的兒子,我們並沒有真正臣服於他,我們並沒有因他而改變,反而,我們把他的事實改變成我們的夢,我們為他建立教會、樹立偶像,我們崇拜他,但是同時繼續著我們的睡夢,實際上我們是利用他作為我們的鎮定劑。

  對他的崇拜變成是星期天的例行公事,每個星期有一個小時我們去到他那堙A之後,我們又繼續按照我們的方式行事,他幫助我們睡得好一點,我們的良心變得比較安定,我們覺得自己是教徒,我們到教堂去祈禱、去崇拜神,然後回到家媮椄O和我們本來一樣,但是我們會變得比較不會不安,因為那種認為人必須具有宗教意識、必須去改變的那種負擔沒有了,我們已經具有宗教意識,因為我們去過教會,在那邊崇拜神,又祈禱,我們已經具有宗教修養!而整個事情仍然以同樣的方式在繼續著。

  跟臣服相對的就是責任,責任的意思是說他應當負責,換句話說,耶穌覺得對你有責任,他覺得如果有神的話,他必須先於神對你負責,他會接受問話,然後他將必須去回答為何如此這般的事會發生在人類身上,責任的意義就是如此,這對他而言是自然發生的事情。

  但是如果你來到他面前而臣服於他,他就變得特別對你有責任,所以克媯磛漸i以告訴阿採納:「離開所有的事,來到我這堙A臣服於我的腳下。」而耶穌可以說:「我就是真理,我就是門,來到我這堙A經過我,在你被審判的最後一天我將會是見證者,我將替你回答。」

  這是一種類比的說法,每一天都是審判的日子,每一個片刻都是審判的時刻,並沒有所謂最後的一天,這些只是為了便於當時那些人的瞭解所用的話,事實上,他是在說:「我將替你負責,當神來問的時候,我會替你回答,我會成為見證,臣服於我,我就會成為你的見證。」

  這是一個很大的責任,沒有一個活在睡夢中的人可以負起這個責任,因為在睡夢中即使只對你自己負責也是很困難的,如果你活在睡夢中,你無法對別人負責,唯有當你不再需要對自己負責任的時候,你才能對別人負責任,當你本身完全沒有負擔,或者說得真實一點,當你無我的時候,你才能對別人負責任。

  「無我」可以有很多方式來聲明,當耶穌說:「我是天父的兒子。」他的意思是說他不是平常人所認為的是他父親的兒子,他不是一般所認為的是他母親瑪麗的兒子。

  他為什麼這樣說呢?有時候這聽起來似乎很殘酷,有一天他站在群眾當中,有人喊道:「你母親瑪麗來了,他在群眾外面等著你。」

  耶穌說:「我沒有母親,誰是我的母親?誰是我的父親?我沒有父親,也沒有母親。」這似乎很殘酷,他母親站在群眾外面等著,而耶穌居然告訴她:「我沒有母親,也沒有父親。」為什麼呢?

  他只是在否定你的夢的型式:這是我的父親,這是我的母親、我的太太、我的兄弟。這是作夢頭腦的型式-----作夢的世界,自我心理投射的世界,他只是在否認這些不真實的概念。當你否定母親的時候,你就否定了整個世界,因為她是整個世界的開始,那是你來到這個作夢世界的根,是所有一切關係的根源,或是「山什」的根源。

  如果你否認了你的母親,那麼你就是否認了所有的東西,這對於那些生活在深深的睡夢中的人聽起來似乎很殘酷,但這只是一個事實,去強調:「我是天父的兒子。」也就是等於說:「我不是一個個人,我不是瑪麗的兒子的那個耶穌,我是神聖力量或宇宙力量的一部份。」

  只有擁有這樣的感覺的人,感覺自己好像是宇宙的一部份,只有這種人有資格收你為徒,否則是不可以的,平常人沒有資格收你為徒,如果有人這樣做的話(其實這種事常常發生,每天都在發生,那些本身生活在睡夢中的人也收其他生活在睡夢中的人為徒,結果是瞎子在引導瞎子),那麼兩個人都會掉進陰溝堙C

  一個生活在睡夢中的人不能收任何人為徒,但是人的自我卻有收門徒的慾望,這種自我主義的態度是非常危險而且致命的。整個收門徒的概念,它的奧秘、它的美,都被那些沒有資格收門徒的人弄得烏煙瘴氣。只有一個無我的人,一個不生活在睡夢中的人,一個不夢想的人才能夠收門徒,否則收門徒是一個很大的罪惡,因為你不僅欺騙別人,也欺騙了自己。收門徒是一個很大的責任,也是一個終極的責任,收了他,你就必須對他負責,對別人負責並非兒戲,那是把一個不可能的任務交在你自己的手中,你變成對一個愚蠢荒唐的人負責任。

  唯有當他完全臣服的時候,你才能負起這個責任,否則責任是不能負的,對於一個對自我有保留的人,我們沒有辦法對他負責任,因為他會繼續他自己的方式,他不會聽你的,他會以他自己的方式來解釋你的事。

  有一個蘇菲宗派的故事。一個富翕死了,他不僅富有,而且聰明,這是很少有的,他的兒子只有十歲或十二歲,所以他立了一個遺囑給村堛漯曭怴A他在遺囑堶掉g道:「在我的財產當中,拿任何你們最喜歡的東西,然後給我的小孩。」

  遺囑就像日期一樣地清楚,所以五個長者瓜分了富翕所有的財產,任何有一些價值的東西他們都分掉了,只剩下一點點沒有用的東西,一些沒人要的東西給這個小孩。

  但是那即將過世的老翁同時給他的孩子一封信,那封信必須等到他成年之後才可以打開。當他長大之後,他打開了那封信,他父親在上面寫道:「我在遺囑上面所寫的,他們當然會以他們的方式來解釋。當你長大以後,要這樣解釋,這才是我的解釋,這才是我要說的。」然後堶掉g道:「拿所有你最喜歡的東西,然後所有你最喜歡的東西都給我的小孩。」

  富翁的兒子將信提示在長者們的面前,他們從來沒有想到是這種意義,所以他們已經分掉了所有的東西,現在他們必須歸還所有的東西,因為信堶掉g得很清楚,而那個小孩已經準備好了。

  富翁同時在他的記事簿上寫道:「直到時機成熟,你可以拿這些財產之前,讓那些長者以他們自己的方式來解釋是好的,如果我把那些財產直接給了你,在你成年之前,那些長者會毀掉那些財產,所以讓他們以為是他們自己的財產來保護它們,直到你準備好接管。」長者們果真保護了那些財產,如富翁所預料,因為他們認為那些是他們自己的財產。

  所以當你的臣服只是部份的時候,你將會把任何給你的訊息、任何戒律、任何吩咐以最吸引你的方式來解釋。你活在睡夢中,所以任何你賦與它的意義將會來自你睡夢的頭腦,除非你完全臣服,否則師父無法負起責任,但是當一個人完全臣服的時候,整個責任就歸師父所負,歸成道的人所負,你的臣服是完全的,他的責任也是完全的。

  在古代,要成為門徒並非易事,那是非常困難的,那時的情況就是必須很困難,一個人必須等好幾年才能成為門徒,即使是等了一生,他也要等待,因為除非他已經準備好,否則他是沒有辦法成為門徒的。

  這種等待的時期其實是一個考驗,考驗看你是否有耐心?你是否能等待?

  唯有在等待當中,你的成熟才能顯示出來,小孩子片刻都不能等待:如果他要玩具,他就是馬上要,他沒有辦法等待,頭腦越沒有耐性就是越不成熟。

  在古代的時候,要成為門徒之前,一個人必須等待很多年,這種等待是一種考驗,也是一種訓練,例如蘇菲宗派的師父要收你為徒之前會要你等待一個特定的期間,你必須靜靜地等待,不問問題,直到師父說時間成熟的時候。

  在這期間你要做很多事,例如,一個蘇菲神秘家可能是一個鞋匠,如果你想要成為門徒,你就必須幫助他修鞋好幾年,而甚至連修道與修鞋的關係都不能問,你不能問一直修鞋會有怎樣的結果,或者修鞋如何能幫助自我成道,或者是透過修鞋你如何能變得比較神聖等等的問題,即使你只是問這些有關的問題,你也會被丟出來,因為這些問題你不應該問,決定什麼才是有關的問題,這是老師的事,你怎麼知道呢?你不知道神,所以你不知道修鞋跟神的關係如何,你是不知道的。

  或許是五年,你只能等待,幫助老師修鞋,他從來不會談論祈禱或靜心,他除了修鞋以外從來不會談論其他的事,你就是要這樣等待五年,但這就是一種靜心!這不是一種平常的靜心------透過修鞋,你的心靈會被淨化,這種簡單的等待,這種不問問題的等待,這種完全對師父的信任,會準備好你要完全臣服的基礎。

  有時候從外表看起來那好像很容易,其實不然,那是很困難的,你的頭腦會抗拒,你的頭腦會問問題,你的頭腦會提出難題,它會問:「你在做什麼?你是在幹正事或者只是在浪費時間?這個修鞋的人是否值得你跟他在一起?修鞋是否真的與求道有關?」

  頭腦會繼續發問,你的內心會有很多想法,但是你又不能問,你必須仰賴師父,你必須等待適當的時機,但是即使你只是等上一年,你的頭腦就會自動變得靜止,除非你去助長它,否則它是不會繼續的,除非你每天都為它心煩、為它所困擾,否則那種觀念是不會繼續的。當你正在等待的時候,頭腦卻一直在喋喋不休和發問,你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到最後所有的問題都變得沒有意義,最後你的頭腦會精疲力竭,它會失去興趣,歸於沉寂,你繼續等待,等到有一天都沒有問題的時候。

  當你都沒有問題的時候,師父就會開始回答,剛好就在門徒沒有問題的時候,就是師父要回答的時候,因為在那個時候你才真正能夠聽,你的喋喋不休已經停止了,你已經沉默了,那麼你就可以成為一個通道。

  平常你一直都在助長你的頭腦,你甚至沒有辦法等上一個小時去看看頭腦是否會繼續。當我們不助長它的時候,它是沒有辦法繼續的,因為它不是一個永恆的東西,如果沒有繼續再補充,它就會自動消滅。

  一位西藏的師父名叫密勒日巴,他有這樣一個原則,如果你想問他問題,必須等上七天以後才能問,這就是你要問問題所付出的代價,畢竟每件事都得付出一些代價,如果你一想到就馬上問,他會把你轟出去,他會說:「等七天,將問題保留著。」但是你沒有辦法將問題保留七天,七天太長了。

  有時候有人來到我這堸搕F一個問題,如果我能夠閃避問題,然後談論一些其他的事,即使只有兩分鐘,他就會把問題忘記,永遠不會再回到那個問題上面,他可以繼續談一個小時,但是不會再回到原來的問題上,那只是一個忽起的念頭,只是一個波浪,那是沒有什麼意義的。

  所以如果你能等上五年,你就不一樣了,但是等待將會很困難,在古代要成為門徒必須等很久,但是等那麼久之後,門徒那種完全臣服的心境就變得很容易,而師父也就可以負起全部的責任。

  現在整個事情都不一樣了,因為沒有人準備要等待,現代人的頭腦最嚴重的毛病就是太急了,時間意識是現代頭腦一個新的現象,發生在頭腦的基本改變就是時間意識,我們的時間意識變得那麼強,以致於我們片刻都不能等待,等待是不可能的,所以整個時代都變得很孩子氣,到處都沒有所謂的成熟,因為成熟是等待的副產品,等待要成為可能的話必須具備無時間意識,不能有時間意識。

  由於這個時間意識,成為門徒變得不可能,你沒有辦法成為門徒,你碰到佛陀,你問他:「你要收我為徒嗎?」你一直在趕路,你在街上趕路的時候碰到佛陀,甚至連在問話的時候,你也是在趕路,所以成熟變得不可能。

 

  時間意識是一個最大的障礙,但是為什麼要有這個時間意識呢?為什麼它以前沒有而現在變得那麼明顯?

