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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的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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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2-13 15:46:02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本帖最後由 traci 於 2013-2-13 15:47 編輯

靈魂的科學

瑜伽始末 第二卷

譯者序

  獻給

  具有科學頭腦的修行人

  喜愛真理並且尋求蛻變的人

  當我在翻譯此書。內心有感而發地記下了造一段話:「如果對奧修有信任,仔細品嘗,用他的話語來作自我反省,朝著奧修所說的方向,朝著真理的方向去生活。人生就會變得越來越喜樂.那是一種由在心靈的調整,那是真正的心靈革命,它可以拉平或燙平心靈的皺摺,它可以打開內心的千千結.你的人生將會變得順利多多:越來越接近一般所說的「萬事順心 」。這是就生活面而言。

  派坦加利的瑜伽經還提供了修行面的一些技巧和解釋,它是最重要的瑜伽經典之一。全部共有十卷、本書是第二卷。

謙達那於台北

目錄        

第一章 三摩地的意義
第二章 克服自我的被困難所吸引
第三章 透過全然的努力或臣服而成功
第四章 找到那個永遠存在的花朵
第五章 師父中的師父
第六章 我是一個新途徑的開始
第七章 靜心的障礙
第八章 用 AUM 使你從混亂變得井然有序
第九章 培養正確的態度
第十章 起點就是終點
 

原 序

  想要來介紹奧修似乎有點荒謬。當你翻開這本書時所呈現出來的是一隻大象,而在此卻是一隻螞蟻想要指出他。它就好像在喜馬拉雅山前面掛了一個牌子:「警告:前面坡度很陡」:海洋就是海洋,跳下去之後你就知道我所說的意思。

  但是對於那些想要再等一會兒的人而言,我能說什麼呢?或許這本書是最有用的書之一。現在對大多數的我們來講,派坦加利提供了最佳的地圖。這份地圖非常精要,但是整個旅程都在,縮減成最精確的一連串的指示,就像愛因斯坦的公式一樣。

  他的演講通常是如詩一般的,道出那些未知的和沒有被經驗過的東西。他的老子和他的禪是最終狀態的形象。對我們來講,這些形象很像遠方的海市蜃樓--很難抓住,很難信任,卻似乎帶著無限的誘惑。很自然地,當他在談論派坦加利(Patanjal),那個詩意仍然存在,但是卻同時大大地被轉移到實際的層面。派坦加利說:「如果你做這個。隨之而來的將會發生,只要去做它。學習用你的手和腳去游泳。你就可以漂浮在水面上。」

  我的自我喜歡保護它自己,把自已弄成好像一個禪宗的小丑,或是一個老子,或是一個譚崔行者一種很鬆的放開來的狀態,但是同等份量地,我的自我也會覺得它自己是一種持續性的緊張,一種不安適,或是一個阻塞的系統,急需清理。派坦加利提供了那個公式,奧修來充當清潔劑(一種帶有很多泡沫的混合調製液)。我常常把老子和派坦加利搞混,把喜樂和達到喜樂的痛苦與努力的途徑搞混,把「潔淨」和「清理」搞混。

  當我一年前來到普那,我很確定「道」離我並不遠。我很驚訝於有一些門徒跟隨這個佛已經好幾年了,卻依然是一個普通人。現在或許我已經變得比較了解一些,也比較沒有那麼天真。我現在的感覺很奇怪:我是那個飛向金星和火星的太空船的速度;同時我是一輛辛苦前進的牛車,壓著昔日舊有的軌道。那個感覺向兩個不同的方向伸展,有時候那個圓圈會自已完成。老子是那麼地快,他是看不見的(或是靜止不動的);而派坦加利卻又慢到令你發狂。造就是白天和黑夜,我就在這種狀態下前進。

