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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修喜歡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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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2-13 10:10:44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奧修喜歡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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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七章        第十三章        
第二章        第八章        第十四章
第三章        第九章        第十五章
第四章        第十章        第十六章
第五章        第十一章         
第六章        第十二章

本書摘自奧修電子報,翻譯者巴西鐵樹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0:12:1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客人、主人、白菊花、白玫瑰……這就是不應該講話的時候。

  既不是客人,

  也不是主人……

  只有寂靜。

  但是寂靜會用自己的方式講話,會唱它自己的喜悅之歌、和平之歌、美與祝福之歌;否則將不會有「道德經」,也不會有「山上的講道」。我認為這些就是真正的詩,雖然它們並不是以詩的方式來編排。它們是局外人。它們被拒絕在外。這種事以某方面來看是真的:它們不屬於正常的、標準的一方,它們是無法度量的;它們已經超越了,因此它們也被漠視。

  杜斯妥也夫斯基的「卡拉馬助夫兄弟」中的一些片斷是純粹的詩,狂人尼采的書「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中的一些片斷也是。即使尼采只寫了「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一本書,也會對人類有廣大、深遠的貢獻,你無法再對任何人有更多的要求,因為查拉圖斯特拉已經快被人忘記了。是尼采把他帶回來的,尼采讓他再度出生、轉世。「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將會是未來的聖經。

  據說查拉圖斯特拉出生的時候在笑。很難想像一個新生的嬰兒在笑。好吧,微笑是可能的——但是大笑呢?一個人會對這種事感到驚奇,因為大笑需要前因後果。是什麼笑話讓嬰兒時的查拉圖斯特拉大笑呢?是宇宙笑話,他因此存在這個笑話而大笑。

  對,在你的筆記裡記下「宇宙笑話」並且把這幾個字標出來。很好。我甚至可以聽到你劃線的聲音。很美。你看我的聽力有多麼好!當我想聽的時候我甚至可以聽到畫圖的聲音、一片葉子的聲音。當我想看的時候我在黑暗中也可以看。但是當我不想聽的時候,我假裝聽不到,只是要給你們一種每件事情都還好的感覺。

  查拉圖斯特拉在出生的時候大笑!而那只是一個開端。他一輩子都在大笑。他的一生就是一種大笑。即使是這樣人們都已經忘記他了。在英語中甚至把他的名字改了,他們稱他為「瑣羅亞斯德」。多難聽啊!「查拉圖斯特拉」有玫瑰花瓣般的柔軟,而「瑣羅亞斯德」聽起來像是一場大災難一樣。查拉圖斯特拉一定在笑他的名字被改成瑣羅亞斯德。但是在尼采之前,他是被遺忘的。他註定會是如此的。

  回教徒強迫查拉圖斯特拉的追隨者改信回教。只有很少的一批人逃到了印度,要不然還能逃到哪?印度是任何沒有護照或簽證的人都可以進入、而且不會惹上麻煩的地方。只有一些少數的查拉圖斯特拉的追隨者逃過了回教徒的屠殺。他們在印度為數不多,只有十萬人。現在,誰會去管一個只有十萬人的宗教呢?他們不只是全都住在印度,還都只住在孟買一地而已。甚至連他們自己都忘了查拉圖斯特拉。他們與印度教徒妥協,因為他們要與這些人生活在一起。他們逃出了深井卻跌入了陰溝、更深的陰溝!一邊是井、另一邊是陰溝。而在中間有佛陀稱為「中道」的道路,剛好在中間,就像走鋼索的人一樣。

  尼采的偉大貢獻就是將查拉圖斯特拉帶回現代。而他所造成的最大傷害就是希特勒。他做了這兩件事。當然尼采不用為希特勒負責。是希特勒自己對尼采「超人」的想法產生誤解。尼采又能怎樣呢?如果你誤解我,我又能怎樣呢?希特勒是個幼小的凡人、長不大的小孩,他真的很醜陋。只要想起他的臉——小鬍子、那雙眼睛好像要讓你害怕般的瞪著你,還有他緊繃的前額。他緊張到甚至一輩子無法與任何人做朋友的地步。要當一個朋友需要一點點的放鬆。

  希特勒無法愛人,雖然他用他獨裁的方式嘗試過。他試了,就像許多丈夫們很不幸在做的事一樣——指揮、命令、差遣、操縱女人,但是他沒有辦法去愛人。愛需要聰明。他甚至不讓他的女朋友在晚上和他單獨共處一室。他是如此的害怕!他怕當他睡覺的時候……沒有人知道,女朋友也許是女敵人;她也許是敵方的工作人員。他一輩子都一個人睡覺。

  一個像希特勒一樣的人怎麼能愛呢?他沒有同情心、沒有感覺、沒有心、沒有女性化的一面。他已經殺了他自己內在的女人,所以他又怎麼能夠愛外界的女人呢?要愛外界的女人,你需要滋養你內在的女人,因為只有內在的東西才會被表現在你的行動之中。

  我聽說希特勒只為了一件小事槍殺了他的女友:因為希特勒說過她不該去找她母親,雖然她在希特勒回來以前就回來了,但是當希特勒外出時她還是去找了她母親。希特勒從警衛口中知道這件事。而那就足以結束這段愛了,而且不只是愛,還有這個女人的生命!他在射殺她的時候說:「如果你不聽我的話,那你就是我的敵人。」

  那就是他的邏輯:聽話的就是朋友;不聽話的就是敵人。贊成你的人就是贊成你的,而不贊成你的人就是反對你的。那不並是必然如此的,有人也許是中立的、既不贊成也不反對。他也許不是你的朋友,但是那也不必然表示他就是一個敵人。

  我愛「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這本書。我愛的書很少。用手指頭就數得出來……。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將會是我名單上的第一本書。

  「卡拉馬助夫兄弟」會是第二本。

  第三本是「米爾達之書」。

  第四本是「天地一沙鷗」。

  第五本是老子的「道德經」。

  第六本是「莊子」。他是最可愛的人,而這本書是最可愛的書。

  第七本是「山上的講道」——只有「山上的講道」而不是整本聖經。整本聖經除了「山上的講道」以外都是狗屎。

  第八本……數目對嗎?很好。那麼你們就知道我仍然是清醒的。第八本,「博伽梵歌」——克塈い漯滲姜t之歌。順便一提,「基督」只是「克塈い滿v發音錯誤而已,就像「瑣羅亞斯德」對於「查拉圖斯特拉」一樣。「克塈い滿v表示意識的最高狀態,而克塈い漱宋q、博伽梵歌,達到了存在的最高點。

  第九,「頌歌集」。它的意思是「歌曲的奉獻」。那是泰戈爾的作品,他以這部作品得到諾貝爾獎。

  第十本書是密勒日巴的歌曲——「密勒日巴的一千首歌」,在西藏他們是這麼稱呼的。

  沒有人講話

  主人、

  客人、

  還有白菊花。

  啊!……真是美……白菊花。啊!真美。文字是如此的貧乏。我無法描述存在帶給我的是什麼。

  白菊花。

  沒有人講話。

  主人、

  客人、

  白菊花。

  很好。因為這份美,我的耳朵甚至無法聽到噪音,我的眼中充滿了淚水。

  淚水是未知可以講出的唯一字眼,

  是寂靜的語言。

  第一章完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0:12: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我要道歉,因為今天早上有一些我應該提到的書還沒有被提到。我被查拉圖斯特拉、米爾達、莊子、老子、耶穌、克里希那所淹沒,所以我忘了一些更有意義的書。我無法相信我竟然忘了紀伯倫的「先知」。這件事仍然在折磨著我。我想要卸下這個負擔,那就是為什麼我說抱歉的原因,但是這個抱歉並不是對任何特定的人說的。

  我怎麼能忘記這本終極之書:蘇菲的「聖書」呢?也許我會忘記它,是因為它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是空白的。一千兩百年來,蘇菲們都一直以非常崇敬的心情帶著聖書,並且會翻閱以及研讀這本書。一個人會很好奇他們在讀什麼。當你長時間的面對一頁空白的書頁的時候,你必定會回過頭來注意你自己。那就是真正的研讀——對自己下工夫。

  我怎麼可以忘記「聖書」呢?現在誰會來原諒我呢?「聖書」應該是第一本被提到的書,而不是最後一本。它無法被超越。你怎麼能夠創造出一本比什麼都沒寫、以及包含了「無」的訊息的書還要好的書呢?

  德瓦吉特,無(nothingness)在你的書中應該被寫成非物(no-thing-ness);否則無帶有一種負面的意義——「空」的意義,而那並不是空。它的意義是「滿」。空在東方有完全不同的含義……訓亞塔(shunyata)。

  我把一位門徒取名為訓友,但是這個傻瓜一直稱呼自己為「易區林博士」。現在還有比這更傻的事嗎?「易區林博士」,多醜的名字啊!他把鬍子刮掉只為了成為易區林博士……因為留鬍子他看起來還比較英俊。

  在東方訓亞塔、空,並不是英文裡面空的意思。它是充滿的、溢滿的,滿得不再需要任何東西了。那就是這本「聖書」的訊息。請把它加在我的名單上。

  第一本書,蘇菲的「聖書」。

  第二本,紀伯倫的「先知」。我可以很容易的放棄這本書,因為這本書只不過是尼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的一個回音。在我們的世界裡沒有人會講真理。我們是說謊家,我們是那麼的正式、那麼的有禮貌……。「先知」只因為它回應查拉圖斯特拉而美麗。

  第三本,「列子」。我提到老子、我提到莊子;我忘了列子,而他是老莊學說的最高潮。列子是第三代。老子是師父,莊子是徒弟。列子是徒弟的徒弟,也許那就是我為什麼忘了他的原因。但是他的書非常美,必須被列在名單上。

  第四本,這真的令人驚訝,我沒提到柏拉圖的「蘇格拉底對話錄」。也許我忘了這本書是因為柏拉圖。柏拉圖是不值一提的,他只是個哲學家,但是他的「蘇格拉底對話錄」與「死亡」實在是無法被過度稱讚,它應該被列入我的名單中。

  第五本……我也忘了「菩提達摩弟子手記」這本書。當我談到佛陀時我總是忘了菩提達摩,也許是因為我已經把他算在他師父佛陀身上了。但那是不對的;菩提達磨就是菩提達摩。他是一個偉大的弟子,偉大到連師父都會嫉妒他。他自己沒有寫過一個字,但是他的一些弟子、這些因為不提自己名字而默默無聞的弟子,將菩提達摩的話記了一些筆記。這些筆記雖然很少,卻像柯喜諾鑽石一樣的珍貴。你們也知道柯喜諾這個字的意思是世界之光。柯喜的意思是世界,諾的意思是光。如果我必須用柯喜諾來形容任何東西,我會用來形容菩提達摩的這些無名弟子所寫下的那些稀少的筆記。

  第六本:我也忘了「魯拜雅特」。我的淚水正奪眶而出。除了「魯拜雅特」以外我可以為別的事情道歉。奧瑪凱岩這個人……我只能哭。我只能用我的淚水道歉,文字是不行的。「魯拜雅特」是一本最受誤解、也是一本流傳最廣的書。它的譯文被了解,它的精神卻被誤解了。翻譯者沒辦法把其中的精神傳達出來。「魯拜雅特」是象徵性的,而翻譯者卻是一個非常直接的英國人,在美國他們會說那是中規中矩,卻一點也不靈巧。要了解「魯拜雅特」你需要一點靈巧。

  「魯拜雅特」只談酒與女人;它歌詠酒與女人。許多的翻譯者都錯了。他們註定會犯錯,因為奧瑪凱岩是個蘇菲、是一個得道的人。當他談論女人時他是在談論神。那是蘇菲看待神的方式:「愛人,哦!我的愛人。」他們總是把神當成女性,這點應該被記下來。全世界、人類歷史上沒有人把神視為女人。只有蘇菲把神視為愛人。而「酒」就是發生在愛人之間的事情,它與葡萄無關。愛人之間的鍊金術,師徒之間、尋道者與被找到的之間、禮拜者與他的神之間……的鍊金術、化學變化就是酒。「魯拜雅特」是如此的受到誤解,也許那就是我忘記它的原因。

  第七本,加拉魯丁.魯米的「馬斯那維」。這是一本小寓言書。偉大的事情只能用寓言來表達。耶穌用寓言來講道:馬斯那維也是使用寓言。為什麼我忘記了它?我愛寓言;我不應該忘記這本書。我用過這本書裡面的幾百個寓言。也許這本書已經變成了我自己的書,以致於我忘記特地去談它。但是那不是藉口,我還是需要道歉。

  第八本:「伊沙優婆尼沙經」。要了解我忘記它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已經喝下了它,它已經變成了我的血液與骨頭;它就是我。我已經講過它幾百次了。它是一本非常小的優婆尼沙經。優婆尼沙經有一百零八本,而伊沙是最小的一本。它可以被印在一張明信片上,而且只要印一面就好,但是它包含了其他一百零七本優婆尼沙經的內容,所以它們就不需要被提到了。種子就在伊沙當中。

  「伊沙」這個字的意思是神聖。你也許會很驚訝在印度我們不把基督稱為「基督」,我們稱他為「伊沙」,「伊沙」更接近原來的阿拉姆語「約沙」,也就是英語的「約書亞」。約書亞的父母一定是叫他約書。約書這個字太長了。這個名字傳到了印度然後從約書變成了伊書。印度人馬上了解到伊書很接近伊沙,而伊沙的意思是神,所以還是叫他伊沙比較好。

  「伊沙優婆尼沙經」是那些靜心的人創造出來的最偉大的東西之一。

  第九本:我忘了講一些葛吉夫的事,還有他的「所有與一切」這本書……也許是因為那是一本非常奇怪的書,甚至沒辦法讓人去讀它。除了我以外,我不認為有任何還活著的人曾經從第一頁讀到最後一頁。我見過許多葛吉夫的追隨者,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曾經能夠把「所有與一切」這本書讀完。

  那是一本大書,與「伊沙優婆尼沙經」剛好相反,有一千多頁。葛吉夫是一個如此無賴的聖人,請讓我用這種方式表達:無賴的聖人,他寫的方式讓人不可能去讀它。一句話也許會寫好幾頁。你讀完句子的最後你也忘了開頭是什麼。而且他用他自己造的字,就像我一樣。那是奇怪的字……例如當他寫到亢達里尼的時候,他會稱它為「亢達巴佛」;那是他為昆達里尼取的字眼。這本書非常的有價值,但是它的鑽石被隱藏在普通的石頭中。一個人必須去仔細尋找。

  這本書我不只讀過一次、還讀過很多次。我越深入它,我就越喜愛它,因為我就越能夠了解葛吉夫這個無賴;我就越能夠了解到那些他一直藏起來、而不想給不應該知道的人知道的東西是什麼。知識不是為那些還沒有辦法吸收的人存在的。知識必須不要讓那些不夠慎重的人看到,知識是為那些能夠消化的人準備的。它必須只給那些準備好的人看。那就是他用如此奇怪的方式來寫這本書的目的。沒有別的書比葛吉夫的「所有與一切」更奇怪了,而這本書的確是包含了所有與一切。

  第十本:我記得這本書,但是我不提它是因為它是鄔斯賓斯基、一個背叛葛吉夫的弟子寫的。我不想要列入這本書是因為這件背叛的事,但是這本書是寫於他背叛師父之前,所以我最後還是決定將它包含進來。這本書的名字是「探索奇蹟」。這本書很美,它會更美的原因是因為它是由一個只是弟子、尚未得道的人寫的。他不只是一個弟子,而且後來還是一個猶大、背叛葛吉夫的人。那很奇怪,但是這個世界就是充滿著奇怪的事情。

  鄔斯賓斯基的書遠比葛吉夫自己還要能夠清楚的代表他本人。也許在某種狀態下葛吉夫已經佔據了鄔斯賓斯基並且把他當成媒介,就像我把德瓦吉特當成媒介一樣。現在他正在做筆記,而我半閉的眼睛正在看著每件事情。我甚至可以閉著眼睛看。我只是一個觀看者、山丘上的觀看者。除了觀看我沒有別的事好做。

  第十一本:這是一本由尚未成道、既不是師父也不是徒弟的人寫的書:惠特曼的「草葉集」。但是某些東西已經被他心中的詩人穿透、經歷了。詩人就像竹子做的笛子一樣,而音符並不屬於笛子本身;它們不屬於竹子。惠特曼只是一根美國竹子。但是「草葉集」很美。某種由神透露出來的東西已經被這個詩人捉住了。除了惠特曼以外,就我所知沒有一個美國人曾經碰觸過它,而那也只是一部份;否則沒有一個美國人曾經有過那種智慧。

  不要打斷我的話!偶爾也寫寫你的筆記吧!等下你就會後悔你漏了這個、你漏了那個。只要寫你的筆記就好。當時候到了我會說停。

  我的時間到了嗎?我的時間很久以前就到了;不是今天才這樣,二十五年前就這樣了。我正在過一種死後的生活,就像一封信的附筆一樣。但是有時候附筆比整封信本身還重要。

  多美妙的世界啊!甚至在這種高度一個人還可以聽到山谷中的細語。某方面來說那是很好的,那會把它們連在一起。

  這麼快就要結束了啊!

  我們難道不能讓它永遠繼續下去嗎?

  至少現在不要背叛我。

  人是唯一的懦夫。

  弟子難道不能不做猶大嗎?

  當它結束時你就可以停了。

  真棒……哈里路亞!

  第二章完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0:13:1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現在我的工作開始了。真是個笑話!所有的笑話都是因為僧燦這個中國的聖者,正在敲著我意識之門。這些神秘家太過份了。你絕對無法知道他們在什麼時候會來敲你的門。你正在和女友做愛,然後僧燦跑來敲門。他們隨時都會來,他們不相信任何禮節。而他對我說什麼呢?他說:「為什麼你不把我的書包含進來?」

  我的天,真的是那樣!我沒有把他的書列在我名單上只是因為他的書包含了所有的東西。如果我列了他的書那麼其他東西就不需要了、其他的書就不需要了。光是僧燦就夠了。他的書叫做「信心銘(Hsin Hsin Ming)」。

  Hsin不能被寫成英語的sin(罪)而是h-s-i-n。現在你們會中文了:多棒的犯罪方式!信……信心銘。

  好吧!僧燦,我把你的書也列進來吧!那是我今天的第一本書。我很抱歉,它應該是最開始的第一本書,但是我已經談了其他二十本書了。那不重要。「信心銘」,不管我有沒有談到它,都是最優先的、第一的。德瓦吉特,把「第一」寫下來,用大寫字母。

  「信心銘」是這麼小的一本書,如果僧燦知道有一天在他之後葛吉夫會寫下「所有與一切」這本書,他會大笑,因為「所有與一切」這個標題應該是屬於他的這本書才對。而葛吉夫必須寫上一千多頁,然而僧燦的幾句話反而還更有穿透力、更有意義。那些話直指你的心。

  我甚至可以聽到噪音,不是因為那些即將傳達給你們的文字,而是一些老鼠、惡魔,在做自己的工作。讓他去做他的事。

  僧燦的書是那麼的小,就像「伊沙優婆尼沙經」一樣,而且還更有意義。當我說我的心碎了是因為我想讓伊沙成為終極之書,但是我能怎麼做?僧燦已經打敗它了。淚水從我眼中流出是因為伊沙被打敗了,也因為僧燦贏了。

  這本書是那麼的小,你可以把它寫在手上;但是如果你試著這樣做,請記住……寫在左手。不要寫在右手,那會是一種褻瀆。人們說:「右邊是對而左邊是錯。」我說左邊是對而右邊是錯,因為左邊代表你裡面所有美好的事物,而僧燦只能從左邊進入。我知道是因為我已經從左手、左邊、女性的一面、「陰」進入了許多人的心中;我從來沒有由「陽」進入任何人的心中。「陽」這個字本身就足以把人阻擋在外了。它似乎在說:「走開!」它說:「停。別進來。離開!內有惡犬!」

  右邊就像那樣。右邊屬於你意識錯誤的一面。它是有用的,但是只在當僕人的時候有用。它不應該變成主人。所以如果你要寫下僧燦的「信心銘」,把它寫在左手上。

  它是多麼美的一本書,每一個字都是黃金。我無法想像任何一個字被刪掉的樣子。它就剛好是要講真理所需要的樣子。僧燦一定曾經是一個非常講究邏輯的人,至少在他寫「信心銘」的時候應該是那樣。

  我已經講過這本書,而且我從來不會想再講這本書。我最偉大的演講時刻就是我在談論僧燦的時候。演講與寂靜一起出現……好像是演講又好像不是演講,因為僧燦只能由無言來解釋。他不屬於文字,他屬於寂靜。他只講最少的話。僧燦,原諒我,我忘了你。只是因為你我想起了更多可以來敲我的門、而且打擾我午睡的人,所以最好還是提到他們一下。

  第一本是僧燦的「信心銘」。

  第二本是鄔斯賓斯基的「第三工具」。他在還沒有聽說葛吉夫之前就寫了這本書,那真是個奇蹟。他在他了解他寫的東西是什麼之前就寫了這本書。他本人是在後來遇到葛吉夫之後才了解這本書的。他對葛吉夫講的第一句話是:「看了你的眼睛我才了解『第三工具』了這本書。雖然這本書是我寫的,現在我才能夠說這本書是某種我沒有察覺到的未知事物藉著我而寫下的。」也許是葛吉夫這個無賴藉著他寫下的,或者也許是某個蘇菲稱為「終極無賴」的人、做出了像「第三工具」這樣的奇蹟。

  標題的意思是「第三種思想原則」。蘇菲對那個終極事物給了一個名字;它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在。我可以在此時此地、就在這一刻感受到那個在。他們為它取了一個特別的名稱,因為每件事都必須取一個名字,但是我不會說那個名字,我不會在這種狂喜的這種美與光輝的在之中說出那個名字。

  我要說鄔斯賓斯能夠寫下「第三工具」這本書是個奇蹟,它是世界上所有語言中最偉大的一本書。事實上據說、而且的確是如此——記住,我要強調並且重覆:的確是如此。據說只有三本偉大的書:第一本是亞里斯多德寫的「思想工具」;第二本是培根寫的「第二工具」;而第三本就是鄔斯賓斯基寫的「第三工具(Tertium Organum)」。「Tertium」的意思是第三。而鄔斯賓斯基開玩笑的、也只有一個聖人才能開這種玩笑,他不帶著自我,而只是謙虛的、開玩笑的說:「第一種工具是存在的,但是並不是在第三種工具之前。第三種工具甚至在第一種工具進入存在之前就已經有了。」

  鄔斯賓斯基似乎投注了全部的心力於「第三工具」這本書,因為他從來不曾再次達到過同樣的高度。甚至在「探索奇蹟」這本報導葛吉夫的書中也沒有辦法達到同樣的高度。當他背叛葛吉夫時,他最後試著去創造比「第三工具」更好的東西。他最後寫了「第四道」但是卻完全失敗了。「第四道」這本書很好,很適合當做大學教材。你可以發現我有我自己譴責事情的方法……。

  「第四道」可以變成大學一般課程的一部份,但是再來就不值得一提了。雖然他試著盡全力寫這本書,它卻是鄔斯賓斯基寫過的最差的一本書。那也是他最後的一本書。

  那就是所有偉大事物最困難之處:如果你嘗試,你也會錯過。它會在沒有努力與不經意之間來臨。偉大的事物已經在「第三工具」這本書中拜訪過他,但是他甚至沒有察覺到。在這本書中的文字是如此的有力,你無法相信作者還沒有成道、還在尋找師父、還在尋找真理。

  我以前是個窮學生、整天都在做記者的工作,那是你可以做的最差的工作,但是我那時候也只能找到那種工作,我非常需要工作,所以我必須去讀夜校。所以我一整天都在當記者,然後晚上去大學上課。以某方面來說我的名字是屬於夜晚的。羅傑尼希的意思是月亮:羅傑尼表示夜晚、希表示神,所以是夜之神。

  所以人們一直在嘲笑我:「真奇怪:你白天工作,晚上上課。你難道是要試著讓你名符其實嗎?」

  現在我可以回答他們,對、用大寫字母,「對」,我一輩子都在試著名符其實。有什麼事情比變成滿月更美呢?所以在當時身為一個窮學生我一直都是整天工作的。但是我是個狂人,是貧是富都不重要……。

  我從來都不喜歡借書。事實上我討厭從圖書館借書,因為圖書館的書就像妓女一樣。我討厭那些別人劃的線、做的記號。我總是喜愛新鮮、雪白無瑕般的新鮮事物。

  「第三工具」是一本很貴的書。在當時的印度,我一個月薪水只有七十盧比,而這本書剛好就賣七十盧比,但是我還是買了。書店老闆很驚訝。他說:「在這一帶甚至最有錢的人都買不起這本書。這本書在我這裡放了五年,沒有人買過。人們來看一看這本書,然後就不想買了。你這個白天工作晚上讀夜校、並且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工作的窮學生,怎麼買得起它呢?」

  我說:「這本書即使我必須付出生命我也會買。只要讀第一行就夠了。不論要付出多少代價我都必須擁有它。」

  我在序文中讀到的第一句話是:「這是思想的第三種工具,而且世上只有三種工具。第一種是亞里斯多德的工具;第二種是培根的工具,而第三種,是我自己的工具。」我被鄔斯賓斯基的大膽所震驚,他說:「第三工具甚至在第一工具以前就存在了。」那就是燃起我心頭之火的一句話。

  我把整個月的薪水都給了書店老闆。你無法了解,因為那一整個月我必須處在快要餓死的狀態中。但是它值得。我可以回想起那美麗的一個月:沒有食物、沒有衣服——甚至沒地方住;因為我付不出房租,所以我被趕出我的小房間。但是我很快樂的在戶外帶著「第三工具」。我承認,我在街燈下讀那本書,而我也活過了那本書。那本書是如此之美,所以現在我更加了解這個人什麼也不知道。他那時候怎麼可能辦到?那一定是諸神的共謀,是某種來自於未知的東西。我再也忍不住想要使用那個蘇菲名字的衝動了;蘇菲稱它為凱德。凱德就是那個在引導那些需要引導的人的東西。

  「第三工具」是第二本書。

   第三本:「吉特戈文(Geet Govind)」——神之歌。這本書是一位深受印度人譴責的詩人寫的,因為在「吉特戈文」、神之歌當中,他談了太多關於愛的事情。印度人反對愛已經反對到了他們無法欣賞這部偉大作品的地步。

  「吉特戈文」是某種應該被唱出來的東西。你無法談論它。它是一首鮑爾派的歌、是狂人之歌。如果你跳舞然後唱它,你就會了解它,要不然沒有其他的方法可以了解它。

  我沒有提到這本書作者的姓名。那是無關緊要的……不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而是我不願意提到他,只因為他並不是諸佛之一。然而他已經做了一件好事了。

  第四本:現在請耐心一點,因為我必須完成這十本書的名單。我沒有辦法數到十以上。為什麼?因為我有十根手指。那就是十這個數字是怎麼進入存在的:十根手指。人類開始數他自己的手指,所以十變成了基本數字。

  第四本:庫德庫德的「沙瑪亞薩」。我從來沒有講過它。我有好幾次決定講它,但是總是放棄了這個想法。這是耆那教最偉大的書之一,但是它是非常數學性的書;那就是我總是放棄它的原因。我喜歡詩。我甚至曾經談論過未成道的詩人,但是我甚至不會去談論已成道的數學家與邏輯學家。數學是那麼的枯燥,而邏輯是沙漠。

  也許他就在我的門徒之中……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庫德庫德是一個成道的師父,他無法再度出生。他的書很美,我只能說到這裡。我不會再說任何事情了,因為那本書是數學的……。數學也有它的美、它的韻律,那就是我欣賞它的原因。它有它自己的真理,但是卻是非常局限的、非常右手的。

  「沙瑪亞薩」的意思是精華。如果你剛好看到這本書,那麼請不要把它放在左手。把它放在右手。它是一本右手的書,它在各方面都是對的。那就是我直到現在為止都拒絕講它的原因。它對得讓我有一點反感,當然我的眼中還是有淚,因為我知道這本書作者的美。我愛庫德庫德,而我也打從心底討厭他的數學性表達方式。

  古迪亞,你可以自由一點,因為我必須再談四本書。如果你想要的話你可以再出去。

  第五本:克里希那穆提的「最初與最後的自由」。我愛這個人,而我也恨這個人。我愛他是因為他講真理,我恨他是因為他的知識份子的個性。他只是一個理性的人。我很好奇,他也許是天殺的亞里斯多德投胎轉世的。他的邏輯是我憎恨的,他的愛是我所尊敬的,但是他的書是很美的。

  這是他成道後的第一本書,也是最後一本。雖然曾經出現許多本他的書,但是那些都是同樣的話在重覆而已。他從來沒有辦法再創造出比「最初與最後的自由」更好的東西。

  那是很奇怪的現象:紀伯倫在他只有十八歲的時候寫下他的傑作「先知」,然後他掙扎了一輩子卻無法再創造出更好的東西。鄔斯賓斯基無法超越「第三工具」,即使他遇到了葛吉夫、並且和他在一起生活工作了好幾年也是一樣。而這種事也發生在克里希那穆提身上:他的「最初與最後的自由」的確是他的最初也是他的最後。

  第六本。第六本是另一個中國人寫的書。「黃蘗之書」。那是一本小書,不是教條、只是片斷而已。真理無法在教條中被表達,你無法在上面寫上「哲學博士」。「哲學博士」是一種應該被送給傻瓜的學位。黃蘗以片斷的方式寫下這本書。在表面上它們似乎是不相連的,但是卻不是如此。你必須靜心,然後你才可以找到相連之處。那是一本曾經被寫過的最靜心的書。

  「黃蘗之書」以英語的方式被翻譯成了「黃蘗的教導」。甚至這個標題都錯了。像黃蘗這樣的人是不會教人的。這本書裡面並沒有教導。你必須靜心、寂靜,才能了解它。

  第七本是「慧海之書」。當然英語又把它翻譯成了「慧海的教導」。這些可憐的英國人,他們以為生命中只有教導而已。這些英國人都是老師。要小心英國女人;否則你會被一個老師套牢!

  慧海與黃蘗都是師父。他們會傳授、他們不會教導。因此我稱之為「慧海之書」,雖然你不會在圖書館找到這本書。在圖書館你會找到「慧海的教導」。

  第八本:最後一本——至少是今天的最後一本,因為人永遠不知道明天會怎樣。其他的惡魔也許會開始敲我的門。我一定比地球上的任何人讀過更多的書,記住,我不是在自誇而是在陳述事實。我一定至少讀過十萬本書,也許更多,但是不會比那個數字少,因為在十萬本之後我就停止去算那個數目了。所以我不知道明天會怎樣,除了第八個今天以外……。我對「吉特戈文」有一點罪惡感,因為我沒有告訴你作者的名字。我會告訴你,但是先讓我講完第八本書。

  第八本讓我印象深刻的顯然是一本怪書;否則它完全不會讓我有印象。你會被嚇到!猜猜看第八本書是什麼……我知道你猜不到,並不是因為它是用梵文、中文、日文、阿拉伯文寫的。你聽過它,甚至你家裡也許會有這本書。那就是舊約聖經的「所羅門之歌」。我是真心真意的愛著這本書。我討厭所有的猶太語著作,除了這本「所羅門之歌」。

  「所羅門之歌」被誤解得非常深,因為所謂的心理學者,特別是佛洛伊德派的人、那些騙子。他們一直以最差勁的方式在解釋這本書;他們把它變成了性慾之歌。它並不是那樣的。它是色情的,那是真的,它是色情,卻不是性慾。它如此的鮮活,那就是它是色情的原因。它是如此的鮮嫩多汁,那就是它是色情的原因……但是不是性慾。性也許是它的一部份,但是卻不會誤導人類。甚至猶太人都害怕這本書。他們認為這本書被包含在舊約裡面是一種意外。事實上這首歌是唯一值得保留的;其他的部份只值得被丟到火裡面燒掉。

  我的時間到了嗎?真是不巧。你竟然說「對」,那我又能怎樣呢?這就是美之所在。謝謝你們兩位。

  嗡嘛呢唄咪吽。

  在這份美上面停下來是如此的美。不、不、不。這個「不」是印度人成道時所說的話。到那時候他們已經不想再被生下來了。他們說:「不、不、不……。」在這個美麗的經驗過後,為什麼還要再繼續下去呢?