  當你變得害怕死亡的時候,你的時間意識就會加深,或許你沒有意識到它,但是當你越覺知到死亡,你就越有時間意識,即使一個片刻都不能失去,因為死亡就在那堙A如果失去一個片刻,那個片刻就永遠失去了,因為死亡一直在逼近,你要死了,所以你必須利用每一個片刻,你不能等,因為等待意味著死亡,死亡正在來臨!沒有人能夠等待,沒有人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下一個片刻,死亡或許會來臨,你會變得不自在而開始顫抖、開始逃離。

  現代人頭腦的匆忙就是因為害怕死亡。人類如此地害怕死亡,這在歷史上是第一次,因為歷史上從來沒有像現在的人類對永生那麼完全無知,如果你知道永生,你就不必匆忙了,你生活在永恆堙A那堨羶歲ㄕ釣為鱆漁伅﹛A甚至比足夠更多,永遠都足夠,沒有東西會失去,因為時間是永恆的,情況並不是如果你浪費了一個片刻,就會剩下較少的時間,時間還是一樣,因為它是永恆的。從一個無法估量的寶庫,你不可能會損失任何東西,如果你繼續損失,它還是沒有什麼兩樣,剩下的東西還是維持和本來一樣,你沒有辦法從它拿去任何東西。

  但是我們一般認為時間很短,死亡就要來臨,因為我們只意識到我們的身體,身體是會死的,我們沒有意識到內在的意識,內在的意識是不會死的。古代有一些人,他們意識到永生,由於他們有這種永生的意識,他們具有那種不慌不忙的氣氛,如果他們要動的話,也是動得很慢。如果情形是這樣的話,那麼要他們成為門徒是很容易的,等待是很容易的,要他們完全臣服也是容易的,如此一來,要師父去替門徒承擔責任也是容易的。

  這些事在現在都變得很困難了,但是仍然別無選擇,成為門徒還是需要的!古老的收門徒的方式已經不可能了,所以新的收門徒的方式必須取代它,古老的收門徒的方式必須以一個較新的方式來取代,我的整個努力就是朝著這個方向。

  如果你很匆忙,那麼當你在趕路的時候,我也會收你為徒,不然的話你就無法接受點化而成為我的門徒。我沒有辦法叫你等待,以此作為一個先決條件,我必須先收你為徒,然後以各種方式來延長你的等待。透過各種安排,我會說服你去等待,因為如果沒有等待,就不會成熟,然後當你準備好的時候,我再給你第二次的點化成為門徒,其實這個第二次在古代應該算是第一次,但是在現代不能算是第一次。

  有時候人們會覺得很迷惑,當他們來到我這堣妨e,他們從來沒有聽過我,也不知道關於我的任何事情,在這種情況下我就收他為徒,這是很荒唐的,根本無法瞭解,但是我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很體貼的,這個點化只是一個開始,因為唯有透過這個點化,我才能夠安排使他等待,如果沒有任何安排,只是叫他等待,他是做不到的,如果我告訴他再等五年我才收他為徒,他是不能等的,但是如果我先收他為徒,他就可以等。

  所以就讓它按照這樣來進行,那是沒有關係的,過程是一樣的,因為你不能等,所以我改變方式,我會允許你在點化之後再等待,然後再作第二次的點化。第一次點化是正式的,第二次點化將是非正式的,它將會像是事情的自然發生,你不必來向我要求,我也不會特地給你,它將會發生,在你內在的深處,它將會發生,當它發生的時候,你就會知道。

  現在,世界上沒有其他可能的方式,對於一個時間意識很強的頭腦,沒有其他的方式,所以一開始我會先把你推進來,然後再在你的身上下功夫,我所下的功夫也會和古時候的不一樣,因為要一樣是不可能的。

  譬如我必須在你的理智上下功夫,這在以前是不需要的,理智一直被認為是一個障礙,我也知道它是一個障礙,我非常清楚透過理智並不能達成任何東西,但是我仍然必須在你的理智上下功夫。如果我說你的理智是不需要的,你會用你的理智來解釋我這句話,然後你會覺得你和我無緣,那麼進一步比較親密的關係就不可能發生了,我們之間的門就被關起來了,所以在現今的時代,我不能這樣說,當然,這是一個基本的真理,但是它不能像在古代一樣地被說出來。

  現在我必須在你的理智上下許多功夫,這是前所未有的,我所下的功夫要蓋過你現在的狀態,唯有如此,你才能夠準備接受「丟棄理智!」這種說法,在這之前,你是做不到的。你會被說服,理智很容易被說服,因為它是存在的表面部份,唯有當你被說服,認為我所說的是合理的,我才能開始在非理性的部份下功夫,這才是真正的開始,但是要來到你的心,我必須先繞道經過你的理智,理智的迷宮雖然並不需要,但卻必須先經過。在現今這個時代堙A先經過理智是需要的,甚至非理性的部份也要透過理性的努力來進入。

  這個等待的期間會訓練你的理智朝向未知的領域去探討,同時我會催你做靜心的功夫。在古代靜心的功夫是秘密的、是很奧秘的,師父要教你這個功夫必須在你完全準備好的時候,因為它是最秘密寶藏最秘密的鑰匙,要給你必須當你完全準備好的時候,否則就不能傳授給你,但是如果我要等到你完全準備好,那麼我就根本沒有辦法給你,所以我將給你一把鑰匙,當然是一把假的,你可以把它當玩具玩,有了它,你就可以等待,你的等待比鑰匙更有幫助。

  即使給你的是一把假的鑰匙,你也會覺得比較自在,而且那把假的鑰匙是這樣的,如果你繼續使用它,它就會變得越來越真實,這把假的鑰匙是用來讓你繼續嘗試的,它目前沒有辦法把門打開,因為現在它是假的,它有角,本來是不應該有角的,但是如果你繼續嘗試它,那些角將會磨掉、將會消失,那麼它就變成一把真實的鑰匙,它會一天比一天變得更真實,我想你會瞭解我,我不擬用其他鑰匙來取代這把假的鑰匙,同樣的鑰匙重複使用就會變成真的!那些不必要的角將會慢慢被磨掉。

  我沒有辦法等到你完全準備好,然後再把鑰匙給你,讓你馬上把門打開。門已經在那堙A鑰匙也準備好了,但是你還沒有準備好,所以有兩種方式,古老的方式是你必須等待,我會說:「等五年,這是鑰匙,這是門,但是要等五年,不要再問鑰匙在哪裡,甚至也不要好奇地去碰那個門,不要靠近那個鎖,只要等待!」如果我看到你即使只是在看那個鎖,我就會把你送回家。你只要等待,一定不要看鎖,一定不要貪婪,「這就是鑰匙,當你準備好的時候,我就會把它給你。」

  這就是古老的方式,人們必須等好幾年,甚至等好幾世。

  有一個故事。一個門徒等了三世,師父在考驗他,看他能夠等多久,他說「我要知道你能夠等多久。」

  門徒說:「好,我也要看你能夠等多久。」

  對兩個人來說都是一個等待,不要以為只有你單獨在等,如果你在等,我也是在等,而我比你更急,因為我或許不會再來這堣F。

  所以門徒說:「讓我們來看看誰能夠等得比較久。」

  這對師父來講變得比較困難,他必須再來三世,而那個門徒仍然在等,每一次他都會坐下來等,而每一次同樣的故事都在重複,最後,師父失去了耐心,他說:「把這個鑰匙拿去吧!你羸了!我被你打敗了。」

  門徒說:「你為什麼這麼急?我可以等得更久。」

  師父說:「你能夠等,但只是為了這個等待,我每一次都要再回到這個地球上來,這是不必要的,看起來你可以永遠等下去,所以把鑰匙拿去吧!」

  但是門徒說:「鑰匙已經來到我這堙A因為這麼長的等待本身已經變成了一把鑰匙,現在我已經不需要它了。」

  師父說:「那就是我為什麼那麼急的另外一個原因,我知道如果你再等得更久,鑰匙就不需要再給你了,等待本身就會變成一把鑰匙。」

  這就是古代的方式,先等待,然後再把鑰匙給你,但是現在那已經不可能了,所以我必須改變整個事情,我先把鑰匙給你,你可以把玩它,沒有東西讓你把玩,你就不能等待,但是有東西佔據你,你就可以等待,現在鑰匙已經有了,鎖也有了,門就在那堙A你也聽過關於內在寶藏的傳言,現在你什麼都有了。

  我繼續製造關於內在寶藏的謠言,你已經有了鑰匙,所以你可以等待,你可以把玩鎖和鑰匙,在把玩和等待的當中,那把假的鑰匙就會轉變成真的。

  師父的責任和門徒的臣服是相等的,有許多其他的事師父和門徒所具有的並不相等,只有一件事,師父所做的和門徒所做的是相等的,那就是橋樑:臣服來自門徒,然後責任來自師父。

  有很多事只有師父需要顧慮,說真的,門徒並不需要做很多,而師父必須做很多,那是對的,事情本來就應該如此,但是門徒一直以為他做了很多。

  師父必須做很多很多事,而這些事只有一部份能夠被指明,他必須同時在你的很多層面下功夫。

  首先,他必須在你的身體下功夫,你沒有辦法瞭解他所做的,因為你完全不知道你的身體,你對你的身體一無所知,你只有在覺得餓的時候,在覺得痛的時候,或是在生病的時候才會知道你的身體,其他時候你都不知道,在那些情況下,你才接觸到你的身體,你不知道你的身體是多麼偉大的一個現象。

  師父必須在你的身體下很多功夫,因為除非你的身體改變了,你最內在的部份沒有辦法被處理,而且他必須做得讓你不知道他在你的身體上下功夫。如果你覺察到了,這個覺察的意識將會在你的身體堬ㄔ苂Z亂,那麼師父就沒有辦法做他的工作。這是身體的一個秘密現象:當你沒有意識到它的時候,它就會進行得很好,但是當你意識到它的時候,它就無法好好進行。

  例如,你明天可以做一個試驗,當你吃東西的時候,你去意識它,然後當你的胃把食物變成營養的時候,你也去意識它,如果你去意識這個過程二十四個小時,你就會覺得身體不舒服,你的胃會變得不正常,你就沒有辦法被食物所滋養,食物反而會變成一種毒素,你就必須將之丟棄,你的整個消化系統都會亂掉。

  那就是為什麼你需要睡眠。在睡覺的時侯,你身體的功能會比較好,因為你沒有意識。所以如果有人生病,醫生首先會問他的睡眠情況是否良好,如果他不睡覺,任何醫藥都沒有用,醫生也無法幫助他。他無法被幫助,因為他的身體沒有辦法正常運作,因為他過份意識到身體。

  由於這個意識的關係,很多疾病就一直不必要地繼續著,一旦你的胃不正常,你就會意識到它,然後當胃變好了,但是你對它的意識還繼續著,現在這個意識將會擾亂你的胃更多,而變成一個惡性循環,你的意識被你的胃所擾亂,而你的胃被你的意識所擾亂,一直沒完,它會繼續,甚至變成一生都是如此。

  有一天你的睡眠被打擾,然而隔天你就變好了,但是如此一來你變成意識到你的睡眠,你會想或許今天也會睡不好,你已經意識到睡眠,所以就會睡得不好,你對它想得太過份了,如果隔天真的睡不好,你又會對它想得更多。

  所以師父要在你的身體上下很多功夫,但是不能告訴你,即使他只是碰你一下,那也是有作用的。即使他只是將手放在你的頭上,那也是有作用的,在古代的世界堙A面對著古代的人,這樣做是很容易的,因為他們對身體的意識沒有那麼強,但是隨著時間意識的增強,人們對身體的意識也跟著增強,我稱之為「死亡意識」,事實上,你對死亡的意識越強,你對身體的意識就越強。

  在今日的世界,每一個人的身體意識都很強,當你碰到他,他馬上會覺察,但是當他這種覺察的意識升起的時候,師父對他身體碰觸的內在意義和內在作用就停止了。

  我們變得很害怕碰觸,很敏感,每一個人都經常注意著別人不應該碰他。

  當你站在人群當中,每一個人都在碰觸,但是在你內在的某一個地方,你總是在避免被碰到,所以這種方式的進行就變得比較困難,而這種困難其實是不必要的。

  現在我必須創造出很多方式使你的身體能夠改變,在我「動態靜心」的方法堙A我加上了一個可以讓參與者身心的壓抑得以發洩的部份,這只是為了要改變你的身體中心。所有舊的靜心方法都沒有加上這一部份,因為發洩可以由師父來帶動發生,他的碰觸------只要在你身體任何一個中心作一簡單的碰觸——可以帶來很多的發洩,但是現在這個很困難。

  比方說禪師有一根什麼東西在他手上,他會用這個東西敲他的門徒,西方人無法瞭解它的意義何在——即使那些很有同感能力的人也無法瞭解,而禪師也不會告訴你它的意義,那不僅僅是一個敲打,而是在某一個特定的中心猛槌。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敲打,但是禪師所做的事必須在暗中進行,比方說他在你背脊骨的某一個特定的部位敲了一下,如果他告訴你:「我碰觸了一個特定的中心為的是幫助你的身體以一特定的方式來運作。」那麼你就會對它產生自我意識,所以他不會告訴你,他會說:「我覺得你快睡著了,所以我敲你一下。」而每當你覺得想睡的時候,他就會來敲你。

  這個敲打是用來掩飾整個事情的一個隱藏性的戲法,你會想:「他在打我。」而你不會覺知他所槌你的那個身體中心,但是現在,甚至連這個方式也無法進行。

  「阿沙那斯」被用來改變你們的內流,「慕德拉斯」也被使用,但是這些都必須經過很長的時間,現在沒有人能夠練習那麼長的時間,而且他們必須在一個很孤立的氣氛之下練習,不能在一般人較多的場合進行。當你練習特定的「阿沙那斯」和「慕德拉斯」練習得比較深入,你下功夫的那些特定的中心就會變得很敏感,以致於你必須把自己孤立起來,否則將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打擾。當你的那些中心變得敞開,你會變得很敏感,所以需要一個孤立的環境。

  因此師父必須透過許多方法在你的身上下功夫,總是要依靠他來設計一些新的方法,因為舊的方法已經不適用了。你知道越多,你就會變得越有自我意識,所以新的方法必須繼續被創造出來。

  只有成道的師父能夠創造出新的方法,那些收了門徒但是他們本身並沒有成道的師父必須依靠舊的方法,因為他們沒有辦法設計新的方法,他們甚至不懂他們自己在教的那些方法,他們只知道外表的姿勢,所以他們會繼續用哈達瑜伽或「普拉那亞瑪」——他們會繼續。隨著每一個新成道的人,一個世界就會得到一些新的方法,否則它無法得到新的方法,而每一個新時代都需要一些新方法,因為在每一個新的時代,人們的頭腦都不一樣。

  師父必須在你的身體上下很多功夫,這是一個開始,而困難的部份在於你必須不能覺知到它,這就是為什麼跟師父生活在一起是具有意義的。生活在一個宗教社區堙A跟師父睡在一起,那麼在你不知不覺當中,你的身體就比較能夠接受師父所下的功夫。