  這本書裡面有幽默、有洞見、有寧靜、有浩瀚,它很美地涵蓋了正反兩極。當你在閱讀的時候,你可以看到那個愛一直傾倒出來,進入你這個種子,進入派坦加利這個種子,你們兩者都會一直膨脹起來。派坦加利的法典被賦予生命,種子開始發芽,這一切都不會讓你覺得太早發生。

  奧修說:「派坦加利是我們的未來。它已經有五千年的歷史。」在奧修這本書裡面,你可以找到打開派坦加利的鑰匙,當你打開之後你會發覺派坦加利就在此時此地。

  如果你真正進入這本書,這本書就會真正進入你。赫拉克利特說:你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奧修也許會說:你甚至一次也不能踏入這本書、不能淹沒在我的啟示中,你甚至完全還是原來的那個你。

男門徒:普雷姆.里希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5:49:3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三摩地的意義

經文:

  十七、三普拉吉那塔三摩地(SamrajntaSamadhi)是伴隨著推理、反省。喜樂。和一種純粹存在的感覺的三摩地。

  十八、在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AsamprajnataSamadhi)裡,所有的心理活動都停止,頭腦只是保留未顯現的印象。

  十九、維德哈(Videhas)和普拉克里提拉亞(Pakriti-layas)達成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因為他們在前世已經停止跟他們的身體認同。他們再度出生,因為仍有慾望的種子。

  二十.其他達到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的人是透過信仰、努力。回憶、集中精神、和區別而達到的。


  派坦加利是最偉大的內在科學家,他所使用的方法是科學頭腦的方法,他不是一個詩人。就這一點來說,他是非常稀有的,因為那些進入內在世界的人幾乎都是詩人,而那些進入外在世界的人幾乎都是科學家。

  派坦加利是一朵稀有的花。他具有一個科學頭腦,但是他的旅程是走向內在,那就是為什麼他變成第一個字和最後一個字:他是A和Z。五千年以來,沒有人能夠改善他,他似乎是不能被改善的。他將保持是最後一個字,因為那個組合是不可能的。帶著一種科學的態度去進入內在幾乎是不可能的。他的談論就像一個數學家或邏輯家;他的談論就像亞理斯多德,但他是一個赫拉克賴脫。

  試著去了解他的每一個字。它將會很困難,它之所以會困難是因為他所使用的是邏輯和推理的措辭,但他的談論卻是指向愛、狂喜、和神。他所使用的術語跟在實驗室裡面工作的人是一樣的,但他的實驗室是內在本性的實驗室。所以,不要被他的術語所誤導,要保持一種感覺,覺得他是一個最終的詩的數學家。他是一個似非而是,但是他從來不使用似非而是的語言、他不會這樣做,因為他有一個非常確定的邏輯背景、他會分析、分割、但他的目的是合成,他的分析是為了要合成。

  所以,永遠都要記住透過科學方法去達到那個最終的目標、不要被那個途徑所誤導,那就是為什麼派坦加利給西方人的頭腦一個很深的印象,派坦加利一直都是一個影響,不論他的名字去到哪裡:他一直都是一個影響,因為你很容易就可以了解他,但光是了解他是不夠的。要了解他跟了解一個愛因斯坦是同樣容易的。他對理智講話,但是他的目的、他的目標是心。這一點你必須記住。

  我們將會走在一個危險的地形上,如果你忘記他也是一個詩人,你將會被誤導,你會變得過份執著於他的術語、他的語言、和他的推理,然後你會忘記他的目標。他想要你超越推理、但是是透過推理來超越推理.那是一個可能性,你可以徹徹底底地用盡推理,然後超越。你用推理的方式進行、不要避開它」你使用推理當成階梯來超越它。現在讓我們來聽他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必須被分析。

  三普拉吉那塔三摩地是伴隨著推理、反省、喜樂、和一種純粹存在的感覺的三摩地。

  他將三摩地--那個最終的--分成兩個步驟。那個最終的是不能被分割的,事實上它是看不見的,也沒有步驟,但是為了要幫助頭腦,幫助求道者,他先將它一分為二。第一步他稱之為三普拉吉那塔三摩地,在那個三摩地裡,頭腦被保留在它純粹的狀態。