  第三章完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0:13:3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好吧!準備好你的筆記本。

  這個世界上沒有德瓦吉特這種人的話會失去很多東西。如果柏拉圖沒有做筆記的話我們將會不知道任何關於蘇格拉底的事情,也不會知道佛陀、或菩提達摩。人們也是經由耶穌弟子的筆記才知道這個人。據說馬哈維亞一個字都不講。我知道為什麼人們這麼說。不是他一個字都不講,而是他從來沒有接直與世界溝通過;他只由弟子的筆記來溝通。

  從來沒有人發現過成道者自己寫東西的證據。如你們所知道的,對我來說成道並不是最後一件事。還有一種既不屬於成道也不屬於非成道的超越狀態。現在,在那種意識狀態下,只有經由親密關係——我故意不用「溝通」這個字,而是「親密」,在一種融合之下弟子才會變成師父的手。

  所以準備好你的筆記,因為雖然我很不願意,在最後我還是要提到「吉特戈文」的吟唱詩人的名字。雖然我儘量不去提到他。我假裝我忘了,但是這件事對我來說很沉重。我整天都有想到傑德瓦,那就是「吉特戈文」吟唱者的名字。

  為什麼我不想提他的名字?我是在為他著想。他甚至連成道的邊都沾不上。我提過米凱爾納米,也就是「米爾達之書」的創作者;我提過紀伯倫,還有其他人:尼采、杜斯妥也夫斯基、惠特曼。他們沒有成道,但是非常接近、就在邊緣;只要再推一把他們就會進入殿堂裡面了。他們剛好站在門口,不敢敲門……而門並沒有鎖。他們可以推,然後門就會開。門已經打開了,只需要推一下,就像他們也需要被人推一下。因此我才會提到他們的名字。

  但是傑德瓦甚至還沒有接近殿堂。「吉特戈文」這本書降臨在他身上的方式是一種奇蹟。但是沒有人知道神的奧秘是什麼,而且要記住並沒有神,它只是一種表現。沒有人知道存在的神秘與它的富足是什麼。有時候它會在不毛之地下傾盆大雨,有時候它不會在肥沃的土地上下雨。存在就是如此,你沒辦法做什麼。

  傑德瓦是一塊不毛之地。「吉特戈文」這種美麗的詩篇、神之歌,卻降臨在他身上。他一定唱過它、寫過它,卻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我看不出他哪裡接近殿堂了,那就是我不想提到他名字的原因。那也許甚至會讓他更自我。那就是我說「為他著想」的原因,但是我覺得那不是這個可憐的傢伙的錯,他本來就是那樣,但是他生了一個美麗的小孩,而如果我提到小孩的名字那麼也讓我提一下父親的名字;否則人們會認為這小孩是個混蛋。父親也許是混蛋,但是小孩並不是。

  我覺得如釋重負,因為我終於把傑德瓦的事情永遠結束了。但是還有很多書在我的門外排隊等著。你不知道我陷入了多麼困難的處境。我之前從來沒有想到過,因為我不是一個思考者,我在跳以前從來不想。我跳,然後我才想。我只是順便提到了十本書。我沒有想到還有那麼多書會來騷擾我。所以,再來十本吧!

  第一本:「赫拉克利特的斷簡殘篇」(奧修電子書『隱藏的和諧』)。我愛這個人。讓我順便提一下,把它當做在空白處寫的附註:我愛這本書的全部,但是我不喜歡這本書的全部。我喜歡其中一些而不喜歡另一些,但是我愛這本書的全部。關於那一點是毫無疑問的。我愛傑德瓦就像我愛赫拉克利特一樣,但是我也喜歡赫拉克利特。

  很少人可以讓我把他們和赫拉克利特歸在同一類底下。事實上,甚至那樣說也是不對的;沒有人可以像他一樣。現在我說了我真正想說的話。沒有人,我重覆一次,沒有人可以被歸類為和赫拉克利特同一類的人。他只是走得更遠,他很警覺、而且不怕他說的話會帶來什麼後果。

  他在這些斷簡殘篇中說了些話,這又是一個德瓦吉特、一個弟子的筆記……。赫拉克利特不寫書。這些人不寫書一定是有某些理由,但是等一下我們再談這件事。赫拉克利特在這些斷簡殘篇中說:「你無法踏入同樣的河流中兩次。」然後他又說:「你甚至無法踏入同樣的河流中一次……。」這是非常美,也是非常真實的。

  每件事情都在變,改變得速度快到了你無法踏入同樣的河流中兩次;你甚至無法踏入同樣的河流中一次。河水一直在流動;一直走到大海、走到無限、走到消失於未知的地步。

  這就是今天晚上我名單上的第一本書:「赫拉克利特的斷簡殘篇」。

  第二本:「畢達哥拉斯的黃金詩」。顯然的,他是最受世人誤解的人。如果你知道,你就註定會受誤解。甚至連畢達哥拉斯的弟子都不了解他,甚至那些記下「黃金詩」的人都不了解他。他們只是機械性的記下而已……因為畢達哥拉斯的弟子沒有人達到他的高度、也沒有人成道。而希臘人完全忽視了他。他們忽略了他們之中最好的人:海拉克里特斯、蘇格拉底、畢達哥拉斯、普羅提那斯。他們也想忽視蘇格拉底,但是他太過份了。所以他們必須毒死他,他們無法只是忽視他。

  但是畢達哥拉斯卻被完全忽略了,他與佛陀、耶穌或其他成道者擁有相同的鑰匙。還有一件事:耶穌、佛陀、老子都沒有像畢達哥拉斯一樣為了得到這把鑰匙而付出那麼大的努力。他下的工夫最多。畢達哥拉斯是最真誠的尋道者。他冒了各式各樣的險。他到當時世界各地有名的地方,在各種師父底下研究,他進入了各種神秘學校並且達到了他們的要求。他是一個無法被歸類的人。

  第三本:一個大家都對他不太清楚的人,甚至他自己國家的人都不知道他。他的名字是撒拉哈,而這本書的名字是「撒拉哈之歌」,那是這本書的西藏文標題。沒有人知道這本書是誰寫的。有一件事情是確定的,撒哈拉從來沒有寫下它,他只是唱它而已。但是這本書已經散發出他已經得到、他已經達到的芬芳了。這首歌不是出自於詩人的寫作,而是神秘家的了解。它只有幾行而已,但是它是如此的高貴與美麗,連天上的星星都會感到羞愧。

  「撒拉哈之歌」是無法被翻譯的。我是從一位西藏喇嘛口中聽來的。我很想一遍又一遍的聽它,但是喇嘛身上實在是太臭了,所以我必須說:「謝謝你……。」因為喇嘛從來不洗澡所以身上很臭。因為我對氣味過敏,而喇嘛身上的臭誇張到我沒辦法聽完整首歌!我擔心我會氣喘發作。

  我已經談論過許多關於撒拉哈的事情;他是坦特羅派的原創者。

  第四本:「諦羅帕」,以及一些由他的弟子記下來的他的歌曲的筆記。我很好奇,沒有這些弟子我們會錯過多少東西。這些人只是把師父講的話全部記下來,而不去管對或不對,他們只是試著把這些話儘可能正確的化為文字。而那是一項困難的工作。一個師父就是一個狂人;他什麼都可以說、他什麼都可以唱,或者他也許會保持安靜。他也許只是比幾個手勢,而那些手勢你必須去了解它們。那就是梅赫巴巴三十年來一直在做的事。他保持安靜,只是一直在做手勢而已。

  德瓦吉特,我有沒有算錯數字?

  「沒有。」

  太好了……有時候講對了感覺也不錯。我對號碼很在行。巧合的是我在正確的時刻問了這個問題。我總是把號碼混在一起。我沒辦法數數,因為我面對的是無法測量、無法計數的東西。我面對的真理既不是文字也不是號碼。真理超越所有的東西,而它奇妙到會讓人搞混的地步。一切都會變得顛倒、古怪。所以你說我是對的實在是一種很大的恭維。但是請你告訴我,現在講到第幾本了?

  「第五本。」

  謝謝你。

  第五本:我要講的這個人並不被視為成道者,因為沒人認得出來。只有一個成道者可以認出另一個成道者。這個人的名字是鈴木大柮。這個人在現代比任何人都還要致力於推動使靜心與禪接近人們的工作。鈴木一輩子都在做向西方介紹禪的核心的工作。

  「禪(zen)」只是梵文德亞那、靜心的日文發音。佛陀從來不使用梵文;他討厭梵文,因為它已經變成教士的語言了,而教士總是在為惡魔服務。佛陀使用非常簡單的語言,這種語言是尼泊爾山裡的人使用的。他的語言的名字是巴利文。巴利文裡面德亞那的發音是禪那。簡單、口語化,普通人無法欣賞語言的微妙之處。他們會照自己的意思修改。就像一顆在河裡的石頭一樣,它會變的圓滑。那就是每個被人們使用的字會有一種美麗的圓滑、一種簡單的美的原因。普通人很難念出「德亞那」的音節;他們把它念成禪那。當它被傳到中國時,就從「禪那」變成了「禪」,然後當它被傳到日本時就變成了「禪(zen)」。你可以看到這種事到處都會發生,人們總是會把字變得簡化。

  鈴木大柮的「禪與日本文化」是我的第五本書。這個人為人類做出了如此多的貢獻,已經到了沒有人可以超越他的地步了。他的工作是很偉大的。全世界都欠他人情。鈴木應該是一個家喻戶曉的名字。但是卻不是……。我是說它應該是。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而那些知道的人應該負起責任把他的名字散播出去。

  第六本:我要介紹一個法國人。你會很驚訝。你會在心裡問:「法國人?」而且還要被奧修把他與畢達哥拉斯、赫拉克利特、鈴木列在一起?他難道瘋了嗎?

  對,我從來沒有神智清醒過,最近二十五年都沒有過,或者更久也說不定。在此之前我也是神智清醒的,但是感謝上帝,你要再次記住那只是一種表達方式,因為並沒有神、只有神性。我不會忘記提到這一點,因為甚至有可能連我的追隨者、我的弟子都會開始崇拜上帝,或者把我當成神。不會有上帝,以前也從來沒有過。

  尼采說:「上帝已死!」是錯誤的,不是因為上帝已死,而是因為他從來沒有活過,所以他又怎麼能死呢?一個人要死首先需要活。那就是錯誤之處:他同意尼采的話。我說:「感謝上帝!」的時候,只是因為沒有別的話可以用在那裡。但是那只是一個字,沒什麼涵意。「感謝上帝」只表示那是很好的、很美的。

  我覺得很快樂,德瓦吉特,你必須再提醒我一次第六本書我要講什麼。

  「一個法國人。」

  對。我還沒提到他的名字。這本書是胡伯班諾的「放手」。每個靜心者的書架上應該都要有一本。沒有人曾經寫過那麼科學又那麼有詩意的書。那是一種矛盾,但是他辦到了。胡伯班諾的「放手」是現代西方世界最好的一本書。就西方來說它是本世紀最好的一本書。我並沒有把東方的書算進去。

  第七本:「拉瑪克里希那的寓言書」。你知道我不太喜歡聖人。那不表示我只喜歡他們一點點而已,我完全不喜歡他們。事實上,老實說我討厭他們。聖人很假、是騙人的東西、像狗屎一樣。但是拉瑪克里希那不屬於他們這一類的人,我又要感謝上帝了!至少世上還有一些很神聖卻又不是聖人的人。

  「拉瑪克里希那的寓言書」。寓言一定是簡單的。還記得耶穌的寓言嗎?就像那樣。如果寓言很困難那就沒有用了。寓言只是為了讓所有年齡層的小孩都能了解而存在的。對,我指的是所有年齡層的小孩。有的小孩十歲、有的小孩八歲,諸如此類……但是他們都是在海邊玩耍、收集貝殼的小孩。「拉瑪克里希那的寓言書」是我的第七本書。

  第八本:「伊索寓言」。伊索並不是真有其人;他從來不存在。佛陀已經在他的講道裡用過那些寓言了。當亞歷山大到印度時,那些寓言就被帶回西方。當然很多東西都被更改了,甚至連佛陀的名字都被改了。佛陀被稱為菩提沙瓦。

  佛陀說有佛有兩種:一種是阿羅漢,他達到了而他並不會去關心別人;另一種是菩薩,他達到了而且他會盡最大的力量幫助其他尋道者。「菩薩」亞歷山大將它寫成菩提沙特,然後又變成了喬瑟菲斯;然後又從喬瑟菲斯變成了伊索。伊索不是一個歷史人物,但是這些寓言非常有意義。那是我今天的第八本書。

  第九本:龍樹的「中觀論」。我不太喜歡龍樹;他太像哲學家了,而我是一個反哲學的人。但是他的「中觀論」、簡稱為他的中論……。「中觀論」的意思是中間之道的精華、最精要的中道。在他的「中論」中他達到了文字所能觸及的最深處。我從來沒有講過這本書。如果你想要談論精要的事物,最好的方式是完全不講,只要寂靜就好。但是這本書非常的美。

  第十本:今天晚上最後一本書是一本奇怪的書;沒有人認為我會把它包含進來。那是瑪爾巴、一位西藏神秘家的偉大著作。甚至他的追隨者都不讀這本書;它不是要被人閱讀的,它是一個謎。你必須對它靜心。你只須要看著它,然後突然之間書會消失、它的內容消失了,只有意識留下來。

  瑪爾巴是個非常奇怪的人。他的師父,密勒日巴常常說:「甚至連我都要向瑪爾巴致敬。」沒有一個師父說過這種話,但是瑪爾巴就是這種人……。

  有人問瑪爾巴:「你相信密勒日巴嗎?如果你相信他你就跳到火裡!」他馬上就跳了!人們從四面八方跑來把火撲滅。當火被撲滅時人們發現他以佛陀的姿勢坐著並且笑得很開心!」

  人們問瑪爾巴:「你為什麼笑?」

  他說:「我笑是因為信任是火唯一無法摧毀的東西。」

  這就是我把他單純的歌曲算在第十本的人。這本書就是「瑪爾巴之歌」。

  我的時間到了嗎?我聽到你說是,雖然我知道我的時間還沒到。我的時間怎麼可能會結束?我今天早就來了,那就是我被誤解的原因。

  但是對你們來說,你是對的;我的時間到了。而這真的很美。沒有辦法表達我的感受。它太美了,最好現在就結束。

  第四章完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0:14:0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現在開始工作。

  「Athato Brahma Jigyasa——現在開始進入終極中探詢」……那就是巴德拉亞那開始寫他這本偉大的書的方式。巴德拉亞那的書是我今天要談的第一本書。他以這一句話開始他這本偉大的「婆羅門經」:「現在開始進入終極中探詢。」那就是東方的經文開始的方式,總是用「現在……athato」開始,不會有別的方式。

  巴德拉亞那是一個註定會被誤解的人,只因為他太嚴肅了。神秘家不應該那麼嚴肅,那不是一種好的人格品質。但是他是一個幾千年前的婆羅門,他活在婆羅門之間,和他講話的都是婆羅門,而婆羅門是世界上最嚴肅的一種人。你知道嗎?印度是沒有笑話的。這麼大一個國家沒有笑話不是很奇怪嗎?這麼長的歷史竟然都沒有笑話!婆羅門無法開玩笑,而他們是神聖的人,開玩笑似乎太褻瀆了。

  我可以了解並且原諒巴德拉亞那,但是我無法忘記他是一個有點嚴肅的人。我在猶豫是否應該將他包含在我的書單之中。這份猶豫只是來自於他的嚴肅。我不會對米爾達感到猶豫;我一點都不會對奧瑪凱岩的「魯拜雅特」感到猶豫。但是我會巴德拉亞那與他的婆羅門經感到猶豫,在東方它被視為最偉大的書之一,而它的確也是。

  我讀過許多嚴肅的書,甚至讀過葛吉夫這個無賴聖人的「所有與一切」,但是就嚴肅來說沒有一本書能比得上巴德拉亞那的婆羅門經。他在嚴肅上也是無人可及的。唉!如果他能笑一下就好了!

  基督教相信耶穌從來沒笑過。我駁斥這種說法。我完全駁斥這種說法!如果說是巴德拉亞那還有可能;他也許從來不笑。他那麼的嚴肅,他完全是嚴肅的。你無法再寫出一本更嚴肅的書了。人們為了解釋他書中的意思已經寫了許許多多的評論文章了。

  真理不需要評論,但是當你把它打扮得很嚴肅時,評論自然就會隨之而來,而評論家一直都是魔鬼的僕人。這本書仍然是一本偉大的書;雖然巴德拉亞那很嚴肅這本書還是很偉大。巴德拉亞那以敏銳與科學家的效率達到了最高峰、達到了終極之地。

  在印度一個人只有在他對三件事情寫下評論之後才能被稱為阿查亞、師父:第一件事,一百零八本優婆尼沙經。第二件事,薄伽梵歌(Shrimad Bhagavadgita)、克里希那的天國之歌;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巴德拉亞那的婆羅門經。我從來沒有講過關於他的事。我有好幾年的時間被稱為「阿查亞」,而人們常常會問我是不是寫過這些書的評論——吉踏經、優婆尼沙經、婆羅門經。我笑著說:「我只講笑話,我不寫任何評論文章。我被稱為阿查亞是一個笑話,不要對這件事太認真。」

  婆羅門經。大家都把婆羅門當成神,但是它並不是如此。婆羅門和上帝在耶穌基督之前四千零四年創造了世界的基督教觀念不同。當我這樣說的時候,我認為如果巴德拉亞那聽到的話,他也許甚至會笑出來,他也許會失去他的嚴肅。婆羅門不是上帝;婆羅門表示神性、遍佈於整個存在的神性……是整體、是整體的神聖。

  經文只是一種軌道。你沒辦法講太多關於婆羅門的事;你可以說的只是一種軌道、暗示。但是暗示可以變成一座橋樑,巴德拉亞那已經用他的經文造了一座橋樑了。

  雖然巴德拉亞那是嚴肅的,我還是愛這本書。我討厭嚴肅討厭到了必須說「雖然巴德拉亞那是嚴肅的」的地步。我仍然會因為他創造了世界上最有意義的書而愛他。「聖經」比起巴德拉亞那的經文差得遠多了,聖經甚至還接近不了它。

  第二本:那拉達的「巴克提經」。那拉達剛好與巴德拉亞那相反,而且我愛把相反的東西放在一起。我想要把那拉達與巴德拉亞那放在同一個房間內,然後看看他們之間會發生什麼事。那拉達總是帶著一把艾克塔拉(ektara),那是一種只有一根弦的樂器,艾克表示一,而塔拉表示弦。那拉達總是帶著他的獨弦琴,然後演奏它並且唱歌跳舞。巴德拉亞那完全無法容忍這種事。我可以容忍各種人。巴德拉亞那卻會對那拉達大吼大叫。那拉達不是那種會對巴德拉亞那產生興趣的人;他會繼續演奏下去,甚至唱得更大聲來激怒巴德拉亞那。看到他們兩個人在同一間房間中我會覺得很有趣。那就是第二本書我選擇了那拉達的「巴克提經」的原因。

  這本經文是以「Athato bhakti jigyasa——現在開始進入愛中探詢……。」進入愛中探詢是最偉大的冒險、最偉大的探詢。其他的東西都會相形見絀,甚至連原子能量也是。你可以成為一個有愛因斯坦般才幹的科學家,但是除非你愛否則你不會知道什麼是真實的探詢。而且不只是愛,還有愛加上覺知……那麼它就變成了進入愛中的探詢,那是世界上最困難的任務。

  讓我再說一次,那是世界上最困難的任務——帶著覺知的愛。人們會談戀愛;人們在愛中變得無意識。他們的愛只是生物性的愛,那是地心引力。他們會被往下朝地球拉。但是那拉達談的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愛:像靜心、像覺知的愛。或者用科學術語來說,像飄一樣的愛,它是反重力的。把地心引力留在墳墓裡;要飄浮、上昇!當一個人在愛中上昇、飛向星星時,就是「現在開始進入愛中探詢」。

  為什麼你們都看起來那麼擔心呢?我愛魔鬼,讓他們做事、讓他們儘量製造噪音。對我來說他們是無法打擾我的,而對你們來說你們已經被打擾了,他們還能做什麼呢?所以每件事都很好,就像它應該是的樣子。

  我非常喜愛那拉達的書。我已經講過它了,但是不是用英語講的,因為英語不是我的母語,而且英語太科學、太數學、太現代了。我用印度文、我的母語講過那拉達,用印度文我可以唱得更容易。它更接近我的心。

  我的一位老師常說:「你沒辦法用外國話愛,你也沒辦法用外國話吵架。」

  當吵架的時候一個人會想要講心的語言。當愛的時候也是一樣,而且還會更加想要,因為愛需要更多的深度。

  當我用英語講話時我註定會講錯,因為那是一種雙重工作。我仍然是在講印度語,然後還要把它轉換成英語。那是一件困難的工作。我還沒有直接用英語講過話,感謝上帝!記住,上帝不存在;他只是被創造出來讓我們用他來感謝某人。我希望有人會把我以前講的有關那拉達的東西翻譯出來。

  我曾經用印度語講過許多東西,我不曾用英語講這些東西是因為有其必要,因為不可能用英語講它們。而反之亦然:我曾經用英語講過許多東西,而那是不可能用印度語講的。我的工作有一點奇怪。當我所有的書從印度語被翻譯成英語、從英語被翻譯成印度語時,你會更昏亂、更迷惑,而我會開懷大笑。不管我是否還在這個身體裡都沒關係;我會開懷大笑,我保證,不管我在哪裡!我註定會在宇宙的某個地方。我會看著你迷惑、昏亂的樣子,看你搖著頭一副無法相信的樣子,因為我用這兩種語言在不同的層面上講話……因為有一種無法用印度語表達的層面,所以我才用英語演講。

  第三本書是派坦加利的「瑜伽經」。巴德拉亞那太嚴肅,那拉達太不嚴肅。派坦加利剛好在中間:既不是嚴肅也不是不嚴肅,他有科學家的精神。我已經講了十冊的派坦加利,所以沒有必要再講關於他的事情了。在十冊書之後很難再講什麼、再加進去什麼了。只有一件事,就是我愛這個人。

  第四本:卡比兒的「卡比兒之歌」。世上沒有東西是像它一樣的。卡比兒是一個美得不可思議的人。他是一個未受過教育的人,他生於紡織工人家庭,沒有人知道他父親是誰,他的母親把他丟在恆河岸邊。他一定是個不合法的小孩。但是只是合法是不夠的;他當然是不合法的,但是他是由愛生出來的,而愛就是真實的法則。我也已經講過太多的卡比兒了,所以沒有必要再講別的事情,除了反覆的說:「卡比兒,我愛你,我從來沒有愛一個人愛得那麼深。」

  我算的號碼仍然正確嗎?

  「是的。」

  那很棒。惡魔完全無法打擾我。

  第五本:現在我要帶一個女人進來。我一再的想著要帶一個女人進來,但是一堆男人正聚集在門口,非常的沒有紳士風度!而且他們不讓女人進來。而這個女人已經想辦法進來了……我的天,真是個令人佩服的女人!布拉瓦特斯基什麼什麼的女士。那就是我稱呼布拉瓦特斯基的方法:什麼什麼的。她對寫這些什麼什麼的東西非常擅長,她寫各種關於虛無的東西、她把不重要的東西看得非常重要。而我知道她會是第一個進入我名單中的女人。她是一個堅強的女人。她以某種方法推開了派坦加利、卡比兒、巴德拉亞那,然後帶著她七冊的「秘密教義」進來了。那就是我的第五本書。它幾乎是一部百科全書、「奧秘學百科全書」。我認為就奧秘主義來說沒有人可以比得過布拉瓦特斯基,當然,除了我以外;我可以寫七百冊書。那就是我避而不談「秘密教義」這本書的原因:因為如果我談這七冊的「秘密教義」,那麼看在老天的份上,我會再製造出七百冊以上的書。

  有人向我說過我已經講了三百三十六本書了。我的天!上帝太仁慈了,因為我不必去讀它們。我從來沒有讀過任何一本。但是布拉瓦特斯基會馬上從中做出一些東西。那就是我所謂的奧秘主義。三百三十六:336,那表示三加三是六;六加六是十二……一加二……然後又是三!你遇到三的那一刻你就無法讓奧秘學者停下來了;他已經找到了關鍵。奧秘學者會打開你無法想像的門。這個三就足以打開所有的門了,不管它有沒有被關上。

  布拉瓦特斯基這個可憐的女人,我可憐她而我也愛她,雖然她的臉是那麼的不可愛,甚至不討人喜歡,你還能說愛她嗎!她的臉只能在惡作劇的時候被用來嚇小孩而已。布拉瓦特斯基有一張非常醜陋的臉,但是我可憐這個女人:在一個充滿男人的世界、男人所創造的世界、被男人所支配的世界中,她是開創第一個由女人作主的宗教、通神學會的唯一女性。她與佛陀、查拉圖斯特拉、默罕穆德競爭,而我要為此而感謝她。總要有人來做這件事。男人必須回到他原來的地方,我要為此而感謝她。

  雖然這本「秘密教義」充滿了奧秘的狗屎,卻也有很多的鑽石與蓮花在其中。這本書裡有太多的垃圾,因為她是一個收藏家。她繼續從各地收藏各種垃圾,而且不管那是有用還是沒用的。她很擅長把所有沒用的、無意義的東西以一種有系統的方式放在一起。她是一個非常有系統的女人。但是在書裡有一些,很遺憾的只有一些鑽石散落在其中而已。

  總之這本書沒有什麼價值。我選這本書只是要讓一些女人被列入我的名單中,然後別人才不會認為我是個男性沙文主義者。我不是。我也許是個女性沙文主義者,但是絕對不會是一個男性沙文主義者。

  第六本,「蜜拉之歌」。在布拉瓦特斯基女士之後我必須把蜜拉列進來,只是為了要讓事情再度變美、只是為了平衡。布拉瓦特斯基非常沉重,所以還需要一些女性來平衡她。我會那樣做的。第六本是「蜜拉之歌」;它們是曾經被人唱過的最美的歌曲。要翻譯它們是不可能的。

  蜜拉說:「Main to prem divani——我瘋狂的陷入愛中,我愛得如此瘋狂,我已經瘋了、瘋了、瘋了。」也許這可以讓你知道她唱的是什麼歌。她是一個公主、皇后,但是她離開了王宮而變成一個街上的乞丐。她在市場中彈奏著維拉琴然後跳舞,她走遍每個鄉村、小鎮、城市,唱出她的心聲、把她自己完全傾倒出來。我已經用印度文談過蜜拉了;也許有一天某個狂人會把我講過的話翻譯出來。

  第七本:另一個女人。我只是試著去平衡那個沉重的布拉瓦特斯基。她真的很沉重,她一定有三百磅重!三百磅,而且是女人!她會把你所謂的拳王阿里在一瞬間就丟出去。她會把所謂的強者毫不留情的壓在腳下。三百磅,而且是一個真正的女人!難怪她找不到愛人,只找得到追隨者。自然的,也是顯然的,你無法愛上這種女人。如果她強迫你,你也只能服從。為了平衡布拉瓦特斯基,第七本書是「沙哈喬之歌」。

  沙哈喬是另一個女人。甚至她的名字也是富有詩意的;它的意思是「自發性的精華」。我講過沙哈喬,也是用印度語講的,因為英語沒有那種詩意。我在英語系的語文中看不到太多的詩意,我在所謂的詩集中看到的東西看起來都是那麼的沒有詩意,我很好奇為什麼都沒有人出來反叛它。除了詩以外,為什麼沒有人開始做英語革新的事情呢?英語已經越來越像科學家、技術人員的語言了,或者說得好聽一點,是工業人員的語言。那真是一種不幸。只能希望有一天我談沙哈喬的東西會被世人所廣泛了解。

  第八本:另一個女人,因為我還沒有平衡那位重量級冠軍,「布拉瓦特斯基」。這個女人將會做到這一點。她是一個蘇菲;她的名字是拉比雅阿爾阿達拜雅。阿爾阿達拜雅的意思是「從阿達拜雅來的人」。拉比雅是她的名字,阿爾阿達拜雅是她的住址。那就是蘇菲為她命名的方式:拉比雅阿爾阿達拜雅。在拉比雅還活著的時候這個村莊變成了一個聖地。世界各地來的旅行者、求道者,都會來這裡找拉比雅的小屋。她真的是一個兇猛的神秘家;她帶著一把可以敲破任何人的頭的鐵槌。她也真的敲破了許多腦袋,然後把其中隱藏的精華取出來。

  有一次,哈珊到她那裡求教。有一天早上因為要做晨間禱告,所以他向她要了一本可蘭經。哈珊很驚訝;他說:「這會受譴責的。是誰做這種事?」拉比雅已經刪改了可蘭經!她在許多地方劃掉好幾個字。她甚至把好幾頁整個撕掉。哈珊說:「這種事是不被允許的。可蘭經是無法被修改的。誰可以修改先知、神的最後傳訊者的話語呢?」那就是回教徒稱他為最後傳訊者的原因,因為在默罕穆德之後不會再有先知了,所以誰可以修正他的話呢?他是正確的,而且是無法被修正的。」

  拉比雅笑了,她說:「我才不管傳統。我已經親眼看過神了,我根據我的經驗修改這本書。這是我的書。」她說:「你無法提出任何異議。那是我的東西。你應該感謝我讓你讀它。我必須對我的經驗、而不是別人的經驗真誠。」

  這就是拉比雅,一個不可思議的女人。我把她列在我的名單上。她已經足以平衡布拉瓦特斯基女士了。當然,拉比雅的書也不是她寫的,那只是弟子的筆記而已,就像德瓦吉特的筆記一樣。拉比雅會說一些離題的話,沒有人可以看得出其中的前後關係;她會突然講一些話然後被記下來。有關她的一些軼事也是這樣來的。我喜歡那樣。

  蜜拉是美麗的,但是沒有鹽,只有甜味。拉比雅非常鹹。你知道我是個糖尿病患者,我無法吃太多蜜拉的東西,德瓦拉吉不會讓我這麼做。但是拉比雅就沒問題了,我可以儘量吃。事實上我討厭糖,我更討厭糖精,特別是為糖尿病患者製造的人工糖,但是是我喜愛鹽。

  耶穌對他的弟子說過:你是地球上的鹽。我可以說:拉比雅,你是世上所有女人之中唯一的鹽。

  第九本:那那克,耆那教的創始者,他的歌曲。他到世界各地流浪,他只帶著一個追隨者、瑪達那。瑪達那的意思是勇敢、「真正的勇者」。要成為追隨者就必須勇敢。情況常常是那那克唱歌、瑪達那彈西塔琴,而那就是他們走遍全世界散播終極芳芬的方式。他的歌是如此之美,這些歌使我流淚。只因為他的歌一種新的語言被創造出來了。因為他不遵守文法、語言的規則,所以他創造了普加比語,那只是由他的歌而創造出來的。那是一種非常強大的語言,就像一把劍的銳利邊緣一樣。

  第十本。我總是想要講山卡拉查亞,是第一個,而不是現在的那個人,是原來的山卡拉查亞。我已經決定要講他最有名的書「味味克邱達馬尼」,也就是「覺知的寶石」。在最後一刻……你知道我是個狂人;在最後一刻我決定不講這本書了。理由很簡單:這本書比較偏向邏輯而比較不偏向愛,而我將受到那種邏輯的折磨。那不是一本小書。那是一本大部頭的書,而我將會連續講上八個月。那會是一段很長的旅程,所以最好還是算了,所以我決定不講它。但是它必須被包含在我正在數的最偉大的書籍之中。

  山卡拉查亞的「味味克邱達馬尼」中當然還是有散佈在四處的鑽石、花朵、星星。但是在其間的婆羅門的垃圾實在是太濃太多了,我無法忍受。但是這本書很棒,你不能只因為四周有太多的石頭與泥濘就放棄了一座鑽石礦場。

  第十一本,也是這系列的最後一本:穆罕默德的「可蘭經」。「可蘭經」不是用來讀的而是用來唱的。如果你讀它你會錯過它。如果你唱它也許看在老天的份上你會找到它。

  「可蘭經」不是由學者或哲學家所寫的。穆罕默德完全不識字,他甚至無法寫自己的名字,但是他被神靈附體了。因為他的天真,所以他被選中然後開始唱歌,而那首歌就是「可蘭經」。

  我不懂阿拉伯語,但是我了解「可蘭經」,因為我可以了解阿拉伯語的旋律與旋律之美。誰會去管它的意義!當你看到一朵花,你會問:「它的意義是什麼」嗎?花朵就足夠了。當你看到一把火,你會問:「它的意義是什麼」嗎?一把火就足夠了。它的美就是它的意義。如果它是有旋律的,那麼它的無意義本身就是有意義的。

  「可蘭經」也是一樣,而我很感謝上帝,還是要記住,沒有上帝,這只是一種表達方式。沒有人在允許我。感謝上帝讓我用「可蘭經」這本人類史上最美、最無意義、最意味深長卻又是最不邏輯的書來結束這個系列。

  第五章完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0:14: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現在是附筆。在最後一次,當我說這是我想要列在我名單中的五十本書系列的結束時,我只是隨口說說的。我並沒有表示結束了,只是號碼結束而已。我選擇五十本書是因為我認為那會是一個好數字。總之人必須決定,而所有的決定都是隨意的。但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神、是不存在的。

  當我說這是這系列的結束時,那些在煩我的群眾——「吉特戈文」的傑德瓦、「秘密教義」的布拉布拉布拉瓦特斯基女士,以及他們的同伴,在他們之中我認識許多人但是我甚至不想去叫出他們的名字,更不用說要把他們列入我的名單了。這些群眾聽到我說結束了,他們就解散了。

  然後,出於我全然的喜悅,我了解了耶穌所說的:「謙虛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擁有神的王國。」他還說:「那些堅持到結束、最後的人有福了。」他們不會去推,簡單的說,他們就是不匆促、只是站著等的人。當群眾散去時,我看到了那些少數有福的人;因此才會有了附筆。

  甚至連我自己都無法相信我沒有把佛陀的「法句經」列入。佛陀正靜靜的坐在最後一排。我從來沒有愛一個人像愛佛陀那麼深。我一輩子都在談他。甚至當我在談別人的時候也是一直在談他。記下來,那是一種告白。我無法談耶穌而不提到佛陀;我無法談默罕穆德而不提到佛陀。不管我有沒有直接提到他都是另一回事。對我來說不可能不提到佛陀。他是我的血、我的骨頭、我的骨髓。他是我的寧靜、也是我的歌。當我看到他坐在那邊我就想起來了。我甚至無法道歉,那是超越道歉的。

  「法句經」在字面上的意思是「真理之路」,或者說得更正確的是「真理的足跡」。你看出了矛盾之處嗎?