  師父甚至會用酒精飲料使你失去知覺之後才在你的身上下功夫,麻醉劑不僅為外科醫生所使用,師父也以他們自己的方式來使用。當你變得完全沒有知覺的時候,他們就可以工作了。平常一年無法做好的工作,現在一個片刻之間就可以做到了,因為精確的點可以被碰觸、被移轉、被改變,而你能量的整個方向就可以被改變。

  有時候事情會變得更困難,因為被運作的能量停留在性中心,這使事情變得更困難,它也是構成整個複雜性的一部份。

  我談到關於時間意識、死亡意識、和性意識,它們都是同一件事的各個部份,當你變得更具有死亡意識,你就會覺得更有性慾,因為性是生命的解毒劑,性是生命的開端,死亡是生命的結束,如果你對死亡有更多的意識,你就會變得對性有更多的意識。

  只有沒有意識到死亡的社會才會沒有意識到性,這並不是說它不會有性慾,而只是說它不會意識到它,性將只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如果你去到一個原始社會,碰了女人的胸部,然後問她這是什麼,她將會以一種自動的方式來回答——不涉及道德,不涉及身體意識,也不涉及性,她只會說:「這是要給小孩子吃奶的。」

  我們的能量停留在性中心,因此我們變得對性中心有很強的意識,我們一直都在繼續防衛著它,我們對它變得很緊張,在這種情況下,要給予幫助就變得越來越困難,所以我創造出很多新的設計,也從很多層面來談論不同的事情,假如我有談到「從性到超意識」,談得很多,這只是為了要使你放鬆。如果你在你的性中心能夠變得很放鬆,沒有緊張,那麼這些能量就可以釋放出來而向上發展。

  所以師父必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幫助你的身體改變,它必須被改變,因為一個新的現象即將發生在你的身體上,為了一個將要來臨、將要降臨的新的心靈爆發,為了一個即將成為你的客人的新能量,你的身體必須先準備好,你必須被做成一個主人,所以整個安排必須被改變。

  像我們平常存在的這種安排是不行的,那是一種生物的安排,整個身體的構造,整個身體的型式都是生物性的,它只是用來作為性的工具,整個身體的過程只是要延續它自己,自然對於你的身體除了要求它自我延續之外不會有更多的期望,所以整個身體是以那個目的來安排的,但是現在你不只是想要延續你的種族,你還想要改變整個生物的過程去創造一個新的層面:完全非生物性的——心靈的,因此整個身體的結構必須被改變。

  所以師父必須在你的身體上下很多功夫,然後在你的感情上也要下很多功夫,現在,甚至要在你的理智上下很多功夫,所有這些都是刻意的,是一種外在的工作。

  師父在收你為徒時必須在你外在的部份做很多事,但是也有內在的部份、奧秘的部份,師父透過精神感應的訊息、透過你的夢、透過洞察和想像能力、透過秘密的聯絡等方式在你內在的部份下功夫,你的理智可以直接被平息下來——它可以用話語來平息,它可以用辯論的方式來直接平息——但是你的感情就沒有辦法用這些方式來平息。師父必須直接對你的感情下功夫,他必須創造出一個環境,透過那個環境你的感情可以被改變、被蛻變。

  但那也是外在的,你的感情、你的理智、你的身體——這些都是你存在的外殼,你存在於內部,你的存在是在較深的內部,那個存在也必須被改變,透過精神感應的方式,透過奧秘的、秘密的途徑。

  你的夢可以被使用——它們已經在被使用,事實上你或許沒有覺知到你的夢,但是時常發生的是師父能夠通曉你夢的情形,而他對你的夢比對你的清醒狀態更有興趣,因為你所謂的清醒意識是假的,它不是真實的,你不是真實地被表達出來,你只是在做作,你的夢還比較真實。

  佛洛依德使用夢的分析,因為有一些煉金術的傳統讓他知道了,一些科教圈子堛漪Y些東西漏出來了,他就使用那些東西來創造出整個科學,當然他沒有辨法直接知道你的夢,他必須使你自己承認,使你把你的夢顯示給他。記住你的夢,談論你的夢,然後他就能夠分析它,但是在師父點化門徒的時候,他知道你的夢,他能夠走進你的夢,他能夠成為你的夢的目擊者,因此他比你自己知道更多你秘密的事情。

  愛德卡凱斯可以進入一個自我催眠的昏睡狀態,在那個狀態下,你會告訴他一些關於你夢的事情,你的夢包含了在你堶悸滲坉間A他可以在他的無意識狀態下進入你的夢,看到整個情況,然後他可以告訴你那些缺頁的內容,因為他能夠記住你的整個夢。

  你會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早上醒來的時候沒有人能夠記住他自己的整個夢——那是不可能的。一旦有意識的頭腦開始操作的時候,它就把整個事情扭曲了,因為訊息是來自無意識,它和意識是對立的,所以意識的頭腦會扭曲它,會將它加以解釋,這麼一來某些東西就會失去,或者某些東西會被加進來,然後整個事情就變得很荒唐,你會說:「這只不過是一個夢,沒有意義。」沒有一個夢是沒有意義的,夢比你清醒的時刻具有更深的意義。

  所以師父必須在你的夢堶惜U功夫,除非他能夠在你的夢媥犑@,否則他就不能在你清醒的狀態下操作,因為在你堶捲ㄔ芧琲漕虓蓮O整個難題之所在,它必須被摧毀,它必須從你的意識層被根除,作夢的完整機構必須被打破,必須被完全根除,首先你會覺得你失去了夢,然後你會覺得你失去了睡眠,你也會睡覺,但是有某種知覺還存在,早上你會覺得精神很清爽,但是你知道你一直有意識存在。

  如果夢沒有了,睡眠也就沒有了,當你知道夢一直在幫助睡眠,你會覺得很驚訝,沒有夢,你就無法睡覺,夢幫助你繼續你的睡眠。比方說,當你睡覺的時候覺得餓,你的睡眠就被打斷了,你的身體會打斷它,它會說:「去吃點什麼東西。」或者如果你覺得口渴,你的身體會說:「去喝點什麼東西。」但是夢的結構可以幫助你繼續睡眠,它會創造出一個夢,你會在夢中喝水那麼你就可以不必中斷你的睡眠而可以繼續睡,你在夢中得到一些你所需要的東西,夢代替了一些真正的東西,這麼一來你就可以繼續你的睡眠。

  或者你的鬧鐘在響,已經五點了,你必須起床,夢的結構將會創造出一個夢:你在一個廟堙A鐘聲在響,外在鬧鐘的聲響被轉移成夢的一部份,如此一來,它變成是廟堛瘧謠n在響,不需要起床,你就可以繼續睡。

  所以夢可以幫助你繼續睡覺,否則你無法睡覺,睡眠會時常被打斷,因為有很多在你外面的事情發生,身體沒有辦法忍受那些事情,即使是一隻蚊子也會擾亂你的睡眠,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夢可以有所幫助,它可以創造出一個夢,然後蚊子的吵聲就變成夢的音樂,那麼你就能夠一面作夢,一面繼續睡覺。

  所以那如夢一般的整個結構必須被根除,師父必須下功夫來幫助你根除,唯有當他摧毀了你整個夢的結構,你內在的門才會打開,他才能夠跟你直接溝通。唯有當不用話語的直接溝通建立起來的時候,真理才能顯現給你,否則是沒有辦法的,所以最奧秘的工作就是改變你的作夢意識。

  這個秘密堶悸漱@些事情或許會洩露出來,這種事發生過很多次,在某些情況下,整個科學就基於這樣的一個洩露、一個來自奧秘世界的指示。你可以創造出一個科學,但是它將永遠都會有缺點:永遠都不完美。佛珞依德夢的分析永遠無法完美,因為他不知道整個科學,在某些地方他會偶然碰到一個單一的點,然後完全將它分析清楚,但是那個點只是整個事情的一部份,就整體而言,他是不知道的。

  當你作夢的意識被洗掉之後,真正的奧秘工作才開始,然後師父可以用他的手牽著你的手,帶領你到任何地方,到任何真實的事情上,到任何宇宙的深處,但那是沒有辦法談論、沒有辦法討論的,師父們帶領他們的門徒到天堂,也到地獄,到宇宙的每一個角落——到每一個星球,到一些較高的領域,但是那必須唯有當你作夢的意識完全去除之後才會發生,你不能投射任何事情,你必須變成一個銀幕,然後對你而言世界將會不同,因為你已經不一樣了,事實上,世界將維持跟原來一樣,但是你會變成不再投射任何事情。

  其他還有很多事、如果你有興趣、你必須去深入它才有機會得到它,別人無法直接告訴你這些事情,但是有其他辦法使你知道,你有可能知道,我能夠幫助你,我能夠和你一同工作,我能夠把你推進一個內在的層面,但是我不能直接告訴你,甚至我現在告訴你的每一件事都已經超過以前所能被允許的程度了,但是我可以告訴你許多從來不被允許的事,因為我總是省略掉一些重點。

  我所說的總是漏掉一些東西——不是對我而言,而是對你而言,直到那個現象本身發生在你身上之前,總是有一些東西會漏掉的。當那個現象發生在你身上的時候,每一件事都將會是完整的,每一部份都將會連結起來,所以我談到關於很多的連結,也是有很多漏掉的環只有靠你自己的努力才會發現。我談論關於這些沒有連結的環為的是你能夠被說服去努力下功夫,你越努力下功夫,我就越會談更多漏掉的環,最主要的環永遠無法被談到,它只能被經驗到,但是我準備幫助你去經驗它。這些事的本性就是它只能被經驗到。

  只要做你的部份,然後記住,你有能力做你的部份,你的部份就是臣服,每當你能夠放棄自我而臣服,師父就會來到,師父就在那堙A師父永遠都存在,世界上永遠不缺乏師父,而永遠都缺乏門徒。

  師父無法開始任何事情,除非有人願意臣服,所以每當你有臣服的心境時,你就不要失去那個機會,如果你沒有辦法找到任何一個人可以讓你臣服,那麼就臣服於存在,但是每當你有臣服的心境時,不要失去機會,因為那個時候你是處於邊界上,你處於睡覺與清醒之間,儘管臣服就是了!

  如果你能夠找到一個人讓你臣服,那是很好的,但是如果你無法找到任何一個人,那麼只要臣服於宇宙就行了,師父將會出現,他將會來到,任何時候,當有人臣服,他就會趕來,當你成為空或空無的時候——在心靈上你變成空-----那麼那心靈的力量就會湧向你而充滿你。

  所以你們要永遠記住,每當你們覺得要臣服的時候,不要失去那個機會,它或許不會再來,或許要幾世紀之後才會再來,而好幾世就這樣不必要地浪費掉了。每當那個時機來臨的時候,你就要臣服。

  但是頭腦會自我欺騙,如果你生氣,你會在那個片刻生氣,但是如果你覺得想臣服,你就會去思考它、計畫它,你會等待。帶著頭腦,你只能達到邊緣的部份,所以只要臣服於神性,臣服於任何東西即使是一棵樹——因為真正的事情並不在於你臣服於誰,真正的事情在於你的臣服。臣服於一棵樹,樹就會變成你的師父,樹會把很多事情顯示給你,那些是任何經文都無法顯示給你的,臣服於一個石頭,石頭將會成為神而顯示一些其他的神無法顯示給你的事情。

  真正的事情就是臣服,每當有臣服發生的時候,總是有一個人會出現來對你負責,這就是點化(門徒)的意義。
 樓主| 發表於 2013-2-7 10:05:4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奧秘團體:保存者和媒介者

  通神論者談到很多關於現在仍然存在或甚至肉體已經不存在的一些不同的大師團體,現今存在的這些奧秘的大師有多少位?他們如何影響「沙得哈卡斯」(追求者)以及他們對世界的影響是什麼?請你告訴我們你和這些奧秘的大師團體的關係。

  為了要使心靈方面的知識存在,因此產生了許多困難-----第一個困難就是它沒有辦法很充份地表達出來,即使某人瞭解了它,他也沒有辦法將它表達出來,所以那些被知道的東西沒有辦法很容易地被移轉。

  某一個人知道了某些東西,有一些追求者想要知道它,但是那個知識無法被傳遞,只是因為你想知道,只是因為另外一個人知道它而要把它告訴你,這並不意味著傳達就是可能的,心靈方面知識的本質就是當你想要去表達它的時候,你會覺得它沒有辦法被表達,所以要表達它或者要傳遞它需要透過一些奧秘團體。

  奧秘團體就是一個經過特殊訓練去接受一個特定知識系統的團體,例如,我們可以用類似的方式來說明,愛因斯坦曾經多次提及一個事實說在世界上他只能跟不到半打的人溝通,他所談到的是數學知識而不是心靈方面的知識,但這是一個事實,只有甚至不到半打的人愛因斯坦可以容易地跟他們交談,因為他已經達到了數學的頂峰,以致於他無法用一般的數學符號來傳達。

  如果愛因斯坦想要傳達他的知識給你,你會聽到它,但是你並不瞭解它,只是聽到並不是瞭解,當你不瞭解,你就很可能誤解,因為在瞭解和不瞭解之間有一個中間現象,那就是誤解。沒有人能夠坦然接受他不瞭解,所以當不瞭解的時候,它並非意味著非瞭解,而是在一百次當中有九十九次意味著誤解,因為沒有人準備承認他不瞭解,每一個人都會說他瞭解,而其實是誤解。

  數學不是奧秘的知識,也跟那種不能表達的知識無關,它已經繼續存在有五千年了,有無數的頭腦都在數學堶掖Q訓練,全世界的每一所大學都在教它,每一所小學都在教它,有這麼多的訓練、這麼多的知識、這麼多的大學堶悸熙o麼多部門都在教它,而愛因斯坦仍然說:「只有六個人我能夠和他溝通我所知道的。」如果你瞭解這個,那麼你就可以瞭解傳遞心靈經驗的困難。