  在這個第一步,派坦加利說,頭腦必須被精煉、被純化,你沒有辦法只是拋棄它。它不可能被拋棄,因為那個不純的部分具有一種會執著的傾向。唯有當頭腦是絕對地純,你才能夠拋棄它,當它變得很精煉、很精微,沒有執著的傾向,你才能夠拋棄它。

  他並不是像禪師所說的一樣,要拋棄頭腦,他說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這樣說,你是在胡說。你是在說真理,但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不純的頭腦有一個重量,就好像一塊石頭,它會停留在那裡。一個不純的頭腦會有慾望 --有無數沒有被滿足的慾望,渴望要被滿足,要求要被滿足。在它裡面有無數未完成的思想,你怎麼能夠拋棄它呢?那個未完成的一直都試著要被完成。

  記住,派坦加利說,唯有當一件事是完成的、你才能夠拋棄它。你是否注意到?如果你是一個畫家,你在作畫,除非那幅畫被完成,否則你無法忘掉它,它會繼續縈擾著你,你無法睡得很好,它就在那裡,在頭腦裡會有一個暗流。它會移動,它會要求被完成。一旦它被完成,它就結束了。你就可以將它忘掉。頭腦具 --有一種走向完成的傾向,它是一個完美主義者,任何未完成的事都是頭

  腦裡的一種緊張。派坦加利說你沒有辦法拋棄思考,除非思考已經很完美,不需要再對它做什麼,然後你就可以拋棄它、忘掉它。

  這跟禪宗和赫克賴脫的方式是完全相反的,一百八十度的相反。第一種三摩地--它只是使用了這個名稱而已 --是三普拉吉那塔三摩地,它是帶著一個精微的、純化的頭腦的三摩地。第二種三摩地是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沒有頭腦的三摩地。但是派坦加利說:當頭腦消失,沒有思想存在,那個過去微妙的種子仍然存留在無意識裡。

  有意識的頭腦被分成兩個步驟,第一個步驟是三普拉吉那塔--被純化狀態的頭腦,就好像被純化的奶油,它具有它本身的美,但是它仍然存在。不論有多美,頭腦還是醜的。不論有多純、多寧靜,那個頭腦的現象就是不純的"你沒有辦法純化毒藥,不論你怎麼將它純化,它還是毒藥。相反地,你越純化它,它就變得越毒。它或許會看起來非常非常美,它或許具有它本身的顏色、明暗度,但它仍然是不純的。

  你先純化它,然後拋棄它,但是這麼一來那個旅程也是尚未完成,因為這全部都在有意識的頭腦裡。對無意識你要怎麼辦?在好幾層的有意識頭腦的背後還有一大片的無意識,在無意識裡還有你所有前世的種子。

  然後派坦加利將無意識分成兩個步驟。他談到沙比吉(sabeej)三摩地--無意識仍然存在,但頭腦已經有意識地被拋棄。它是帶著種子--沙比吉--的三摩地。當那些種子也被燒掉,那麼你就達到了完美--尼爾比吉(nirbeej)三摩地 --沒有種子的三摩地。

  所以,有意識的頭腦被分成兩個步驟,無意識的頭腦也被分成兩個步驟。當達到了尼爾比吉三摩地--最終的狂喜,在你裡面沒有任何種子可以發芽、開花,並且帶你走上進一步的旅程而進入存在 --那麼你就消失了。

  在這段經文裡面他說:三普拉吉那塔三摩地是伴隨著推理、反省、喜樂、和一種純粹存在的感覺的三摩地。」但這是第一步,有很多人被誤導了,他們以為這是最後一步,因為它是那麼地純粹。你覺得非常喜樂、非常快樂,所以你認為現在已經沒有更進一步的事要被達成。如果你問派坦加利,他會說禪宗的三托歷(satori)只是第一步的三摩地,它並不是最終的,那個最終的還離得很遠。