  進來

  出去

  水鳥

  沒有留下蹤跡,

  牠也不需要引導。

  真理是不可言喻的。並沒有足跡留下來。在天空飛的鳥兒不會留下足跡……而諸佛就是天空中的鳥兒。但是諸佛總是用矛盾的方式講話,但至少他們講了話,而那是很美的。他們無法講不自相矛盾的話,他們沒有辦法。講真理就是自相矛盾。不講話也是自相矛盾,因為甚至當你試著不講話的時候,你知道你的寂靜也只是一種表達,也許沒有文字,但同樣是一種表達。

  佛陀為他最偉大的一本書取名為「法句經」,在其中的矛盾之上還有矛盾。他充滿了矛盾,相信我,除了我以外沒有人能夠打敗他。當然他也會很高興被我打敗,就像父親偶爾會享受被自己的小孩打敗一樣。小孩得意洋洋的坐在父親的胸前,而父親只是讓他贏。所有的佛都會讓愛他們的人打敗他們。我讓我的弟子打敗我、超越我。沒有比看到弟子超越我更高興的事情了。

  佛陀用「法句經」這個名字開始,那就是他要做的。他將要說那個無法言說的,講那個無法被講的。但是他把那個無法被講的東西講得很美,因此「法句經」就像艾佛勒斯峰一樣。到處都有山峰,但是沒有一座山達到艾佛勒斯峰的高度。

  我看到佛陀坐在那裡。我也看到其他人,最美的、最謙遜的一些人,不像布拉瓦特斯基敲著門大叫著:「讓我進來!」我看到馬哈維拉赤裸著……因為真理是赤裸的,完全寂靜的站著。他的弟子、而不是他自己,正拿著他的書。

  第二本:「津經」——征服者之經。津是一個美麗的字,它表示征服:一個征服了自己的人。

  我曾經講過好幾冊關於這部經文的書,但是它們還沒有被翻譯成英語。我想要說一件事:我要把「津經」列入我的附筆當中。

  沒有人曾經像馬哈維拉那麼安靜,也沒有人像他那麼毫不遮掩。只有寧靜才可以是毫不遮掩的。記住,我不是在說裸露,我是說不遮掩。兩者是完全不同的。「裸露」是色情的;「不遮掩」只是完全敞開、脆弱、不掩飾。小孩子不是裸露,而是不遮掩。馬哈維拉的不遮掩是很美的。

  據說他從來不對人講他的經文;只有坐在他身旁的親近人士在內心裡聽到這些經文。他們只是聽到而已。那是最神奇的事情之一……。在馬哈維拉身邊有十一個最親近的弟子,當他們同時聽到同樣的話時,他們認為那些話是值得記下來的,雖然馬哈維拉並沒有公開的講出任何話,但是卻是以一種微妙的方式、一種震動傳達出來了。

  「津經」是以一種和世界上所有的書完全不同的方式寫成的。師父仍然是寧靜的,而十一位弟子同時聽到了,我要強調同時這個字,他們聽到了同樣的話,然後他們將它記了下來。那就是「津經」被產生出來的方式。一本書竟然可以用這麼奇妙的方式誕生!一個人絕對無法想像有這麼美的開始方式,而且這部書的確包含了人類可以達到的最高的光輝,以及征服自己的科學方法。

  

  第三本……我看到了一個我認不出來的人。「很奇怪。」我想著:「我走過好幾世的許多條路,我跟過許多人、待過許多學校。這個人是誰?他是如此的模糊不清。」他不是一個師父,那就是我無法認得他的原因,但是他夠謙遜,應該被包含進來。我一直很愛他的書。我找不到忘記把他列入五十本書之中的理由。這個人是希臘人,叫卡贊札克斯,是「希臘的左巴」的作者。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如何發音,但是「希臘的左巴」是一部傑作。這本書的作者不是一個佛、也不是一個馬哈維拉,但是他在任何時刻都可以變成那種人。他幾乎快要準備好了,他的果實已經熟了,只是在等待季節的來臨。

  左巴是我的一段戀情。我愛奇怪的人。左巴是一個非常奇怪的人,甚至不是一個真人,只是虛構人物,但是對我而言他幾乎是真的,因為他代表了伊比鳩魯、查瓦卡、以及世上的所有物質主義者。他不只代表他們,而且還用最好的形式來代表他們。

  有一次左巴對他的老闆說:「老闆,你什麼都有,但是你仍然錯過了生命,因為你心中少了一點瘋狂。如果你可以瘋一點你就會知道生命是什麼。」

  我可以了解他;不只是他,我還可以了解長久以來所有像左巴一樣的人,以及他們的「小瘋狂」。但是任何事情我都不會只相信一點點。我是儘可能的瘋狂、完全的瘋狂。如果你只有一點點瘋狂,你當然就只會了解一點點的生命,但是那至少比完全都不了解好一點。

  左巴、可憐的左巴、目不識丁的左巴,是一個工人……他一定有高大、強壯的身材,而且有一點瘋。但是他給了主人偉大的勸告:「要瘋一點。」我要說瘋一點是不行的;要完全瘋狂!但是你只能在靜心中容許完全的瘋狂,否則你會走到極端。你將無法消化它;相反的,它會吃了你。如果你不知道靜心是什麼的話你會被燒掉。因此我造了一個新名稱:左巴佛。

  左巴佛是我合成的東西。我愛卡贊札克斯,因為他創造了一件偉大的藝術品,但是我也為他感到難過,因為他仍然在黑暗中。卡贊札克斯,你需要一個老闆,你需要一點點靜心;否則你永遠不會知道生命是什麼。

  第四本,我看到了最美的一個傢伙。我談過他,但是我沒有把他列在我的五十本書、那份隨意的名單之中。這個人的名字是「阿喜拉吉曼索」。阿喜拉吉沒有寫過書,只有一些描述,或者與其說是宣言。像阿喜拉吉這樣的人只會發表宣言,那並不是出於自我,那些宣言並不帶有自我,那就是他宣稱「阿那伊哈!」的原因。

  「阿那伊哈!」就是他的宣言,它的意思是:「我就是神,沒有別的神。」回教徒無法原諒他;他們殺了他。但是你怎麼殺得了阿喜拉吉呢?那是不可能的!甚至在他被殺的時候他都還在笑。

  有人問他:「你為什麼笑?」

  他回答:「因為你們不是在殺我,你們只是在殺我的身體,而我已經一再的說過我不是身體了。阿那伊哈!我就是神。」這些人是最珍貴的人。

  阿喜拉吉曼索沒有寫過任何的書;只有他的一些宣言被喜愛他的人與朋友收集起來。我甚至不會說他們是追隨者,因為像阿喜拉吉這樣的人不會接受追隨者、模仿者,他們只會接受愛人、朋友。

  抱歉,我已經完全忘了他了。我真是不對。但是,阿喜拉吉,你應該了解我的難處。我讀過的書比你聽說過的還多。我已經讀了十萬本的書了。現在,要從這些書中找出五十本真的是件困難的工作。我已經選了一些書了,而很自然的我必須含淚放棄許多書。我也想要選那些書……但是我要把你放進這份附筆當中。

  第五本:只有少數人知道這個人,因為他從來不寫東西也從來不講話。「摩訶迦葉」。人們只知道他的這件軼聞。

  有一天,佛陀在早上的說法時手中拿著一枝蓮花。他靜靜的坐著看著花,一個字都不說。佛陀的一萬個弟子都非常迷惑。這種事是前所未聞的。首先佛陀從來沒有拿過任何東西來,這次他卻拿了一朵蓮花;第二點,他常常都是馬上開始說法,但是今天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而他只是看著花而已。他們之中一定有許多人以為佛陀發瘋了。只有一個人不這麼認為。他笑了。那個人就是摩訶迦葉。

  佛陀抬起了他的眼睛笑了,然後叫摩訶迦葉過來,把花朵給了他然後告訴大家講道已經結束了:「我已經給了你們可以言說的東西,而我給了摩訶迦葉他應得的東西。我用文字對你們講了四十年,你們卻從來不了解。今天我用寂靜來講話,而摩訶迦葉的笑顯示他已經了解了。」繼承人已經用這種方式被找到了。摩訶迦葉變成了佛陀的繼承人。那是一種奇怪的方式……。

  摩訶迦葉的弟子寫下了他的一些事蹟,那可以被稱為他的著作。但是事實上他沒有寫過那些東西,他的弟子也沒有在上面署名。那些弟子是無名氏。但是他們寫下的東西都是很美的。那是一些碎片,就像滿月的碎片一樣:如果你可以把它們放在一起的話就會再度變成滿月。而把它們放在一起的秘訣就是靜心。

  摩訶迦葉所流傳下來的傳統就是禪。他是禪宗的第一位祖師。奇怪的是……禪宗的第一位祖師竟然不是佛陀,而是摩訶迦葉……。因為佛陀講了四十年的話,而摩訶迦葉從來不講話;他唯一製造過的噪音就是那個笑。如果你可以把它稱為講話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那個笑以一種方式說出整個存在就是一個笑話的事實。那個笑在對佛陀說:「真是好笑!」

  你了解整個存在就是一個笑話的那一刻,你就了解了。沒有其他的了解、沒有其他的成道。其他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假的。

  德瓦吉特,你可以提醒我正確號碼嗎?因為甚至在這份死而復生的記錄、這份附筆中,我也必須湊成十本。你說現在到第幾本了?

  「第六本。」

  很好。死而復生這個字真的是太美了。我真的死了,那就是我讓你們稱我為「受祝福的人」的原因。如果我還沒死的話,那麼稱我為受祝福的人是不對的。

  死而復生這個字是意外的在我腦海中出現的。我本來要說附筆,但是有時候真理會意外的出現。那不是安排好的,那只是像火山一樣突然就爆發了。我本來不想那樣說,但是它自己跑出來了。真理有它自己的方式。我真的是一個死而復生的人;我很久以前就死了。

  第六本,我看到了赫曼海斯。他不是一個成道者,更不用說超越成道了。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但是他以一個詩人的看法寫下了世上最偉大的一本書:「悉達多」。

  悉達多是佛陀的名字,是他父母為他取的。他以喬達摩佛陀之名為世人所熟知。喬達摩是他的姓;佛陀的意思就是「覺醒者」。悉達多是他的真名,那是他父母請教了星相家之後為他取的。那是一個美麗的名字。悉達多也表示「一個達到意義的人」。悉達的意思是「一個達到的人」;多的意思是「意義」。組合在一起的悉達多的意思是「一個達到人生意義的人」。星相家、父母、或替他取名字的人一定很有智慧,就算不是成道者,至少也是有智慧的人……至少有世俗的智慧。

  赫曼海斯的「悉達多」以一種不同的方式講述了佛陀的故事,但是仍然是以同樣的層面、帶著同樣的意義來講這個故事。赫曼海斯可以寫出這本書卻還是無法成為一個悉達,這種事是難以置信的。他還是一個可憐的作家。對,他是一個諾貝爾獎得主,但是那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你無法把諾貝爾獎頒給一個佛;他會大笑然後把獎丟掉。但是這本書非常美,我要把它列入。

  第七本:人們並不知道甚至在非常傳統的、正統的猶太教當中也有一些成道的師父,他們之中甚至有一些人已經超越成道了。其中一位就是「包爾仙姆托伏」。我無法原諒我自己,我竟然沒把他列入,我無法請別人原諒我。

  包爾仙姆托伏。托伏是他住的小鎮的名字。他的名字的意思就是「從托伏鎮來的包爾仙姆」;所以讓我們簡稱他為包爾仙姆。我已經談論過他了,因為當我談論哈席德派時我已經把最精要的東西都講完了。我講過道家、禪宗、蘇菲、哈席德派。我不屬於任何傳統,所以我想講什麼就講什麼。我甚至不需要地圖。讓我再提醒你一次:

  進來

  出去

  水鳥

  沒有留下蹤跡,

  牠也不需要引導。

  包爾仙姆托伏沒有寫下任何教條,在神秘主義的世界中教條是一個骯髒的字眼,但是他講了許多美麗的故事,美得讓我想要講一個其中的故事給你聽,只是當做一個例子,好讓你們能夠品嚐到這個人的性質。

  有個女人去找包爾仙姆。這個女人沒有小孩;她想要一個小孩。她一直對包爾仙姆說:「如果你祝福我的話什麼事都是可能的。請祝福我。我想要一個小孩。」

  最後包爾仙姆終於感到厭煩了,對,甚至包爾仙姆這種人都會對一個嘮叨的女人感到厭煩,他說:「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這個女人非常高興;她說:「當然是男孩。」

  包爾仙姆說:「那麼就聽我說個故事。我的母親也沒有小孩,她一直要鎮上的牧師祝福她。牧師終於說:『先找一頂美麗的帽子給我。』我的母親,就做了一頂美麗的帽子然後去找牧師。」

  這頂帽子美得讓包爾仙姆的母親說:「我不想要任何回報,看到你戴這頂帽子讓我覺得好美。我非常感激你。你不欠我什麼,是我虧欠你。謝謝你,牧師。」

  「然後我母親就走了。那就是她懷孕的原因。」包爾仙姆說:「然後我就出生了。」

  這個女人說:「很棒。所以明天我也會帶一頂美麗的帽子來。」

  第二天她帶來了一頂非常美帽子。包爾仙姆收下了,他甚至連「謝謝」都沒有說。這個女人等了又等,然後她說:「小孩的事呢?」

  包爾仙姆說:「忘掉小孩的事!這頂帽子很美,我欠你人情。我必須說謝謝你。你記得我告訴你的故事嗎?這個女人不要求任何回報,那就是她懷了一個像我一樣的小孩的原因。」

  「但是你帶著想得到東西的慾望來找我。只是因為這頂帽子你就想要一個像包爾仙姆一樣的小孩嗎?把這件事全忘掉吧!」他說:「還有,永遠不要再來找我了。」

  有許多東西只能用故事來表達。包爾仙姆說了一件最基本的事:別要求,然後東西自然會給你。不要要求——那是最基本的條件。」

  從包爾仙姆的故事中出現的哈席德派是世上最美的花朵。猶太人做不出比哈席德派更棒的東西。哈席德派是一條小水流,但是它仍然還活著、還流動著。

  第八本:「法里德」。這個人我以前談論過,但是不是用英語,而是用印度語。法里德,是蘇菲的神秘家,他與卡比兒、那那克等人是同時代的人。我愛他。在他的歌裡面他自稱法里達。他總是對自己講話。他總是用:「法里達,你在聽嗎?法里達,醒來!法里達,去做這個、去做那個!」作為開始的話。在印度語中,當你用法里德這種名字時是表示尊敬。當你用法里達這種名字時是表示不尊敬;一個人只會用這種方式叫僕人。法里德會自稱法里達當然是因為他是主人;而身體是僕人。」

  阿卡巴大帝常常去聽法里德唱歌。阿卡巴有一次收到一個非常貴重的禮物,那是一隻鑲滿了鑽石的金剪刀。古迪亞會愛上它,任何女人都會愛上它。阿卡比也愛上了它,所以他認為那會是送給法里德的一個好禮物。他把這隻珍貴的剪刀給了法里德。法里德看著它,將它把玩了一陣子後又還給了阿卡巴,他說:「這個東西對我來說沒有用。如果你想要送我禮物,那就給我一支針。」

  阿卡巴很迷惑。他說:「為什麼要一支針?」

  法里德說:「因為剪刀的功能是把東西切成碎片,而針的功能是把碎片連接起來。我的功能不是剪刀的功能,而是針的功能。我把東西連接起來,我做合成的工作。」

  法里德不會贊同佛洛伊德、或是心理分析的作法,因為心理分析是金剪刀,會一直把每件東西切成碎片。他會贊同阿薩吉歐里與心理整合派的作法。把東西連接、組合起來變成一。你看到我的淚水了嗎?它是為法里德……法里達……對,為法里達而流。這樣可能對他不尊重。他會了解眼淚,而不是金剪刀。唉,阿卡巴應該跪在法里德的腳下哭泣,那才是給這位大師的真正禮物。

  法里德沒有寫過書,但是他的歌已經由他的追隨者寫下來了。他的歌非常美,但是你必須聽別人用旁加比語唱出來。他住在旁加比,而他的歌是用旁加比語寫的,甚至不是用印度語寫的。旁加比語與印度語差別很大。印度語是溫和的,是商人的語言。旁加比語像一把劍,是軍人的語言。它如此的有穿透力。當你聽到法里德的歌被人用旁加比語唱出來時,你會心碎。

  當我以前到旁加比的時候,我常常問別人:「你可以唱法里德的歌給我聽嗎?」有一次我找到了一個知道怎麼唱法里德的歌的歌唱家。那些美麗的歌唱家……那些美麗的時光……。旁加比語是自成一格的。每一種語言都是自成一格的。但是旁加比語的確是一把劍,你無法再找到更銳利的語言了。

  第九本。我正在加快腳步,因為我的時間也許快要到了,或者已經到了,因為我看到古迪亞進來了。真是可悲啊!不論是你的時間或是我的時間都要遵守同樣的法則。它不應該是以分秒計算,它應該是相對的。我的時間不應該遵守同樣的法則,它不應該屬於愛因斯坦的相對論的世界。它應該是無盡的。但是我知道它無法那樣,所以我加快腳步,而你們知道當我加快腳步時,我也是放鬆的。

  第九本,有著完全不同的性質的另一位詩人、另一位歌者、另一位舞者:濕婆,以及他的書「坦特羅經」。我已經談論過這本書了。它非常小,只有一百一十二條經文。你可以很容易的將它寫在一頁、或頂多兩頁的紙上。我曾經用五本書、幾千頁的篇幅來談它,那就是「奧秘之書」。我找不到其他的書可以像「坦特羅經」——濕婆之書那麼精鍊。每一條經文都是一種方法。

  德瓦吉特,請不要打斷我的話。讓我完成我的工作。他們把我這個坐在椅子上的人稱為病人(patient:耐心);他們應該把醫生教得有耐心一點。阿蘇,你不是醫生所以你不用擔心。沒有女人會擔心,女人只會讓別人擔心;那是另一回事了。看!甚至古迪亞都在笑,對一個英國女人來說那是很稀罕的!

  很好。笑是好的。我愛它。但是我必須繼續我的工作,不管你們要笑還是要哭;這件事對我這個坐在椅子上的人是無關緊要的。我既像石頭一樣硬也像蓮花一樣軟,但是我是兩者的綜合。讓我再講清楚一點:一開始我是顆石頭;我會用石頭敲破你們的頭。我沒有辦法成為你們的蓮花,但是你們做的事還是很美。

  第十本,我總是想要談烏馬史瓦提和他的書。烏馬史瓦提是一個神秘家,但是也是一個非常枯燥無味的神秘家,就像我此刻的嘴唇一樣沒有任何的水份。他寫下了一本講終極事物的非常枯燥、卻很真實的書。他的書被稱為「塔特瓦經」。塔特瓦表示「終極真理」。塔特的意思是「那個」、終極。「這個」是立即的事情,而「那個」是終極的事情。

  德瓦吉特,不要打斷我的話。我知道你比較了解你的工具。我卻比較了解你的意識,而那才是最重要的。

  「塔特瓦經」是很美的,而我雖然想要談它卻一再的拖延。它太數學化了,就像庫德庫德的「沙瑪亞薩」一樣。那就是所有耆那教神秘家的樣子,枯燥、完全的枯燥。

  庫其!雷克斯米真是選了一個好地方。馬哈維拉、庫德庫德、烏馬史瓦提這些人都會喜歡在庫其。除了我以外,真是不幸啊!我一直想住在喜馬拉雅山,但是為了我的人著想,我必須放棄住在喜馬拉雅山的這種想法。

  這種事不會發生在佛陀、菩提達摩、松尾芭蕉身上;也不會發生在奧瑪凱岩、紀伯倫、米凱爾那米身上,卻發生在我身上。我知道一定有某種秘密在其中。只能說我必須把庫其變得和喜馬拉雅山一樣美。有一件事是很確定的:不論我身在何處、不論有多大的挑戰,我都會創造出世上最美的地方。

  第十一本,也是附筆的最後一本……我是指今天。人永遠不知道明天會怎樣。最後一本書是很美的,美得讓我一定是因為太清醒了才會忘記它。我要提醒你,我不是說不清醒,我是說清醒。我一定是清醒到忘了它的地步。如果我是不清醒的話,我是不可能忘記它的。那麼它會是我記起來的第一本書,而不是最後一本。這本書是「那羅帕之歌」。

  我從來沒有談過它,是因為我從來沒有想過這本書有什麼可以講的,但是它一直在我心中。我只是提到它,好讓愛我的人開始去找這本書……那羅帕的詩、歌、舞蹈。而這本書也是我名單上的書。

  嗡嘛呢唄咪吽。

  蓮花中的寶石。

  謝謝你們兩位,並獻上我的喜悅。

  第六章完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0:14:5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好吧!我已經聽到你打開筆記本的聲音了。現在是我的時間,而我的一小時並不是由六十分鐘所組成。它可以是六十、七十、八十、九十、一百……或者甚至是超越數字的。如果那是我的時間那麼它當然必須與我一致,而不是反過來。

  繼續附筆的工作。

  今天的第一個名字是一個西方不曾聽過的名字: 「馬路卡」。他是印度最重要的一位神秘家。他的全名是馬路克達斯,但是他自稱馬路卡,好像他還是小孩一樣,而他真的是一個小孩,不是只「好像」而已。

  我曾經用印度語談過他。但是這本書要被翻譯成其他語言的話要花上很長的時間,只因為馬路卡太奇怪、太神秘了。你會很驚訝在印度這麼一個充滿評論家、學者、專家的地方,竟然沒有人會想去評論馬路克達斯,因為那太難了。他必須等我。我是第一個評論他的人,而誰知道呢?也許我也是最後一個。

  舉個例子:

  Ajgar karai na chakari panchhi karai na kam, das Maluka kahi gaye sab ke data Ram.

  現在我試著翻譯它。也許意思不會完全一樣,但是我不負責。貧乏的英語容納不下如此豐富的東西。馬路卡說:蛇從來不外出工作,而鳥也是一樣。然後馬路卡說:事實上沒有必要,因為存在會會提供一切。他是一個左巴會喜歡的人。他是有一點瘋然後也有一些靜心性質的人。

  因為他深深的處於靜心之中,所以他說:

  Mala japon na kar jibhya japon na Ram, sumiran mera Hari karain main paya bisram.

  他說:我不吟誦上帝之名,我也不用念珠來朝拜他。我完全不朝拜,誰會去管那種蠢事!他繼續說:事實上,神記得我的名字,我沒有必要去記住祂……。看到了嗎?有一點瘋狂也有一些靜心。馬路克達斯是一個我可以毫不猶豫的說他已經超越了成道的人。他已經變成了「禪宗十牛圖」裡面的第十張圖了。

  第二本,錫克教的書:「古魯格蘭斯沙喜」。那不是單一的作者所寫的書,所以我無法說作者是誰。這是一本代代相傳的選集。它從各種的來源中被選出來,與世界上其他的書都不同。「舊約聖經」只屬於猶太教徒、「新約聖經」只屬於基督教徒,「薄伽梵歌」只屬於印度教徒、「法句經」只屬於佛教徒、「津經」只屬於耆那教徒;但是「古魯格蘭斯沙喜」是世上唯一取材於各種可能得到的資料的書。它的來源包括印度教、回教、耆那教、佛教、基督教。它是如此的開放,而沒有宗教狂熱在其中。

  標題「古魯格蘭斯」是意思是「大師之書」、或是「師父書」。在書中你會找到卡比兒、那那克、法里德,以及一大串屬於不同傳統、不同學派的神秘家,好像許多河流在大海中會合一樣。「古魯格蘭斯」就像大海一樣。

  我只翻譯那那克的一句話。他是創始者,所以他的話當然會被收入「古魯格蘭斯」這本書。他是錫克教的第一位大師;然後接下來才是其他的九位師父。錫克教是由十位大師所製造出來的。那是一種很稀奇的宗教,因為其他的宗教都是由單一的人創造出來的。

  那那克說:真理、終極真理是無法言說的,所以請原諒我,我不會談論真理,只會唱它。如果你可以了解音樂的語言,那麼也許你的心弦會被觸動。燈火的傳遞是超越文字的。

  「古魯格蘭斯沙喜」……錫克教徒稱它為「沙喜」是因為他們太尊敬這本書了,幾乎就像它是活的一樣,好像它就是師父的精神。但是書本還是書本,師父離開的那一刻書本就死了、文字就死了。所以他們是在帶著美麗的屍體,就像其他宗教在做的事一樣。對了,要記住宗教只有一陣子是活的,只有在一位師父出現的時候才是活的。當師父不再活著時宗教就變成了教條,而教條是一種醜陋的東西。

  荷蘭國會為了調查「儀式與教條」而組成了一個委員會。很顯然的我是他們名單上的頭號人物。我已經叫我在荷蘭的人告訴他們:「我們不會和你們合作,因為事實上我們既沒有儀式也沒有教條;我們是宗教。如果你想要尋找儀式與教條的話,那麼到處都有:基督教、猶太教、印度教、回教,以及諸如此類數不清的宗教。」事實上我本來是要說「那些噁心的宗教」……。

  這個委員會變得非常擔心。他們寫了一封信給我在荷蘭的門徒,上面說:「請與我們合作。」我們的人又來請教我。我告訴他們:「我已經告訴你們怎麼做了。除非他們派一個調查宗教精神的委員會,否則不要合作。」

  看看這有多麼荒謬:荷蘭國會是由基督教民主黨所支配,而被指派為委員會成員的人也都是基督教民主黨員。現在,他們才是有教條、有儀式的宗教。我的人沒有儀式。我還活得好好的!一個宗教只會在師父還在呼吸時存在。他的呼吸構成了這個宗教。

  「古魯格蘭斯」收錄了十位師父、十位成道者所講的話。我認為沒有別的書比得上它。它是無法被比較的。那那克說:「只有一件事是真的,那就是無法被表達之物的名字。」在東方我們稱它為嗡卡、嗡,唯一真實之物。它是無聲之聲……是聲音消失之後遍佈的寂靜……。

  第三本:馬貝爾柯林斯寫的「道上之光」(奧修電子書中「新鍊金術」)。任何想要往高處走的人都必須了解「道上之光」這本書。就量來說那是一本小書,只有幾頁,但是就質來說它卻是最偉大的一本書。而更奇妙的是,它竟然是在現代被寫成的。沒有人知道這個作者、馬貝爾柯林斯是誰。作者從來不寫他的全名,只寫縮寫而已。只是我剛好遇到了一些作者的朋友才知道他的全名是什麼。

  為什麼是馬貝爾柯林斯?我可以理解。作者只是個媒介,而且在這本「道上之光」上更是如此。也許是凱達這個蘇菲,我曾經談過他:這個引導人們、帶領人們、幫助人們的靈魂,也藏身於馬貝爾柯林斯的這部作品之後。

  馬貝爾柯林斯是通神論者。他、或是她,我不知道作者是男是女,反正不重要,也許他不是被凱達、那個蘇菲理論中的終極引導者所帶領。但是如果我使用通神學派中對等的那個名字:K.H.的話,馬貝爾柯林斯會很高興。任何名字都行。怎麼稱呼它不重要……K.H.大師、或者是神秘家凱達,那些都只是名字而已。但是這本書卻是非常有用的。不論誰寫了它,不論引導作者的是誰,那都不是重點;這本書本身就像一座黃金塔一樣巍然聳立。

  第四本:我很好,不要只是因為我號碼算對而擔心。這種事偶爾會意外發生。第四本是喀什米爾的一位名叫「拉拉」的女人。喀什米爾人非常喜愛拉拉,因為出於對她的尊敬他們只會說兩個字:阿拉與拉拉。百分之九十九的喀什米爾人都是回教徒,所以當他們說他們只知道兩個字、阿拉與拉拉時,那是很重要的。

  拉拉從來沒有寫過書。她目不識丁,但是她很勇敢……。她一輩子都是赤裸的,要記住這是在幾百年前的東方,而且她是一個美麗的女人。喀什米爾很美;在印度他們是唯一真正美麗的人們。他們是摩西在尋找的遺失的部落。他們基本上是猶太人。

  當摩西帶領人們往以色列前進時……而一個人會很好奇那個狂人在做什麼:為什麼要去以色列?但是狂人畢竟是瘋狂的,那是不會有例外的。摩西要為他的人們找一塊地方。他在沙漠中流浪了四十年,然後找到了以色列。在其間他帶領的其中一支部落走失了。那支部落到了喀什米爾。

  有時候走失至少還是幸運的。摩西找不到他們。你知道摩西為了尋找這個失落的部份最後終於到了喀什米爾嗎?……然後他死於那裡。他的墓碑不在以色列,而是在喀什米爾。

  奇怪的是,摩西死於喀什米爾,耶穌也死於喀什米爾。我曾經去喀什米爾許多次,而且我知道那是一個人人都會說:「啊!真希望我現在就能死在這裡……!」的地方。那裡真的是美到讓人覺得再繼續活下去都沒有價值了。

  喀什米爾人是很美的人,很窮、但是很美。拉拉是一個喀什米爾女人,她不識字,但是她還是可以唱歌跳舞。所以她的一些歌曲被保留了下來。當然,她的教導無法被保留下來,但是她的歌被保留下來了。我要把它們列入我的附筆中。

  第五本:另一個神秘家,「葛拉克」,一位坦特羅行者,他是如此的精通、熟練於坦特羅的各種方法,以致於在印度知道許多事的人會被認為是在做「葛拉克丹達」。葛拉克丹達的意思是「葛拉克做的事」。人們認為一個人應該專注於自己的事。葛拉克卻進入了所有的方向、所有的層面。

  葛拉克的全名是葛拉克那斯。那一定是他的弟子為他取的名字,因為那斯的意思是上主。葛拉克已經交出所有進入內在神秘可能用得到的鑰匙了。他已經說了每一件可以說的事情。以某方面來說,他是一個終點站。

  但是世界還是在繼續,我也是在繼續著。世界不知道什麼是終點站,我也不知道。我只會在一個句子的中間死去;然後人們很永遠好奇我要說什麼、我要怎麼完成這個句子。我尊敬葛拉克那斯。我已經談過太多關於他的事情了。有一天那些東西會被翻譯出來,所以我不需要再浪費時間於這個傢伙身上了。

  第六本:那是很稀奇的事,一個人、僅僅一個人,就製造出了兩本傑作,但是那就是發生在休伯特班諾身上的事。我不知道這個名字法國人要怎麼發音……他們對發音很在意,而我卻很隨便!但是我不在意,就算一個字發錯音又怎麼樣呢?我一生都一直在發錯音。

  休伯特班諾這個人我已經提過了他的第一本書「放手」。事實上那是他的第二本書。在寫「放手」之前他已經寫了另一本書名為「無上教義」的書。我想要把這本書也列入;否則我會因為沒有提到它而難過。那是一本非常美的書,卻也是一本非常難讀的書,而且還更是一本很難理解的書。但是班諾已經儘量試著讓它簡單了。

  第七本。七,是一個偉大的奧秘數字。我想要把它送給一位真正奧秘的人、濕婆,他是印度教的終極之善。有許多書都掛上了濕婆之名;而它們之中有許多都不是真的,它們只是為了受人尊重而使用這個名字。但是這本「濕婆經」是最真實的一本。我曾經用印度語談過它;我也在想要用英語談論它。我還沒決定日期,但是你們知道我的個性……。

  這本「濕婆經」包含了所有的靜心技巧。不可能會有別的尚未列入此書的靜心技巧。「濕婆經」是靜心者的聖經。

  阿蘇,我知道他們為什麼笑。讓他們笑吧!我知道我講得非常慢,那就是他們在笑的原因。但是我享受這件事,而他們享受他們的笑。很好,阿蘇……一個人是無法常常找到這樣的好女人的。世上有許多美麗的女人,但是好女人是非常難找的。讓這些傻瓜笑吧!我想講多慢我就會講多慢。

  我在談「濕婆經」。這本書和別的書不一樣,它是獨一無二、無與倫比的。

  第八本:一位印度神秘家、「高倫」的最美的作品。高倫這個字的意思是「白人」。他很美……我可以看到他站在我面前,全身都是白色、或者應該說是雪白的。他美得讓全村的女孩都愛上了他。而他保持單身。一個人無法娶幾百萬個女孩。一個女孩就已經太多了;幾百萬個,我的天!任何人都會被殺掉!現在你們知道我為什麼會是單身漢的秘密了吧!