  奧秘團體就是一個經過特殊訓練來跟一個特定的大師一起工作的團體。幾千年才會有一個佛出現,佛的現象是稀有的,當佛出現時,他怎麼能夠去傳達?佛會在,世界也會在,但它並不意味著一切。

  佛無法跟世界直接溝通,所以必須訓練一個奧秘團體,一個內在的團體,訓練的目的只是為了讓這個團體作為佛與世界之間的媒介者,一個特殊的團體經過特殊的訓練去瞭解佛,然後將佛解釋給世界,因為佛與世界之間有一個差距,所以佛根本無法被瞭解。

  在此提到耶穌是有意義的。耶穌受苦,因為他當時沒有奧秘團體,耶穌必須被釘在十字架上,因為差距太大了,所以一般人無法瞭解他。那件事一定會發生,因為在一般大眾和耶穌之間沒有一個團體,沒有一個團體能夠瞭解耶穌和傳達那個瞭解給一般大眾,他們兩者之間沒有媒介者,所以耶穌會受苦。在印度,佛陀和馬哈威亞都沒有在這一方面受苦,都沒有被釘在十字架上,他們跟耶穌一樣有能力,但是只有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因為沒有奧秘團體為他存在,所以誤解是不可避免的,任何耶穌所說的都被誤解。

  當然耶穌有一些跟隨者,但是那些跟隨者也是來自一般大眾,所有他主要的門徒都是來自大眾,沒有任何奧秘能力的訓練,路加、湯瑪斯-----他們都是農夫;他們來自平凡的、未受教育的社會,他們愛耶穌,他們去感覺他,但是他們沒有辦法瞭解他。

  所以在很多場合堙A他們都問一些很幼稚的問題,比方說有一些門徒問耶穌:「在神的王國堙A我們的地位將會如何?你將會在神的旁邊,但是我們將站在哪裡?我們的地位將會如何?」他們無法瞭解耶穌所謂神的王國的意義,他們只是一般人。

  奧秘團體無法立刻產生,佛可以立刻發生,但是那個團體沒有辦法立刻產生,有一個佛——那是一個突然的發生,所以在一個幾千年來都重視心靈層面的國家,奧秘團體都繼續存在著,成為一個傳統,每當有這種發生,那個團體就開始工作。

  愛袖卡創造出一個團體,那個團體至令仍然存在——一個九個人的團體,每當有一個人過世,就有另外一個人來代替他,所以那個團體仍然繼續著。

  每當有一個人過世,剩下的八個人就會選擇某一個人來代替他,他會被其他八個人訓練,然後九個人的團體就會繼續,人會改變,但是整個團體會維持住。

  現在這個團體還在,因為一個佛的化身正在等待著,他會在任何時間來到,當佛出現的時候,你沒有辦法立刻創造出一個團體,因為這個擅長於奧秘之學的團體必須經過長時間的修行和訓練才能產生出來,這個訓練並不是一種發生,這個團體是一個完全被訓練出來的團體,每一個人都是經過訓練的,這不是一個突然的發生,所以愛袖卡的九人團體仍然存在。

  常常會有一些團體形成,有時候他們開始,然後凋謝,有時候他們繼續了一陣子,然後就消失了,因為有許多困難。有許多困難存在!但是這個愛袖卡的奧秘團體仍然繼續著。

  它仍然繼續著,因為有許多情況幫助它繼續,原因之一就是它從來沒有與大眾直接接觸,它還有其他團體介於其中,它總是比較隱匿,不為人所知,你永遠無法知道它,無法知道它所在的地方,任何一個人在這個團體堻Q點化,他一被點化之後就從這個世界消失,完全消失,然後你就永遠無法知道關於他的任何事,那麼這個團體就能夠匿名繼續存在下去。

  這個團體有很多訣竅和很多方法,透過這些訣竅和方法,它繼續在很多方面下很多功夫,這是一個團體,它的成員都有肉身,他們就像我們一樣地活著。

  但是一旦某一個人變成這個團體的一份子,在另一世他就不能再被選為九人小組的成員,在他的來世,他將會作為這個團體與大眾之間的橋樑,他將會在九人小組的周圍創造出另一個圈子,因為有很多人都曾經是它的成員,他們直接知道佛,他們直接知道那些擅長奧秘之學的專家,他們有足夠的經驗可以停留在群眾當中來繼續那個團體的事,但是他們將不會再作為它的成員。

  當那個團體的某一個人不再降生世上,當他不再具有肉身——如果他維持一個不具肉身的存在-----他仍然繼續工作,有許多奧秘之學的專家,他們不活在肉身,但他們還是繼續在工作,通神論者稱他們為「大師」-----例如庫特休米大師,這些是虛構的名字,但是它們指著一個特定的人格、一個個體、一個特定的仍然在工作的未具肉體的靈魂。

  最古老的愛袖卡九人小組堶悸漱@個能手庫特休米大師創造出整個通神論的運動,他們正在試著創造出一種可以接納即將再世的佛陀的情況。佛陀曾經說過,在二十五世紀之後,他會再降世,而他的名字將會是彌勒,一個像釋迦牟尼這樣成道的人能夠知道誰會在二十五世紀之後成道,所以他可以預言,為了接受這個發生,愛袖卡的九人小組已經工作了好幾個世紀。

  現在時間已經近了,以前通神論的運動就是為了這個發生而準備的,但是它失敗了,那個實驗失敗了,他們試驗了三、四個人,想用他們來作為彌勒降世的媒介,但是那個試驗失敗了,某些東西丟失了,有時候當某件事即將成功的時候就有某件事會發生來阻止它。

  克利虛納姆提已經準備好了,完全準備好要作為媒介,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好了,他上了講壇要將自己臣服,要將本身化為空無以便使彌勒能夠進來,但是到了最後一個片刻,他拒絕臣服,他的周圍沒有一個人曾經想到會這樣,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可以顯示在最後一步克利虛納姆提會失敗而退回來,那就是為什麼在那個現象之後,在那次失敗退回來之後,他的一生,繼續四十年,他都一直在強調個體性:「要成為一個個人!」

  這具有一個意義,整個準備都是要去除一個人的個體性,否則他沒有辦法成為一個媒介,「必須成為就好像你不存在一樣!完全臣服於那遠超過你的力量。」但是在那個要跳進去的邊緣,他拒絕臣服,每一件事都準備好了,再一步彌勒就會降臨世界。

  但是最後一步沒有辦法完成,他退了回來,他說:「我就是我自己。」所以他的整個哲學變成:不要臣服、不要跟隨、不要相信、不要成為門徒。整個事情只是一個結果,那只是一個合理化的解釋和一個慰籍。持續四十年的時間,他的工作都來自他沒有踏出的最後一步,到目前為止,他仍然沒有脫離這種模式,悔恨還是存在,創傷還是存在,在最後一個片刻,他無法臣服。

  因為整個通神論運動的存在是為了這個發生的實現,所以它在克利虛納姆提失敗之後變成了一個暮氣沉沉的運動,它已經變得沒有意義。房子已經蓋好了,但是大師從來沒有住進來,所以在克利虛納姆提拒絕作為彌勒的媒介之後,通神論就變成沒有意義了,至今它仍然持續著,像酒醉醒後的殘餘影響一樣,但是在它堶惜w經沒有比較有份量的東西了。

  整個運動是由愛袖卡的九個能手所創造出來的,他們仍然在工作,他們繼續以很多方式在工作,事實上在我們所謂的歷史背後有一個歷史,那是你連想都想不到的,歷史有比較深的基礎,我們一般所知道的周圍部份並不是真實的部份,在我們所謂的歷史之後持續著另一個歷史,一個比較深而不為吾人所知的歷史。

  例如希特勒,他的法西斯主義,他的整個運動,他奮不顧身去做事的努力,沒有人知道有某種東西隱藏在這個事情的背後。希特勒的運動是一個走錯了的運動,是一個與本來的意圖相違背的嘗試。一開始希特勒只是其他力量的一個工具,有很多情況顯示他不是這齣劇堶悸滲u正演員,他只是一個媒介,他只是被使用,有人在他的背後操作,有其他的力量在使用他,他發瘋了,他是一個謀殺者——這些是他自己自我的表現,因為他無法放棄他的自我、他的偏見、和他的瘋狂,因為他無法將他的自我交給透過他來操作的力量,所以他的嘗試失敗了,事情的進行與它原來本身的意圖相抵觸了。

  看看希特勒所選的標幟「卍」,這個象徵希特勒黨的標幟是最古老的、最古代的一個奧秘學派的標幟。印度最古老的團體之一是耆那教,這個「卍」是他們的標幟,但是希特勒所用的標幟與耆那教的標幟呈相反方向,耆那教的標幟是順時鐘方向,而希特勒的標幟是逆時鐘方向。

  這個逆時鐘方向的「卍」是一個破壞的象徵,順時鐘方向的標幟是一個偉大的創造的象徵。納粹黨找一個標幟找了三年,因為一個標幟不只是一個標幟而已,如果你從一個較深的傳統拿了一個標幟,那麼那個標幟就變成一個連結,所以一些人被希特勒送到西藏去挖掘印歐語系民族最古老的標幟,有了那個標幟,很多隱藏的東西就可以被接觸到,所以那個「卍」就被選用,但是方向相反。

  發現這個標幟的人——海中和夫說服希特勒說那個標幟應該用相反方向,他是一個跟很多奧秘集團有接觸的人,但是他搞混了,他在尋求兩件事,第一,尋找一個很古老的標幟,第二,尋找一個也可以用來做成新的標幟的,因此那個標幟就被選用而被作成相反的方向,它以前從來沒有以這樣的方式存在過。

  因為如此,所以整個事情就變得完全不一樣,因為那個標幟的逆轉,整個世界跟奧秘知識有接觸的人都知道希特勒將會毀滅他自己,他將會發瘋,他將會接觸到自殺的力量。

  希特勒哲學背後的整個觀念都是那些不為人所知的學派所給予的,他們使用希特勒就好像以前克利虛納姆提要被通神論者和那些不為人知的團體所用一樣,因此希特勒繼續贏到某一點,到某一個時刻,他只有羸,沒有輸,事情很不尋常,他能夠嬴任何事情,看起來好像他永遠不會被打敗,但是在某一個特定的時間之後,每一件事都開始改變方向,為什麼會這樣呢?

  反納粹的力量打敗了希特勒,但那不是真正的歷史,那只是一個外在的現象,希特勒被一個奧秘團體所用,這是那個團體最熱切的努力之一,一個奧秘團體籌備了好幾個世紀,但是他們不能按照他們所希望的來幫助人類,這是人類在地球上毀滅他們自己以前一個對人類最後、最極致的幫助,他們以前曾經嘗試透過一些聖人,或是透過一些沒有權力或精神面比較貧乏的人,這一次透過希特勒,他們想要在世界被毀滅之前羸得整個世界,然後給予人類一些特殊的教導,但是就好像克利虛納姆提在最後一個片刻變成獨立一樣,希特勒也變成自己獨立,因此他在最後被打倒。

  發生在希特勒身上的是戰爭史上的一個奇跡,它以前從來沒有像這樣發生過,希特勒不會聽任何將軍的勸告,他會採取行動或攻擊,但是任何將軍的勸告他都不採納,他甚至反對他所訓練出來的人的勸告,他會按照他所喜歡的來行動,這樣做他還是會羸,有一些很荒謬的行動,愚蠢的行動,任何稍微懂得戰爭的人都不會採取那樣的行動,但是希特勒卻採取了那樣的行動而成功,每一個在他周遭的人都知道他是某些更偉大的力量的工具,否則所發生的事是無法解釋的。

  每當他下一道命令,他並不是意識很清楚,這個事實直到今日才為人所知,每當他下一道命令,他就會欣喜若狂,他的眼睛會閉起來,開始顫抖、出汗,然後他的聲音會完全改變,另外一個聲音會出來下這一道命令,但是自從他開始失敗的那一天起,他發命令就開始用他自己的聲音,從那一點開始,從那個片刻開始,他就從未欣喜若狂,一些有作用力的連繫就喪失了。

  現在所有研究希特勒和他的生活的人都覺得那個現象不僅僅是政治性的,那個人本身並不僅僅是政治狂人,不僅僅是一個發了瘋的政客,因為任何他所做的,還有他的整個方法都是全然非政治性的,跟他在一起的人都覺得他是一個分裂的人格,平時他很正常,正常到你無法想像,並沒有什麼魔術,他就是那麼正常,但是當他被控制或是被佔有的時候,他就判若兩人。

  到底是誰在他的背後?有一個奧秘團體在他的背後,那個奧秘團體想要有所作為。當希特勒開始獨立,他就失去了力量:在他後來的日子堙A他是很平凡的。當他喪失了與奧秘團體的連繫,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所做的一切都反而在和自己作對,在這之前,他所做的一切全都對他有利。

  我在前面提到的愛袖卡九人小組就是這整個事情背後的主宰,他們想要抓住整個世界。如果你有某些力量在背後支撐著,那是可能做到的,你自己或許不會覺察到,如果你成功了,那麼你不會覺察到那是別人的成功,你會認為那是你的成功,因此你的自我就被增強了,然後就有一個情況會產生,你的自我會強到你不去聽從任何力量,這種事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誠如我曾經提過的,奧秘團體的操作是連續性的,所以每當有任何需要,奧秘團體就會出現來幫助,他們可以在很多方面給予幫助。