  他所使用的文字沒有辦法很精確地被翻譯成英文,因為梵文是最完美的語言,甚至找不到任何一種語言可以接近它的完美,所以我必須對你作一些解釋。它所使用的是vitarka這個字,在英文裡,它被翻譯成推理,這是一個很差的翻譯。vitarka必須被加以了解。Tarka意味著邏輯,派坦加利說有三種類型的邏輯。第一種他稱之為「庫塔卡」 (Kutarka)指向負面的推理:一直都以「不」來思考,在那個裡面你會拒絕、懷疑、或是走向虛無主義。

  不論你說什麼,那個生活在庫塔卡(負面邏輯)的人都會想如何拒絕,如何說不。他總是往負面的方向看,他總是在抱怨、發牢騷,他總是覺得在某個地方有某件事是錯的一直都是這樣!你沒有辦法糾正他,因為這是他的取向。如果你叫他去看太陽,他將不會看太陽,他會看太陽黑子,他一直都會找出事情的黑暗面,那就是庫塔卡。那就是庫塔卡錯誤的推理 --但它看起來好像是推理。

  最後它會導致無神論,然後你就會拒絕神,因為如果你無法看到那個好的,如果你無法看到生命的光明面,你怎麼能夠看到神?所以你就會拒絕,然後整個存在就變成黑暗的,那麼每一件事就都是錯的,你在你自己的周圍創造出一個地獄。如果每一件事都是錯的,你怎麼能夠快樂?然而那是你所創造出來的,你永遠都可以找出錯誤的東西,因為生命是由二分性所組成的。

  在玫瑰花叢裡有很美的玫瑰花,但同時也有刺。一個庫塔卡的人會去數那些刺,然後他將會了解到這朵玫瑰一定是幻象的,它不可能存在。在那麼多的刺當中,在無數的刺當中,玫瑰花怎麼可能存在?那是不可能的。那個可能性被拒絕了,一定是別人在騙我。

  木拉那斯魯丁非常非常傷心,他跑到牧師那裡說:「要怎麼辦?我的作物再度被摧毀,因為沒有下雨。」牧師說:「不要那麼傷心,那斯魯丁,看看人生的光明面。你可以感到高興,因為你還有很多。永遠都要相信神,他是供給者。祂甚至提供空氣給烏兒,所以你為什麼要擔心?」那斯魯丁愁眉苦臉地說:

  「是的!對我那些玉米,神提供給烏兒空氣和我的玉米。」

  他無法看到那個要點。他的作物被這些烏兒所摧毀,這是神提供給牠們的,所以他說:「我的作物被摧毀了。」這種類型的頭腦一直都會去找負面的理由,所以他永遠都會保持緊張。焦慮將會像影子一樣地跟隨著他。這個派坦加利稱之為庫塔卡 --負面的邏輯,負面的推理。

  然後有「塔卡」(tarka)簡單的推理。簡單的推理無法引導你到什麼地方,它繞著一個圈子在走,因為它沒有目標。你可以繼續推理、推理、又推理,但是你無法達到任何結論,因為唯有當從一開始就有一個目標,那個推理才能夠達到結論。如果你朝著一個方向走,你就可以達到某一個地方;如果你朝著每一個方向走 --有時候向南,有時候向東,有時候向西--那麼你是在浪費你的能量。

  沒有目標的推理被稱為塔卡,帶著負面態度的推理被稱為庫塔卡,帶著正向基礎的推理被稱為「維塔卡」(vitarka)。維塔卡意味著特別的推理,所以維塔卡是三普拉吉那塔三摩地的第一個要素。一個想要達到內在和平的人必須被訓練成維塔卡 --特別的推理,他一直都往光明面看,往正向的方面看。他會數花朵而忘掉刺。並不是沒有刺、而是他不去顧慮它們。如果你喜愛花朵,並且去細數那些花朵,有一個片刻將會來臨,到時候你就無法相信那些刺,因為這麼美的花朵存在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有刺存在?那一定是幻象。