  高倫常常用跳舞和唱歌來傳達他的訊息。他的訊息不屬於文字,而是比較偏向歌曲。高倫沒有寫過書;他的愛好者,有許多愛好他的人,事實上愛好他的人太多了,他們收集了他的歌。那些歌是是最美的收藏品;我從來沒有遇過像它一樣的東西。要怎麼形容它呢?……我只能說我愛它。

  第九本:另一個印度神秘家,你也許沒有聽過他的名字。他被稱為「達都」,達都的意思是兄弟。他是那麼的可愛,因此人們忘記了他的姓名,而只記得他是達都、兄弟。達都唱過幾千首歌,但是那些歌都不是他寫下來的,那些歌是由別人收集的,就像園丁在收集那些掉下來的花朵一樣。

  我所說的關於達都的事也同時適用於所有的聖人。他們都反對寫作。他們唱歌、講話、跳舞、指引,但是他們不寫作。寫東西會讓那個東西變得非常受限制。一個字就是一種限制;只有那樣它才可以是一個字。如果它不受限制的話它就會是天空,它會包含所有的星星。那就是所謂的聖者的經驗。

  甚至我自己都沒有寫過任何的東西……我只有寫過一些信給那些和我非常親近的人,因為我認為、或者也許是相信他們會了解我。我不知道他們是否了解我。所以我的書「一杯茶」是唯一的一本稱得上是我寫的書。那是一本我的信函的選集。否則我從來沒寫過任何東西。

  達都的歌曾經被收集過。我談論過他。他達到了一個人所能夠渴望的高度。

  第十本,也是最後一本。今天的最後一位是地球上曾經出現的最奇怪的人之一、「沙馬德」。他是一個蘇菲,他在清真寺被回教國王下令所殺。他只為了一句回教經文、祈禱文而被殺。這句祈禱文是:「Allah la il Allah——阿拉、神,是唯一的神。」而那對他們還不夠;他們還想要更多。他們想要向世界宣稱穆罕默德是神的唯一先知:「Allah la il Allah; Mohammed bismillah。阿拉是唯一的神,而穆罕默德是神的唯一先知。」

  蘇菲不承認第二部份,也就是穆罕默德是神的唯一先知的那部份。那就是沙馬德的罪。很顯然的,沒有人可以是唯一的先知;沒有人可以是絕對唯一的,既不是穆罕默德,也不是耶穌、摩西、佛陀。沙馬德被殺了,他被印度的回教國王與回教教士的共謀所謀殺、屠殺。但是他笑了,他說:「就算我死了我還是會說同樣的話:阿拉是唯一的神。」

  在德里的大清真寺加瑪馬西德,也就是沙馬德被殺之處,仍然樹立著一個紀念這位偉大人物的紀念碑。他被以一種非常不人道的方式殺死:他的頭被砍下來。他的頭滾下來清真寺的階梯。有許多聚集在那裡的人清楚聽到這個滾下去的頭叫著:「阿拉是唯一的神……。」

  我不知道這個故事是不是真的,但是那一定是真的。它必須是真的。就算真理也必須與沙馬德這種人妥協。我愛沙馬德。他沒有寫過任何書,但是他的講過的話已經被收集起來,而其中最有意義的話就是:阿拉是唯一的神,沒有其他的先知,沒有人介於你與神之間。沒有中間人,神是立即隨手可得的。所需要的只是一點點瘋狂與一些靜心而已。

  我那時候想要講一些東西,但是我不會講出來……它是無法言說的。它從來沒有被講過,而我也不會去講它。

  那不是很美嗎?

  像日落……

  像歸巢的鳥兒,

  像正要出現的第一顆星,

  它們的顏色都在空中。

  你們可以看到

  我臉上的微笑嗎?

  第七章完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0:15:2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要成為一個朱那沙、一個尋道者。繼續進行附筆。

  第一本書是尼采的「權力的意志」。他在活著時從來沒有出版這本書,那是在他死後才發行的;在這本書出版之前的那段時間,有許多你們所謂的偉人都已經從這份手稿中抄襲了一些東西。

  阿德勒是「最偉大的」心理學家之一。他是心理學家的三巨頭:佛洛伊德、榮格、阿德勒的其中之一。他只是一個小偷。阿德勒的所有心理學說都是從尼采那裡偷來的。

  阿德勒說:人類的基本本能就是「權力的意志」。很棒!他想要騙誰呢?然而許許多多的傻瓜都被騙了。阿德勒仍然被視為一個偉人。他只是一個侏儒,只會被人遺忘。

  蕭伯納的全部哲學理論都是從尼采那裡偷來的。偉大的蕭伯納、諾貝爾獎得主蕭伯納。不論他說了什麼全部都被包含在尼采的「權力的意志」一書中的幾句話而已。

  甚至所謂的偉大的印度聖人也不落人後。他的名字是阿魯賓多。他被世上許許多多的人尊崇為當代最偉大的聖者。他的超人主義是從「權力的意志」手稿中偷來的。阿魯賓多只是一個平庸的學者,他沒什麼好吹噓的。

  尼采的書在他死後好幾年才出版。他的姐姐不讓這本書出版。她是一個偉大的生意人。她在賣其他已經出版的書,然後等到時機成熟才把「權力的意志」拿出來賣。她不關心尼采與他的哲學、以及他對人類的貢獻。

  為什麼尼采活著時不自己出版這本書呢?我知道原因。那種事對於甚至是他這種人都太過份了。他不是一個成道者。他很害怕,他怕這本書出版後會發生的事。而這本書是炸藥!甚至在睡覺時,他也總是把這本書放在枕頭下。他害怕這本書會被人誤用。他不像別人所認為的那麼勇敢,他是個懦夫。但是那就是存在的奇怪之處:甚至有時候星星也會灑落在一個懦夫身上,而那就是在尼采身上發生的事。

  希特勒的哲學都是從尼采偷來的。希特勒不夠資格做任何正確的事情;他是一個白痴,他應該在印度、而不是德國,然後應該變成穆克塔南達的弟子才對。我建議他應該叫白痴南達!那就是他,人類歷史上的超級白痴。他認為他了解尼采。要了解尼采是很難的;他是如此的微妙、如此的深、如此的廣。任何白痴南達都無法達到他的境界。

  尼采讓他最好的一本書在死後才發行。我已經列入了他的一本書「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了,但是甚至連那本書在「權力的意志」之前都會自嘆不如。那不是一本哲學教條,不是有系統的寫出來的,那只是一些格言、段落。你必須找出其中的關連。那不是要寫下來讓你讀的。因此,即使這本書被出版了也沒什麼人讀它。誰會管它呢!誰會想花那麼多的心思呢?而要了解「權力的意志」需要很大的心血。那是尼采的靈魂精華。而他是一個狂人!要了解這本書也就是要超越這本書。

  這就是我今天要講的第一本書。

  第二本:我又要再提起鄔斯賓斯基。我已經提到了他的兩本書了:第一本,「第三工具」,那是他在遇見他的師父葛吉夫之前寫的。「第三工具」在數學界特別有名,因為鄔斯賓斯基在寫這本書時是一個數學家。第二本書,「探索奇蹟」,他是在與葛吉夫一起生活了幾年之後寫的。

  但是這兩本書之間還有第三本書,那是在他寫完第三工具而尚未遇見葛吉夫之前。這本書很少人知道,它的名字是「宇宙新模型」。那是一本奇怪的書,它非常的怪。

  鄔斯賓斯基在世界各地、特別是在印度尋找師父,因為人們愚蠢得以為師父只能在印度被找到。鄔斯賓斯基在印度找了幾年。甚至他還在孟買找師父。在那段時間他寫下了這本非常美的書「宇宙新模型」。這本書是一種詩人的觀點,因為他不知道他在講什麼。但是他講的東西非常的接近真理……但是只是接近而已,記住,甚至一髮之隔都足以將你隔開。他仍然與真理有間隔。他找了又找……。

  在這本書中他描述他尋找的過程。這本書的結尾很奇怪,在莫斯科的咖啡廳裡他見到了葛吉夫。葛吉夫的確是有史以來最奇怪的師父。他常常在咖啡廳裡面寫作。那真是個寫作的好地方啊!他會坐在咖啡廳裡,人們會吃飯、講話,小孩會跑來跑去,還有街上的鬧聲、喇叭的聲音,而葛吉夫會坐在被這些事情圍繞的窗邊座位,然後寫他的「所有與一些」這本書。

  鄔斯賓斯基看到這個人之後就愛上他了。誰可以抗拒這種事呢?看到一個師父而不愛上他是完全不可能的,除非你是完全死氣沉沉、你是鐵石心腸、你是由合成材料製成的一個模型!他看到葛吉夫的那一刻……很奇怪:他看到了他在世界各地、在印度泥濘的路上一直在尋找的那雙眼睛,而這間咖啡廳就在他莫斯科的住所旁邊!有時候你也許會發現你尋找的東西就在你身邊。

  「宇宙新模型」這本書是富有詩意的,但是它非常接近我的看法;那就是我列入它的原因。

  第三本:「沙奈」,以及他美麗的描述。像沙奈那樣的人不需要爭論,他們只會描述。他們不需要爭論,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證明;不需要別的爭論。來,看我的眼睛,然後你就會知道並沒有爭論,只有描述。描述總是真實的。爭論可以是狡詰的,卻很少是真的。

  沙奈是我的戀情之一。我沒辦法,即使我想要也沒辦法誇大他。那是不可能的。沙奈是蘇菲主義的精華。

  蘇菲是塔沙渥夫這個字的英語翻譯。塔沙渥夫表示「純粹的愛」。「蘇菲」這個字來自於蘇夫,它的意思是羊毛,而一個蘇菲的意思是指一個穿著羊袍子的人。沙奈常常戴著一頂黑色帽子,他穿著白袍加黑帽。其中並沒有邏輯、沒有原因,他只是一個像我一樣的狂人。但是你能怎樣呢?這些人必須照他的樣子被接受。你不是會愛他就是會恨他。愛或恨,他們不會給你別的選擇。你可以贊成或反對他們,但是你無法對他們漠不關心。那就是神秘家的奇蹟。接近我,然後你就會很清楚來找我的人不是朋友就是敵人。找我者走時非友即敵。看!我有時候也可以做詩。一個狂人有能力做任何事。

  沙奈只會描述而不會爭論。他只會說就是這樣。你無法問為什麼;他會說:「閉嘴!沒有為什麼!」

  你不會問玫瑰:「為什麼?」

  你不會問白雪:「為什麼?」

  你不會問星星:「為什麼?」

  那麼你為什麼要拿問題去問沙奈這一類的人呢?

  他們屬於星星、花朵、白雪。

  他們不爭論。

  我愛沙奈。我從未忘記他;我不想提到他的原因只是因為我想要把他留給我自己、留給我的心。但是在附筆中你甚至可以掏出你的心。

  那就是我父親常常寫信給我的原因。信會非常簡短,沒有什麼事好寫,然後他會寫一條附筆。我會很好奇他又寫了什麼,然後他會講真正有意義的事情。然後附筆還不夠。還會有另一個附附筆。我會想:「我的天,他又忘了什麼?」然後還會有一些沒辦法寫在信中的真正美麗的事情。附筆是一種更親密的現象,而附附筆又比附筆更親密。

  我的父親已經不在了,但是在這種時刻我會想起他,就是我突然間發現我正在和他做一樣的事的時候。當我看到他的照片,我知道當我七十五歲時我看起來就會像那樣。而我不會背叛、我直到嚥下最後一口氣之前都會代表他的存在,而那讓我覺得很好。

  德瓦拉吉,我並沒有把德瓦吉特叫成特瓦拉吉;我是指德瓦拉吉,你應該要記住。我的身體就像我父親一樣,甚至連生病也是一樣。我為此感到自豪。我的父親有氣喘,所以當我得了氣喘時,我知道這個身體是來自於我父親,而且還帶著我父親身體的所有缺陷。他是個糖尿病患者,我也是。他愛講話,而我一生除了講話什麼也沒做。在各方面我都一直是他的兒子。

  他是個偉大的父親,不只是因為他是我的父親,而且還因為雖然他是一個父親,他卻拜在他兒子的腳下,並且變成他兒子的弟子。那就是他偉大之處。從前從來沒有一個父親做過這種事,而且我也不認為這種事會再度發生在這個地球上。那似乎是不可能的。父親要變成兒子的弟子?佛陀的父親猶豫了;而我的父親一刻也沒有猶豫過。

  佛陀的父親要成為弟子是非常容易的事,因為佛陀是所謂的宗教聖人。對任何父親而言要成為像我這樣的人的弟子是很困難的。從任何標準來看我都不是一個聖人,而我對這一點感到很高興,因為我討厭被歸類。如果我看到所謂的聖人在天堂我會掉頭就走。在地球上我已經看得夠多了。我不是聖人。我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那是我稱為左巴佛的人。

  他了解我是聲名狼藉的,他很了解從所謂的受人尊敬的地方加諸於我身上的各種譴責,然而他還是變成了我的弟子。那就是勇氣、極大的勇氣。當他第一次碰觸我的腳時甚至連我都感到驚訝。我哭了,當然那是在我的房間裡,所以沒有人看到。我覺得那些淚水仍然在我眼中。當他要我點化他時我簡直不敢相信。在那一刻我只是保持沉默。我不能說好或不好,我只是沉默、震驚。對,在你們的語言中有正確的表達方式:「被驚訝所攫取」,而我是如此強而有力的被攫取了。

  現在幾號了?阿蘇,不是你;你已經超越了號碼了。讓我再留戀一下這些號碼。

  「下一個號碼是四號。」

  下一個號碼是四號,很好。你真是聰明。你沒有說三號,你說:「下一個號碼是四號。」你知道你無法欺騙我。你很了解如果你說三號那我下一個號碼就會用三號。好吧,我偶爾也會容許弟子用自己的方式做事。

  第四本:第四個名字是「戴奧尼希斯」。我已經談過他的言論了,那只是一些由他的弟子記下來的片段,但是我談論他只是為了讓世人知道像戴奧尼希斯這樣的人是不應該被遺忘的。他們才是真正的人。

  真正的人是屈指可數的。真正的人是接觸到真實的人,不只是從外在客體的真實,還有他自己的主體性的真實。戴奧尼希斯是諸佛世界中的一員。我要再次提起他的一些言論,我無法稱它為一本書;一本書需要比片段多一點東西。

  第五本……我遇到了這個系列最奇怪的一刻。有一本書叫做「在大師的腳下」。這本書上標示的作者名稱是克里希那穆提,但是克里希那穆提說他不記得他寫過這本書。這本書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克里希那穆提九到十歲時就寫下了。他怎麼能記得這本書出版時的事情呢?但是它是一本偉大的作品。

  我要第一次向世人透露這本書的真正作者是:安妮貝贊特。是安妮貝贊特寫了這本書,而不是克里希那穆提。那麼她為什麼不說這本書是她的作品呢?這件事情的背後是有理由的。她想要世人將克里希那穆提當成一位師父。那只是一位母親的野心。她將克里希那穆提養大,她愛他就像母親愛小孩一樣。在她老年時唯一的慾望就是希望克里希那穆提變成一位世界導師。那麼,如果克里希那穆提沒有話要對世人說的話,那怎麼能宣稱他是一位世界導師呢?在這本「在大師的腳下」中,她試著去滿足那項需求。

  克里希那穆提不是那本書的作者。他自己也說連他自己都不記得寫過這本書。他是一個誠摯的人,他是真實而且誠實的人,但是這本書仍然掛著他的名字出售。他應該阻止這種事。他應該向出版社表明他不是這本書的作者。如果他們想出版這本書,那麼應該不要掛任何人的名字。但是他沒有那樣做。那就是我說他仍然是在禪宗十牛圖的第九張圖的境界的原因。他無法否認這件事,他只說他記不得了。要否認啊!說那不是你的作品。

  但是這本書很美。事實上任何人都會為曾經寫過這本書而自豪。那些想要走上尋道之路並且追隨一位師父的人一定要研究「在大師的腳下」。我是說研究,而不是說閱讀,因為一個人會閱讀小說,或者閱讀像羅桑倫巴這樣的人寫的許多靈性小說,或者是許多幻想人物所寫的書。在今天到處都有像這樣的人,因為有市場需求。現在任何人都可以成為一位師父……。

  富里瓊巴巴……我要大笑三聲。真是墮落!富里瓊現在並沒有改變自己,他只把名字換了……。他不再自稱為巴巴。他以前自稱巴巴是因為他是穆克塔南達巴巴的弟子。在印度,人們愛一位師父才會稱他為巴巴,所以他開始自稱巴巴。但是後來他覺得那是在模仿,所以他就放棄這個稱呼了。他現在自稱為富里瓊達達。那還是一樣;不論是達達或是巴巴,都是無意義的東西。但是這種人到處都是。要小心這種人。除非你很清醒,否則你很可能會踏入陷阱中。

  第六本,是另一位蘇菲神秘家「瓊納德」寫的,瓊納德是曼索的師父……。曼索是世界知名人物,因為他被謀殺了;因此瓊納德變得比較沒有名氣。但是瓊納德流傳下來的這些句子、片段的確是很偉大的。否則他怎麼能有曼索這樣一弟子呢?他只留下一些故事、詩句和言論,這些東西都是片段的。那就是神秘家的方式:他甚至不會去把它們連接成一個整體。他不會把花朵做成花圈,他只會堆積這些花朵。他讓你自己選擇。

  瓊納德對曼索說:「你所了解的東西要留在你自己的心中。不要大喊大叫。如果你要講出來,你要用別人聽不到的方式講出來。」

  大家都誤解了瓊納德。他們認為他有一點害怕。事情並非如此。要了解真理很容易、要宣示真理很容易;要留在心裡不說卻是很困難的。讓那些想要知道真理的人自己到你的存在之井、寂靜之井來取水。

  第七本是一本瓊納德會喜愛的人、梅赫巴巴所寫的書。他靜默了三十年。沒有人曾經靜默那麼久。馬哈維拉只靜默了十二年,那是最高紀錄。梅赫巴巴打破了所有的紀錄。他一直在做手勢,就像我講話時一樣,因為有一些事情只能用手勢來說明。梅赫巴巴拋棄了文字,但是他無法拋棄手勢。幸好他沒有連手勢都拋棄。和他住在一起的親近人士開始記下他的手勢,而這本在梅赫巴巴靜默三十年之後所出版的書有一個奇怪的標題,那是一個很適合的標題。這本書的標題是「神言」。

  梅赫巴巴活在寂靜中也死於寂靜中。他從來不講話,但是他的寂靜本身就是他的言論、他的表達、他的歌。所以這本書定名為「神言」並不是很奇怪。

  有一本禪宗的書上寫著:說花朵不會講話。那是錯的,那是絕對錯誤的。花朵也會講話。它當然不會講英語、日語或梵語;它會講花的語言。它會用它的香氣來講話。我很清楚這一點,因為我對香氣過敏。我可以在幾哩外聽到花在講話,所以我是以我自己的經驗來說的。那不是一種譬喻。我再說一次,花朵也會講話,但是它的語言是花的語言。神會講話,不管他的聲音聽起來如何,對於梅赫巴巴來說這種事也是真實的。他用無言來講話。

  第幾本了,德瓦吉特?

  「第八本。」

  我們已經走了這麼遠了;只要再耐心一點。

  第八本是一本默默無聞的書。它不應該默默無聞,因為那是蕭伯納寫的。這本書被稱為「革命格言」。蕭伯納的其他的書都很有名,除了這本「革命格言」以外。只有一個像我一樣瘋狂的人才會選它。我已經忘了他寫過的其他東西了,那些都是垃圾、廢物。

  對了,我有一個門徒名叫菩提賈柏。賈柏的意思是懷孕;這個名字的意思是「懷著一個佛,準備像個佛一樣被生下來」。有些人會叫他菩提垃圾,我愛這個名字。那是更真實的:菩提垃圾,對,如果你可以達到佛性、菩提,甚至連垃圾都會變得神聖;否則每件東西都早就是垃圾了。

  我愛蕭伯納的這本小書「革命格言」,它被所有的人遺忘,除了我以外。我會選擇奇怪的事情、奇怪的人、奇怪的地方。「革命格言」似乎是自己降臨在蕭伯納身上的……因為他只是一個懷疑論者而已。他甚至不是一個聖人,他沒有成道,也甚至沒有想過關於成道的事情。他也許連這個字都沒聽過;他屬於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對了,我還可以告訴你們他愛上了一個女孩。他愛上她而且想與她結婚,但是這個女孩想要成道。她想要尋找真理,所以她去了印度。那個女人就是安妮貝贊特。感謝上帝沒有讓蕭伯納娶到她;否則我們會錯過了一位強而有力的女人。她的洞見、她的愛、她的智慧……對,她是個女巫。我真的是說她是個女巫。我不是說母狗,我是說女巫。「女巫」真的是一個美麗的字;它表示智慧。

  這是一個男人的世界。當一個男人有智慧時他被稱為佛、基督、先知;當一個女人有智慧時她被稱為女巫。你看這種事有多麼不公平。但是這個字原來的意義是很美的。

  「革命格言」的開始是……第一句格言是:沒有黃金法則,而這就是第一條法則。你看,甚至連這一小句話都那麼的美。沒有黃金法則……。對,沒有黃金法則;而這就是唯一的黃金法則。剩下的你們必須去研究這本書。記住,當我說研究時我是指對它靜心。當我說讀它時,是不需要靜心的。只要了解那種語言就行了。

  第九……德瓦吉特,我數對了嗎?

  「對。」

  偶爾聽到別人說我對是很好的。我已經至少四十年沒聽過了。我家的人沒有人說過我是對的。我總是錯的。而我要感謝上帝我是錯的,而不是對他們來說是「對」而對我來說是錯的東西。我的老師沒有一個說過我是對的。我一直都是錯的。

  那是每天的例行公事,幾乎是經常性的活動,也就是我被送到校長那裡去接受懲罰。班長會帶我去找校長,然後校長會問我今天做了什麼事。但是漸漸的校長也不問了。我會去找他然後他懲罰我、打我的臉,然後就結束了。他甚至甚至不會問我做錯了什麼事。

  到現在我還覺得有件事很好笑。有一次班長做錯事。我的老師開玩笑的叫我帶班長去找校長。我必須帶班長去接受校長的懲罰,但是在我還沒開口之前校長就懲罰了我!我笑了,然後校長說:「怎麼了?」

  我說:「今天你要懲罰的是另一個傢伙。我是跟著他來的。不是他帶我來,是我帶他來的,而你已經打了我的臉!」

  校長說:「對不起。」

  我說:「我不相信你的話。讓我打你!」而我真的打了他。

  現在這個老人已經在墳墓裡了。我很抱歉我打了他,但是我打得沒有很重……只是輕輕的,就像微風吹過松樹一樣。

  就算只有聽到一次有人說我對也很棒。為了再聽一次我要說……。現在是第八本嗎?現在你一定左右為難。不,我已經知道那是第九本了。是嗎?

  第九本。我選的第九本是慧能,菩提達摩在中國的繼承者。「六祖壇經」並不為人所熟知,而且除了日語以外也沒有被翻譯成其他的語言。

  慧能是人類所能達到的最高點。慧能說的話不多;他只給予暗示,只有一些暗示。但是那些暗示就夠了。就像腳印一樣,如果你跟著走你就會到達目的。他所說的話在本質上與佛陀或耶穌並沒有不同,但是他說話的方式是他自己的、是真正原創的方式。他用自己的方式講話,而那證明了他不是一隻鸚鵡,也不是一個教宗或神父。

  慧能說的話可以歸納為簡短的幾句話,但是卻只能被那些可以冒一切險的人所了解。他的話可以很容易的用幾句話來說明,因為他所說的就是:不要去想一件事;而是要成為那件事。但是一個人要了解這一點需要花上許多世的時間,除非他非常聰明;那麼在這一刻、此時此地,這一點就可以變成你內在真實的東西。它在我的內在已經變成了真實的東西了,為什麼它無法在你的內在也變成真實的東西呢?沒有人阻止你,除了你自己。

  第十,終於到最後一本了。我害怕,而那就是我還有一點猶豫的原因,要說還是不說:「木拉那斯魯丁」!他不是一個虛構人物,他是一個蘇菲,而且他的墳墓還存在著。但是他是一個甚至無法拒絕開他自己墳墓玩笑的人。他的遺願是他的墓碑只要做成一扇鎖著的門,然後把鑰匙丟到大海中。

  這真的是很奇怪!人們去看他的墳墓:因為沒有牆壁所以人們可以繞著這扇門走,那裡只有一扇門,連一面牆都沒有!而門是鎖著的。木拉那斯魯丁這個人一定還在他的墳墓裡笑著。

  我愛那斯魯丁、比我愛其他人還要深。他是一個把宗教與歡笑放在一起的人;否則宗教與歡笑總是對立的。那斯魯丁強迫他們拋棄敵意然後變成了朋友,而當宗教與歡笑會合時、當靜心會大笑而歡笑會靜心時,奇蹟就發生了……那是奇蹟中的奇蹟。

  再給我兩分鐘。

  我總是喜歡在事情的最高潮之處停止。

  第八章完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0:15:4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現在是我的時間。我不認為有人曾經在齒科醫生的椅子上演講過。我感到倍受尊崇。我看到諸佛都在嫉妒我。

  附筆繼續……。

  今天的第一本書:哈斯的「頭腦的命運」。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怎麼發音:h-a-a-s,我將它念成哈斯。這本書並不為人所熟知,因為它太深奧了。我認為哈斯這個傢伙一定是德國人;即使如此他還是創造了一本非常有意義的書。他不是一個詩人,他寫作的方式像個數學家。他是會讓我想起「哲學(philosia)」這個字的人。

  哲學(Philosophy)的意思是「愛的智慧」;philo是愛,而sophia是智慧,但是它並不適用於達顯、也就是東方人看待整體的方式。哲學是粗糙的。

  在「頭腦的命運」中,哈斯用於達顯的字不是philosophy而是philosia。philo仍然是指愛,但是osia是指真理、真實、終極的真實事物,它不是知識或智慧之愛,而是真理之愛,不管它是否令人愉快,那都不重要。

  這是一本讓東方與西方靠得更近的書,但是只是接近而已,書本無法再做更多的事了。要讓會合發生需要一個人,而不是一本書,而哈斯並不是那個人。他的書很美,但是他本人是一個普通人。要產生真正的會合需要一個佛、菩提達摩、耶穌、穆罕默德或包爾仙姆。簡單的說,就是需要靜心,而我不認為哈斯這個人曾經靜心過。他也許集中過精神,德國人集中精神、集中營知道的很多。很棒!我曾經舉辦過靜心營,而他們曾經舉辦過集中營!集中是德國人的作風,而靜心則不是。對,甚至在德國偶爾也會出現靜心者,但是那不是常規,那只是例外,而例外總是會證明常規的存在。我知道有艾克哈特,還有波美……。

  今天的第二個名字是「艾克哈特」。我真希望他是生在東方。要生在德國還要去寫或去談論終極事物是一件很困難的工作。但是這個可憐的人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完美。德國人就是德國人;不管他們做什麼,他們都會做得很完美。甚至今天似乎也有一個德國門徒在敲門。真完美!聽他敲門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當中這些聲音聽起來是多麼的美。

  艾克哈特沒有受過教育。奇怪的是許多神秘家都沒有受過教育。教育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有那麼多沒有受過教育的神秘家呢?教育一定是在摧毀著什麼東西,而那會妨礙人們變成神秘家。對,教育會摧毀東西。從幼稚園到大學的研究所,教育一直在摧毀你內在所有美麗與審美的東西。蓮花已經被學位壓碎了,玫瑰已經被所謂的教授、老師、副校長、校長所殺死了。看他們為自己選擇了多麼美的名稱!