  日本與德國友好並非只是巧合,那是因為這個九人小組的緣故,這是一個隱藏的事實,在希特勒背後操作的團體是一個佛教團體,所以日本這個佛教的國家才能夠被影響而偏向希特勒。當希特勒勝利的時候,整個東方都覺得很興奮,整個東方內心都傾向希特勒,因為在他背後操作的團體是一個東方的團體,沒有一件事的發生是出自偶然的,每一件事的背後都有一個因果的連結。

  每當有像佛陀這樣的大師出現,奧秘團體的主要工作就是去幫助他,作為他的媒介,這些奧秘團體另外的工作就是一旦某些知識被得到了,他們就把它保存起來,佛陀得到了一些至高無上的東西,但是要由誰來保存它呢?保存某些東西在書本堥瓣ㄩ漇O存,因為那些知識是活的,而書本是死的,書本只能保存文字,但是不能保存知識,知識只能夠被活的人保存,不能用書來保存,因為書本還需要加以解釋,而誰要來解釋呢?書本必須有人來解開它的密碼,而誰要來解開它呢?如果有人能夠解開它的密碼,能夠正確地來解釋它們,那麼那個人不要書本也可以把訊息傳達給你,但是那些依靠書本的人將沒有辦法正確地解釋它們。

  如果你事先沒有一些瞭解,你就沒有辦法讀任何書,你只能夠讀你自己,如果你讀佛陀的法句經,你所讀的不是佛陀的法句經,而是你自己的法句經,你會成為它的創造者,你會用你自己的深度去揣摩佛陀話語的深度,你沒有辦法超越你自己,也沒有辦法看到超出你自己的事情。

  所以每當知識被得到的時候——微妙的知識、基本的知識、終極的知識-----它沒有辦法保存在書本堙A只有普通的知識,那些不會被誤解的知識,那些任何一般的學校都可以訓練你來解釋的知識,才可以被保存在書本堙C只要你知道那個語言,你就可以知道它,但是至高無上的知識無法用那種方式來保存,它只能透過活人來保存,因此才有奧秘團體的存在,然後那個知識就從一個活人傳到另外一個活人,這種傳遞不是機械式的傳遞,它是一種藝術。

  我將告訴你一個故事,一個非常奧秘的故事,這是一個佛學的故事,關於一個小偷大師,他是如此地有效率,如此的一個大師,所以從來不會被抓到,每當他闖入一個房子,他就會留下一些東西表示他來過,他的藝術變得很有名,以致於如果他進入某個房子而沒有進入另一個,其他的人家都會感到嫉妒!因為那個小偷只進入配得上他的手藝的房子,甚至國王都想碰見他!

  那個小偷要做的事情都事先宣佈,當他要偷取某人的東西,首先就會有謠言傳出來,那個人會事先收到通知說那個小偷大師即將來臨,「做好你所要做的任何準備,在某一天的某一個時間將會有一個偷竊案發生。」但是那個小偷從來不會被抓到。

  後來他老了,他的兒子問他:「現在你已經老了,而我甚至連你那個藝術的初步都不瞭解,是否能夠把我訓練訓練。」

  父親說:「這是很困難的,因為它不是一種科學,也不是技術性的方法那一類的問題,除非你是天生的小偷,否則我沒有辦法教你,唯有當你是天生的小偷,要教你才有可能,它是那麼的藝術化,它是一個創造性的藝術,我是活過來的,它對我來講不是一項罪惡,它是我的精神,所以我們再看看吧!」

  有一天晚上,他叫他兒子跟著他,他們到了一座皇宮,他破牆而入,他已經有六十五歲或七十歲了,但他的手還是不會發抖,他兒子既年輕又強壯,但是一直流汗,雖然那天晚上很冷,他不僅流汗還發抖,他父親說:「你為什麼發抖?只要注意看就是了,為什麼要發抖?」但是他越想要不發抖,就抖得越厲害,而他父親繼續工作,就好像在自己的家堣@樣。

  他們進入堶情A父親把門打開,叫他兒子進去,他兒子進去之後,父親把門鎖起來,然後父親就製造一些噪音把整個屋子的人都吵醒,他自己就逃走了。他把兒子鎖在衣櫥堙A整個房子堶悸漱H就開始找那個賊,你可以想像他兒子內心的感受!

  父親回到家,那天晚上很冷,他躲進被窩堨薿均A兩個小時之後兒子跑進來,他拉著父親的毯子說:「你幾乎把我殺死!這就是訓練我的方法嗎?」

  父親看著他,然後說:「喔!你回來了?那好!不要告訴我發生的故事,那是無關緊要的,不要談論細節,你回來了,這樣就好,這個藝術已經傳達給你了。”

  他兒子想說話覺得不太自在,但他還是說:「讓我先告訴你,你幾乎把我殺死!你對你唯一的兒子竟然這麼殘忍!」

  父親說:「告訴我所發生的事,不是你所做的事,我鎖了門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兒子說:「我變成另外一個人,死亡變得那麼近!我從來沒有感覺到我有這麼多能量,所有的東西都賭下去了、不是生就是死,我的感覺變得非常敏銳,我從來沒有這麼敏銳的知覺,我變成了知覺本身,因為每一個片刻都是那麼的重要,不是這樣就是那樣,每一件事都必須決定,然後有一些女僕經過那個門,手上拿著蠟燭,你問得對:「發生了什麼?」因為我不能說「我」做了它,但是不知怎樣,我製造了一些噪音,就好像有只貓在堶情A她們把門打開,拿著蠟燭看看堶情C」

  「我不能說我做了什麼,我只是把蠟燭吹熄,將她推開就跑,我跑得那麼有力,以致於我不能說'我'在跑,只能說跑步發生了,「我」不在,我完全不在,只是一股力量在移動。」

  「他們跟著我,我經過一口深井,事情發生了,我不能說'我'做了什麼,但是我拿了一個石頭將它丟進井堙A他們都圍著井,他們認為那個賊已經掉進去了,所以現在我才能夠在這堙C」

  但是他父親已經熟睡了,他甚至連那個故事都沒有聽完,隔天早上他說:「細節無關緊要,藝術無法說,只能透過活生生的例子來顯示,透過經常的接觸來瞭解。」

  至高無上的知識可以被傳遞而保存,有時候奧秘團體將知識保存了好幾個世紀,等待一個特定的人,然後這些知識才能夠傳達給他。

  例如馬哈威亞有五萬個和尚,所有這些和尚都不能在他有生之年成道,這麼多人停留在道上的某一個階段,馬哈威亞不會再降世了,但是所有這些還在道上的人需要進一步的知識,誰能提供呢?馬哈威亞將不會在這堙A而那些經文是靠不住的,因為它們很荒謬,一定要有人來解釋它們,但是解釋者的解釋無法超出他自己的瞭解,所以他的解釋是無意義的,一定要有一個團體來保存那些竅門,然後傳遞給那些具有特別頭腦狀態的人,否則那些人將會失落,或者他們將需要做一些不必要和無意義的奮鬥。

  或者,他們必須換師父,但是每當有人換師父,他就必須重新開始,因為舊系統的事無法用於新系統,這個方法所做的無法用在另一個方法上,每一種方法都有它固有的一貫性,在穆罕默德的方法上有意義的東西在馬哈威亞的方法上是沒有意義的,在佛陀的方法上有意義的東西在耶穌的方法上是沒有意義的,所以如果有人從佛陀的方法轉變到耶穌的方法,他必須重新開始。所有過去幾世的努力都要拋棄,那樣是不好的,那是一種完全的浪費。

  所以當師父不在的時候,這些奧秘團體把知識保存起來,然後那些知識開始運作,成為一個師父,但是那些知識只能由活人來保存,愛袖卡小組堶悸熙o九個人,每一個人都是一個特定竅門的專家。

  這個集團由九個人組成,因為佛陀談到九個門、九種訣竅、九種知識,每一個人只熟練一個竅門,他只知道一個門,那些想要由那個門進入的人可以接受他的幫助,佛陀可以知道這九個門,但是這九個人無法知道九個門,只要知道一個門就夠了,只要知道一個門的訣竅就夠了,你不必從九個門進入,一個門就可以了,------你就可以進去堶惜F。

  所以這九個能手每一個人懂一個竅門,每一個人知道一個門的所有事情,一個靜心的方法,每當有需要,最恰當的那一個就會去幫助,這個幫助或許是直接的,或許是間接的,但是他會去幫助。

  每當有新的佛來臨,或是新的成道者來臨,這個團體就會事先把路鋪好,他們會派一些人去聽他講道,去瞭解他,如果沒有先把背景鋪好,那麼每一個大師都會被釘在十字架上,因為沒有團體去幫助人們來瞭解他。

  尚有其他奧秘團體以其他各種方式在工作,有時候人類忘記他以前所知道的事,一本埃及的書叫做「死亡之書」,堶惘陷ㄗ麭o樣的一句話:「無知並不是其他,只是忘記。」以前知道的東西被忘記了,就某方面而言,沒有一樣東西是新的,某些東西只是被忘記,而當你再度知道的時候,它看起來好像是新的。

  在很多情況下,有許多訣竅喪失了,有時候是因為沒有奧秘團體來保存它們,有時候那個團體是存在的,但是沒有人準備好可以接受那個知識,那麼,那個奧秘團體就無能為力,只能繼續保存。有時候連保存都變得不可能,那並不是那麼容易,如果九人小組堶惆鉹中@個人過世,要替代他並非總是那麼容易,因為替代並不是經過選舉,它不是民主的,知識無法依賴民主,只有無知才能依賴民主。

  知識永遠是獨裁的,它一直都是如此,你不能用選舉來決定誰是原子能委員會的主席,如果你那樣決定,你的決定本身就等於自殺。知識永遠是獨裁的,它從來不是由下而上的,它永遠都是由上而下的。

  試著去看清楚它的差別,任何由下而上的東西一定是來自無知,政治就是無知最好的例子,它由下而上,最低的人選擇最高的人,而這堛漫瓵袕怜狀O什麼意思呢?最低的決定最高的,所以那最高的一定比最低的還低,在民主堙A領導者只不過是他的跟隨者的跟隨者,知識不能仰賴這樣,知識總是由上面傳下來,所以它是獨裁的。

  奧秘團體維持住那些竅門,保存那些知識,一旦有人有能力接受那特定的知識系統、那特定的秘密,那個竅門就傳遞給他,奧秘團體會一直等到有人準備好,有時候需要等好幾個世紀。

  團體埵酗@個人過世就很難替換,替換無法用選擇來決定,團體堶悸漱K個成員必須找到一個有能力的人,而即使是一個有能力的人,在他加入團體之前也必須接受一些訓練,有時候團體在一個人身上下功夫好幾世,唯有如此,那個人才變得有能力替代團體的成員,如果找不到人,那個訣竅就喪失了,這個奧秘的團體就再也無法將它找回來了,唯有像佛陀這樣的人出現,它才可以再被找回來,奧秘團體只能夠保存和傳遞,它沒有辦法發現,發現並不在他們的能力範圍之內,所以有很多訣竅都喪失了。

  很多團體都下過功夫,也有很多正在下功夫,羅西克魯希安是西方一個類似的團體,它已經工作了好幾個世紀,事實上它不是一個基督教的團體,它比基督教要古老,羅西克魯希安是「玫瑰十字」奧秘團體的一部份,十字並不是基督教真正的象徵,它比耶穌基督更古老,耶穌基督本身被一個稱為亞森尼斯的奧秘團體點化為門徒,所以所有基督徒的聖日,例加復活節或耶誕節,都比耶穌基督來得古老,基督教只是吸收那古老的傳統。

  耶穌本身屬於一個奧秘團體,那個團體傳達給他很多東西,耶穌試著想把那些傳給大眾,這個團體想要替耶穌準備好基礎,但是沒有準備好。它本身的功能沒有弄好,我們都知道施洗約翰在耶穌之前來到,有三十年到四十年的時間,他都繼續同一個說教:「我只是一個打前鋒的,真正的那個人將會來到,我來只是為了準備好基礎,當真正的那個人來到,我就會消失。」

  他在約旦河畔停留了四十年,替人們洗禮,他替每一個人洗禮,點化每一個人,為的是隨後有一個「真正的人」要來,每個人都一直在問:「是誰要來?」

  整個國家都為了那個即將要來的人感到興奮,那個人的名字甚至連施洗約翰都不知道,他也必須等待。

  施洗約翰屬於亞森尼斯團體,耶穌前世也曾經是亞森尼斯團體重要的一員。

  最後耶穌來給施洗約翰洗禮,從耶穌接受洗禮的那一天起,施洗約翰就永遠消失了,他替耶穌在約旦河洗禮,之後很快地,他就從此不再出現。當此事發生時,消息就傳開來說真正的那個人已經來到,連續四十年,施洗約翰一直告訴人們說,當真正的那個人來到,「他就是我最後替他洗禮的那一個,然後我就會消失。」施洗約翰真的消失了,所以洗禮是在基督教之前的,有了洗禮之後,基督教就開始了,這個施洗約翰屬於一個特別的奧秘團體叫做亞森尼斯。

  有很多集團,但總是有一個困難,當某人死掉之後就沒有人能夠代替他,然後就出了一個缺,每一個宗派都會有這樣的缺,當出缺的時候,你就沒有辦法接受這個團體的幫助,因為那個空缺無法被填滿。現在基督教有一些空缺,很多空缺,每一個宗派都有空缺。如果一部份喪失了,它就沒有辦法被代替,除非有像耶穌這樣的人再度出現,但那是不能預測的,那是不能被安排的,不能被計劃的,只有一群被點化的追求者能夠被計劃和被創造出來,然後每當有人能夠使用他們,他們就能夠被使用。

  這些奧秘團體不只是關係到這個地步而已,現在甚至連科學家們都同意,除了地球以外至少有五萬個行星一定有生命,很可能更多,但是不可能比五萬個少,在這樣一個龐大的宇宙堙A以一般概率的法則來算,至少有五萬個行星一定有生命,所以奧秘團體有另外的任務要做:連結一個星球和另外一個星球的知識,這有點困難,因為我們什麼事都不知道,我們或許會漏掉一些以前就知道的事情,我們或許只知道事情的一部份,在其他的星球那邊,或許他們的知識比我們的更高明,在其他星球或許現在就有另外一個佛。

  奧秘團體可以作為宇宙任何一個地方所存在的不同知識系統間一個內在的連繫,所以出缺的部份也可以由其他星球來提供,事實上,它也一直都是如此。

  每當有什麼東西缺失了,而我們沒有辦法從這個地球上產生出這樣一個人來發現這個知識,那麼這個知識就可以由其他星球來提供,它總是會存在其他某一個地方。

  奧秘團體可以跟存在於整個宇宙堛漕C一件事連繫,這種工作就跟一個從大學來的人到一個原始部落的情形具有同樣的價值。原始部落什麼都不知道,但是來自大學的人知道,這個人可以訓練原始部落的人來接受知識,他可以傳授那些知識而且仍然與知識的來源保持連繫。

  這只是一個類推,事實上這個星球曾經被其他星球的人訪問了好幾次,他們曾經留下很多路標,有時候他們會留下很多知識的竅門給這個星球上的一些團體,然後那些團體就一直在下功夫,所以奧秘團體是星際的。

  每一個時代都必須去設計它自己的方法,舊的方法已經無法真正幫助你,你已經改變了:你的頭腦已經改變了,鑰匙跟過去的完全一樣,但是鎖已經改變了,奧秘團體只能保存鑰匙,而不能保存鎖,因為鎖在你自己堶情A你瞭解?