  庫塔卡的人會數那些刺,然後花朵就變成幻象的,而維塔卡的人會數花朵,然後刺就變成幻象的。那就是為什麼派坦加利說維塔卡是第一個要素,透過它才可能喜樂。透過維塔卡,一個人可以達到天堂,一個人到處都可以在周圍創造出自已的天堂。

  你的立足點是重要的。不論你在你自已的周圍找到什麼、不論你所找到的是天堂或地獄,那都是你自已的創造。派坦加利說,唯有透過正向的推理,你才能夠超越邏輯和推理。透過負向的,你永遠都無法超越,因為你越是說不,你越會發覺事情是悲傷的。如果你說不,並且拒絕,漸漸地,你的內在會變成一個經常性的「不」 --一個黑夜。往你裡面只能夠長出刺而無法長出花朵,你是一個沙漠。

  當你說「是」,你會發覺有越來越多的事物可以讓你說是。當你說是,你就變成一個說是的人,生命被肯定了,透過你的是,你就吸收了所有好的、美的、和真的。「是」變成了在你裡面讓神性進入的那個門,而「不」變成一個關閉的門。當你關閉你的門,你就是一個地獄。當你的門是敞開的,當你所有的門都敞開,存在就會流進你裡面,你是新鮮的、年輕的、活生生的,你變成一朵花。

  「維塔卡」、「維查爾」(Vichar)、阿南達(ananda):派坦加利說如果你進入維塔卡--正向的推理,你就可以成為一個思想者,在這之前是不行的,成為一個維塔卡之後思考才產生。他給思考 (thinking)一個非常不同的意義。你也是認為你在思考,但是派坦加利不會同意,他會說你有思想,但你並不是在思考,那就是為什麼我說要翻譯他的東西很難。

  他說你有思想,像群眾一般的漂泊思想,但是沒有思考。在你的兩個思想之間沒有內在的流,它們是被拔了根的東西,沒有內在的計劃。你的思考是一個混亂,它不是一個井然有序的宇宙,它沒有內在的規範。它就好像一串念珠、有很多珠子,它們被一條看不見的線串在一起。思想就是那些珠子,思考就是那一條線。你有很多珠子,事實上是太多的珠子、比你所需要的來得更多,但是內在沒有一條線將它們串起來,那一條內在的線派坦加利稱之為「維查爾」。你有思想,但是沒有思考。如果這種情況一直繼續下去,你將會發瘋,瘋子就是一個具有無數的思想,但是沒有思考的人。三普拉吉那塔三摩地是一種沒有思想,但是思考很完美的狀態,這個區別必須被加以了解。

  首先、你的思想並不是你的,你的思想是你所搜集來的,就好像在一個黑暗的房間裡,有時侯一道光線從屋頂上照射進來,你看到無數的灰塵飄浮在那一道光線裡。當我洞察你,我看到了同樣的現象,有無數的灰塵,你稱它們為思想,它們在你身上進進出出,它們從一個頭腦進入到另外一個頭腦,就這樣一直繼續下去,它們有它們自己的生命。

  一個思想是一樣東西,它具有它本身的存在。當一個人過世,所有他那些瘋狂的思想都會立刻被釋放出來,它們開始到處找尋停留的地方。它們會立刻進入那些周遭的人,就好像細菌一樣,它們有它們自已的生命。即使當你活著的時候,你也是繼續在周遭散播你的思想。當你在談話,當然,你會將你的思想丟進別人,但是當你是寧靜的,你也是將你的思想到處丟。那些思想一開始也不是你的。