  真正的教育尚未開始。它必須開始。它將是心的教育,而不是頭的教育;它是你內在女性化的教育,而不是男性化的教育。

  那真的是一項奇蹟,艾克哈特雖然身處於德國這個世界上最男性沙文主義的民族之中,卻仍然還是停留在他的心中,並且從心中講話。他是一個未受過教育的、貧窮的、沒有政治地位、沒有經濟地位、完全沒有地位的人,他只是一個乞丐,但是卻如此的富有。很少人能像他那麼富有。在他的存在當中他是富有的。

  把「存在」用大寫字寫下來。

  你們必須了解存在和變成這兩個字。變成是一個沒有開始、沒有結束的過程,它是一個連續。但是存在完全不是一種過程,它就是「是」。稱它為「是」,然後你就可以非常接近它。

  存在既不屬於時間也不屬於空間,它是一種超越。把「超越」也用大寫字寫下來。你們沒辦法用黃金字把它寫下來,真是可惜啊!它是一個應該用黃金寫下來的字,是用純金,不是用十八克拉而是用二十四克拉的黃金、百分之百的黃金寫下來。

  艾克哈特只講了一些東西,但是甚至連那些東西都激怒了醜陋的教會、教宗與他身邊的惡魔。他們馬上阻止他講話。他們告訴他什麼該說而什麼不該說。要像我這樣的人才不會去聽那些傻瓜的話。但是艾克哈特是一個單純的人;他順從了,他順從了當權者的話。德國人畢竟還是德國人。當你說:「向左轉」時他會向左轉;當你說:「向右轉」時他也會向右轉。

  我以前被大學的軍事訓練課程開除,因為當他們說:「向右轉」時我會先想一想。除了我以外,每個人馬上都向右轉。訓練官非常困惑。他說:「你怎麼了?你聽不到我講話嗎?你的耳朵有問題嗎?」

  我說:「不,我沒問題。我只是搞不懂為什麼。為什麼我要左轉或右轉?沒有必要、沒有理由。而這些一下左轉、一下右轉的可憐的傻瓜最後會回到我現在所站的位置。」

  很自然的,我被開除了,而我非常的高興。每個人都認為那是不幸,而我認為我很幸運。人們在背後竊竊私語,說我一定有問題:「他被趕出去還那麼高興!」我為此事開了一個宴會慶祝。

  艾克哈特順從了。德國人無法真正成道,那是非常困難的。味馬克爾提也許是第一個成道的德國人。但是艾克哈特非常接近;只要再走一步世界就結束了……他就進入了那扇門、超越之門。但是即使他是個德國人、即使他屈服於教宗的壓力之下,他還是說了很美的事情。因為有一些真理進入了他的話語中,因此我將他列入我的名單中。

  第三本,另一個德國人:「波美」。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如何發音,但誰在乎呢!他的名字是:B-o-h-m-e。德國人的發音一定不同,至少我可以確定這一點。但是我不是一個德國人。我不必對任何人妥協。我總是叫他「波美」。即使他本人來對我說:「那不是我的名字。」我會說:「你走開!對我來說這就是你的名字,而且這也會是你的名字,波美。」

  奇怪的是,當阿彼達進來我的房間時我會聞到波美的味道,我突然間想起了波美。也許那只是一種連想,因為他是一個鞋匠而阿彼達是我的鞋匠。但是阿彼達,你很幸運你讓我想起了波美,最美的德國人之一。而他也是貧窮的。似乎一個人要貧窮才會變得有智慧;至少到現在看起來是如此。但是在我之後就不是了。在我之後你要成道你必須富有。讓我重覆一次:你要成道你就必須要富有。

  耶穌說富人不會進入他神的王國。他是以老式的方式在說話。我要強調只有最富有的人才能進入神的王國。記住,我所說的和耶穌所說的是一樣的,不是矛盾的。耶穌術語中的「貧窮」和我術語中的「富有」是完全一樣的。他稱失去自己、自我的人是窮人,而那是我稱為富人的人。你越不自我你就越富有。但是在過去,尤其是在西方,像波美這樣的人是很少生在富人之家的。

  在東方則不是如此。佛陀是一個王子,馬哈維拉也是一個王子;耆那教的二十四位大師都是國王。克里希那也是國王,拉瑪也是國王。他們都是富人,而且非常富有。這顯示了某種事情;這顯示了我所說的富有。當一個人的自我不見了他就是富有的。當他不再存在的時候,他就存在了。

  波美說了一些話,只有一些而已。他無法說很多話,所以別害怕。我想要提到的一句話是:心是神的殿堂。對,波美,神的殿堂是心而不是頭。

  第四:一個人,「埃德里斯夏」。我不會提到他寫的任何書,因為那些書全部都很美。我推薦這個人寫的所有書籍。

  別害怕,我還是很不清醒。沒有事情能讓我清醒。但是埃德里斯夏的其中一本書是最突出的。所有的書都很美,我想要提到他所有的書,但是「蘇菲」這本書是一顆鑽石。「蘇菲」這本書的價值是無法估計的。

  不要打斷我的話,現在正是美好的時候。

  對我來說,談話是簡單的。我甚至在睡覺都可以講話,而且還可以講得很合理。很好。

  當我看到像這樣的事情時我總是會欣賞它。而這是很美的,如果你可以了解埃德里斯夏的「蘇菲」你就會了解這種事。他是把木拉那斯魯丁介紹到西方世界的人,而他做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人們無法報答他。西方世界將會永遠虧欠他。埃德里斯夏讓木拉那斯魯丁的小故事變得更美。這個人不只有能力精確的翻譯這些寓言,甚至還能美化這些寓言,還能讓它們更辛辣、更尖銳。我要把他所有的書都列入。

  我算的號碼對嗎?

  「對。」

  第五,我要把另一個人、「愛倫瓦茲」,還有他所有的書列入。我非常喜愛這個人。我愛佛陀是因為不同的原因;我愛所羅門是因為不同的原因。他們都是成道的,愛倫瓦茲卻不是。他是一個美國人……不是天生的美國人,那是他的唯一願望;他只是移民到美國而已。但是他寫了一些非常有價值的書。「禪之道」應該是最重要的一本;這本書是一本充滿美與了解的作品,而且這本書是來自於一個尚未成道的人;因此它更令人激賞。

  當你成道時,不論你說什麼都是美的;事情必須如此。但是當你還沒有成道,而且還在黑暗中摸索時,你還是可以找到一扇透光的窗子,而那是很棒的、很奇妙的。愛倫瓦茲是一個醉漢,但是他仍然非常接近。他曾經是一個基督教神父,真是不幸!但是他放棄了神職。只有非常少數的人有膽量放棄神父的職務,因為這個職務提供了世界上的許多東西。他放棄了所有的東西而幾乎變成了一個遊民。但是他是多棒的一個遊民啊!這件事讓人想起了菩提達摩、芭蕉、臨濟。愛倫瓦茲無法保持在未成佛的狀態太久。他已經死了很久了;但這一次他一定要離開學校……他一定準備好要來找我了!我在等待這些人。愛倫瓦茲是這些人的其中之一,我在等他們。

  第六本……。對了,我剛才提到了臨濟的名字。我的第六本書就是他的格言,他格言的選集。我說的號碼正確嗎?

  「正確。」

  那很好。你在和阿蘇講悄悄話,所以我很好奇。原諒我打斷你們講話。你太專心寫筆記了。

  臨濟……他的中文名字是臨濟;用日文來說是臨翟。我選擇日文臨翟。臨翟看起來更美,更有藝術氣息。

  「臨濟的格言」就是炸藥。例如他說:你們這些傻瓜、你們這些佛陀的追隨者,拋棄佛陀!除非你們拋棄他,否則你們不會找到他。濟臨深愛佛陀,而那就是他這樣說的原因。他還說:在你使用佛陀的名字之前,要記住那個名字不是真實的。在外面放在寶塔中的佛不是真正的佛。真正的佛在你裡面……你完全沒有注意到他,你從來沒有聽說過他。那才是真正的佛。拋棄外在的佛,然後你才可以得到內在的佛。臨濟說:沒有教條、沒有教導、沒有佛陀。記住,他不是佛陀的敵人,而是一個追隨者、一個弟子。

  臨濟是把禪的花朵從中國帶到日本去的那個人。他把禪的精神傳到日語當中,而且不但傳到了語言中,還傳入了文化、花道、詩歌、園藝與傢俱擺設。一個人、僅僅一個人,就改變了整個國家的生活方式。

  第七本:第七個人不是一個像臨濟那樣的成道者,但是他非常接近了。「哈札伊那亞汗」、將蘇菲介紹到西方的人。他不寫書,但是他的演講被收集成十二冊書。那些書中有許多地方都是很美的。原諒我,我無法說他的書整本都很美,但是有一些地方、偶爾、特別是在他談論蘇菲故事時,他是很美的。

  他也是一個音樂家;在那方面來說他的確是個名家。他不是一個精神世界的師父,但是在音樂世界他確實是一個師父。但是他偶爾會飛進精神世界,他超越了雲層……然後當然,他又掉回了地面。他一定……德瓦拉吉,你們怎麼稱呼這種事?多重骨折?多重骨折,也許那是正確的名稱。

  第八:哈札伊那亞汗的兒子。他的名字對西方的尋道者來說是很熟悉的:「哈札維拉亞阿里汗」。他是一個美麗的人。他還活著。他父親死了,維拉亞還活著,而且當我說活著時我是說真的,不只是呼吸而已……當然他還在呼吸,但是不只是呼吸而已。他所有的書也都被列入名單中。維拉亞阿里汗也是一個音樂家,就像他父親一樣,只是水準更高、更有深度。他的境界更深遠……而且,聽聽這個暫停之處,那也是更寂靜的。

  第九本:我要再把紀伯倫的另一本書「耶穌、人之子」列入。那是一本幾乎被忽略的書。基督徒忽略它是因為這本書稱耶穌為人之子。他們不只忽略它,還譴責它。當然,誰還會去關心耶穌呢?如果基督徒本身都在譴責他,那麼別人也不會去關心這件事了。

  紀伯倫是一個來自於耶路撤冷附近的敘利亞人。事實上在敘利亞的山上,有一些人仍然說阿拉馬語,那是耶穌的語言。身在高大的杉樹之間,任何人、甚至一個傻瓜,都一定會覺得驚奇、神秘。紀伯倫生於敘利亞,而那是伸往星星的高大杉樹的底下。他非常接近耶穌的原貌,比那四個所謂寫福音的弟子還要接近。他們寫的東西比較像聞話而不像福音。紀伯倫比較接近耶穌,但是基督徒很生氣,因為他稱耶穌為人之子。我愛這本書。

  這本書敘述了不同的人口中的耶穌:勞工、農夫、漁夫、收稅員,對,甚至還有收稅員,男人、女人、各種可能的人物。那本書就像紀伯倫在問許多人關於耶穌的事一樣,真正的耶穌,而不是基督教的耶穌;真正的耶穌,有血有肉的耶穌……而那些故事是如此的美。每個故事都需要被靜心冥想。「耶穌、人之子」是我今天選的第九本書。

  第十本:另一本紀伯倫寫的書「狂人」。我無法不提起這本書,雖然我承認我不想提到它。我不想提到這本書是因為我就是他所說的那個狂人。但是我無法不提到它。他對狂人的核心本質所說的話是很有意義、很真誠的。這個狂人不是普通的狂人,而是一個佛陀、臨濟、卡比兒。我很好奇、我總是很好奇,紀伯倫是如何寫出這本書的。他本身並不是一個狂人,他本身並不是一個成道者。他生於敘利亞,但是卻很不幸的活在美國。

  但是還是有很多令人驚嘆之處,那是無法回答的問題。他是如何辦到的?也許他不是自己辦到的……也許是什麼東西、還是某人,那個蘇菲稱為凱達的東西,通神學者稱為庫蘇米的東西,附在他的身上。他被附身了,但是並不是常常如此。當他不寫作時,他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人,事實上比所謂的普通人還要普通:他充滿了嫉妒、憤怒與各種的激情。但是他偶爾會被附身,會被天上的神附身,然後某種東西就經由他而流洩出來……繪畫、詩歌、寓言。

  第九章完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0:16:1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

  好吧!我在附筆中談論了幾本書呢?有四十本嗎?

  「我想有三十本吧。」

  三十本?很好。那讓我如釋重負,因為還有很多書在後面等著。你只有在必須從一千本書裡選一本書時才能夠了解我的輕鬆,而那就是我現在正在做的事。附筆會繼續下去。

  第一本書,沙特的「存在與空無」。首先我要說我不喜歡這個人。我不喜歡他是因為他是一個勢利眼。他是這個世紀最勢利的人之一。我稱他為勢利眼是因為他完全不了解存在的意義,卻變成了存在主義的領袖。但是這本書很好,不只適合我的弟子,也適合那些已經有一點點瘋狂的人。這本書是無法閱讀的。

  如果你有一點點瘋狂的話,這本書會讓你清醒。就那方面來說這本書是個偉大的作品,它有醫藥性。德瓦拉吉,記下來:醫藥性。它應該被當做精神病療養院的處方。應該要強迫每個瘋子閱讀它、研究它。如果它無法讓你清醒的話,那就沒有別的東西可以讓你清醒了。但是它只適用於第一級的瘋子,像哲學家、教授、數學家、科學家,但是只適用於第一級,它不適用於那些非常瘋狂的人。

  沙特所代表的存在主義是一種笑柄。他不知道任何靜心的事情然後就大談「存在」,然後又大談「空無」。唉!存在與空無並不是兩件事;那就是佛陀稱存在為阿那塔、沒有自己的緣故。佛陀是歷史上唯一稱自己為「沒有自己」的人。我有一千零一個愛上佛陀的理由;而這只是其中一個。我無法細數另外一千個理由,因為時間不夠了。也許有一天我也會開始談論那一千個理由……。

  但是我不喜歡沙特,只是不喜歡而已,還沒有到恨他的地步,因為恨是個強而有力的字眼;我要留給第二本書。沙特根本就不了解存在,但是他創造了一種術語、一種哲學性的術語、那是智力的體操。而那真的是一種體操。如果你可以讀上十頁的「存在與空無」,你不是會變清醒就是會發瘋。但是要讀上十頁是一件很困難的工作。我以前當教授時我讓許多學生閱讀這本書,但是沒有人讀完它。甚至沒有人可以讀上十頁,一頁都嫌太多了;事實上連讀一段話都太多了。你無法從頭到尾讀完它。而這本書有一千頁以上。它是一本很大的書。

  雖然我不喜歡這個人我還是想起了這本書,我也許不喜歡他的哲學……對,我會稱它為哲學,即使他想要他的哲學被稱為反哲學。我無法稱它為反哲學,只因為每一種反哲學到頭來都只是另一種哲學而已。存在既不是哲學也不是反哲學。存在就是存在。

  我要列入這本書,因為他做了一件偉大的工作。這是有史以來最有紀念性的一本書,它有很棒的技巧與邏輯。然而這個人只是一個普通人,那是我不喜歡他的另一個原因。一個了解存在的人會了解平等是不可能的。不平等才是事情的自然之道。沒有一件事是平等的,也不可能有平等的事情。平等只是一種夢想,一種人們愚蠢的夢想。存在是多層次的不平等。

  第二本:我在等……德瓦吉特的墨水用完了。你這枝鋼筆是什麼筆啊!我的天,這枝筆似乎是亞當與夏娃的!它怎麼那麼吵!但是在我們這艘諾亞方舟上,你別指望會有更好的東西。

  第二本,因為吵鬧的聲音已經停止了,第二本是馬丁海德格的「時間與存在」。我恨這個人。他不只是一個法西斯主義者,還是一個希特勒的追隨者。我不相信還有什麼事是這個德國人做不出來的!他是一個非常有天份的人、一個天才,卻也是低能的希特勒的支持者。我很驚訝。但是這本書很好,這本書也不適合我的弟子,卻適合那些非常瘋狂的人。如果你真的非常瘋狂,就去讀「時間與存在」。這本書是完全讓人讀不下去的。它會像一枝鐵槌一樣敲在你的頭上。但是其中還是有一些美麗的瞥見。對,當有人用鐵槌敲你的頭時,甚至在白天你也會看到星星。這本書就像那樣:有一些星星在裡面。

  這本書不完整。馬丁海德格承諾要寫第二部。他一輩子都繼續在承諾這件事,但是他從來沒有創造出第二部書,感謝上帝!我認為他自己都不了解他寫的是什麼,所以要怎麼繼續下去、要怎麼寫第二部呢?而第二部將會是他的哲學的頂點。所以最好還是不要寫,而且也不會變成別人的笑柄。他沒有創造第二部書就死了。但是甚至第一部就已經很適合高階的瘋子閱讀了,而這種人有很多;那就是我談論這些書並且將它們列入我的名單中的原因。

  第三本:這本書適合真正的瘋狂專家,那些超越了所有精神治療、心理治療,那些沒有救的人。第三本書也是德國人、維根斯坦的作品。只要看它的標題:「哲學邏輯論文」。我們會簡稱它為「論文」。這是存在當中最困難的書之一。即使像摩爾這位偉大的英國哲學家,還是羅素這另一位偉大的哲學家——他不只是英國、他還是世界性的哲學家,這兩個人都同意維根斯坦遠遠超過他們兩人。

  維根斯坦真的是一個可愛的人。我不恨他,我也不會不喜歡他。我喜歡他而且也愛他,但是我不喜歡他的書。他的書只是體操而已。在翻了好幾頁的書頁之後你才會偶爾遇見一句發光的句子。例如:那個無法被說的不應該被說出來;一個人應該對它保持沉默。這是一句美麗的話。甚至聖人、神秘家、詩人都可以從這一句話中學到許多東西。那個無法被說的必須不去說它。

  維根斯坦以一種數學性的方式寫作,他用小句子,甚至不是以段落的方式,而是用經文來寫。但是對非常瘋狂的人來說這本書是很有幫助的。它可以正中那些人的靈魂,它不只是敲頭部而已。它就像一枝釘子穿透了他們的存在。那樣的話也許會讓他們從惡夢中醒過來。

  維根斯坦是一個可愛的人。牛津大學哲學系要給他最貴重的主席職位。他拒絕了。那就是我覺得他可愛的地方。他後來變成了農夫、漁夫。這就是這個人可愛之處。雖然維根斯坦從來不談存在主義,他卻比沙特更有存在性。順便一提的是,存在主義是無法被談論的;你必須去實踐它,除此之外是沒有別的方式的。

  這本書是維根斯坦在摩爾與羅素門下作研究時寫下的。兩位英國的偉大哲學家,加上一個德國人……那就足以創造「哲學邏輯論文」這本書了。換句話說那是指維根斯坦、摩爾與羅素三人。以我的觀點來說,我寧願看見維根斯坦在葛吉夫的門下,而不是與摩爾、羅素一起研究。那才是適合他的地方,但是他錯過了。也許下一次,我的意思是說下一世……是他的下一世,而不是我的下一世。對我來說這一世已經夠了,這是最後一世。但是對他來說,至少還需要一世去追隨像葛吉夫、莊子、菩提達摩這一類的人,而不是跟著摩爾、羅素、懷德海。他跟這些人、這些錯誤的人在一起。一個對的人跟錯誤的人們在一起,那就是他被摧毀的原因。

  我的經驗是,與對的人在一起甚至錯誤的人都會變成對的,而反之亦然:與錯誤的人在一起,甚至對的人也會變成錯誤的。但是對與錯兩者,只適用於未成道的人。成道者無法被影響。他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像耶穌與瑪格達蓮娜、一個妓女;像佛陀與殺人者、一個殺了九百九十九個人的殺人者。他發誓要殺一千個人,然後他也要殺佛陀;那就是他遇到佛陀的方式。

  人們並不知道這個殺人者的名字。人們給他的名字是安古里馬拉,它的意思是「戴著手指做成的項鍊的人」。那就是他的方式。他會殺一個人、切下他的手指然後放在他的項鍊上,只是為了要算他殺過多少人。只差十根手指他就可以達到一千個了;換句話說就是還差十個人……。然後佛陀出現了。他正好在往另一個村莊的路上。安古里馬拉大叫:「站住!」

  佛陀說:「很好。那就是我一直在告訴人們的:站住!但是有誰會聽呢?」

  安古里馬拉很驚訝:這個人瘋了嗎?而佛陀繼續走向他。安古里馬拉又喊了一次:「站住!你似乎不知道我是一個殺人者,我已經發誓要殺一千個人。甚至連我的母親也不敢來找我了,因為還差一個人……。我會殺了你……但是你是那麼美的一個人,如果你站住然後轉身回去我也許不會殺你。」

  佛陀說:「忘記這些話。我這輩子從來不向後轉,而就站住這件事而言,我在四十年前就停下來了;從那時候開始就沒有人在移動。而就你要殺我這件事而言,你還是可以殺我。每件被出生的東西都將會死亡。」

  安古里馬拉看著這個人,然後拜倒在他的腳下,他被轉變了。安古里馬拉無法改變佛陀,而佛陀改變了安古里馬拉。瑪格達蓮娜這個妓女無法改變耶穌,但是耶穌卻改變了這個女人。

  所以我說的話只適用於那些普通的人類,而不適用於那些已經醒悟的人。維根斯坦可以醒悟;他甚至可以在這一世就醒悟。唉!他卻與錯誤的人在一起。但是他的書對那些進入第三級瘋狂的人可以有很大的幫助。如果他們可以從這本書找到意義的話,他們就會回到清醒的狀態。

  第四本:在我講出第四個人的名字之前,我覺得對存在非常感謝……。我要談論一個超越了數字的人、味馬爾克提。他的書的名稱是「尼爾德許經」。在我門徒中的那個味馬爾克提不是唯一的味馬爾克提;事實上我給他這個名字就是由這個我將要說的人而來的。他的言論被稱為「味馬爾克提尼爾德許經」。「尼爾德許經」的意思是「指引」。

  味馬爾克提是一個神奇的人;甚至佛陀都會嫉妒這個人。他是佛陀的弟子,但是他從來沒有正式成為弟子,他從來沒有接受佛陀的點化。而他是一個可怕得連佛陀的弟子都會怕他的人。只要在路上看到他、或對他打招呼,就足以讓他嚇到人了。嚇人是他的方法。葛吉夫會愛上他,或者誰知道呢?甚至葛吉夫也許都會被他嚇到。這個人真的是一個可怕的、真實的人。

  據說他生病了,而佛陀要舍利弗去探望他。舍利弗說:「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不,但是這次我要說不,而且我要大聲的說:不!我不想去。派別人去吧!那個人真的很可怕。甚至在他臨終之前都會為我製造麻煩。我不想去。」

  佛陀問了每一個人,而沒有人想去,除了文殊師利以外,他是佛陀第一位成道的弟子。他去了,然後這就是這本書產生的原因。那是一段對話。我的門徒味馬爾克提就是因為這個人而命名的。原來的那個味馬爾克提躺在床上快要死了,而文殊師利問他一些問題,或者可以說是在回答他的問題。那就是這本「味馬爾克提尼爾德許經」產生的方式,那真的是一本偉大的作品。

  似乎沒人會去理會這本書,因為它不是一本屬於任何宗教的書。它甚至不是佛教的書,因為他從來不是佛陀正式的弟子。人們對形式付出了太多的尊崇,以致於他們忘記了精神。我推薦這本書給所有真正的尋道者。他們會找到一座充滿鑽石的礦坑。

  第五本,我要讓你們再次注意到克里希那穆提這個人。這本書的名字是「論生活」。它有許多冊。它像星星一樣的閃亮。

  「論生活」是他的日記。他偶爾會在他的日記中寫一些事情……日落、老樹、或只是傍晚……鳥兒回巢……或任何事情……或是河流入海……不論他感覺到什麼,他有時候都會把它寫下來。那就是他的書產生的方式。那不是很有系統的被寫下來的,那是一種日記。然而只是讀著這本書,就足以把你送到另一個世界——美麗的世界,或者是更好的、至福的世界。你看到了我的眼淚嗎?

  我並沒有常常讀它,但是只是提到這本書,就足以讓淚水在我的眼眶中打轉了。我愛這本書。那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書之一。我之前說「最初與最後的自由」是他最好的書,他無法超越這本書——當然這本書並不是一本書,因為這一系列的書只是日記而已,實際上來說它不是一本書,但是我也同樣的把它包含進來。

  第六本……我的數字正確嗎?

  「是的。」

  聽到「是的」真好。只要聽到「是」就讓人覺得很好、很有生機、很有活力。對我來說再多的感謝都是不夠的。而我在全世界有許許多多的門徒在唱著:「是的,奧修,是的!」我一定是這個地球上、或任何星球上最幸福的人。

  第六本……第六本也是一本被稱為「評論集」的書,那是一部由馬里士尼可所寫的五冊的巨著。記住,我總是把他的名字發音成「莫里斯尼柯爾」。剛好在今天晚上我問古迪亞怎樣才是真正的、正確的、適當的英國腔,因為她是一個英國人。她說:「尼可。」

  我說:「我的天!只是因為他名字的拼法,我一輩子都一直叫他尼柯爾。」我很好奇這個字怎麼可以讀成尼可。尼柯爾似乎才是正確的發音。但是不論對錯,如果古迪亞這麼說,那我會說好,因為她是一個純正的英國人。我會稱他為莫里斯尼可……還有他的「評論集」。

  尼可是葛吉夫的弟子,但是他不像鄔斯賓斯基一樣背叛了葛吉夫,他不是一個猶大。他到最後都是一個真正的弟子。尼可的評論集是一部巨著,我不認為有誰會去讀這些書,有好幾千頁。但是如果一個人接下了這種麻煩事,他將會受益良多。在我的看法中尼可的「評論集」應該被視為世上最偉大的書之一。

  第七本:葛吉夫另一個弟子哈特曼寫的書。這本書是「我與葛吉夫在一起的日子」。哈特曼,我不知道正確的發音是什麼……因為我可以聽到有人在偷笑。但是不要太在乎發音。哈特曼與他的妻子都是葛吉夫的弟子。哈特曼是一位音樂家,他為葛吉夫的舞蹈伴奏。葛吉夫使用跳舞作為靜心的方法,這種方法不只可以讓弟子靜心,甚至還可以讓看弟子跳舞的人也靜心。

  在紐約,當葛吉夫第一次演出時,哈特曼負責演奏鋼琴,弟子們負責跳舞,然後葛吉夫會喊「停!」,那是一種停止練習。德瓦吉特,我不是講你,你繼續寫。當葛吉夫喊「停!」時舞者就真的停下來了,而且就在舞跳到一半的時候!他們正好在舞臺邊緣。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的跌倒在地板上,但是仍然沒有人移動!觀眾都感到非常敬佩。他們無法相信這些人可以那麼服從。哈特曼寫了「我與葛吉夫在一起的日子」,而那是一個弟子的美麗描述。這本書會對任何走上尋道之路的人很有幫助。

  現在是第幾本了?

  「現在是第七本了。」

  很好,你有聽我講話。

  第八本……你看到了我的教導方式嗎?你了解甚至當我試著在騷擾你時,也只是要以某種你現在也許還不能察覺到的方式來教導你嗎?但是有一天你會感激我的。

  第七本……對嗎?

  「是第八本。」

  被弟子糾正的感覺真好,非常好。如果弟子糾正師父,師父總是會覺得很幸福。而那只是號碼的問題而已。當我試著糾正你們時,至少在號碼這方面我可以讓你們有一點小小的快樂。所以現在是第幾本了?

  「現在是第八本。」

  很好。有時候我想要放聲大笑……。第八本嗎?很好。

  我要談的第八本書是一位印度神秘家、拉馬努加寫的。這本書被稱為「希利帕夏」。那是一本關於婆羅門經的評論。有許多關於婆羅門經的評論書籍,我已經講過巴德拉亞那的「婆羅門經」。拉馬努加以一種獨一無二的方式評論他。

  原來的書非常的枯燥無味,像沙漠一樣。當然沙漠也有它的美與真理,但是拉馬努加在他的「希利帕夏」將它變成了花園、綠洲。他讓它變得鮮嫩多汁。我愛拉馬努加寫的這本書。我不喜歡拉馬努加本人,因為他是一個傳統主義者。我打從心裡痛恨傳統主義、正統主義。我認為他們是盲信者,但是我又能怎樣,這本書很美;一個盲信者偶爾也可以做出一些美麗的事情。所以請原諒我把它列入名單中。

  第九本。我一直很喜愛鄔斯賓斯基的書,雖然我從來沒有愛過這個人。他看起來像個老師,而不像一個師父,你能夠愛上一個老師嗎?我在高中時試過,然後我失敗了、在大學也失敗了、在研究所也失敗了。我沒有辦法,我不認為有人可以愛上老師,特別是女老師;那是不可能的!有一些傻瓜甚至還娶了女老師!他們一定是得了心理學家所說的「被虐待狂」;他們一定是在尋找一個折磨他們的人。

  我不喜歡鄔斯賓斯基。他完全是一副老師的樣子,甚至當他在講葛吉夫的教導時也是一樣。他會在手上拿著一枝粉筆站在黑板前,然後在前面放著一張桌子和椅子,完全就像學校的老師一樣,戴著眼鏡並且準備好一切的道具。還有他教導的那種方式!我可以了解為什麼只有少數人會被他吸引,雖然他正在傳遞著珍貴的訊息。

  第二,我恨他是因為他是個猶大。我無法愛任何的叛徒。背叛就是自殺、是靈性上的自殺。甚至猶大也必須在耶穌被送上十字架後的二十四小時之內自殺。鄔斯賓斯基不是我的戀情,但是我又能怎樣呢?他是一個很好的作家、他有天賦、他是個天才。我現在要講的這本書也是他死後才出版的。在他活著時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出版這本書。也許他在害怕。也許他認為這本書不能符合他的期望。

  那是一本小書,書名是「人類未來心理學」。他說這本書要在他死後才能出版。我不喜歡這個人,但是我必須說、雖然是從我的口中說出的,這本書幾乎預測了我以及我的門徒的存在。他預測了未來的心理學,而那正是我在這裡做的事情,未來的人類、新人類。這本小書所有的門徒都應該看看。

  第十本……我還是正確的嗎?

  「是的。」

  很好。

  我要談的這本書是一本關於蘇菲的書、「巴胡丁之書」。這位有原創性的蘇菲神秘家巴胡丁創造了蘇菲的傳統。在他的這本小書中包含了一切事物。它就像個種子一樣。愛、靜心、生命、死亡……他沒有遺漏任何事情。要對它靜心冥想。

  今天到此為止。

  第十章完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0:16: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一章

  好吧!到現在為止我在這個附筆當中提到了多少書?