  鎖是跟著你的——不是跟著佛陀,也不是跟著耶穌,他們有鑰匙,他們設計鑰匙----可以打開很多鎖的鑰匙,這些鑰匙可以由奧秘團體來保存,但是鎖在改變,你跟佛陀所開過的那個鎖不是同一個鎖,所以同一把鑰匙,完全相同的鑰匙是沒有用的,如果同一把鑰匙有用,就像本來一樣,那麼任何無知的人都可以使用它。我可以給你鑰匙,你就可以去打開那個鎖,不需要智慧,只要知道鑰匙和鎖在那奡N夠了,但是因為鎖一直都在改變,所以這些鑰匙必須給予一個聰明到能夠從這些舊的鑰匙設計出新的鑰匙的團體,使得鑰匙能夠永遠跟鎖配合。

  鎖會一直繼續改變,它們永遠都不會一樣,所以不僅要保存老的鑰匙,同時要知道鎖一改變之後如何來改變這些鑰匙的科學,那些知識由奧秘團體來保存,你無法將它保存在書本堶情A因為鎖是怎麼樣不知道,它們會改變,它們會繼續改變,沒有一本書可以寫下所有鎖的可能性或所有鎖的組合,它們會繼續改變,情況會改變、教育會改變、文化會改變,每一件事都會改變,所以鎖就變得不一樣,然而鑰匙被保存了,它一定會有什麼缺點,它將不會適合鎖,所以鑰匙必須交給一個能夠改變鑰匙的、由智者所組成的活的團體。

  那就是奧秘知識與一般傳統之間的不同。一般傳統總是保存著鑰匙而不去管鎖的變化,它繼續談論關於舊的鑰匙,它從來沒有注意到鎖已經沒有辦法用它來打開,但傳統是由一般人所組成的——那就是,像基督教的那些成員一樣,教會保存著鑰匙,他們知道這把鑰匙在耶穌的時代開過很多門,他們的知識是對的,他們的消息是正確的,當然這把鑰匙曾經開過很多鎖,所以他們保存了這把鑰匙,他們崇拜這把鑰匙,但是現在這把鑰匙無法打開鎖,而他們無法設計其他的鑰匙,他們沒有時間去設計鑰匙,他們只有一把鑰匙,所以他們繼續崇拜它,而如果它無法打開鎖,那麼鎖本身要負責,鎖一定是有缺點的,鎖一定是有什麼不對勁,而不是鑰匙的問題。

  一般的傳統總是在責備鎖而崇拜鑰匙,奧秘團體從來不責備鎖,它總是改變鑰匙,梵諦岡握有鑰匙,他們有鑰匙,他們繼續崇拜它但是基督教也有內在的奧秘團體,事情總是會這樣發生:奧秘團體會和一般傳統衝突,因為一般傳統會一直堅持,只有他們的鑰匙才管用,鑰匙的存在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鑰匙本身,你的行為必須以如此的一個方式躬行,使這把鑰匙能夠打開你這個鎖。鑰匙無法改變,你必須改變,而如果有人說:「我們可以改變鑰匙。」

  他就會被認為是不信教的人,或被認為是異教徒,那麼他就必須被處死,因為他所說的是無稽之談。他改變了鑰匙,而那把鑰匙是耶穌給我們的,或者是佛陀給我們的,或者是馬哈威亞給我們的,它不能被改變。

  所以事情總是如此,每當有一個師父,一個可靠的師父,他發現了一些事情,然後就會有兩個分支從他而來,一個分支成為一般的傳統,看得到的教會:有教皇或者有山卡拉查亞(Shankracharya)——正統的,他們總是堅持用同一把鑰匙,他們從來不會去想,如果它打不開任何一個鎖,那麼那把鑰匙是沒意義的,那麼它根本就不是一把鑰匙。鑰匙唯有當它能夠打開一些鎖的時候才有意義,如果它無法打開任何鎖,那麼稱它為鑰匙是錯誤的,那只是一個語言上的錯誤,它根本不是鑰匙,唯有當鎖可以用它來打開,它才能成為一把鑰匙。當你把某種東西放在你的口袋堙A它不是一把鑰匙,它只是一把可能的鑰匙,當它打開了鎖,它才變成一把真正的鑰匙,如果它沒有打開任何鎖,它甚至喪失了成為鑰匙的可能性,但是那些看得到的教會,他們的注意力總是集中在鑰匙上,因為這把鑰匙是由一個可靠的師父所給予的。

  每一個可靠的師父同時會創造出一個內圈,在內圈埵備_匙,也有在某些情況下要如何去改變鑰匙的知識,這個內圈一直會跟外圈產生衝突,因為外圈會認為內圈比較低劣,他們改變了師父所給的鑰匙,「你是誰,怎麼能夠這樣做?你怎麼能夠改變鑰匙?」

  例如,在回教埵酗@些蘇菲神秘家有奧秘的知識,但是穆罕默德派的人將他們殺死。夢蘇被殺死,因為他談到很多關於鑰匙的改變,奧秘團體總是對鎖有興趣,而不會將精神只集中在鑰匙上,一般的團體將精神集中在鑰匙上,但是根本對鎖沒有興趣,如果鎖能夠被打開,那很好,如果打不開,那麼你要負責——鑰匙從來不負責。

  穆罕默德派埵釩雃h蘇菲宗派的人-----內圈,他們是內部的團體,穆罕默德派的人認為這些內在團體以一種很叛逆的方式在工作,所以很多蘇菲宗派的人被殺死,最後,他們必須消失,所以現在有很多蘇菲宗派的人,但是你無法知道他們,某人可能只是一個掃地的人,你甚至永遠都不知道這個人是蘇菲宗派的人,除非有人幫你介紹,否則你永遠無法知道,他可能每天都來你家,而你仍然不知道他有一些鑰匙。

  或者他可能只是一個修鞋匠,他會繼續他的修鞋,而你可能會想那些跟他坐在一起的人只是在接受他修鞋的藝術,有一些是客人,可是可能有一些跟他在一起的門徒不只是在學修鞋而已,這個修鞋的生意只是表面上的,在堶惘釣銗L事情正在進行。

  所以蘇菲宗派的人必須完全消失,因為外在的傳統不能忍受他們,他們會被殺死,因為如果這些內在集團繼續存在的話,那麼外在傳統就沒有前途了,它會變得完全沒有意義。

  只有發現他自己的人,自己設計鑰匙的人,自己知道知識泉源的人,自己碰到真理的人,才是師父,在他之後會分出兩派。

  有些師父從來不允許任何一般的團體。在佛陀的時代有七位跟佛陀同樣階級的師父,你或許甚至都沒有聽過他們的名字,只有一個名字為人所知------馬哈威亞,其他六個都完全不為人所知,他們也有鑰匙---知識---就像佛陀和馬哈威亞所擁有的一樣多,但是他們從來不允許任何一般團體在他們的周圍形成,只有內圈以某種方式在某個地方仍然繼續著。有一個人叫普拉布達卡特亞楊(Prabuddha Katyayan),另一個叫做普那凱西亞斯(Purna kashyas),另有一個叫做阿吉特凱西坎保(Ajit Keshkambal),他們都是同一個程度的,同一個階段的,跟佛陀和馬哈威亞達到同樣的內在成就的,但是甚至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名字,他們的名字只有在佛陀偶而提到時才為人所知,他們的經文無法找到,沒有跟隨者,沒有廟宇,也沒有教會,但是他們仍然以一種很隱秘、很微妙的方式在繼續著,沒有人可以說他們沒有幫助很多人,他們的確是有在幫助,他們不被很多人知道,但是他們跟其他的佛一樣幫助那麼多人。

  佛陀的名字為人所知,整個世界都知道他,但是我們知道他越多,我們就越少能夠用他,他也有一些內圈在替他工作,只有這些才是有意義的,但是他們總是與外在的宗教團體衝突,而外在的團體比較有力量,因為大多數的人都跟著它。

  佛陀創造了一個經過選擇的內圈,這個內圈以一個叫摩訶迦葉(Mahaka.shyap)的人為核心,這個名字只被提起過一次。舍利子(Sariputra)和默德卡拉揚(Modgalayan)這些是他的外在團體的主要弟子,他們的名字普天下的人皆知,他們有他們的榮譽神寵,但是真正的、真實的鑰匙卻給了摩訶迦葉,不是給舍利子,也不是給默德卡拉揚。即使如此,他的名字還是只被提到過一次,在整個佛陀的經文堶悼u有一次,我將再告訴你們那個事件。

  有一天佛陀來到,手上拿了一朵花,他準備要講道,但是道沒有講——他只是靜靜地坐著,看著花,每一個人都覺得奇怪,不知道他在做什麼,然後每一個人都變得很不自在,這樣的情形持續了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每一個人都變得更加不自在,沒有一個人能夠說他是在做什麼,他們都聚集在那堙A至少有一萬人來聽他講道,而他只是坐著,注視著那一朵花,在這個事件堙A摩訶迦葉這個名字被提到了。

  有人笑了,佛陀抬頭一看,然後說:「摩訶迦葉,來我這堙C」那個笑的人就是摩訶迦葉,只有這一次他在經文堶掖Q提到,佛陀把花給摩訶迦葉,然後說:「所有能夠說的,我已經告訴你們所有的人,所有不能說的,我已經給摩訶迦葉。」這是僅有的事件,也就是所有的了,在這之前或在這之後任何關於摩訶迦葉的事情都不為人所知——他是誰,在哪裡出生,都沒有人知道。

  為什麼整個佛教的經文對他都不講什麼?佛陀對這麼重要的一個人說:「所有不能說的我都給了摩訶迦葉!」當然,重要的事是那些不能說的,只有不重要的可以說,只有表面的可以說,只有那些有實際利益的可以說,那最有意義的知識傳遞只有在沉默中才可能。

  此後摩訶迦葉的名字就從來沒有再被提起過,有好幾個世紀,沒有人知道摩訶迦葉變得怎麼樣。一千一百年之後,有一個人在中國宣稱:「我跟摩訶迦葉有直接連繫,是他直接脈傳的人。」一千一百年後,有人在中國宣稱:「我屬於摩訶迦葉,我是他的門徒。」那個人就是菩提達摩(Bodhidharma)。

  印度的經典從來沒有提過菩提達摩,他在印度出生,一生當中有四分之三住在印度,但是沒有人知道關於他的任何事情,他在哪裡?他在做什麼?他突然在中國出現,然後說:「我屬於摩訶迦葉,那個佛陀給他花的人,我那支花還在,仍然是新鮮的。」當然,他所談論的東西一定不能不是新鮮的。

  有人問他:「花在哪裡?」

  菩提達摩說:「它就站在你前面,我就是那支花!佛陀把這支花傳遞給摩訶迦葉,現在我要找到那個正確的人,將花傳給他,因為我快要死了,這是我最後一世,我從印度旅行到中國,因為有消息說有一個人在這堙A我可以把花傳遞給他,我是來找他的,但是同一個消息來源同時告訴我說,我不能去他那堙X—他必須來我這堜狴H我只好等待。」

  他所謂的「消息來源」是指什麼呢?奧秘團體繼續告知那些需要被告知的人。

  菩提達摩說:「但是同一個來源告訴我,我必須不要去找他。」因為有時候直接的尋求會變成一個干擾,我去你那堜M你來我這堿O十分不同的,它就是不一樣。如果我去到你那堙A你對我是封閉的,但是如果你來我這堙A你是放開的,因為你來了。

  菩提達摩說:「同樣的消息來源告訴我說,我必須等待,同樣的來源還給了我一個特別的指示,告訴我如何知道那個我要把花傳給他的人。」

  他坐了九年,不面對任何人,只面對牆壁,很多人來到他這堙A甚至中國的梁武帝也來看他,但是菩提達摩並沒有轉動他的臉,他只是坐著,面對牆壁。梁武帝的廷臣告訴他說國王要來,試著說服他說坐在國王跟前面對著牆壁是不禮貌的,菩提達摩說:「並不是我去找皇帝,而是皇帝要來找我,他可以選擇要不要來到這個不禮貌的菩提達摩這堙A他是自由的,又不是我去找他。」