  一個具有正向思考的人會拋棄所有那些不屬於他自己的思想。它們是不真實的,他並不是透過他自己的經驗來找到那些思想。他是從別人那裡借來的,它們是醜的,它們經過很多手和頭。一個思考的人不會外借,他會喜歡擁有他自己新鮮的思想。如果你是正向的,如果你看著真、善。美。和花朵,如果你變得甚至能夠在最暗的黑夜裡看到白天已經在接近,你將會變得能夠思考。

  那麼你就可以創造出你自己的思想。一個由你所創造出來的思想的確是富有潛力的,它具有它本身的力量。你所借來的那些思想幾乎是死的,因為它們已經旅行了好幾百萬年,它們的源頭已經喪失了,它們跟它們的源頭已經失去了所有的連繫。它們就好像灰塵一樣,到處飄浮,你會抓到它們,有時候你甚至會覺知到它們,但是你的覺知無法看透事情。

  有時候你坐著,突然間你變得毫無理由地傷心,找不出任何原因:你往四周看,看不出原因,沒有什麼東西在那裡,也沒有什麼事發生,你保持跟原來一樣,只是突然間有一陣悲傷抓住了你,有一個思想經過,你剛好擋在路中間,那是一個意外事件。一個思想就像雲一樣地飄過 --一個由別人所釋放出來的悲傷的思想,那是一個意外事件,你剛好被抓住。有時候一個思想會持續,你不了解為什麼你會繼續去想它,它看起來很荒謬,它似乎沒有用,但是你沒有辦法做什麼,它繼續敲著那個門,它說:「想我。」一個思想等在門口敲門,它說:「給一些空間,我想要進來。」

  每一個思想都有它本身的生命,它會移動,它具有很多力量,你非常無能。因為你是那麼地不覺知,所以你就被思想推著走。你的整個生命都是由這樣的意外事件所組成的。你碰到了一些人,你的整個生命模式就改變了。有某種東西進入到你裡面,然後你就被佔有了,你忘了你要去什麼地方,你改變了你的方向,你跟著這個思想走,而這只是一個意外事件。你就像小孩一樣。

  派坦加利說這不是思考,這是沒有思考的狀態,這不是思考。你是一個群眾,在你裡面沒有一個中心可以來思考。當一個人進入維塔卡 --正確的推理,他就會漸漸變得有能力思考。思考是一種能力,但思想不是,思想可以從別人那裡學來,但是思考永遠無法如此,思考必須你自已去學習。

  這就是古印度的學校和現代大學之間的差別。在現代的大學裡,你可以得到思想;在古代的學校裡,在智慧學校裡,他們教導思考,而不是思想。

  思考是你內在本性的一種品質。思考意味著什麼?它意味著在碰到問題時保有你的意識,保持警覺和覺知。一個問題在那裡,你用你全然的覺知去面對它,然後就會有一個答案或一個反應產生,這就是思考。但是當一個問題被提出來,你就有一個已經準備好的答案,甚至在你去想它之前,那個答案就出來了。某人問:「有神嗎?」甚至在他沒有說完之前,你就說:「有。」你點下你那木頭般的頭,你說:「是的,神存在。」它是你的思想嗎?你在當下有去想那個問題嗎?或者你只是在你的記憶裡攜帶著一個已經準備好的答案?別人將它給了你 --或許是你的父親、你的老師、或是你的社會。別人將它給了你,你將它當成一個寶物攜帶著。這個答案就是來自那個記憶。

  一個思考的人在每一次有問題的時候就會使用他的意識,他會很新鮮地使用他的意識。他會去面對那個問題,然後在他裡面會產生出一個思想,那個思想並不是記憶的一部分,這就是差別之所在。一個思想的人是一個記憶的人,他沒有思考能力,如果你問他一個新的問題,他會不知所措,他無法回答;如果你問他一個他知道答案的問題,他就會立刻回答,這就是一個學者和一個真正知道的人的差別,真正知道的人能夠思考。