  「在附筆中已經有四十本了。」

  很好。我是個固執的人。

  第一本,柯林威爾森的「局外人」。它是本世紀最有影響力的一本書,但是這個人很普通。他是一個能力很強的學者,對,在他的書中某些地方有一些洞見,但是這本書還是很美的。

  就柯林威爾森來說,他本身並不是一個局外人;他是一個世俗的人。我是一個局外人,那就是我愛這本書的原因。我愛這本書是因為雖然他不是他談論的層次的一部份,他卻寫下了非常非常接近真理的一本書。但是要記住,即使你非常接近真理你仍然是不真實的。你不是真實的就是不真實的,沒有中間地帶。

  這本「局外人」,代表了威爾森想要從外界了解、觀察局外人的努力,就像某人從鑰匙孔看著你一樣。那個人可以看到一點東西,而威爾森已經看到了。這本書值得一讀,只是閱讀而已,而不是研究。讀它,然後把它丟到垃圾桶,因為除非一本書來自於真正的局外人,否則它將只是一個遙遠的回音……回音的回音、倒影的倒影。

  第二本,孔子的「論語」。我一點也不喜歡孔子,而且我對於我的不喜歡他一點也沒有罪惡感。我真的覺得現在這一點被記錄下來是很令人欣慰的。孔子與老子是同時代的人。老子年紀比較大一點;孔子甚至曾經去見過老子然後發著抖、從心裡顫抖著、流著汗的回來。他的弟子問他:「在洞裡發生了什麼事?……因為你們除了你們兩個人以外沒有人在那裡。」

  孔子說:「好在沒有人看到。這個人,我的天,他是人中之龍!他會殺了我,但是我逃走了。他真的很危險。」

  孔子的轉述是真實的。一個像老子一樣的人可以為了讓你復活而殺死你;而除非一個人準備好去死否則他無法被重新出生。孔子逃離了他自己的重生。

  我已經選擇了老子,而且那是永遠的。孔子屬於非常普通的、世俗的世界。但是就讓我不喜歡他的這一點被記下來;他是一個勢利眼的人。很奇怪的是他沒有被生在英國。但是不論如何,中國在那段時期是很英國的。在那段時期英國只是未開化的,在那裡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孔子是一個政客,狡猾的、慧詰的政客,但是他不是真正的聰明人;否則他會在老子的腳下跪拜,他不會逃走。他不只害怕老子,他也害怕寂靜……因為老子與寂靜是一樣的。

  但是我想要把孔子最有名的書之一收錄在我最愛的書之中,只是為了公平起見。論語是他最重要的一本書。對我來說那本書只是像一個樹根一樣,醜陋但是卻是非常基本的─就是你們所謂的必要之惡。論語是一種必要之惡。在這本書當中他談到世俗與世俗的事物、政治與所有的事情。有一個弟子問他:「老師,什麼是寂靜?」

  孔子被激怒了、惹惱了。他對這個弟子大叫:「閉嘴!寂靜?─你會在墳墓中得到寂靜。在生命中並不需要它,還有許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就是他的態度。你可以了解為什麼我不喜歡他。我同情他。他是一個好人。唉,他如此地接近了最偉大的人之一、老子,而他卻錯過了!我只能為他流下一滴同情的眼淚。

  第三本:紀伯倫用他的母語寫了許多書。大家都聽說過他用英語寫的那些書:最有名的是「先知」與「狂人」……以及其他的許多書。但是他也用他自己的語言寫了許多書,其中有幾本也出現了翻譯本。當然翻譯本無法和原著一樣,但是紀伯倫很偉大,甚至在翻譯本中你都可以找到有價值的東西。我今天要談論一些翻譯的書籍。第三本是紀伯倫的「先知的花園」。那是翻譯本,但是它使我想起了偉大的伊比鳩魯。我不知道除了我以外還有誰把伊比鳩魯當做過偉人。他長久以來一直受譴責。但是我智知道當眾人譴責一個人時,這個人一定有其偉大之處。紀伯倫的「先知的花園」讓我想起了伊比鳩魯,因為他習慣稱他的社區為「花園」。一個人的所做所為都會代表這個人。柏拉圖稱他的社區為「學院」,那是很自然的;他是個學院派的人、是一個有很高的智力的哲學家。

  伊比鳩魯稱他的社區為「花園」。他們活在樹木之下、星空之下。有一次一位國王去找伊比鳩魯,因為他聽說這些人很快樂。他想要知道、他很好奇這些人為什麼那麼快樂:到底原因是什麼?因為他們什麼都沒有。他很迷惑,因為他們真的很快樂,他們正在唱歌跳舞。

  這個國王說:「伊比鳩魯,我很高興看到你們。你們想要什麼禮物?」

  伊比鳩魯對國王說:「如果你要再來的話你可以帶一點奶油,因為我的人裡面有許多人都沒嘗過奶油的味道。他們只吃不加奶油的麵包而已。還有一件事:如果你再來的話請你不要像個局外人一樣坐在那裡;至少你在這裡的時候可以變成我們的一份子。參與我們的活動,變成我們的一份子。跳舞、唱歌。我們沒有別的東西可以給你。」

  紀伯倫的書讓我想起了伊比鳩魯。我很抱歉我沒有提到伊比鳩魯,但是我不該為這件事負責。他的書被基督徒燒掉、摧毀掉了。所有找得到的複製本都在幾百年前被摧毀了。所以我沒有辦法提到他的書,但是經由紀伯倫與他的「先知的花園」我已經把他帶來這裡了。

  第四本……很好……另一本紀伯倫的翻譯本「大師之聲」。原文一定是一本非常美麗的書,因為甚至在翻譯本裡都可以找到一些美麗的蹤跡、足跡。但是事情註定會是如此。紀伯倫使用的語言非常接近耶穌所使用的語言。他們住的很近。紀伯倫的家在黎巴嫩。他生於黎巴嫩的山上,就在杉樹林底下。這些樹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樹。看著黎巴嫩的杉樹你就可以相信梵谷所說的:樹木是地球想要碰觸星星的慾望。它們有數百呎之高,而且存在了數千年之久。

  紀伯倫在某些方面代表了耶穌;雖然他不是一個基督,但是他還是屬於與耶穌相同的層次。他本來可以的。就像孔子一樣,他也錯過了。在紀伯倫活著的時候他本來可以去找一些人的,但是這個可憐的傢伙在骯髒的紐約街頭流浪。他應該去找馬赫西拉瑪那,他那時候還活著,他是一個基督、一個佛。

  第五本是馬赫西拉瑪那的書。它不太像是一本書,那只是一本標題為「我是誰」的小冊子。

  拉瑪那既不是一個學者,也不是一個受過很多教育的人。他在僅僅十七歲時就離開家庭,而且從來沒有回去過。當一個人找到了真正的家時,誰還會回去普通的家呢?他的方法是藉著問「我是誰?」這個簡單的問題來向你的內在核心探詢。他是這句話的真正創始者,而不是那些假裝是這句話的發明者的那些美國人、那些傢伙創造出來的。

  我說過那不是一本偉大的書,但是這個人很偉大。有時候我會提到一些偉大的書,卻是由渺小的、平庸的人寫的。我現在講的是一個偉大的人,他寫了一本非常小的書,只有幾頁的一本小冊子。否則他一直都是沉默的;他很少講話,他只有偶爾才會講話。如果紀伯倫去找馬赫西拉瑪那的話他會受益良多。那麼他就會聽到「大師之聲」。馬赫西拉瑪那也會受益良多,因為沒有人可以像紀伯倫一樣寫出那麼好的作品。拉瑪那是個可憐的作家;紀伯倫是個可憐的人,但是卻是個偉大的作家。他們兩個人如果在一起的話全世界的人就有福了。

  第六本,「印度的頭腦」,作者是莫爾海德與拉達克里希南。莫爾海德不了解印度,而拉達克里希南也是一樣,但是奇怪的是他們寫出了一本美麗的書,這本書對整個印度的傳承非常具有代表性。只是巔峰已經不見了,就好像推土機一直走來走去,然後摧毀了喜馬拉雅山的所有巔峰,而創造出了一片平地。對,這兩個傢伙做的就是推土機的工作。如果有人了解印度精神的話,我無法稱它為頭腦,那麼這本書的標題應該是「印度的無念」。

  但是雖然這本書無法代表最高處,卻仍然代表著最低處,而最低處是佔大多數的、佔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所以它真的是幾乎代表了整個印度。這本書寫得很美,但是它只是一種猜測。他們一個是英國人、另一個是印度的政客,那真是一種偉大的組合!而他們一起寫下了「印度的頭腦」。

  第七本。在我們一長串名單的最後我要介紹兩本我認為你們一定看過的書:路易斯卡洛的「愛麗絲夢遊仙境」,以及第八本的「愛麗絲鏡中奇緣」。這兩本書都不嚴肅,那就是我愛它們的原因。兩本都是寫給小孩看的,那就是我非常尊敬它們的原因。這兩本書都充滿了美、莊嚴、神秘以及一些各階層的人都能了解的小寓言。我一直很喜愛其中一個寓言,比方說……

  愛麗絲去找國王,或者她也許是個皇后,那不重要,國王問愛麗絲:「你在路上有看到我的信差往這邊來嗎?」

  愛麗絲說:「先生,沒有人。」

  國王於是說:「那麼他現在一定到這裡了。」

  愛麗絲無法相信他聽到的話,但是只是出於尊敬、驚訝,愛麗絲仍然保持沉默,就像個英國女士一樣。

  古迪亞,你還在嗎?前幾天你問我:「奧修,我的內在還有一個英國女人嗎?」只有一點點,沒有很多,沒什麼好擔心的。有一點點是很好的。

  愛麗絲一定是一個完美的英國女士。為了合乎正式禮儀,她甚至沒有偷笑。她說沒有人,然後國王以為她看到了某個名叫「沒有人」的人。我的天啊!他以為「沒有人」是一個人、「沒有人」是某個人……!愛麗絲又開口說:「先生,我不是告訴你沒有人嗎?沒有人就是沒有人!」

  國王大笑,然後說:「對,沒有人當然就是沒有人,但是他為什麼還沒有到呢?」

  在「愛麗絲夢遊仙境」與「愛麗絲鏡中奇緣」中有一些像這個故事一樣的美麗寓言。而最奇怪的是路易斯卡洛並不是作者的真名……因為他是個數學家也是個老師;因此他用了假名。但是很悲慘的是,假名對世人來說才是真的,而真正的人卻完全被遺忘了。一個身兼數學家與老師身份的人可以寫出這麼美的書真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你會很好奇為什麼我要把這兩本書列入。我想要對世人說,對我而言,沙特的「存在與空無」與路易斯卡洛的「愛麗絲夢遊仙境」都是一樣的。那不重要。事實上,如果我必須在這兩本書中擇其一,我會選「愛麗絲夢遊仙境」,然後把「存在與空無」丟到大海中,最好丟到太平洋裡讓人永遠都找不到它。對我而言這兩本小書有偉大的精神價值。對,我不是在開玩笑……我是說真的。

  第九本……我又一直回到紀伯倫身邊。我愛他,而且我想要幫助他。我甚至在等他,但是他還沒出生。他必須在未來尋找其他的師父。「流浪者」是我為九號所選的書。

  紀伯倫的「流浪者」是一本寓言的選集。寓言是傳達深遠的事物的最古老的方法;無法被言說的事總是可以用寓言講出來。這本書是一些小故事的美麗選集。

  我是一個多麼仔細的人啊!甚至閉上眼睛我都可以看到德瓦吉特不只是想講話,他還用上了他的腿,那並不是很有紳士風度的舉動,而且還是背著師父……!要怎麼辦呢?世事就是如此。

  這是很美的事。阿蘇。你只要告訴我現在是第幾本了。

  「我們正在講第九本。」

  第十本:另一本紀伯倫的書「靈性格言」。現在我要抗議,甚至要對我愛的紀伯倫抗議。我無法允許他寫「靈性格言」。靈性?雖然這本書很美,還是稱它為「美麗格言」比較好。是美麗的,而不是靈性的。稱它為靈性很荒謬。但是我還是喜愛這本書,就如同我喜愛所有荒謬的事物一樣。

  我想起了特圖里安,原諒我,他的書我沒有列入。我不可能把那些書都列入,但是至少讓我提到他的名字。特圖里安最有名的格言是:「我相信,因為它是荒謬的。」我不認為這個世界上還有任何格言比這一句更的意義。而特圖里安是一個基督教的聖人!對,當我看到美的東西我就會欣賞它,就算那件東西出現在基督教聖人身上也是一樣。

  「我相信,因為它是荒謬的。」這句話應該用鑽石寫下來,甚至不能用黃金字來寫它。黃金太廉價了。這句格言:「我相信,因為它是荒謬的。」是如此的有價值。特圖里安可以寫一本標題為「靈性格言」的書,但是紀伯倫卻不行。

  紀伯倫應該靜心。現在是他該靜心的時候了,就像現在是我該閉嘴的時候一樣……但是我沒有辦法,因為我還沒有講完五十本書。

  第十本……對嗎?德瓦吉特?

  「事實上我們已經講完了五十本。現在講的是第十本。」

  那麼我要講五十一本,因為我無法留下這本書不講。那是不可能的,不論有沒有號碼都一樣。你可以學我做同樣的事:在某個地方算錯,然後像我一樣算同一個數字。

  第十一本,山謬貝克特的「等待果陀」。沒有人知道「果陀」的意思是什麼,就像沒有人知道「上帝」的意思是什麼一樣。事實上貝克特做了一件偉大的工作,就是發明了「等待果陀」這個字。每個人都在毫無目的的等待,因為上帝不存在。每個人都在等、等、等……而毫無目的。那就是即使數目已經完成了我還是要列入這本「等待果陀」的原因。

  再等兩分鐘就好……。謝謝你們。

  第十一章完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0:17:0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二章

  好吧!現在是我的附附筆。你們很難了解我的難處。就我的記憶所及,幾乎半個世紀以來我什麼事都沒做,只是日復一日的一直在看書。很自然的,要做選擇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工作。但是在這幾次的聚會當中我已經接下了這份差事,所以你們要負責任。

  第一本,馬丁巴勃。如果我沒有把他列入我不會原諒我自己。為了贖罪我要列入他的兩本書:第一本,「哈希德派的故事」。鈴木大拙為禪宗所做的事,巴勃也為哈希德派做到了。他們兩人都為尋道者做出了偉大的貢獻。但是鈴木大拙成道了;遺憾的是,巴勃卻沒有成道。

  巴勃是個偉大的作家、哲學家、思想家,但是那些東西都只是玩具而已。我仍然要藉由把他的名字列入來表達我對他的尊敬,因為沒有他世人甚至不會知道哈希德這個字。

  巴勃生於一個哈希德家庭。他從小就被哈希德派的人養大。哈希德已經進入了他的血液、骨頭、甚至他的骨髓了,所以當他講到哈希德時聽起來是那麼的真實,雖然他只是敘述他聽過的東西而已。他記得很正確;那一點必須記下來。甚至要記得正確也是很困難的,然後要向大眾報導這些事是更困難的,但是他很漂亮的完成了這件事。

  鈴木大拙成道了,巴勃卻還沒,但是鈴木不是一個偉大的作家,巴勃卻是。鈴木是一個普通的作家。就寫作來說巴勃的境界非常高。但是鈴木得道了,而巴勃卻沒有得道;他只是述敘養大他的那個傳統……當然,他敘述得很真誠。

  所有尋找真理的人都應該閱讀「哈希德派的故事」。這些故事、小故事,有非常香的味道。它與禪宗不同,它也與蘇菲不同。它有自己的香味,那不是從別人那裡借來的,不是複製的、模仿的。哈希德的人會去愛、歡笑、跳舞。它不是禁慾的宗教,而是慶祝的宗教。那就是我在我的人與哈希德派的人之間找到了共通點的原因。那麼多猶太人來我這裡不是一種意外事件;否則,我總是盡我所能的在敲碎猶太人的頭……而他們還是知道我愛他們。我愛猶太教的精華,而那就是哈希德派。當然,摩西從來沒有聽過哈希德,但是他是一個哈希德;不論他知不知道這件事那都不重要。我宣稱他是一個哈希德,而佛陀、克里希那、那那克、穆罕默德也是。哈希德派是從包爾仙姆之後開始的。字眼不重要,它的精神才是重點。

  馬丁巴勃的第二本書「我與你」是他最有名的一部作品,他因為這本書得到了諾貝爾獎。原諒我,但是我完全不同意這件事。我提到這本書是因為它是一部美麗的作品,它有藝術氣息,而且很深奧也很真實。但是這本書裡面仍然沒有靈魂,因為在巴勃本人身上的靈魂已經不見了。這個可憐的人又怎麼能把它帶到他的書中、他的傑作中呢?

  「我與你」這本書是深受猶太人尊崇的,因為他們認為它代表了他們的宗教。它完全不代表任何宗教,它既不屬於猶太教也不屬於印度教;它只代表那個被稱為馬丁巴勃的人的無知。但是這個人的確是一位藝術家、一位偉大的天才。當一個天才開始寫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時,他仍然可以創造出一部傑作。

  「我與你」基本上是錯的,因為巴勃說它是一段人與上帝之間的對話。「我與你」……!胡扯!人與上帝之間不可能有對話,只能夠有寂靜。對話?你要和上帝講什麼?美元的貶值嗎?你要和上帝進行什麼對話?你無法與上帝談什麼事。你只能處在一種敬畏的狀態……全然的寂靜。

  在那種寂靜中沒有「我」也沒有「你」;因此我不只反駁這本書,我還要反駁這個標題。「我與你」……?那表示一個人仍然是分離的。不,那就像一滴露珠從蓮葉上落入海洋中。露珠消失了,或者換句話說它變成海洋了,但是不會有我與你。不是只有我,就是只有你。但是當沒有我時,也不可能有任何的你,那不會有任何的意義。如果沒有你,那也不可能有我,所以事實上只有寂靜……這個停頓……。我的片刻沉默比馬丁巴勃試著在「我與你」書中講的還要多,而他失敗了。但是即使這本書失敗了,它仍然是一部傑作。

  第三本……馬丁巴勃是一個猶太人,而另一個猶太人正排在他後面。我的天,隊伍那麼長,可憐的德瓦吉特與阿蘇……總之,他們也必須吃飯,他們無法只是靠我的話而活。所以我會快一點。我試著儘可能分散得廣一點。但是有一些人非常頑固,我知道除非我談到他們,否則他們不會走開。

  馬丁巴勃之後的這個人是最固執的一個人,不過他沒有我那麼固執。也許我的前世之一是猶太人;我一定是。這個人是卡爾馬克斯。握在他手上的這本書是「資本論」。

  這本書是有史以來寫得最爛的一本書。但是在一方面來說它也是一本偉大的書,因為它支配了許許多多的人。這個世界幾乎有一半的人是共產黨員,而另外一半你也無法確定他們到底是不是。甚至那些不是共產黨員的人,在內心深處也會覺得在共產主義中還是有不錯的東西。卡爾馬克斯只是一個夢想家,而不是一個經濟學家,他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夢想家;一個詩人,但是他是一個三流的詩人。他也不是一個偉大的作家。沒有人會讀「資本論」。我遇過許多有名的共產黨員,然後我問他們,我看著他們的眼睛問:「你讀過『資本論』嗎?」沒有一個人說他有讀過。

  他們說:「只讀了幾頁……。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們沒辦法讀這麼大的一本書。」它有幾千頁,全都是垃圾,寫得既不合輯邏也不合理,而是好像某人已經發瘋了一樣。卡爾馬克斯一直寫下任何出現在他腦中的東西。他坐在大英博物館裡,被許許多多的書包圍著,他一直寫一直寫。你知道,他必須在博物館關門時被人拖出去,而那幾乎是每天例行的儀式。人們必須強迫他離開;否則他不會走。有時候他甚至是在昏迷狀態中被帶走的。

  現在這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個神!然後有一種所謂的「不神聖的三位一體」:馬克斯、恩格斯、當然還有列寧,這三個人已經變成地球上許許多多的人心目中的神了。但是我還是要提到這本書,不是說你應該讀它,而是我提到它你就不會去讀它。把我說的話劃上重點:不要讀它。你已經是一團糟了。已經夠了。不需要再讀「資本論」了。

  第四本:要記住卡爾馬克斯也是一個猶太人。這一整排的人都是猶太人。第四本,佛洛伊德,另一個猶太人。他的大作是「心理分析論」。我不喜歡分析這個字,我也不喜歡這個人,但是他試著去創造一個偉大的運動,就像馬克斯所做的一樣。他也是這個世界最有支配力的人物之一。

  猶太人總是夢想要支配世界。他們真的是在支配世界。有三個可說是支配了這個時代的最重要的人物是馬克斯、佛洛伊德與愛因斯坦。他們都是猶太人。猶太人已經達成了他們的夢想,他們正在統治世界。但是就經濟上來說馬克斯是錯誤的;佛洛伊德的錯誤在於頭腦不是要被分析的,而是要被放在一邊,然後你才可以進入沒有頭腦的世界。

  當然愛因斯坦的相對論是正確的,但是當他寫信給美國總統羅斯福建議他製造原子彈時,他也證明了他只是一個愚蠢的人。有許多人死在廣島與長崎,他們被活活燒死了,這些事都指向愛因斯坦。是他的信開啟了美國製造原子彈的過程。他從來無法原諒他自己;那是這個人善良的一面。至少他了解他犯了最大的罪過。他死於全然的挫折感當中。在他死前他說:「我希望下輩子永遠不要再當一個物理學家,我只要當一個水管工人就好。」

  而他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心智之一。為什麼他對身為物理學家感到如此的挫折呢?為什麼?只因為他對他所做的事沒有意識。他只有在事情已經無法挽回時才察覺到……。那就是無意識的人做事的方式:他在事情無法挽回時才注意到。而有意識的人會事先察覺。

  第五本……有那麼多的猶太人在等著,真的是很困難:要選誰呢?你們知道猶太人是不容易對付的人。我應該把這一整排的人都放棄掉而不要太在乎。所以我會從別的東西開始講。猶太人結束了,至少現在是如此。你們通通解散吧!我是在對那些猶太人說話,不是叫你們解散。

  第五本:我很擔心我也許沒辦法談到葛吉夫的「與奇人相遇」這本書。感謝上帝給我這個附附筆。這本書是一部偉大的作品。

  葛吉夫走遍了全世界,特別是在中東與印度一帶。他也去了西藏;不只那樣,他還是上一世達賴喇嘛的老師……不是現在這一個,他是個傻瓜,是上一個。葛吉夫的西藏名字是杜傑布,有很多人以為杜傑布是別人。他就是葛吉夫。因為英國政府知道葛吉夫曾經在西藏待了好幾年;不只是在那裡,他還在拉薩的皇宮住了幾年,英國政府不讓他留在英國。他原來想要留在英國,但是他被拒絕了。

  葛吉夫把這本「與奇人相遇」當成一本回憶錄。那是他對人生中遇到的那些奇人充滿敬意的回憶,那些蘇菲、印度神秘家、西藏喇嘛、日本禪僧。我要提到一點,就是他沒有把他們全部寫進去;他漏掉了許多人,因為這本書要在市場上銷售,而它必須符合市場的需求。

  我不必滿足任何人的需求。我不是一個擔心市場需求的人,因此我可以說他漏掉了許多真正意義非凡的人。但是不論他寫什麼都還是很美的。這本書仍然會讓我流淚。當某件很美的事情出現時我的眼中就會充滿了淚光;沒有別的方式可以致上我的敬意。

  這是一本不應該被研究、也不應該只是被閱讀的書。在英語中對於路徑這個字並沒有相對的字;它是一個印度字,它的意思是你一生中每天反覆閱讀同樣的東西。它無法被翻譯成閱讀,特別是在西方你會讀一本平裝書,而一旦你讀完它你就會把它丟掉或者把它留在火車上。這個字也無法被翻譯成研究,因為研究是一種要了解文字意義的專注努力。「路徑」既不是閱讀也不是研究,而是某種更廣的東西。它是喜悅的重覆動作,喜悅到穿透了你的心的地步,所以它會變成你的呼吸。那需要花上一輩子的時間,而如果你想要了解真正的書、像葛吉夫的「與奇人相遇」這樣的書,那種工夫是必要的。

  那不是一種像唐望一樣的虛構事物,唐望是美國的一個叫卡斯塔尼達的傢伙創造出來的虛構人物。卡斯塔尼達對人類製造了很大的破壞。一個人不應該寫靈性小說,因為人們會開始以為靈性只不過是一種虛幻的事物。

  「與奇人相遇」是一本真正的書。有一些葛吉夫提到的人現在還活著;我曾經見過其中一些人。雖然我還是無法原諒葛吉夫把那些最不平凡的人遺漏掉,我卻是一個見證者,我可以證明書中那些人並不是虛構人物。

  沒有必要與市場妥協;完全沒有妥協的必要。他是一個如此堅強的人,我很好奇他為什麼會妥協,為什麼他刪掉了那些真正重要的人物。我曾見過一些被他從書中刪除的人,他們告訴我葛吉夫曾經到過他們那裡。他們現在已經很老了。但是這本書還是很好,雖然只有一半、不完整,但是還是很有價值。

  第六本:我一直都很喜愛一本作者不詳的書;雖然據說這本書是卡比兒的弟子寫的,但是還是不知道作者是誰。誰寫這本書並不重要,但是不管這本書是誰寫的作者一定已經成道了;至少我可以毫不猶豫的這麼說。

  那是一本小詩集,寫得很差。也許這個人沒受過什麼教育,但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裡面的東西。對,裡面的東西、內容才重要。這本書甚至沒有出版過。擁有這本書的人反對出書的事情,我可以體諒他們的感覺,而且我也完全贊同他們。他們說當一本書被出版時它就變成了市場的一部份,所以他們不想要這本書被出版。如果有人想要這本書,他可以自己用手把它抄下來。所以在印度有很多這本書的手抄本流傳著,但是這些人都承諾不會出版它。出版這件事一定會對一本書造成某種影響;它會變得機械化,當它經過印刷時會失去某些東西。這本書會失去它的精神;它會變成一具屍體。

  這本書沒有名字;因為它從來沒有被出版過,因此不需要標題。我問了那些擁有原版的人:「你怎麼稱呼它?」

  他們回答:「格蘭斯。」

  我要向你們解釋「格蘭斯」的意思。那是從書本是寫在葉子上的時代流傳下來的一個古字。有某些葉子可以被用來寫字,而當你把這些葉子綁在一起時它就被稱為格蘭斯。「捆綁」就是「格蘭斯」的意思,它的意思就是「把葉子捆綁在一起」。

  這本書有一些非常有價值的敘述。我會讓你們知道其中的一些話。第一,它說:可以被言說的東西,不要在乎它,它不可能是真的。真理無法被言說。第二:神只是一個字,有意義、但不存在。神只是一個符號,它代表一種經驗、而不是一件物體。第三:靜心不是心理活動,它不屬於頭腦。相反的,拋棄頭腦才是靜心。以及諸如此類的話。

  我想要提「格蘭斯」這本書,因為沒有人提過它,它也從來沒有被翻譯過。

  第七……我的號碼仍然正確嗎?

  「是的。」

  ……我仍然喜愛「共產主義宣言」這本小書。我愛它的寫作方式。……

  「共產主義宣言」的最後一句話是:無產階級的世界盟友們。你們只會失去枷鎖而已,有一個世界等著你們去贏取。」

  你們看到了其中的風格了嗎?那是言語的力量:盟友們!你們只會失去枷鎖而已,有一個世界在等著你們去贏取。那就是我對門徒說的話,雖然我不會說盟友這個字,我會說:只要存在就好,你們只會失去枷鎖而已。

  而且我不會說你們必須去贏取世界,誰會關心、誰會在乎呢!你可以說服我變成一個亞歷山大大帝、拿破崙、希特勒嗎?有一大串的白痴,而我不想與他們有任何的關連。我不會對我的門徒說:要贏。沒有什麼要贏的。只要存在,那就是我的宣言。存在,因為在存在當中你已經達成了一切。

  第八本……我仍然正確嗎?

  「是的。」

  很好。你還在做你的工作嗎?你已經計劃好了嗎?……因為今天我聽不到你們講悄悄話。講一點悄悄話,那會讓人覺得很好。

  第八本,這本書是馬瑟的「西西費斯的神話」。我不是一個一般人所謂的宗教人士;我以我自己的方式成為宗教性的人。所以人們會很好奇為什麼我列入了非宗教的書籍。它們是宗教性的,但是你必須非常深入,然後你才會找到它們的宗教性。「西西費斯的神話」是一個古老的神話,而馬瑟把它用在他的書上。讓我來對你們說這個神話。

  西西費斯是一個神,他被趕出了天堂,因為他不聽話所以受到了懲罰。他受的處罰就是必須扛一顆大石頭到山頂,而山頂很小,所以每次他到了山頂試著把石頭放下來時,石頭就會再次滾到山下去。西西費斯必須下山再把石頭扛上來,他氣急敗壞而且流著汗,那是一種無意義的工作,他很清楚石頭會再度滾下來,但是又能怎樣呢?

  這就是人類的故事。那就是我說如果你深入、你就會在其中找到最純粹的宗教的原因。這就是人類的狀況,而且會一直如此。你在做什麼事呢?每個人在做什麼事呢?扛著一顆石頭到那個石頭總是會滾下山的地方,也許每次都會滾到更深一點的地方。第二天早上,當然,是吃完早餐之後,你又會去扛石頭。而在扛石頭的時候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石頭會再度滑下來。

  這個神話是很美的。馬瑟又再度將它介紹給世人。他是一個非常有宗教性的人。事實上,他是真正的存在主義者,而不是沙特,但是他不是販賣口號的人,所以他從來不會站出來。他保持沉默、他沉默的寫作、他沉默的死去。世界上有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已經死了。他是一個如此沉默的人,但是他寫的「西西費斯的神話」是非常動人的。「西西費斯的神話」是最偉大的藝術品之一。

  第九本:我一次又一次的想起,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想到我必須列入羅素這個人。我一直很喜愛他,我也很清楚我和他是兩極化的人,事實上我們是完全相反的人。也許那就是我愛他的原因。相反的兩極總是會互相吸引。你又看到了我眼中的淚水嗎?那是為羅素而流的。他的書是第九本,書名是「西方哲學的歷史」。

  就西方哲學來說之前沒有人曾經做過這樣的工作。只有哲學家可以做這種工作。歷史學家曾經嘗試過,有許多關於哲學的歷史版本,但是他們沒有一個是哲學家。像羅素這種等級的哲學家也寫了一部歷史——「西方哲學的歷史」,這種事情是第一次。而他是很真誠的,他不稱這本書為「哲學的歷史」,因為他很清楚他根本不了解東方哲學。他單純的、謙虛的敘述他所了解的事情,他也說這本書不是哲學的全部歷史,而是只關於西方的部份,也就是從亞里斯多德到羅素的那一部份。

  我不喜愛哲學,但是羅素的書不只是一部歷史而且還是一件藝術品。它是如此的有系統、如此的有藝術氣息,它是如此美麗的一件創作,也許是因為羅素基本上是一個數學家的緣故。

  印度仍然需要另一位羅素來寫關於印度哲學與印度哲學歷史事情。世上有許多的歷史資料,但是它們都是由歷史學家、而不是哲學家寫的,而顯然的歷史學家也只是歷史學家而已;歷史學家無法了解流動的思想的廣度與內在韻律。拉達克里希那寫了一本「印度哲學歷史」,也許他是希望這本書可以像羅素的書一樣,但是他是一個賊。這本書不是拉達克里希那寫的,那是一個窮學生寫的論文,而拉達克里希那正是他的主考官,所以他抄襲了整本論文。他曾經被控告,但是這個學生太窮了,所以他無法打官司。拉達克里希那給了他足夠的錢讓他閉嘴。

  這樣的人沒有辦法對印度的歷史有公平的看法。印度、中國……特別是這兩個國家都需要像羅素這樣的人。西方很幸運擁有像羅素這樣的革命性思想家,他有能力、他也對西方從亞里斯多德至羅素本人的過程做出了最美的敘述。

  第十本。我要講的第十本書也不是所謂的宗教書籍。它只有在你對它靜心冥想時才會有宗教性……如果你不讀它、而是對它靜心冥想的話。它還沒有被翻譯過,因此它還是原本的印度文,這本書是「達雅拜之歌」。

  我覺得有一點罪惡感,因為我提到了拉比雅、蜜拉、拉拉、沙哈喬,而我只漏掉了一個值得一提的女性:達雅。現在我覺得如釋重負了。

  這本「達雅之歌」。達雅與蜜拉和沙哈喬是同一時代的人,但是達雅的境界比她們還要深得多。她真的是超越了排名。達雅是一隻小杜鵑,但是別擔心……。事實上在印度杜鵑被稱為可雅,而那個字並沒有瘋子的意思在其中。達雅真的是一隻杜鵑,不是指瘋子的那種意思,而是一個像印度可雅一樣的甜美的歌唱家。在小陽春的夜晚,遠方杜鵑的叫聲;那就是達雅……她就像夏天裡遙遠的叫聲一樣。

  我已經談過她了;也許有一天會有人把它翻譯出來。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恐怕是不可能的,因為要如何去翻譯這些詩人與歌者的作品呢?東方是純粹的詩,而西方與西方所有的語言都是散文、純粹的散文。我在英語中從來沒有看過真正的詩。有時候我會聽一些偉大的西方古典音樂家的作品……前幾天我在聽貝多芬的音樂,但是我必須聽到一半就把它停掉。一旦你聽過東方的音樂,那麼就沒有別的東西比得上它了。一旦你聽過印度的竹笛音樂,那麼別的音樂都會變得很普通。

  所以我不知道這些我曾經用印度文談論過的歌者、詩人、狂人有沒有被人翻譯過,但是我無法不提起他們的名字。也許我提起他們的這種動作本身,會讓人們想要去翻譯他們的作品。

  第十二章完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0:17:3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三章

  今天的第一本書是艾文史東的「生之慾」。它是一本以梵谷的一生做為題材的小說。我不知道還有誰像史東那麼偉大。沒有人可以那麼貼切的寫別人的事情,好像他在寫他自己一樣。

  「生之慾」不只是一本小說,它還是一本有靈性的書。我覺得它是有靈性的,因為對我而言生命的所有層面都必須被合併;只有那樣一個人才會有靈性。這本書寫得如此之美,甚至連艾文史東本人都無法超越它。

  在這本書之後他也寫了別的書,我今天的第二本書也是艾文史東寫的。我把它列為第二本是因為它是第二名,它沒有「生之慾」的那種質感。它是「激動與狂喜」,它也是以同樣的方式以另一個人的人生為題材而寫成的。也許史東認為他能夠創造出另一本「生之慾」,但是他失敗了。雖然他失敗了,這本書還是第二名,不是與其他人比較,而是與他自己的作品相比。有許多的小說也是以藝術家、詩人、畫家的一生做為題材,但是沒有一本可以達到第二本書的境界,更不用說第一本了。這兩本書都很美,但是第一本有著超凡的美。

  第二本書的境界低了一點,但是那不是艾文史東的錯。當你知道你寫出了一本像「生之慾」的書時,普通人的本能反應就是模仿自己,用同樣的順序來創造某種東西,但是在你模仿的那一刻事情就不同了。當他寫「生之慾」時他沒有模仿別人,他是一塊處女地。當他寫「激動與狂喜」時他正在模仿他自己,而那是最糟糕的模仿。每個人都在浴室裡做這種事,他們看著鏡子……。那就是一個人對自己的第二本書產生的感覺。但是我要說即使它只是一種鏡中的反映,它也反映出了某種真實的東西;因此我將它列入。

  我剛剛問古迪亞艾文史東在「激動與狂喜」中是寫誰的故事,因為我已經完全忘記了。那也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我不會輕易的忘記事情。我很容易原諒別人,但是我不會輕易忘記事情。他到底是寫誰的故事,德瓦拉吉,你知道嗎?是寫高更嗎?