  當梁武帝聽到菩提達摩所說的話,他就來到他那堙A他必須來,因為它已經成為一個縈繞心懷的事,他沒有其他方式可以判斷這個人是否值得訪問。

  他來了,菩提達摩面壁而坐,梁武帝問他:「你為什麼要面對牆壁?你為什麼不看著我?為什麼不看別人?」

  菩提達摩說:「在我有生之年,我都面對著你和所有其他人,但是在你們的眼睛堙A我除了看到死的牆之外從來沒有看到其他東西,所以我想面對牆壁會比較好。當你知道那是一道牆,那會覺得比較舒服,但是如果你面對一個人,而你覺得有一道牆在那堙A那會變得比較困難,我能夠比較容易地跟你談,因為你在我的後面,我沒有看到你。」

  有九年的時間,他一直都面壁而坐,最後他握有某種消息的那個人來了。

  這個叫做惠可的人來了,他砍斷了他的手,給菩提達摩,然後說:「把身子完全轉過來,否則我就砍斷我的頭!」

  菩提達摩轉過身來面對惠可說:「我把花傳遞給你,我正在等,一個特定的知識來源告訴我說有一個人一定會來,他會砍斷他的手,然後放在我的面前,如果我遲了一秒鐘,他就會砍斷他的頭。你不要這麼急,我已經準備好要給你那些東西,我就是為了這件事從印度旅行到中國。」

  那個秘密的教派現在已經發揚光大成為大家所知道的禪宗,禪宗佛學只是圍繞著這個奧秘的菩提達摩傳統一個為人所知的教派。現在,鈴木大拙或者世界上其他人所談論的,都是從這個一般人所周知的知識而來,而不是從奧秘的那個而來,現在那個奧秘傳統的根已經再度隱藏起來了,它已經再度消失,但是那個流還在,它仍然繼續著,所以那就是為什麼有一些奧秘團體,基於許多理由,還繼續存在。

  你問我說我是否有跟任何奧秘團體連繫,如果你跟他們的其中之一有連繫,你就能夠跟所有的有連繫,那只是一個調整的問題。如果你的收音機能夠接收一個電臺的音波,那麼要接收另外一個電臺的音波也就沒有困難。如果那個裝置能夠正確地運作,你能夠接受到世界上任何一個電臺的音波。如果你能夠跟一個奧秘團體有連繫,你就能夠跟所有的奧秘團體有連繫,要不然就是你不想連繫,要不然就是你想連繫,但是一旦你知道如何去調整-----一旦你知道怎麼樣才能夠連繫-----你就能夠和他們連繫。

  任何我所說的在很多方面都是奧秘的,那就是為什麼我屢次都讓你們覺得很混亂。所有一般性的教導都不會使你們變得混亂,它們很清楚,就好像「二加二等於四」,它們總是很簡單,但是那些奧秘的——內在的、秘密的——比較難以瞭解,因為當任何完全新的知識必須被吸收的時候,你的理解能力就受到擾亂,任何你已經知道它的基本原理的知識,你可以很容易吸收,它可以變成你的一部份,你可以消化它,但是任何對你來講完全新的東西則必須再經過消化,任何奧秘的知識都無法用數學方式來表達,它必須用神秘的方式來傳遞,必須用詩意的方式來表達,它意味著很多事情同時發生,這樣它才會變得比較活生生。

  我跟很多奧秘團體有連繫,我知道有許多如今仍然活著的人屬於一些奧秘團體,我也知道有很多鑰匙由一些可靠的師父流傳下來,但是由舊的傳統留下來的鑰匙是不夠的,所以我正在設計一些新的鑰匙,因為我正在設計一些新的鑰匙,所以我沒有直接涉及任何奧秘團體。每一個奧秘團體都很有興趣保存,而且受託保存某一特定的鑰匙,我對特定的鑰匙沒有興趣,我的興趣在於設計一些新的方法、新的技術、和新的鑰匙,因為所有舊的鑰匙已經在很多方面都變得不相關。

  有一件事必須瞭解:所有的這些鑰匙都是在世界的某一個地方發展出來的——它一直都是地方性的,現在是頭一回,我們處在一個完全非地方性的世界、宇宙性的世界,實在說起來,我們是第一次真正地活在「世界」堙A以前我們總是局限在世界的某一部份,所以,以前鑰匙的發展是為了某些特定地方的情況和文化。

  現在,就某方面來講,整個世界是第一次變得一團糟,沒有一個特定的文化,沒有特定的制約(conditioning),每一件事都混合起來了,而且情形越來越是如此,很快地將會有根本不帶有地方背景而是帶著宇宙背景的世界公民,所以在這個世紀末了之前我們將需要——我們已經需要全世界性的鑰匙。

  例如,耶穌的鑰匙是給某些特定的猶太團體用的,這真的是歷史上的一個諷刺:耶穌創造出一把鑰匙,設計出一把鑰匙,是為了猶太人的頭腦,現在變成猶太人反對他,而那些跟隨他的人又反對猶太人,但是那把鑰匙是特地為猶太制約的頭腦所設計的。就我的看法,基督的鑰匙用在猶太人身上比用在基督徒身上來得容易,因為基督徒是後來才發展出來的產物,耶穌從來不知道任何基督徒,他本身不是一個基督徒,而是一個猶太人,但這是我們歷史上的一個諷刺。

  佛陀設計出一把鑰匙是為了某一特定的頭腦,現在那個特定的頭腦只存在於印度,但是這把鑰匙在印度已經找不到了,它存在於中國、日本、錫蘭、緬甸、和西藏,而不在印度,然而他的鑰匙是特地為印度頭腦設計的!他生來是印度人,死後也是印度人——他從來不知道佛教,所以那把鑰匙是為印度人的頭腦設計的,然而在這把鑰匙的周圍卻發展出一個宗派來反對印度教,結果那把鑰匙就變得不相關,除了對某些特定的印度頭腦之外,那把鑰匙對其他人是沒有用的,但這是歷史的諷刺,它總是這樣發生。

  所以我努力要設計一些就某方面而言是宇宙性的鑰匙——不是為某一個特定地方的文化,而是為了整個人類的頭腦,很快地我們將需要字宙性的鑰匙,這些地方性的鑰匙已經不適用了,一些混合性的鑰匙也不適用,因為它們只是把一些舊的鑰匙放在一起,那會創造出更多的無稽。你用很多鑰匙在打開一個鎖:有一些來自可蘭經,有一些來自聖經,有一些來自佛陀,有一些來自馬哈威亞。

  有很多人有很好的期望,但是卻做錯了很多事,他們談論關於所有宗教的聯合,那就好像在談論用所有的鑰匙來打開一個鎖——聯合所有的鑰匙。一把就夠了,太多的鑰匙不能使你打開一個鎖,任何一把鑰匙都可能打開它,但是太多的鑰匙只會產生混亂。

  這些傳統的鑰匙都是地方性的鑰匙,當它們被發展出來的時候,世界是分開的,那時候並沒有全世界性的頭腦,就我們所知道的歷史堶情A從來沒有。有時候全世界性頭腦的現象發生了,但是那超出了我們文明的歷史,超出了我們的記憶。

  在過去某些時候,有全世界性的頭腦這種現象發生過,但是那已經完全被遺忘了,譬如我將告訴你們一兩個例子。

  在英國,他們在午夜的時候轉換成另外一天,那是沒什麼道理的,它看起來很荒謬,沒有人只是為了要改變成另外一天,就從他的睡覺中醒過來,那是不合邏輯的、不實際的,日子的改變必須在早晨,這是一般常識,所以為什麼在英國日子的改變訂在晚上呢?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規則產生呢?那是有原因的,那是因為在印度早晨五點三十分的時候,剛好是英國的午夜。

  在當今這個文明之前有一個時期,印度的頭腦統治了整個世界。當大英帝國散佈在整個世界,格林威治時間成了平均太陽時,是真正的時間,每一個人都會提到它。同樣地,在摩訶婆羅多戰爭之前,當印度的頭腦統治著世界的時候,印度的早晨就是換日的時間,那個時間在英國是午夜,所以他們在那個時間改變日曆日,隨著大英帝國的沒落,格林威治時間已經被遺忘,總有一天沒有人會知道它,但是日曆日繼續按照印度的時間來改變。

  有件事你聽起來會覺得很訝異,三百年前英國國會制定了一個法案,把日曆年的開始定在一月一日,在三百年前,英國日曆年的最後一天是三月二十五日,一年的結束怎麼可以是三月二十五日?那是沒有意義的,但那一天是印度年結束的日子,全世界都仿效這個時間,所以英國國會制定了一個特別的法案來改變它。

  December這個字的本意是第十個月,但是我們現在的December是十二月,為什麼這個名字被用來指第十個月呢?因為December這個字在梵文是十的意思,而這是印度年的第十個月,不知怎樣,舊的傳統還繼續著,全世界都知道十二月的最後一個星期是耶誕節Xmas,X是羅馬數字的十,而Mas在梵文堿O月的意思,xmas是第十個月的意思,但是為什麼它在十二月呢?

  December不應該是第十,它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這是印度日曆的第十個月,但是這整個傳統要追溯到摩訶婆羅多戰爭發生之前,差不多五千年以前。

  在摩訶婆羅多有一些關於阿朱那和一個墨西哥女孩結婚的故事,梵文堛撤exika變成英文的Mexico,那個時候存在的墨西哥文明埵釩雃h印度的符號,你不得不要說那是印度的文明,整個墨西哥的文明是印度的:印度的廟字、印度的神——甚至蓋尼希神也可以在那塈鋮魽A但是現在幾乎好像那件事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們只有到最近才再度來到一個阿朱那可以和墨西哥女孩結婚的宇宙化世界。很快地將不會有地方性的文化,為了這個沒有焦點的文化,我們必須設計新的、廣泛性的、可以用在很多鎖上面的鑰匙。

  我知道很多奧秘團體,在這一世和前世,我跟很多奧秘團體有接觸,但是我不能告訴你他們在哪裡,我不能告訴你他們的名字,因為那是不被允許的,而事實上那也是沒有用的,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們,他們仍然存在,他們仍然會試著去幫助人。

  有一些團體仍然很有活力,例如愛袖卡團體,如果愛袖卡做了一些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的任何國王都更有意義的事,那是這九人奧秘團體的創作。愛克巴在很多方面都想要模仿愛袖卡,他也創造出一個九人小組,但那是沒有意義的,他們只是愛克巴的九顆寶石,他們只是仿造的寶石——一般性的,而不是奧秘性的,其中有一個是詩人,有一個是戰士,那是沒什麼道理的,愛克巴從某一個地方知道愛袖卡有九人小組——九個智者——所以他創造出一個有九顆寶石的小組,但是他不知道愛袖卡團體的任何事情,所以他所做的是沒有意義的。

  愛袖卡團體已經持續了兩千年,它仍然生氣盎然,帶著鑰匙——仍然在工作,整個通神論運動是由這個團體所發起的,這就是為什麼佛陀成為通神論最具意義的人物。整個通神論就某方面而言是屬於佛教或印度教方面的,那就是為什麼在西方國家,它被認為是想要去改變西方的東方人的努力,它被認為是印度教穿上新的衣服在工作。就某種意義來講,它真的是東方的、因為創始的團體是一個佛教團體。

  你也可以跟奧秘團體連繫,有一些技術和方法可以做,但是你必須在你自己身上下很多功夫。就你現在這樣,你是沒有辦法連繫的,有機會讓你經過一個奧秘集團,你也沒有辦法察覺,你必須改變自己,把自己調整到一個新的層面。對於新的震動你要能夠感覺到的話,你必須變得比較敏感,那麼你就不會問我是否跟任何奧秘團體有連繫,只要坐在我的附近,你就會知道,只要注意看我的眼睛,你就會知道,你就會感覺到,只要聽到我的話,或者甚至只要聽到我的沉默,你就會瞭解。

  但是那只有當你改變你自己的時候,當你把自己調整到能夠面對新事實的時候,或是當你敞開自己到一些新的層面上的時候,它才會來到。然而你是封閉的,封閉在思想堙A封閉在沉思堙A封閉在你自己堶情X—沒有出口、沒有窗子、沒有門。天空就在那堙G只要打開窗子你就會知道天空和星星。

  不管它們是多麼遠,只要你打開你附近的窗子,你就可以跟遠方的星星連繫。就某方面而言,這是不合邏輯的,只有打開一個這麼近的東西,你怎麼能夠連繫到遠方的星星,如果我告訴你:「打開在你後面的窗子,你就會跟整個宇宙有連繫。」你會說:「那是荒謬的,只是打開這個這麼近的窗子,我怎麼能夠跟那麼遠的東西連繫呢?」

  但是事實的確如此,打開你頭腦的窗子,創造一個靜心的窗子,你就會接觸到很多遠方的光,接觸到一直在你附近發生的很多事,就在轉角附近,離你很近的地方,每一件事都正在發生,但是你是瞎了或是睡了——或者只是沒有察覺。

  我在這堙A但是你沒有辦法想像這堨縝b發生些什麼,你沒有辦法想像或瞭解!