  派坦加利說正確的推理(維塔卡)導致反省(維查爾),反省導致喜樂(阿南達)。這是第一個瞥見,當然,它是一個瞥見,它會出現,然後喪失,你沒有辦法抓住它很久。它將只是一個瞥見,就好像閃電發生一下子,你看到所有黑暗都消失,但是黑暗又會再度回來。它就好像雲消失了,你看到了月亮一下子,然後那個雲又回來。

  或者,在一個陽光普照的早晨,在靠近喜馬拉雅山的地方,有一個片刻你可以瞥見戈利仙卡--最高的頂,但是之後有霧,然後又有雲,那個頂峰就不見了,這就是三托歷(satori)。那就是為什麼永遠不要試著將三托歷翻譯成三摩地。三托歷是一個瞥見,在達成它之後還需要下很多功夫。事實上,在經歷過第一次的三托歷之後,在經歷過第一次的瞥見之後,真正的工作才開始,因為如此一來你已經嘗到了那個無限的,現在真正的找尋才開始。在這之前,它只;是馬馬虎虎,溫溫的,因為你並不是真的那麼確定你在做什麼,你要走向哪裡,以及什麼事正在發生。

  在它之前,它是一個信仰,一個信任。在它之前需要一個師父來顯示給你,一再一再地把你帶回來,但是在三托歷發生之後,它已經不再是一個信仰,它已經變成一個真知。如此一來,那個信任已經不是一種努力,如此一來,你可以信任,因為你自已的經驗已經告訴你。在第一次瞥見之後,真正的找尋才開始,在它之前你只是在繞圈子。正確的推理導致正確的反省,正確的反省導致一種喜樂的狀態,這個喜樂的狀態導致一種純粹本性的狀態。

  負向的頭腦一直都是自我主義的,那是不純的本性狀態。你感覺到「我」,但你是為了錯誤的理由而感覺到「我」。只要注意看,自我是依靠「不」來存在的。每當你說「不」,自我就產生了。每當你說「是」,自我無法產生,因為自我需要抗爭,自我需要挑戰,自我需要去反對某一個人或某件事,它無法單獨存在,它需要二分性。一個自我主義者一直都在找尋抗爭 --跟某人抗爭,跟某件事抗爭,或是跟某種情況抗爭。他一直都試圖要找出某些東西來對它說不,來贏過它。

  自我是暴力的,「不」是最微妙的暴力。當你對平常的事情說不,即使只是這樣也會有自我產生。一個小孩對母親說:「我可以到外面去玩嗎?」然後她說:「不行!」其實並沒有什麼關係,但是當母親說:「不行!」她就覺得她很了不起。你去到火車站買車票,那個售票員一點都不看你,他會一直保持繼續工作,即使沒什麼工作,他也會假裝那樣,他是在說:「不!等一等!」他覺得他很了不起。那就是為什麼在每一個地方的辦公室你都會聽到「不」。「是」是稀有的,非常稀有。不論你是誰,一個平常的職員可以對每一個人說

  不,這樣他才會覺得很有權力。

  「不」給你權力的感覺,這一點要記住。除非絕對必要,否則永遠不要說不,即便當絕對必要的時候,也要以肯定而不是否定的方式說出,使得自我不會升起。你可以這樣說。即使「不」也可以以這樣的方式來說,使得它看起來好像是「是」。你也可以以這樣的方式來說「是」,使得它看起來好像是「不」,它依你的語氣而定;它依你的態度而定:它依你的姿勢而定。

  記住:一個求道者必須經常記住要生活在「是」的氣氛之下。一個有信仰、有信心、有信任的人就是這樣:他會說「是」。即使在需要「不」的時候,他也會說「是」。他對生命沒有任何反抗的敵意,他肯定,他對他的身體說是,對他的頭腦說是,對每一個人說是,他對整個存在說是。當你能夠沒有任何條件地絕對說是,最終的開花就會發生,那麼突然間自我就垮下來了,它無法繼續矗立在那裡,它需要「不」的支撐。負向的態度創造出自我。當你帶著正向的態度,自我就垮下來了,然後你的整個存在就會變得很純。