  「那是寫米開朗基羅。」

  米開朗基羅?那是偉大的一生。那麼史東就錯過了很多東西了。如果是高更那還沒問題,但是如果是米開朗基羅的話那我會很難過;連我都無法原諒他。但是他寫得很美。他的散文就像詩一樣,雖然第二本書沒有「生之慾」那樣的質感。這本書也沒有辦法,因為從來沒有人能夠像梵谷一樣。那個荷蘭人是無法被模仿的!他是單獨的。在星夜中他以自己的方式單獨的閃爍著。要以他為主題寫一本偉大的書很容易,而以米開蘭基羅寫一本偉大的書也很容易,但是史東試著去模仿他自己;因此他失敗了。絕對不要當模仿者。不要跟著別人走……甚至不要跟著自己走。

  只要一刻接著一刻。

  不知道你是誰……

  也不知道你在哪裡。

  那就是我的人們會變成的樣子。

  可憐的雀塔那,我已經告訴她我的衣服必須是雪白的。她是我的洗衣婦。她做了所有她能夠做的事情。

  今天我非常高興的發現自己又站在喜馬拉雅山上了。我想要死在喜馬拉雅山上,就像老子一樣。活在喜馬拉雅山上是很美妙的,甚至死在喜馬拉雅山上會更美妙。雪,代表了喜馬拉雅山的純潔、處女性……。明天永遠不會來到,所以沒有擔心的必要。對我來說一直都是今天,而這一刻我們就在喜馬拉雅山的世界中。

  米開蘭基羅一定像塊白色大理石一樣;他從白色大理石中雕出了一座耶穌像。沒有人曾經雕刻過這麼美的形象,所以對史東來說寫一個關於米開蘭基羅的美麗故事應該沒有那麼困難。但是他錯過了這件事,因為他在模仿他自己。唉,如果他可以忘記第一本書的話,他會創造出另一本「生之慾」。

  第三本,托爾斯泰的「復活」。托爾斯泰一生中都一直對耶穌非常有興趣;因此產生了這個標題。而托爾斯泰真的是創造了一部偉大的藝術作品。它曾經是我的聖經。我在腦海中還可以很清楚的看見年輕的時候的我一直都帶著托爾斯泰的「復活」在身邊。甚至到了我父親都擔心的地步。他有一天對我說:「讀一本書是很好的,但是你為什麼要整天一直帶著這本書呢?你已經讀過它了。」

  我說:「對,我是讀過它了,不只一次,而且還是很多次。但是我要把它帶在我身邊。」

  全村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他們知道我一直把一本叫「復活」的書帶在身邊。他們都認為我瘋了,而一個瘋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但是我為什麼要整天帶著「復活」這本書呢?而且不只是白天,還有晚上也是。這本書在床頭伴著我。我愛它……我愛托爾斯泰闡釋耶穌訊息的方式。他比任何的使徒都還要成功,除了湯瑪斯之外,而關於這一點我在「復活」這本書之後將會談到。

  在聖經裡的四部福音書都誤解了耶穌的精神。相較之下「復活」這本書好多了。托爾斯泰愛耶穌,而愛是神奇的,特別是因為當你愛某人的時候時間就消失了。托爾斯泰愛耶穌愛到他們已經變成同時代的人了。中間的間隔是很大的,有兩千年,但是這兩千年的間隔在托爾斯泰與耶穌之間消失了。這種事很稀有,那就是我常常帶著這本書的原因。我已經不再隨手帶著這本書了,但是在我的心中這本書仍然存在著。

  第四本書,它是「第五福音」。這本書並沒有被記錄在聖經中;它最近才在印度被發現:它是湯瑪斯所著的「耶穌手記」。我曾經講過它,因為我馬上就愛上了它。湯瑪斯在他的「耶穌手記」中是如此的單純,以致於他無法被誤解。他的直接已經到了他不存在、而只有耶穌存在的地步。

  你們知道湯瑪斯是第一個到印度的耶穌弟子嗎?印度基督教是世界上最早的基督教,比梵蒂岡還要古老。而湯瑪斯的屍體仍然被保存在印度的果阿,那是一個很奇怪,但是非常美的地方。那就是嬉皮會被吸引到果阿去的原因。沒有別的地方……沒有別的海灘像果阿的海灘那麼純潔、那麼美。

  湯瑪斯的屍體仍然被保存下來,而它被保存下來的方法是一個奇蹟。現在我們知道如何保存屍體,那就是冰凍它,但是湯瑪斯的身體並沒有被冰凍;在埃及、西藏有某種保存屍體的古老方法,而這種方法也被用於湯瑪斯身上。科學家還沒有辦法找出他們所使用的化學方法。科學家真偉大!他們可以登陸月球,但是他們無法讓鋼筆不漏水!他們在小事情上面都會失敗。

  我不是一個科學家。昨天,甚至我說「好吧!」的時候並不好。我只是因為愛你們才這樣說,而我也不想惹麻煩。我不了解機械與化學,我只了解我自己。當我週圍的每件事都很完美時就會有一種超越。我知道經由那種超越每件事都會很完美。如果有什麼事不對勁,我就必須再往下走。

  讓我向你們解釋東方往下走的觀念。一個人只有在事情不對勁……關於他的事情不對勁時才會被生下來。如果沒什麼不對勁他就不會被生下來;他往源頭移動,消失在宇宙中。

  前天每件事都很完美。但是昨天並沒有。一開始我說「好吧!」,那不是真的。但是我可以為愛而說謊,我不想要讓你們失望。在最後我也說「很好,你們可以結束了」,但是並沒有什麼東西會結束,因為它們甚至都還沒開始。我必須告訴你們這一點,然後我再不必再說一次。請不要強迫我說謊。我不是一個英國人;就算為了禮貌這對我來說也是很難的事情,要說謊真的很難。你們要幫助我,然後我才可以講實話。這一刻真的是很美,我並不是像英國人一樣在說謊,真的是很美……。你們了解我,我是一個引誘者。

  第五本,另一本托爾斯泰寫的書。世上最偉大的作品之一:「戰爭與和平」。不只是最偉大的,還是份量最多的……有幾千頁。我不知道除了我以外還有誰會讀這種書。這種書又大又重,它會讓你害怕。

  但是托爾斯泰的書必須很大,那不是他的錯。「戰爭與和平」是人類意識的整部歷史;它沒辦法用幾頁就寫出來。對,要讀幾千頁的書很難,但是一個人如果可以做到這種事的話,他就可以到達另一個世界。他會嚐到最上等的東西。對,這本書是最上等的。

  第六本。今天我似乎被俄國人包圍了。第六本是高爾基的「母親」。我不喜歡高爾基,但是這本「母親」,即使是高爾基寫的我還是很喜愛它。我一生都很喜愛這本書。我有這本書的許多版本,我父親常常對我說:「你瘋了嗎?一種版本就夠了,而你還一直在買!我一次又一次的看到郵包,而裡面只是『母親』的另一種版本而已。你瘋了嗎?」

  我對他說:「對,就這本『母親』而言,我是瘋狂的、完全瘋狂的。」

  當我看到我自己的母親時我就想起了高爾基。高爾基一定被世人認為是全世界最至高無上的藝術家。特別是在「母親」這本書當中,他達到了寫作這門藝術的最高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他就像喜馬拉雅山一樣。這本「母親」應該要被研究,而且要一再的研究;只有如此這本書才會慢慢的滲透你。然後你才會慢慢的感覺到它。對,就是那個字:感覺它,不是思考、不是閱讀、而是感覺。你開始碰觸它,它也開始碰觸你。它會變成活的。那麼它就不再是一本書了,而是一個人……。

  第七本書是另外一個俄國人屠格涅夫的「父與子」。它是我曾經談過的一次戀愛。我喜愛許多書,但是沒有一本比得上屠格涅夫的「父與子」。我常常強迫我可憐的父親讀這本書。他已經死了;否則我會請他原諒我。我為什麼要強迫他讀這本書呢?因為那是唯一讓他了解在我們之間的鴻溝的方法。但是他真的是一個奇妙的人;他常常一再的讀這本書,只因為我對他這樣說。他不只讀過一次,而且還讀過很多次。而且他不只讀了這本書,至少還把我們之間的鴻溝填滿了。我們兩人不再是父與子。那種父與子、母與女,以及諸如此類的醜陋關係……至少我父親已經把它拋棄了。我們變成了朋友。要當自己父親的朋友、或自己兒子的朋友是很困難的;這整件事都是我父親的功勞。

  每個人都應該讀屠格涅夫的「父與子」,因為每個人都受到某種關係的糾纏——父與子、丈夫與妻子、兄弟姐妹等等。對,它會令人作嘔。「家庭」這個字在我的字典裡的意思是「令人作嘔的」。然而每個人都在假裝:「真美啊……。」每個人都在假裝成英國人。

  第八本,勞倫斯。我總是想談他的書,但是我總是害怕發音不正確。請不要笑我的發音。我一生中都一直把鳳凰(Phoenix)稱為「風尼克斯」,因為它是那樣拼的。今天早上我對古迪亞說:「拜託你,古迪亞。」——那是很稀奇的!「這個字的發音到底是什麼?」

  她說:「菲尼克斯!」

  我說:「我的天!菲尼克斯?我一輩子都浪費在稱它為風尼克斯上面……!」

  那就是我的第八本書「鳳凰」。好吧,我改變我的發音,至少會讓這個字像英語一點。

  「鳳凰」。這是一本奇妙的書,是一本偶爾才會被寫出來的書……幾十年來才會出現一次,或者要幾世紀。

  第九本,另一本勞倫斯的書。「鳳凰」這本書很偉大、很美,但是不是我最終的選擇。我最終的選擇是他的「心理分析與無意識」,這本書很少被人閱讀。誰會去看這種書呢?會讀小說的人不會去看它,而會讀心理分析書籍的人也不會去看它,因為他們不認為勞倫斯是一個心理分析學家。但是我會讀這本書。我既不是小說迷、也不是心理分析的狂熱者。我兩者都不是。我是完全自由的人。我愛這本書。

  我的眼睛正開始凝結露珠。請不要打斷它們。

  「心理分析與無意識」向來都是我最愛、最珍視的書。雖然我不再讀書了,但是如果我要再開始讀書的話那會是我想讀的第一本書。不是「吠壇經」、不是「聖經」,而是「心理分析與無意識」……而你們知道嗎?這本書是反對心理分析的。

  勞倫斯真的是一位革命家、叛逆者。他遠比佛洛伊德還具有革命性。佛洛伊德是中產階級。我不會再說什麼了,所以別再等了。我說「中產階級」時我是在說平庸的事情。那就是中產階級的意義:只是中等而已。佛洛伊德實際上並不是一個叛逆者;勞倫斯才是。

  很好。別擔心我的眼淚。偶爾流淚也是很好的,我已經很久沒哭了。

  第十本:阿諾德的「亞洲之光」。

  我必須再多講兩本書,即使我死我也要完成我的講話。

  第十一本。我的第十一個選擇是「畢亞克」。「畢亞克」是卡比兒歌曲的選集。「畢亞克」的意思是「種子」,當然這個種子是非常微妙的、看不見的。除非它發芽然後變成一棵樹木,否則你無法看到它。

  不要打斷我的話。你們想要繼續嗎?那就是問題之所在。不要問我,問你們自己。如果你們不想要繼續,那就告訴我,那就夠了。騎在兩匹馬上面真的很難,而那就是我正在做的事。而且一隻是母馬一隻是公馬。現在要怎麼辦?兩個不同的方向……。

  第十二本。在這種情況之下我選了修伯特馬卡斯「一度空間人類」。我反對這本書,但是他寫了一本美麗的書。我反對它是因為我知道只有在一個人是多層面的、當他散佈到所有層面中,他才會是滿足的。「一度空間人類」是一個現代人的故事;它也是我的第十二個選擇。

  第十三本書是中國的神秘之書「易經」。

  第十四本,也是最後一本。這本書是一本印度語小說,它從未被翻譯成英語。這本書被我這種人提到真的是很奇怪,但是它值得一提。印度語的標題是「那迪科迪普」,那也許可以被翻譯為「河中之島」,這本書是由瓦特沙亞那寫的。這本書適合那些想要靜心的人;它是一本靜心者的小說。沒有別的小說可以比得上它,就算是托爾斯泰或契訶夫寫的小說也是一樣。不幸的是,這本書是以印度語寫的。

  等一下。這一刻很美,我想要享受它而不說任何的話。在這種高度談話太困難了。請不要打斷我……。

  第十三章完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0:17:5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四章

  德瓦拉吉,我知道你今天早上發了一頓脾氣。偶爾發點小脾氣是很好的,但是我不贊成大發脾氣這種事。那是一種普通東西,就是人們所謂的普通品種花卉。向內發洩!如果你要發洩,為什麼要向外發洩呢?為什麼不往內發洩?如果你往內發洩的話你就會變成一個奧修狂,而那是值得的。你在走在一條變成奧修狂的路上,但是你走得非常小心;我應該說你走得非常科學與理性才對。

  我甚至不讓你寫你的筆記,我要打斷你的工作。我不會對你說抱歉,我會對你大吼大叫,甚至當你沒有在打斷我的話時,我也會說:「德瓦吉特,別打斷我的話!」我知道那樣做可能會讓任何人大發脾氣。但是你們知道我是個狂人,而當你們面對一個狂人時你必須真的很有雅量——不只是有禮貌,還要真的很有愛心。

  當你們沒有打斷我的話,而我說:「不要打斷我的話!」時。我一定是指某件東西。在你們的頭腦中一定有一些想法。也許你們甚至沒有察覺到你們自己想要打斷我說話的想法。打斷別人的話會帶來很大的喜悅。當然,你們是這裡的老闆。至少在這個房間裡,你們是諾亞。我只是一個沒有船票的乘客。但是我甚至可以在你們的無意識中看到東西,當我說:「不要打斷我的話。」的時候看起來當然會很無禮。沒有人聽到你們在講話,甚至連你們自己都沒聽到,但是我聽到了。我聽到了無意識中的輕聲細語。

  今天我又有一些很棒的主意;如果我沒有很棒的主意的話,我會是一個可憐人。請不要向外發洩。簡言之,要向內發洩。

  繼續這份附附筆;這只是一個括弧裡的筆記。

  今天的第一本書是林語堂的「生活的藝術」。那是一個中文名字。我想到了我自己的一本書,死亡的藝術。林語堂對生命一無所知,因為他對死亡一無所知。雖然他是一個中國人,但是他是一個腐化的中國人、一個基督徒。那就是所謂的腐敗。腐敗讓你成為一個基督徒。腐敗會讓人腐化,然後你就變成一個基督徒。

  林語堂在他的生活的藝術這本書中漂亮地寫到了許多東西──除了死亡以外。那意味著生命被有被包含進來。只有在你讓死亡進來的時候生命才可以進來。它們是同一個錢幣的兩面。你無法擁有一面而拒絕另一面。但是他寫得很漂亮、很有藝術性──他的確是現代最偉大的作家之一──但是他寫的都只是想像、純粹的想像……只是在夢想著美麗的事情而已。有時候夢可以是美麗的。不是所有的夢都是惡夢。

  生活的藝術這本書和生活無關也和藝術無關,但是它仍然是一本偉大的書。它的偉大之處在於你可以被它吸收。你可以迷失在其中,就像一個人迷失在茂密的叢林中一樣:星星在天空中、四周都是樹木,而且沒有路徑、沒有道路、無處可去。它帶你通往無處。我發現它仍然是偉大的書籍之一。為什麼?因為只是讀著它你會忘記了過去以及未來並且變成現在的一部份。

  我不知道林語堂是否曾經知道任何關於靜心的事。很不幸地他是一個基督徒;因此他從來沒有去過一個道家的道場、或是一間佛教的寺廟。哎呀,他不知道他正在錯過什麼。取而代之的是他只是讀著聖經、世界上最下三流的書之一,除了其中的兩段話以外:舊約中的索羅門之歌;以及新約中的山上的講道。如果這些東西被拿掉的話聖經就只是垃圾而已。哎呀,他無法知道某些關於佛陀、莊子、某些關於那格朱那、卡比兒、海拉吉.曼索的事……某些關於這些瘋狂人物的事;只有那樣他的書才會變得真實。他的書是藝術性的,而不是真實的。它不真誠。

  第二本書──另一本林語堂的書。「中國的智慧」。他擁有寫作的藝術所以他可以寫任何東西,甚至是「中國的智慧」這本書,雖然他對老子一無所知,老子包含了不只是中國而且是整個世界的全部的智慧。當然林語堂也收錄了一些老子的句子,但是那些句子是這些剛好與他的基督教背景符合的句子。換句話說它們一點也不像老子。他引用莊子的話,但是很自然地他的選擇也是非常理性的,而莊子不是一個理性的人;他是世界上曾經出現的最荒謬的人。

  莊子是我的最愛的其中之一,而當你談到某個你愛的人的時候你註定會使用極端的、誇張的話,但是對我來說那些話聽起來聽起來並不像那樣。我可以為了任何一則莊子寫下的寓言而把世界上的所有王國送給莊子──而他寫了幾百則的寓言。每一則都是一個山上的講道、所羅門之歌、薄伽梵歌。每一則寓言都代表了如此多的、如此豐富的事情,那是無法測量的。

  林語堂引用莊子的話但是他卻把莊子寫得像基督徒一樣,而不是像一個得到了解的人一樣。但是他確實是一個好的作家,而「中國的智慧」應該被與那些代表整個國家的非常稀少的書放在一起,就像羅索的「西方哲學的歷史」、或默海德與拉達克里希南合著的「印度的頭腦」一樣。它是歷史、而不是神秘,但是它被寫得很美、寫得很正確,在文法與各方面都很正確。

  他不只是一個基督徒而且他在基督教學校長大。現在,你可以想像還有比一間基督教學校來說更大的不幸可以落在一個小孩身上嗎?所以對基督徒來說林語堂在各方面都是對的,而對於這個正在談論他的狂人來說卻在各方面都是錯的。但是甚至如此我還是愛他。他是有天賦的。我無法說他是一個天才,原諒我,但是他是有天賦的、非常有天賦的。別再要求更多了。他不是天才,而且我也無法有禮貌,我只能真誠。我可以絕對地真誠。

  第三本書,一本我似乎避不開的書。它一直把鼻子伸進來。當然它是一本猶太人的書;否則一個人怎麼可能會有那麼長的鼻子呢?這本書是「塔馬經」。

  為什麼我想要避開它呢?如果我說任何反對猶太人的話,就像我以前說過的和未來將會說的一樣……。但是現在我並不想說任何反對猶太人的話;只有現在而已,就像一個人在放假一樣。那就是我想要避開這本書的原因。

  在這本書中只有一句美麗的話,就這樣而已,所以我可以引述這句話:神是可怕的。他不是你叔叔,他不會寬待你。只有這一句:神不會寬待你,他不是你叔叔。我喜歡這一句。這一句話真的很偉大。否則這整本書都是胡言亂語。這本書非常幼稚,可以把它丟掉。在你丟掉它之前先把這句話留下來。把它寫在你家浴室裡:神不是你叔叔,他不會寬待你,記住!當你開始對你的丈夫、小孩、僕人……甚至你自己做蠢事的時候,那句話會讓你清醒。

  第四本:我生於一個信奉耆那教小派系的家庭之中。這個派系是跟隨著一個只比我差一點點的狂人。我沒有辦法說他比說更瘋狂!

  我要談他的兩本書,這些書都沒有被翻譯成英語,甚至沒有被翻譯成印度語,因為這些書是無法被翻譯的。我不認為這個人會有國際性的聽眾,那是不可能的。他不相信語言、文法,他什麼都不相信。他講話像個瘋子一樣。第四本是他的書、「訓亞斯伐哈瓦」,意思是「空的本性」。

  這本書只有幾頁,但是卻很有意義。每一句都像是一本經書一樣,但是卻很難讓人理解。你很自然的會問我為什麼可以了解他的話。就像馬丁包勃生於哈希德派的家庭一樣,我一開始也是生於這種瘋狂的傳統之中。他的名字是塔蘭塔蘭。那不是他的真名,但是沒有人知道他的真正姓名。塔蘭塔蘭的意思就是拯救者。而那變成了他的名字。

  我從小就在充滿他的環境中呼吸,聽他的歌、思索著其中的意義。但是一個小孩從來不會關心意義。歌曲很美、韻律很美、舞蹈很美,那就夠了。一個人只有在長大後才需要了解這些東西;否則,如果一個人從小就被這種環境所圍繞,他將不需要去了解這些東西,而且他的內心深處自己就會了解了。

  我了解塔蘭塔蘭這個人,不是在智力上、而是在存在中了解他。而且我還知道他在說什麼。即使我沒有生於他的追隨者的家中,我還是會了解他。我已經對許多不同的傳統有了深刻的了解,而且原因並不是我生於這些傳統之中。我已經了解了太多的狂人,而任何人都有可能因為想要努力去了解這些狂人而導致瘋狂!但是只要看著我:他們完全影響不到我。他們仍然在我之下。我已經超越他們了。

  我仍然能夠了解塔蘭塔蘭。我也許沒有接觸過他這個人,而那也是有可能的,因為他的追隨者非常少,只有幾千人,而且這些人只能在印度中部才找得到。他們很害怕,因為他們為數不多,因此他們不說自己是塔蘭塔蘭的追隨者,他們自稱為耆那教徒。他們在私底下信奉的不是其他耆那教徒信奉的馬哈維拉,而是塔蘭塔蘭、這個派系的創始者。

  耆那教本身即是一個非常小的宗教;信徒只有三百萬人。其中有兩大派系:迪干巴拉斯,以及斯維壇巴拉斯。迪干巴拉斯相信馬哈維拉是赤裸的,迪干巴拉斯這個字的意思是「天衣」;它暗喻著「赤裸」。這是最老的一派。

  斯維壇巴拉斯這個字的意思是「白衣」,這個派系的追隨者相信,雖然馬哈維拉是赤裸的,但是神卻為他披上了一件看不見的白衣。這只是一種為了要使印度教徒滿意的妥協方式。

  塔蘭塔蘭的追隨者屬於天衣派,他們是耆那教中最具有革命性的人。他們甚至不拜馬哈維亞的彫像;他們的寺廟是空的,像徵著內在的空。如果我不是剛好出生在這個相奉他的家庭的話,我是幾乎不可能認識他的。但是我要感謝上帝,生在那種家庭中是值得的。所有的麻煩事都可以因為一件事而被原諒,那就是他們讓我認識了一位非常偉大的神秘家。

  他的「空的本性」一書只是反覆的說著一件事,就像瘋子講話一樣。你們知道我的個性,你們可以了解我。我二十五年來都一直在反覆說著同樣的事。我一再的說:清醒!那就是他在「空的本性」一書所說的東西。

  第五本:塔蘭塔蘭的第二本書「終極意識的本性」,那是一個很美的標題。他反覆的說著同一件事:變成空的!但是這個可憐的傢伙能做什麼呢?沒有別的話可說。只能說:「小心,小心……。」

  英語中的小心(beware)是由兩個字組成的:要覺知(be aware),所以不要害怕小心這個字,只要覺知就好,而你覺知的那一刻你就回到家了。

  塔蘭塔寫了許多書,但是這兩本包含了他所有的訊息。第一本會讓你看清你是誰——你只是純粹的空;第二本書,會讓你知道如何達到它:方法是變得覺知。但是它們都是非常小的書,只有幾頁而已。

  第六本……我總是想要談論這本書,但是我怕我會錯過它,因為已經沒時間了。我沒有計劃,就像我從來都不作計劃一樣。我本來想只談五十本書,但是後來又產生了附筆,然後又一直繼續下去。然後又完成了五十本,但是還是有許多美麗的書,使得我必須開始繼續這個附附筆。那就是我現在可以談這本書的原因。它是杜斯妥也夫斯基的「來自地下室的手記」。

  那是一本非常奇怪的書,就像作者一樣的奇怪。它只是手記,就像德瓦吉特的筆記一樣,是片斷的,在表面上它們彼此沒有關連,但是它們卻都與一條活躍的暗流有關。你們必須對這本書靜心冥想。它是一件最為人所忽視的偉大藝術品。似乎沒有人會注意它,因為它不是一部小說,而是手記,而且它們之間似乎也沒有什麼關連而無法去對它靜心。但是對我的弟子而言這本書可以有很大的意義;他們可以在這本書中找到隱藏的寶藏。

  繼續講悄悄話……我什麼都沒有說。事實上我連這句話都不應該說。因為那也是一種打擾。我應該更警覺。但是要更警覺是很難的。對我來說更警覺的狀態已經不存在了,所以我又能怎樣?我頂多只能視而不見。我甚至聽到你們的竊笑……但是請不要向外發脾氣,要向內發洩。

  第七本,一本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書。我本來完全不想談論它的,但是它出現了。別害怕,等一下也別生氣。這是一本維根斯坦寫的書,它並不是真的是一本書,而是另一本手記。它是維根斯坦死後才出版的「哲學調查」。那真的是一本關於人的根本問題的具有洞察力的研究。當然,這裡的人也包含了女人;否則男人要從哪裡才找的到他的根本問題呢?男人的真正問題是女人。蘇格拉底據說曾說過:如果你娶到了一個德貌雙全的女人,你會很幸運,而那種事是很稀奇的。

  我很喜愛維根斯坦的「哲學調查」這本書,它的清晰、透徹,它無可挑剔的理性。我喜愛它的全部,而且我希望每個在求道路上的人都能夠經歷這本書……不是治療團體中的成長與「經歷」,那不是痛苦的事。那就是許多門徒認為有必要去經歷痛苦的原因;事情並不是如此,那是你的選擇。你可以經歷祝福、喜樂……那由你自己決定。

  所以我說「經歷它」我所指的意思與所謂的人性主義治療家的意思不同。當我說「經歷它」的時候,我的意思是指跳著舞經歷它、帶著愛經歷它。在字面上我也許是對的,但是在文法上我也許是錯的。而我當然是錯的,因為我可以聽到你們的竊笑。抱歉,德瓦吉特,因為我還是可以聽得到……。但是這次是我自己打斷的,我不想要任何人發脾氣,特別是那些接近我的人,以及那些不知道我今天還在、明天可能就不在了的人。

  德瓦吉特,有一天這張椅子會空出來,而你會為你所發的脾氣哭泣。我隨時都可以停下來;那時候你會後悔。你早就知道,但是你忘記了。七年來我一直在講話,但是有一天我可以突然停下來,你也是見證者之一。我可以在任何時候停下來,也許明天或後天我就會停下來。所以不要再打擾我了,不論我做什麼,即使我激怒你或騷擾你,那都是為你好,因為我並不會因此而得到什麼好處。我在這個世界上得不到什麼好處。我已經擁有了人類渴望以及許多世以來一直在追求的東西。

  第八本:第八本是……德瓦吉特,我可以聽到你的哭聲,偶爾哭一下是很好的。而且是與你的師父一起哭……。我的眼睛充滿了淚水,然後你也在哭。有某種親密感正在發生。因此第八本書我選了阿薩吉歐里的「心理綜合」。

  佛洛伊德已經在創造心理分析這方面做了偉大的工作,但是那只是一半而已。另一半則是阿薩吉歐里的心理綜合,但是那也只是一半,是另一半而已。我的工作是整體的:心理整合(Psychothesis)。

  心理分析與心理綜合這兩種科學都是值得研究的。很少人會去讀「心理綜合」這本書,因為阿薩吉歐里不是一個像佛洛伊德般突出的人物;他無法達到同樣的高度。但是所有的門徒都該讀他的著作。並不是說他是對的,而佛洛伊德是錯的;它們被分別採用的時候是錯的。他們只有在被放在一起的時候才是對的。那就是我的工作:把所有的碎片像拼圖一樣的放在一起。

  第九本……。我一直都很欣賞紀伯倫;在我譴責他之前我想要再欣賞他一次。別擔心,我不是只有淡淡的說要譴責他,我是真的要譴責他。第九本是紀伯倫的「散文詩集」,它很美。在現代世界中除了泰戈爾以外,沒有人可以寫出這種散文詩。

  很奇怪的是對他們兩人而言英語都是外國語。也許那就是他們可以寫出如此有詩意的話語的原因。他們用不同的語言來寫詩:紀伯倫用阿拉伯語,阿拉伯語是非常有詩意的,它是純粹的詩;而泰戈爾是用孟加拉語,那種語言甚至比阿拉伯語還有詩意。事實上如果你看到兩個孟加拉人在街上吵架,你會覺得很驚訝,因為你會以為他們在談情說愛。你想不到他們其實是在吵架。孟加拉語甚至在吵架當中都是有詩意的。

  我是從我自己的親身經驗當中得知這一點的。我正在孟加拉然後看到有人在吵架,那簡直就是詩!我很訝異。當我到馬哈拉許特拉時我看到人們只是在講話、閒聊,然後我會擔心:他們在吵架嗎?該叫警察來嗎?馬拉錫語是一種毫無甜蜜感覺的語言。它是剌耳的、堅硬的。它是一種吵架的語言。

  奇怪的是英語世界的人們很欣賞紀伯倫與泰戈爾,但是他們並沒有從兩位詩人身上學到任何東西。他們沒有學到兩位詩人成功的秘訣。他們成功的秘訣是什麼?那就是他們的「詩意」。

  第十本:這是一本紀伯倫的書,我從來沒有想到要公開譴責這本書,因為我愛這個人。但是我必須譴責他,如此一來這件事才可以被記上一筆,那就是如果一個人的話不代表真理,那麼即使我愛這個人我還是可以譴責他。

  這本書是「思想與靜心」。我無法認同這本書的觀點,而且這本書使我知道紀伯倫從來不了解靜心是什麼。在這本書中「靜心」只是一種「沉思」;只有那樣靜心才能夠跟著思想走。阿蘇,你不必跟著思想走,你必須跟著靜心走,跟著我、而不是跟著紀伯倫走。往高處走。除非你達到了,我才會像這樣很快的停止講話。我想要以各種方式來證實我的超越。從來沒有一個佛做過這種事。我想要成為一個拓荒者。

  我反對這本書的論點,因為我反對思想。我也因為紀伯倫以西方的感覺來使用靜心這個字而反對這本書。在西方靜心只表示專注的想某件事。那不是靜心。在東方靜心是指完全不思考。靜心與「關於」無關,它是非客觀的。在靜心當中沒有客體,只有純粹的主觀性。

  齊克果說:人類的核心是純粹的主觀。那就是靜心。

  第十四章完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0:18:1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五章

  好吧!我在這個附附筆的第一本書要談的是一本沒有人認為我會談的書。它就是聖雄甘地的自傳「我的真理實驗」。談他的真理實驗真的是很奇妙。這個時機剛好。

  阿蘇,你繼續;否則我會開始譴責甘地。你繼續,然後我才可以對這個可憐的人好一點。直到現在為止我都還沒有給甘地好臉色過。也許你可以幫我對甚至是甘地這種人好一點……雖然我知道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我還是可以說一些很美的事情。第一:沒有人那麼誠懇、那麼真誠的寫自己的傳記。它是有史以來最真誠的傳記。

  自傳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東西:你在寫關於你自己的事。你不是會吹噓自己,就是會開始變得太謙虛──那只是另一種吹噓的方式。我會在我的第二本書談到那一點。但是甘地並不是這兩者;他是單純的,他只是陳述事實,就像個科學家一樣……完全不顧慮到那是他的自傳。他說了每一件一個人會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但是這本書的標題是錯的。一個人無法實驗真理。一個人可以了解或者不了解真理,但是他無法實驗真理。

  實驗這個字屬於客觀科學的世界。一個人無法實驗主觀的東西,而那就是真理。記下來:

  主觀無法被簡化為實驗、觀察的客體。

  主觀是存在中最神秘的現象,而它的神秘就是它會一直往回走。不論你觀察什麼,它都不是「它」……它不是主觀。主觀一直都是觀察者而不是被觀察者。你無法實驗真理,因為你只能對東西、客體做實驗,而不能對意識做實驗。

  甘地是一是誠懇的好人,但是他不是一個靜心者。而如果一個人不是靜心者,不管他有多好都是沒用的。他用他的生命做實驗,卻什麼都沒有達成。他死時仍然像以前一樣無知。那真是不幸,因為很難找到一個像他一樣正直、誠懇、真誠而且對真理有強烈求知慾的人。但是那個慾望本身變成了障礙。

  真理會被像我一樣的人、甚至不會去管真理是什麼的人、甚至不會去關心真理的人知道。即使上帝來敲我的門,我也不會去開門。他必須自己想辦法打開它。真理會去找這一類的懶人;因此我稱我自己為「懶人的成道手冊」。現在我可以再加上一件事讓它變得完整:我是懶人的成道手冊,而且也是讓懶人不成道的手冊!那就是超越成道。

  我同情這個人,雖然我總是批評他的政治、社會理念,以及他的那些開倒車愚蠢想法,你可以稱它為空轉的輪子。他想要人類再度變成原始人。他反對所有的科技,甚至反對鐵路、電報、郵政系統。沒有了科學人類會變成野蠻人。野蠻人也許很強壯……但是野蠻人還是野蠻人。人類必須往前走。

  我甚至對這本書的標題都有意見,因為那不只是一個標題,它歸納了他的一生。他認為因為他在英國受教育,所以他是一個完美的印度英國人、一個完全維多利亞時代的人。維多利亞時代的人!這些人應該下地獄。他非常的有禮貌、禮節以及各種英國式的蠢東西。現在雀塔那一定很傷心。雀塔那,你要原諒我。你只是剛好在這裡,而你了解我,我總是會找到一些用來敲人的東西。

  但是雀塔那很幸運:她不是一位英國女士,她是一個奧修狂!而她來自一個可憐的英國家庭,那是非常好的一件事。她的父親是一個漁夫、一個單純的人。她不勢利;否則英國女士總是比英國紳士還要高傲,總是把鼻子抬得高高的,好像她們總是在看星星一樣。她們真的很臭,那是勢利眼的臭!