  當我以前是大學生的時候,副校長在佛陀生日的那一天演講,那個時候我只是大一的學生,副校長說:「我希望我活在佛陀的時代,我一定會拜在他的腳下。」

  我打岔說:「請你考慮一下,請你再想一下,然後再說,你真的會拜在佛陀的腳下嗎?在這一世堶情A你是否曾經拜在任何乞丐的腳下?佛陀是一個乞丐,你是否曾經拜在任何一個看不見的世界的乞丐師父的腳下過呢?就我所知,你從來沒有拜在任何人的腳下過,所以請你再考慮,如果你活在佛陀的時代,是否你一定會拜在他的腳下,是否你一定會認出他,在這一世堶情A你有認出任何一個人嗎?」

  他覺得很迷惑,也很驚訝,他變得很沉默,他說:「我收回我的話,因為我以前從來沒有思考過,實際上我從來沒有拜過任何人,所以你說我不會拜在佛陀腳下,這種說法似乎也很合乎邏輯,然而即使我經過他,我也不會注意到他,我也不會認出他。」

  並不是任何一個跟佛陀接觸的人都能夠認出他,事實並非如此!有時候佛陀經過一個村落,而沒有人能夠認出他,連他自己的父親也沒有認出他,連他自己的太太也沒有認出他。

  我在這堙A你沒有辦法認出我的內在,你只知道外在,你只有對外在熟悉,但事情就是這樣,你沒有接觸到你自己的內在,所以你怎麼能夠跟我的內在接觸?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你跟你自己的內在有了接觸,事情就會變得比較容易,那麼你就可以跟我的內在接觸,否則你將只會繼續問我問題,而我將會繼續回答你,那麼每一件事都會失去它的重點。

  我回答你並不是為了要你從我的回答塈鋮黖狙蛂A不,我從來不敢存有這種希望,我從來不希望我的回答能夠成為你的回答,我知道得很清楚,我的回答對你是沒有用的,那麼我為什麼繼續在回答你的問題呢?我繼續回答並不是為了我的回答將會成為你的回答,而是因為如果你能夠靜靜地、完全地聽著,在那個靜聽當中,你就會直接碰觸到你自己的內在,突然間它就會在你堶掙z發,突然間你會進入另外一個世界,那個世界跟你現在所處的任何一個世界都完全不同。

  如果這種情況發生的話,那麼你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存在,那個新的存在是你自己的,那是一個奧秘的內在秘密,那個內在的存在具有你所要的任何東西。
 樓主| 發表於 2013-2-7 10:06:10 | 顯示全部樓層
附錄 開悟------一個團體性的工作

  即使在片刻之間,開悟也是可能的,在片刻之間,一個人可以爆發進入神堶情A那是可能的,但是通常它都不發生,一個人必須繼續努力好幾世,因為那個任務是很費力的。

  一個人無法喚醒他自己,事情就好像這樣:如果一個人在清晨睡覺,很可能他會夢見他是清醒的,但他還沒有醒過來,那只是一個夢。

  如果一群人集體決定要作一些努力去喚醒他們自己,那麼要把睡覺打破就比較容易,所以開悟實在是一個團體性的工作,它可以個別發生——每一個人都有能力自己開悟——但是通常它不那樣發生,因為我們從來不下功夫到我們自己能力的極限,我們通常用不到我們可能性的百分之十,百分之九十只是停留在潛力的階段,從來不用,不管是在你睡覺或是清醒的時候,對你的夢來講是沒有什麼不一樣的,你堶掄椄O繼續在作夢。我們一般人都有的清醒和覺知只是表面的,其實在內在深處,有一個夢正在繼續著。

  有兩個可能性:或者個別的工作是可能的,否則就需要團體性的工作。門徒的團體是創造出來要幫助團體性工作的。如果有一萬人在一個團體內工作,開悟就變得比較可能,那麼即使只有一個人悟道,他也會在他的周圍創造出一連串的開悟。

  佛陀創造出一個團體,馬哈威亞也創造出一個團體,他們的團體是一個外在的現象,他們所創造出來的團體是門徒的固體,就內在來說,門徒們結合成為一個團體在工作,他們所做的團體性工作或許會持續好幾世,例如,現在仍然有屬於佛陀的門徒團體的人活著。

  那些在團體堶悸漱H有一個內在的瞭解和內在的宣誓:對這個團體承諾,每當有一個人悟道,他將盡他最大的努力去幫助別人開悟——尤其是那些屬於同一團體的人。為什麼是那些屬於同一個團體的人呢?因為每個學派都有一個特別的技術,如果你前世在某一特定的技術下過功夫,那麼你這一世繼續在那個技術上下功夫就比較容易。

  例如有很多人在前世跟我一起工作過,這一群人在很多方面就比其他人更有能力,他們已經在某些方法上下過功夫,他們已經完成了一些事,他們已經進展到某一個程度,對他們來講並非只是開始。

  對於每一個來到的新人,我必須做很多不必要和不重要的事,例如,對剛開始的人來講,理智性的工作是需要的,但是對那些在前世已經在某一種技術上下過功夫的人,現在就不必做任何理智性的工作,你告訴他們技術,他們就會開始做,不需要理智性的工作,他們不會問一些膚淺的問題,那個好奇心已經不存在了。

  好奇心佔去了很多時間和很多精力,所以一個人如果以後還有好幾世要活,他可以跟初學者一起工作,但是如果一個人已經沒有來世了,那麼他就不能跟初學者一起工作,他必須將他的工作限定在跟那些已經在岸上的舊的人,他們不需要任何理性方面的哲學,他們沒有膚淺的問話,他們會直接進入深處。

  舊的要求——要求一個人要有信心——那只是一個詭計,那只是用來分辨舊的人和新的人。對於新的人,信心是不可能的,只有懷疑才可能,只有舊的人才可能有信心,對他們來講,懷疑是不可能的。

  所以信心只是一個技術,一個詭計,用來選擇新的和舊的,用來知道對哪些人可以用較少的時間作較多的工作,這並不是說那些有信心的人跟那些懷疑的人有任何不同,而只是說那些有信心的人以前曾經在某些地方下過功夫,所以理智上的好奇心已經不在了,它已經得到了滿足,他們已經經過了那個階段,他們不是剛剛進入學校,他們已經通過了入門,所以問信心就是在問:「你前世有沒有修過?」唯有當你前世有修過,你才會有信心,否則不會有。

  在今日的世界堙A懷疑似乎比較顯著、比較容易,信心是很困難的,原因並非人們的頭腦有改變,原因只是:舊有的傳統越來越薄弱了。實在說起來,自從那那克以來並沒有新的傳統,現在所有的宗教都是古老的,它們一直一直在繼續著,但是那個流一天比一天狹窄。

  隨著日子的經過,屬於每一個傳統的人越來越少。自從佛陀到現在,已經經過了二十五個世紀,這個傳統已經非常老,所以那些跟活著的師父有連繫的都已經被解放了;而那些還留在後面,那些尚未成道的,都只是三流的,他們繼續下了好幾世紀的功夫還是沒有成道!

  就某方面而言,所有的傳統現在都太老了,那就是為什麼信心比較少的緣故,過去有很多活的傳統,也有很多人在他們前世已經下過功夫,因此信心深植於每一個人的心中,要懷疑是很困難的。

  所以如果你問我我正在做什麼,我正在做很多事情,一個就是在為那些前世在任何一方面跟我有連繫的人工作,那種人很多,另一個就是去創造一個新的社區,一個在未來可以存活下去的社區,舊的思考方式現在已經不管用了。

  但是我仍然不想去轉移任何一個以前已經修了好幾世的人的途徑,現在改變他的途徑已經沒有用了,最好讓他深入他自己的傳統——不要去改變他,但是要使他的傳統再度活起來,這樣的話,他就可以深入那個傳統,他將創造出一個跟舊傳統的連結。

  以前我跟一些新的追求者一起工作,所以我著重在懷疑這一點上,我將會一直顧慮到懷疑這一點,因為唯有透過解決懷疑,你才能夠吸引新的追求者,透過信心是永遠沒有辦法吸引他們的。信心會吸引一些在前世已經修了一些的舊人。以前我的著重點是在懷疑,因為我正在創造一個活生生的,而且會繼續存活下去的新傳統。

  但是現在我的重點將要放在信心上,這是沒有衝突的,我只是改變進入的點,其他沒有。當我以前著重在懷疑的時候沒有人來,現在我要著重在信心,我將為那些在前世跟我有連繫的人工作,如此一來,事情將不會有困難。

  有時候我說「懷疑」,有時候我說「信心」,它看起來好像不一致,其實只是標籤或字眼不一樣而已,任何以前我所做的還是會繼續,只是現在我會著重在那些以前曾經下過功夫的人。

  那就是為什麼現在我創造出門徒的新團體,用懷疑,它是沒有辦法創造出來的,當有懷疑的時候,一個人可以單獨,但是他永遠沒有辦法在一個團體堣u作,懷疑會使你變成一個孤島。當你變成一個大陸,你就跟別人聯合在一起,那麼你跟別人之間就沒有區分,你就可以在一個團體堣u作。

  就人而言,他是那麼地脆弱,所以他個人是不可靠的,就他自己本身,他沒有辦法做什麼事,他只能欺騙他自己,所以一個人如果要在個人身上下功夫,就必須創造出一些機械裝置。

  例如,如果你在睡覺,沒有人來叫醒你,那麼你就要用鬧鐘,那是一個可以幫助你的機械裝置,但是任何機械裝置都沒有辦法幫助你太久,因為你會習慣於它,鬧鐘很快就會鬧不醒你,反而你的睡眠會變得更熟,頭腦的作用會把鬧鐘的聲音加進你的夢堙A然後它就不會吵到你的睡眠,鬧鐘將只會變成你夢的一部份,所以它不會鬧醒你,睡眠將會繼續。

  我曾經嘗試單獨在很多個人身上下功夫,我給他們一些機械裝置,但是他們變成習慣於那些機械裝置,然後一個新的謬誤就開始了,這是可能發生在心靈方面最大的謬誤。一個人可以作夢說他是清醒的!那是一個最致命的病、最危險的病。你可以繼續睡覺,然後你可以作夢說你是清醒的,然後那些裝置就不需要了,你就被單獨留在你的夢堙C

  所以今後我的重點要放在團體性的工作,即使某人只有一個片刻是真正清醒的,他也可以震撼別人,他可以搖動他們、喚醒他們,所以我的新門徒團體將會是一個帶有信心的、共同工作的團體。當你感覺到有覺知發生在身上的時候,即使只是一下子,你也可以去幫助別人,而當有需要的時候,他們也會幫助你。

(全文完)

   

  關於奧修

  奧修

  從未被生下來

  也從未死去

  只是在一九三一年十二月十一日至一九九0年一月十九日這段期間

  拜訪了這個地球

  奧修口授了這段不朽的墓誌銘,同時省下了他的自傳。先前他將他的名字全部去掉,最後他同意接受「奧修」(OSho),他解釋說這是源自威廉詹姆斯的。oceanic這個字。他說:「這不是我的名字,這是一個具有治療作用的聲音。」

  在二十年的期間,他面對來自世界各地的人所作的千千萬萬個小時的即席演講全部都被錄了下來。其中有一部份是錄影帶,任何人在任何時候都可以聽或看這些錄音帶和錄影帶。奧修說:「那個同樣的寧靜將會在那堶情C」

  奧修的演講已經被出版成好幾百本的英文和梵文的書,同時被翻成四十幾種語言,其中數種語言的譯著都已經超過一百種。

  在這些演講當中,人類的頭腦史無前例地被放在顯微鏡底下分析到最細的縐紋。被當作心理學的頭腦,被當作情感(情緒)的頭腦,被當作(頭腦/身體)的頭腦,被當作道德主義者的頭腦,被當作信念的頭腦,被當作宗教的頭腦,被當作歷史的頭腦,被當作政治和社會進化的頭腦——全部都被檢視、被研究、被整合,然後很慈悲地被留在追求超越的主要探詢之中。

  在演講過程當中,每當奧修看到偽善和謊言,他就將它們暴露出來,就如作家湯姆羅賓斯所說的:

  「當翡翠般的微風吹響了我的百葉窗,我立刻就可以認出它。奧修就像一陣很強、很甜的風,圍繞著這個星球,刮走了教士和教會的偽善,並將謊言攤在官僚的桌子上,嚇走了那些當權的笨驢,掀起那些病態地過份守禮的人的裙子,而且幫那些心靈死掉的人搔癢,使他們恢復生命。」

  「耶穌有他的寓言,佛陀有他的經典,穆罕默德有他阿拉伯之夜的幻想,奧修所有的則是更適合那些被貪婪、恐懼、無知、和迷信所摧殘的人種——他有宇宙的喜劇。」

  「對我而言,奧修所做的事似乎是在拆穿我們的偽裝,粉碎我們的幻想,治療我們的沉溺,以及暴露出我們把自己弄得太嚴肅的那種自我設限而且常常是悲劇的愚蠢。」

  所以,要怎麼樣來描述奧修呢?最終的解構者(deconstructionist)嗎?或是一個已經成為洞見的洞見者?然而他的確是一個對存在的建議:每一個人與生俱來的權利就是去享受真實的個體性所帶給你的同樣的海洋般的經驗。為了這一點,奧修說:「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向內走,在那塈A連一個人都找不到,在那塈A只能夠找到寧靜與和平。」

  要下一個結論嗎?奧修的洞見是無止境的,它是一個強而有力的幫手,幫助我們走向瞭解我們自己。

  奧修說:「我想要告訴你們,科學是最終的價值,科學只有兩種:第一種是客觀的科學,它決定關於外在世界的事,第二種是主觀的科學,直到目前為止,它被稱為宗教,但是最好不要稱之為宗教,最好稱之為內在的科學。將科學分為外在科學和內在科學------客觀的科學和主觀的科學。但是使它成為一個堅實的整體,科學仍然保持是最終的價值,沒有什麼東西比它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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