  甘地在英國受教育;也許他被這件事弄得一團糟。如果他沒有受教育的話也許會好一點,那麼他就不會去實驗真理了,他會去經驗真理。

  實驗真理?真是荒唐可笑!如果一個人想知道真理的話他必須去經驗它。

  第二本:聖奧古斯丁的「懺悔錄」。奧古斯丁是第一個毫無畏懼的寫自傳的人,但是他走到了另一個極端。那就是我欣賞甘地的原因。在「懺悔錄」中奧古斯丁懺悔得太過份了,甚至連他沒有犯過的罪都拿出來懺悔!只是為了享受懺悔的喜悅而已。真棒的喜悅啊!只是為了享受向世界說:「我什麼罪都犯過。我犯過了人可以犯的所有罪過。」的喜悅。

  那不是真的。沒有人可以犯下所有的罪。沒有人做得到,甚至連神自己都做不到。不要說神,連惡魔都會開始想要如何享受奧古斯丁懺悔的那些罪!奧古斯丁太誇張了!

  誇張是聖人之中最普遍的疾病。他們誇大每件事,甚至誇大他們的罪過;然後,很自然的,他們就可以誇大自己的美德。那就是整件事的第二部份。當你誇大了你的罪時,相形之下你的小小美德都會變得非常大,就像烏雲中的閃電一樣。那些烏雲對於閃電的顯現很有幫助。沒有罪過你就無法變成聖人。罪過越偉大、聖人就會變得越偉大,那是簡單的數學!

  但是我還是要列入這本書,因為它寫得很美。我就是這種人,請記下來,讓這件事被記下包,那就是即使你撒下美麗的謊言,我也會因為那個美而欣賞它。不是因為它是一個謊言,誰會去管它是不是謊言!那份美讓這個謊變得值得享受、值得欣賞。

  懺悔是謊言中的傑作。它充滿了謊言。但是這個人把他的工作達到了完美的地步。我說幾乎,是因為有人還是會有可能把這件工作做得更好。但是他已經做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完美了;對任何人來說已經沒有留下太多空間了。對,在他之後還有許多人嘗試過,甚至像托爾斯泰這麼偉大的人也是一樣。我談了他的書「復活」與「戰爭與和平」。他一輩子都在試著寫他自己的懺悔錄;在這方面他無法成功。似乎連托爾斯泰這種人都無法超越奧古斯丁。但是,托爾斯泰,請稍安勿躁;我正要把你列入我的名單中。

  第三本:托爾斯泰的「安娜卡列尼那」,一本小而美的小說。你一定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我要把小說放在我的名單中。只是因為我很瘋狂!我喜歡各種事物。「安娜卡列尼那」是我最愛的一本書。我記不清我讀過它多少次。我是指次數,這本書我記得很清楚,我可以引述整本書的內容。

  看!阿蘇大大的嘆了一口氣。她一定很擔心:這個狂人現在要引述整本「安娜卡列尼那」!不,阿蘇,別擔心,我不會這樣做的。我還有別的事要做。也許下一次吧!但是不是現在。

  如果我掉到書海裡,然後我必須從世界上的幾百萬本小說中選一本的話,我會選「安娜卡列尼那」。這會是對待這本美麗的書的美麗方式。它必須被一再閱讀;只有那樣你才能夠感覺到它、聞到它、然後嘗它的味道。那不是一本普通的書。

  托爾斯泰無法成為一個聖人,就像甘地無法成為聖人一樣,但是托爾斯泰是一個偉大的小說家。甘地的成功在於他是一個真誠的巔峰。在這個世紀裡我不知道還有誰會有那種真誠。當他寫信給別人,信中的「誠摯的祝福」是真正的誠摯。當你寫「誠摯的祝福」時,你知道、每個人都知道、還有那個收信人也知道那都是狗屎。要真正獻上「誠摯的祝福」是很難的、是幾乎不可能的。那就是讓一個人變得有宗教性的東西──誠摯。

  托爾斯泰想要變得有宗教性,但是他沒辦法。他努力的在嘗試。我很同情他的努力,但是他不是一個有宗教性的人。他必須至少在等幾世。在某方面來說那是很好的,至少他不是一個像穆克塔南達那樣的宗教人士;否則我們就會錯過「復活」、「戰爭與和平」、「安娜卡列尼那」以及其他更美的書。然後他只會變成另一個「白癡南達」而已。

  第四本,阿吉薩拉斯……阿吉穆克荷吉。他為坦特羅派做出了很大的貢獻。我要把他的兩本書列入。

  第四本:阿吉穆克荷吉的「坦特羅的藝術」,以及第五本,他的另一本書「坦特羅的畫像」、或者也許叫做「坦特羅繪畫」。這個人還活著,而因為這兩本書我一直很喜愛他,因為這兩本書是傑作,是繪畫、藝術、以及他對繪畫所作的評論。他的介紹非常有價值。

  但是這個人似乎只是一個可憐的孟加拉人。就在幾天前在德里他見了雷克斯米。他去找她然後坦承說他想要把他所有的坦特羅收藏都送給我。他一定是擁有最豐富的坦特羅繪圖與藝術品的人。他對雷克斯米說:「我想要把這些東西給奧修,因為他是唯一能夠了解它們並且知道其中意義的人,但是我太害怕了。只要在任何方面與奧修的名字連在一起可能都會為我帶來麻煩,所以我最後還是把我一生的收藏捐給了印度政府。」

  我愛過這兩本書,但是要怎麼說這個人呢:阿吉穆克荷吉還是阿吉老鼠?那麼害怕!如果怕成這樣還可能了解坦特羅嗎?不可能!他寫的東西都只是用智力寫成的。它不是、也無法是來自於心的東西。他沒有心。就哲學來說我知道甚至連一隻老鼠都有一顆心,但是那不是心,那只是肺而已。只有人類才有一種不只是肺的東西……一顆心;而心只有在勇氣、愛、冒險之下才會成長。真是一個可憐人!我還是很欣賞他的書。這隻老鼠已經做了一件偉大的工作。這兩本書對坦特羅派、以及尋道者而言還是很有意義的。但是要忘記然後原諒阿吉老鼠,我是說阿吉穆克荷吉這個人。

  阿吉穆克荷吉,請你記住,我不是在反對你,也不是在反對任何人。世上雖然有許多人認為我是他們的敵人,我卻不是任何人的敵人。阿吉穆克荷吉,我愛你是因為你為坦特羅派做出了貢獻。坦特羅派需要許多學者、哲學家、畫家、作家、詩人,然後這門古老的智慧才可以再活過來,而你已經幫了一些忙了。

  第六本,這是一本我一直想談的書;它甚至已經列入我英語講道的時程表中。我已經用印度語談過它了,而且也已經被翻譯出來。這本書是山卡拉查亞寫的,不是現在那個傻瓜,而是阿里山卡拉查亞,原來的那個山卡拉查亞。

  這本書已有千年之久,這本書只有一首小歌:「Bhaj Govindam moodh mate──哦!白癡……。」德瓦吉特,仔細聽著:我不是在說你,那是這本書的標題。「Bhaj Govindam」是指「唱上主的歌」,而「moodh mate」是「哦!白癡」。哦!白癡,唱上主的歌。

  但是白癡不會聽。他們不會聽任何人的話,他們是聾的。即使他們聽了他們也不會去了解。他們是愚蠢的人。即使他們可以了解,他們也不會實踐;而除非你實踐,否則了解是無意義的。只有在了解被你的實踐證明之後才會是真正的了解。

  山卡拉查亞寫過許多書,但是沒有一本像這首歌那麼美:Bhaj Govindam moodh mate。我對這三、四個字談過許多話,幾乎有三百頁。但是你知道我有多麼愛唱歌;如果我有機會我會一直唱下去。但是我現在只是想要至少提到一下這本書而已。

  第七本,另一本維根斯坦寫的書。他也是我的戀情之一。這本書的名字是「哲學研究」。那不是一本書,而是一些不同時期文章的選集。每一篇文章都很美。維根斯坦無法做不美的事情。他有既能產生美又能合乎邏輯的能力,他也在散文裡面寫詩。我不認為他曾經被世人當成詩人看待,但是我宣稱他是個第一流的詩人。他和卡里達斯、莎士比亞、米爾頓或歌德是同一類的人。

  第七本:保羅黎普士的「禪骨禪肉」。那是一本偉大的作品,他不是原始作者,但是雖然那本書不是原創,卻不僅僅是一本翻譯作品而已。它是自成一格的。以某一方面來說它是原創的,而另一方面它又是一本翻譯的書。它是古老禪宗故事與原創作品的翻譯。我知道這件事是因為我幾乎看遍了所有關於神的書籍,而沒有一本比得上保羅黎普士的書。他已經有了瞥見。他有松尾芭蕉或臨濟等人的味道。

  這個人仍然活在加州的某處。他在這本書中不只收集了禪宗的故事還收集了坦特羅經,也就是濕婆對帕瓦提、他的愛人講的一百一十二條經文,在其中濕婆談到了所有可能的入門之鑰。我無法想像除了坦特羅經以外還有什麼東西可以靜心。一百一十二把鑰匙已經夠了,它們似乎足夠了;一百一十三看來並不是正確的數字。一百一十二這個數字看起來真的是很有奧秘性、很美麗。

  這本書非常小,你可以把它放在口袋裡;那是一本口袋書。但是你也可以把柯喜諾鑽石放在口袋裡……雖然柯喜諾鑽石被鑲在英國皇室的王冠上,而無法放在你的口袋裡。但是關於黎普士最美的事情是他沒有加入一句他自己的話,那是很不可思議的。他只是翻譯,而且不只是翻譯,他還把禪的花朵帶入的英語中。那種花朵並沒有在其他談論禪的英語作品中被發現。甚至鈴木大拙也做不到這一點,因為他是一個日本人。雖然他成道了,他也無法把成道的芬芳帶入他的英語書中。鈴木的英語很美,但是他的英語也是尚未成道的,也許通了電,但是絕對不是成道的。

  身為一個美國人,保羅黎普士完成了一種幾乎不可能的工作,而且,我要重覆一次,而且還充滿了禪的芬芳。他不只為他自己得到了這種芬芳,而且還為世人把它帶入「禪骨禪肉」這本書中。全世界的人都應該永遠感謝他,雖然他不是一個成道者。那就是我說他完成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工作的原因。

  第九本……我正在等你升高一點,因為我接下來要談的是某種屬於高度、終極高度的東西。很好……但是別停下來。很好並不表示要停下來,那只表示要繼續、繼續……恰拉維提、恰拉維提。

  順便一提,我要講的第九本書是克里斯馬斯漢夫利的「禪宗佛教」。他本來想要把這本書稱為「繼續、繼續」,那是恰拉維提、恰拉維提的翻譯,或者是「繼續走、繼續走」。但是最後英國人還是英國人;他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然後把這本書稱為「禪宗佛教」。

  這本書很美,但是標題很醜,因為禪宗與任何主義、佛教或其他宗教無關。「禪宗佛教」不是一個正確的標題。只要說禪宗就夠了。漢夫利在他的日記中說「恰拉維提、恰拉維提」這個標題本來是他的首選,但是後來他認為那太長了。「繼續走、繼續走」……「繼續、繼續」。他改變了標題,然後讓這本書變得醜陋:「禪宗佛教」。但是這本書很美。這本書已經將禪宗的世界介紹給許許多多的西方人了。這本書的貢獻很大。

  漢夫利這個人是鈴木大拙的弟子,他已經為師父作出來無人能比的貢獻了,特別是在西方世界。他一輩子都獻身於鈴木大拙所做的事。

  古迪亞昨天對我說她已經告訴德瓦吉特:「如果你像我一樣和奧修生活在一起,甚至只有一個月,你也會知道那是什麼滋味,那是辛苦。」我知道那種滋味一定是辛苦。要和一個成道者在一起是很辛苦的,而要和一個已經超越成道的人在一起更辛苦。

  但是漢夫利是一個真正的弟子;直到鈴木大拙與他自己死去之前,他都一直對鈴木大拙保持忠誠與服從。他一刻也沒有動搖過。你可以在他的書中找到那種堅毅不搖的精神。

  第十本……是這一段的最後一本。那是一本小書,世界上很少人知道它,但是它需要讓大家都知道。那本書是「詹迪達斯之歌」,詹迪達斯是一個孟加拉狂人、一個包爾派的人。包爾這個字的意思是狂人。詹迪達斯從這個村莊唱歌跳舞到另一個村莊,而沒有人知道是誰收集了他的歌。那一定是一個有寬大情懷的精神的人,他甚至沒有提到他自己的名字。

  「詹迪達斯之歌」……我感到如此的敬畏。光是聽到詹迪達斯的名字我的心就開始以不同的節拍跳動了。他是個多麼棒的人、多麼好的詩人啊!有許許多多的詩人,但是詹迪達斯是屬於所羅門那一類的人,而且還不只是那樣。如果所羅門可以與任何人比較的話那麼那個人一定是詹迪達斯。

  詹迪達斯的歌唱著奇怪的事情,他唱著「神不存在」的歌。詹迪達斯也知道神不存在,但是他還是唱關於神的歌,因為神只代表著存在。神並不存在;神就是存在本身。

  詹迪達斯也唱著關於靜心的事情,雖然關於靜心並沒有什麼好說的,但是他仍然說了一些事、一些無法被忽略的事。他說:靜心就等於沒有頭腦。真是一個偉大的公式啊!愛因斯坦也會嫉妒詹迪達斯。唉!愛因斯坦既不知道詹迪達斯這個人,也不知道靜心這件事。他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人,卻完全不知道靜心這件事。他除了自己以外什麼都不知道。

  詹迪達斯唱關於愛、覺知、美、自然的歌。而還有一些歌是與任何事情都完全無關的;那只是純粹的喜悅、那是唱歌本身的喜悅,意義完全是不重要的。

  那就是我今天的第十本也是最後一本書。

  第十五章完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0:18:5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六章

  我在這個附筆的附筆中談了多少書?嗯?

  「四十本。」

  四十嗎?

  「是的,奧修。」

  你知道我是個固執的人。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要講到五十本;否則我會再來個「附筆的附筆的附筆」。我的固執真的已經回報了我:它幫助我與世上充滿的各種無意義的事情戰鬥。它一直幫助我在這圍繞於每個人周圍的世俗當中保留我的聰明。所以我對我的固執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事實上,我要感謝神把我變成這樣、變成一個完全固執的人。

  第一本書是班奈特、一位英國人、一位完美的英國人寫的。這本書是關於一位完全不為人所知的印度神秘家、席瓦普里巴巴。世人透過了班奈特的書才知道這個人。

  席瓦普里巴巴的確是一朵最稀有的花朵,特別是在印度這種有許多白痴在假裝著自己是聖雄的地方更顯珍貴。要在印度找到席瓦普里巴巴這種人真的不是運氣就是一種偉大的搜尋工作。在印度有五千個聖雄;那是實際數字。要在這一大群人中找到一個真正的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但是班奈特在許多方面都很幸運。他也是第一個發現葛吉夫的人。不是鄔斯賓斯基也不是尼可,也不是其他人,而是班奈特發現了葛吉夫。班奈特在君士坦丁堡的一間難民營發現了葛吉夫。那時候是蘇俄大革命時期。葛吉夫必須離開蘇俄;在他逃亡的路上他被人開槍射了兩次。我們兩人的行事作風不同,但是命運以很奇怪的方式又對我玩了相同的遊戲……。

  葛吉夫在難民營!只是想到這一點,我就無法相信人類可以墜落在如此地步。把一個佛、或葛吉夫、耶穌、菩提達摩放在難民營中……。當班奈特發現他時,葛吉夫正在排隊領食物。食物一天只發一次,隊伍很長。有幾千名難民離開了蘇俄,因為共產黨員正在殘殺人民,他們不管他們殺的是誰,也不管他們殺人是為了什麼。你會很驚訝他們幾乎殺了一千萬蘇俄人。

  班奈特是怎麼發現葛吉夫的?如果葛吉夫坐在他弟子中間的話要認出他來並不難,但是班奈特是在他穿著好幾天沒洗的破爛髒衣服的情況下認出他來的。他怎麼能在那種隊伍裡認出他來呢?那一雙眼睛、你是無法把它們藏起來的。那雙眼睛、無論這個人是坐在王座上,還是站在難民營中,都是一樣的。班奈特把葛吉夫帶到了西方。

  沒有人為此感謝可憐的班奈特,而那是有理由的。那是因為他是一個猶豫不決的人。班奈特在葛吉夫在世的時候從來不敢背叛他。他不敢。那雙眼睛太厲害了;他曾經兩次受到它的強烈衝擊。他在書中報導葛吉夫的事,那不是一本偉大的書,那就是我不將它列入的原因,但是我只是引述其中的話,班奈特說:我在一段長途旅程後筋疲力盡的找到了葛吉夫。我生病了、病得很重,我以為我要死了。我必須在我死前見他,才能讓我在死前再看一次他的眼睛……做為我最後的經驗。

  他到葛吉夫的房間。葛吉夫看著他,然後站起來擁抱了他。班奈特無法相信這種事,那不是葛吉夫的一貫作風。如果他打他一把掌還比較像話一點,但是他竟然擁抱了他!但是還不只是擁抱。當葛吉兼碰觸他的那一刻,班奈特感覺到一股巨大的高漲能量。在同時他看到葛吉夫臉色變得蒼白。葛吉夫坐了下來;然後很費力的站起來到浴室去,他對班奈特說:「別擔心,十分鐘後我就回來,並且會像以前一樣。」

  班奈特說:「我從來沒有過如此棒、如此健康、如此有力量的感覺。我似乎可以做任何事。」

  許多使用藥物,如迷幻藥、大麻或其他藥物的人都會有這種感覺,在藥物的作用下他們會覺得可以做任何事。有個女人認為她可以飛,所以他就從紐約一棟大樓的十三樓窗戶中飛出去。你可以想見發生了什麼事。一塊這個女人的身體都找不到。

  班奈特說:「我覺得我可以做任何事。在那一刻我了解了拿破崙的名言:沒有不可能的事。我不只了解,而且還覺得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任何事。但是我知道那是葛吉夫的慈悲。我快要死了,而他救了我。

  這種事發生了兩次……在幾年後又發生了一次。在東方這被稱為「傳輸」;能量可以從一把火跳到另一個快要熄滅的燈火上。即使這種偉大的經驗發生在他身上,他仍然是一個猶豫不決的人。他無法像鄔斯賓斯基一樣的猶豫與背叛,但是當葛吉夫死了之後,他就背叛了。他開始尋找別的師父。真是不幸!我是說班奈特的不幸。對別人是很好,因為那就是他找到席瓦普里巴巴的方式。但是儘管席瓦普里巴巴有多偉大,卻完全比不上葛吉夫。我無法相信班奈特會如此。而他是一個科學家、數學家……他給我的線索只有這些。科學家幾乎總是在他的研究範圍之外表現得很愚蠢。

  我總是把科學定義為「對越來越少的事知道得越來越多」,而把宗教定義為「對越來越多的事知道得越來越少」。科學的頂點會是知道關於空無的所有事情,而宗教的頂點會是知道一切、而不是知道關於一切的事情,只是知道而已;不是關於、只是知道而已。科學會在無知中結束;宗教會在成道中結束。

  所有的科學家,甚至最偉大的科學家,在他們研究範圍以外的許多方面都是很愚蠢的。他們像小孩子一樣。班奈特是科學家也是個傑出的數學家,但是他猶豫不決,他錯過了。他又開始去找另一個師父。而他也沒有與席瓦普里巴巴在一起……。當班奈特見到他時席瓦普里巴巴已經非常老了。他已經快要一百一十歲了。他真的是鐵打的身體。他活了幾乎一個半的世紀。他有七呎高,而且有一百五十歲,而且他並沒有快要死去的跡象。他決定要離開身體,那是他自己的決定。

  席瓦普里是一個安靜的人,他不教導別人。特別是一個已經知道了葛吉夫與他不凡教導的人,會覺得席瓦普里巴巴非常普通。班奈特寫了書之後就開始再去尋找師父。席瓦普里巴巴那時甚至都還沒有死去。

  然後在印尼,班奈特找到了默罕穆德沙巴,所謂的沙巴運動的創始者。沙巴是沙希爾佛陀之道的簡稱;那只是這三個字前面的字母而已。真是愚蠢!班奈特開始介紹默罕穆德沙巴,他是一個好人,卻不是一個師父……甚至完全比不上席瓦普里巴巴;更比不上葛吉夫了。班奈特把默罕穆德沙巴帶到西方,然後開始把他當成葛吉夫的繼承者。這真是全然的愚蠢!

  但是班奈特寫得很美、很數學化、很有系統。但最好的書是「席瓦普里巴巴」。雖然班奈特是個傻子,即使你讓一隻猴子坐在打字機前一陣子,牠也許會寫出很美的東西,也許是一種只有佛才能寫得出來的敘述,只是藉著到處敲打鍵盤就可以。但是牠不會了解牠寫的是什麼。

  班奈特以這種方式繼續下去。他很快的就對默罕穆德沙巴幻想破滅,然後開始尋找另一個師父。可憐的傢伙,他一輩子都一直在不必要的尋找。他已經在葛吉夫身上找到正確的人了。他已經寫過葛吉夫的事了,他說的話是很美的、很有效率的,但是他的心是黑暗的,在裡面並沒有光。然而,我把他的書算在最好的書裡面。你可以由此看出我是很公正的。

  第二本:這是一本奇怪的書,沒有人會去讀它。你也許甚至沒聽說過它,然而它是在美國寫成的。這本書是威爾漢瑞區的「聽吧!小人兒們」。那是一本非常小的書,但是會讓人想起「山上的講道」、「道德經」、「查拉圖斯特如是說」、「先知」。在現實生活中並沒有達到寫出那種書的地位,但是他一定是被某種未知的靈魂附身了。

  「聽吧!小人兒」為瑞區創造了許多敵人,特別是在心理分析家之中、他的同事之中,因為他把每個人都稱為「小人兒」,他以前他有那麼偉大嗎?我要告訴你:他就是那麼偉大!並不是以一個佛來衡量他,而是以佛洛伊德、榮格、阿薩吉歐里的感覺來衡量他。他屬於同一類的人。他是個偉大的人,當然他仍然是個凡人,而不是超人,但是很偉大。而這本書會出現並不是因為他的自我;他沒有辦法、他必須寫這本書。那就幾乎像一個女人懷孕,她必須把小孩生下來一樣。他把這本小書帶在身邊好幾年,他一直在抗拒寫這本書的想法,因為他知道得很清楚這件事將會讓他生不如死。而他做了這件事。在這本書出版之後他到處被人譴責。

  在這個世上創造偉大的東西會是一種罪過。人類一點也沒變。人類殺了蘇格拉底、也殺了瑞區。沒有改變。他們罵瑞區瘋了然後把他關起來。他死於監獄中,他被譴責、被當成瘋子。他有能力超越雲層,但是人們不允許他這樣。美國仍然需要學習與像蘇格拉底、耶穌、佛陀這樣的人一起生活。

  我所有的門徒都應該對這本書靜心。我完全無條件的推薦這本書。

  第三本是由羅素與懷德海合寫的書。沒有人要讀它。標題是「數學原理」。光是這個名字就夠讓人害怕了,而這本書一定是存在中最難的一本書。因此,我儘可能的去讀這本書。任何的困難總是會吸引我。這本書既令人陶醉又有挑戰性,但是我不會推薦我的門徒看這本書。避開它!我讀過了這幾千頁的書之後發現裡面只有數學而已。除非你對數學有興趣,特別是高等數學……那又是另一回事了。我想要把它包含進來是因為它是一部傑作──數學的傑作。

  第四……號碼對嗎?

  「對。」

  你會很驚訝我第四個選的竟然是亞里斯多德「詩論」。我天生就是亞里斯多德的敵人。我稱這個人為亞里斯多德病……一種疾病、無可救藥的病。德瓦拉吉,沒有藥治得了它。啊,你的偏頭痛算不了什麼!感謝上帝你沒有得亞里斯多德病;那是一種真正的癌。

  亞里斯多德被視為西方哲學與邏輯之父。他的確是,但是只有在哲學與邏輯方面,而不是真實事物之父。真實事物來自於蘇格拉底、畢達哥拉斯、普羅提那斯、戴奧真尼斯、戴奧尼希斯,卻不是來自於亞里斯多德。但是奇怪的是:他寫了一本很美的書。我只是看看能不能在這種人身上也找得到某種美麗的東西,然後我找到了「詩論」,一本只有幾頁的書,我為之震驚。這個人也是有一顆心的。他從頭部寫了別的東西,但是這本書是來自於心。當然這本書是關於詩的精華、詩論,而詩的精華只可能是愛的精華。它不是智力而是直覺的芬芳。我推薦這本書。

  第五本。有那麼多書在我面前實在是讓我很難選擇,但是我選羅絲的「禪的三根柱子」。許多人都寫過禪的書,包括最懂禪的鈴木大拙,但是「禪的三根柱子」是關於禪的最美的一本書。記住我強調的──關於,因為羅絲並沒有禪的經驗。事實上,這一點讓事情更加奇妙:沒有任何經驗,只是藉由研究書籍與訪問日本寺院,她就寫下了一本傑作。

  我只想有羅絲說一件事:在禪裡面並沒有三根柱子,甚至連一根柱子都沒有。禪是沒有柱子的。它不是一座廟,它是純粹的無。它完全不需要柱子。如果再出版這本書的話,她應該把標題改一改。「禪的三根柱子」這個標題看起來很不錯,但是並不符合禪的精神。但是這本書是以一種非常科學化的方式寫成的。對那些想要用智力來了解禪的人,這本書是最好的一本書。

  第六本:我選的第六本書是一個奇怪的人寫的書。他稱呼他自己為「M」。我知道他的真名,但是他從來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名字是馬漢德拉那斯。他是一個孟加拉人、拉瑪克里希那的弟子。

  馬漢德拉那斯在拉瑪克里希那門下待了好幾年,然後一直在記下他師父身邊發生的事。人們都知道這本書叫「拉瑪克里希那的福音」,但是也只知道作者叫「M」。他從來不想要公佈他的姓名,他只想當個無名氏。那就是一個真正的弟子該有的樣子。他完全抹煞了他自己。

  你會很驚訝拉瑪克里希那死的那一天,M也死了。他已經沒有什麼生活目的了。我可以了解……在拉瑪克里希那死後他真的是生不如死。對他而言沒有師父而活著,還不如死去來得更為喜樂。

  世上有許多的師父,但是沒有一個弟子會像M那樣的報導師父的事情。他自己在這本書裡完全沒有出現。他只是報導,他不是講他自己與拉瑪克里希那之間的事,而是只講關於拉瑪克里希那的事蹟而已。他在師父面前已經不再存在了。我愛這個人與他的書,還有他抹煞自己的努力。很難找到一個像M一樣的弟子。拉瑪克里希那比耶穌幸運得多。我知道他的真名是因為我曾經到過孟加拉,而拉瑪克里希那上個世紀末還活著,所以我可以找到馬漢德拉那斯這個人的名字。

  第七本:就在本世紀初有一個印度神秘家。我不認為他是個成道者,因為他犯了三個錯;否則他作品集會是很美的、充滿詩意的……但是那三個錯必須被記住。甚至一個像拉瑪帝爾沙的人也會犯下這種愚蠢的錯誤。

  他當時在美國。他是一個有魅力而且被崇拜的人。當他回到印度時他認為應該先去瓦拉那西、印度宗教的城堡,那是印度教的耶路撒冷、他們的麥加。他確信如果美國人那麼尊敬他的話,那麼瓦拉那西的婆羅門會把他當成神一樣看待。他錯了。當他在瓦拉那西演講時,一個婆羅門站起來說:「在你進行下去之前,請回答我的問題。你懂梵文嗎?」

  拉瑪帝爾沙一直在談論終極真理,而這個婆羅門問他:「你懂梵文嗎?如果你不懂那你就沒有資格談論終極真理。先去讀一讀梵文。」

  這個婆羅門並沒有錯;全世界的婆羅門都是那個樣子。令我驚訝的是拉瑪帝爾沙馬上開始讀梵文。那讓我震驚。他應該告訴這個婆羅:「滾開,抱著你吠陀經與梵文滾開!我才不管。我知道真理,為什麼我還要懂梵文?」

  拉瑪帝爾沙不懂梵文,那是真的,也沒有必要,但是他覺得有需要。這是我第一件要你記住的事。他的書非常有詩意、振奮人心、令人狂喜,但是這個人已經在某處迷失了。

  第二件事:當他的妻子要從遙遠的普傑布來找他時他拒絕了。他從來沒有拒絕其他女人,為什麼他要拒絕他自己的妻子?因為他害怕。他仍然執著。我為他感到難過:他已經離開妻子而出家了,卻還在害怕。

  第三件事,他自殺,雖然印度教並不那樣說,他們稱為「把自己溶入恆河」。你可以給予醜陋的事情美麗的名稱。

  除了這三件事以外,拉瑪帝爾沙的書是很有價值的,但是如果你忘了這三件事,你也許會以為他是成道者。他講話的樣子很像是一個成道者,但是那只是「很像」而已。

  第八本:摩爾的「道德原理」。我以前很喜愛這本書。那是一種很棒的邏輯訓練。他用了二百多頁只為了思考一個問題:「什麼是善?」然後最後的結論是「善」是無法定義的。很棒!但是他作了他的家庭作業,卻沒有像神秘家一樣就跳進這個結論。他是一個哲學家。他一步一步的走著,但是他走到了和神秘家相同的結論。

  善是無法被下定義的,美也是如此,神也是如此。事實上所有的有價值的東西都是無法被下定義的。記下來:如果有東西可以被下定義那就表示它是沒有價值的。除非你遇到無法被下定義的東西,否則你就還沒遇到有價值的東西。

  第九本……我把「拉興之歌」留在我的名單之外,但是我不能再這樣了。他是個回教徒,但是他的歌是用印度語寫的,所以回教徒不喜歡他,他們沒有記錄他的任何事情。印度教徒也不喜歡他,因為他是個回教徒。我也許是唯一尊敬他的人。他的全名是拉興可汗卡那。他的歌和卡比兒、蜜拉、沙哈喬、崔塔亞的歌達到相同的境界。為什麼他要用印度語寫歌呢?身為一個回教徒他大可用烏爾都語來寫作,烏爾都語是一種比印度語更美的語言。但是他是故意選擇印度語的;他想要與回教的正統對抗。

  第十本,米爾札加里布,最偉大的烏爾都語詩人,他不只是烏爾都語中最偉大的詩人,而且大概世界上其他語言的詩人都沒有人比得上他。他的書叫做「迪凡」。「迪凡」只是詩集的意思。他的詩很難讀,但是如果你可以花點心思去讀的話你會有很大的收獲。這本書的每一行字似乎都包含著整本書的智慧。而那就是烏爾都語的美。我要說沒有別的語言可以在這麼小的空間之包含那麼多的東西。只要兩句話就足以包含一整本書的內容。真是神奇!米爾札加里布就是那種語言中的魔術師。

  第十一本,也是最後一本,愛倫瓦茲的「書」。我一直把這本書留著不講。愛倫瓦茲不是一個佛,但是他有一天可以變成佛。他已經很接近了。「書」這本書是非常重要的。那是他的遺言、他追隨禪師、研讀禪宗經典的全部經驗。而他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他也是一個醉漢。聰明加上酒精就創造出了一本鮮美多汁的書。我愛「書」這本書,所以我把它留到最後。

  你記得耶穌說的:「那些堅持到最後的人的福了」這句話嗎?是的,這本書有福了。我祝福它,而我也想要把這系列用來紀念愛倫瓦茲。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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