  梵文裡面的「我」有兩個字:阿漢卡(ahanka)和阿斯米塔(asmita)。它們很難翻譯。阿漢卡是錯誤的「我」,它來自說不。阿斯米塔是正確的我,已來自說是。這兩者都是「我」!一個是不純的是那個不純物,你否定、摧毀。「不」是具有破壞性的,它是一個非常微妙的破壞,永遠都不要使用它,盡可能地拋棄它。每當你覺知到,就不要使用它,試著去找到一個迂迴的方式,即使你必須說它,你也要以這樣的方式來說,使得它看起來好像是「是」。漸漸漸.漸漸地你將會融入它,然後你會覺得透過「是」而變得越來越純。

  然後有阿斯米塔:阿斯米塔是沒有自我的自我。沒有一個「我」的感覺在感覺你全然的單獨,那個全然的單獨就是最純粹的狀態。當我們說「我是」,、

  反對任何人。它只是感覺一個人本身,而沒有用你自已去反對任何人。它只是那個「我」就是阿漢卡,那個「是」就是阿斯米塔。在它裡面只有「是」的感覺,而沒有「我」在裡面 --只是去感覺那個存在,那個本質。「是」是很美的,「不」是醜的。

  在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裡,所有的心理活動都停止,頭腦只是保留未顯現的印象。

  三普拉吉那塔三摩地是第一步,它涉及正確的推理,正確的反省,一種喜樂的狀態,瞥見喜樂,以及一種「是」的感覺 --純粹的簡單的存在,沒有自我在它裡面。這會引導到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第一是一種純粹,第二是一種消失。甚至連那個最純的也是不純,因為它還在那裡。「我」是錯誤的,「是」也是錯誤的,它比「我」來得更好,但是還有一個更高的可能性存在,當那個「是」也消失 --不只是阿漢卡消失,連阿斯米塔也消失。你是不純的,然後你變得很純。但是如果你開始覺得「我是純的」,那個純本身就變成一個不純,那也必須消失。

  「純」的消失就是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不純」的消失是三普拉吉那塔三摩地。當「純」也消失,那就是阿沙姆普拉吉那塔。有一個心理活動都停止的狀態。在第一個狀態下,思想停止了;在第二個狀態下,思考也停止。在第一個狀態下,刺消失了;在第二個狀態下,花朵也消失。當「不」在第一個狀態下消失,「是」仍然存在。在第二個狀態下,「是」也消失了,因為「是」也是跟「不」有關。你怎麼能夠沒有「不」而保留「是」?它們是在一起的,你無法將它們分開。如果「不」消失,你怎麼能夠說「是」?在深處,「是」是對「不」說「不」,它是在否定那個否定。有一個微妙的「不」存在。當你說「是」,你是在做什麼?你並沒有說「不」,但那個「不」是在裡面。你並沒有將它帶出來,它是未顯現的。

  如果在你裡面沒有「不」,你的「是」無法意味著什麼。它會意味著什麼呢?它將會是無意義的。「是」之所以有意義是因為有不」;「不」之所以有意義是因為有「是」,它們是一個二分性。在三普拉吉那塔三摩地裡,「不」被拋棄了,一切錯誤的都被拋棄了;在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裡,「是」被拋棄了,一切對的和好的也都被拋棄了。在三普拉吉那塔三摩地裡,你拋棄了魔鬼;在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裡,你也拋棄了神,因為神怎麼能夠沒有魔鬼而存在?它們是同一個錢幣的兩面。

  所有的活動都停止。「是」也是一個活動,而活動是一個緊張。有某件事在進行,它或許甚至是美的,但仍然是有某件事在進行。在一段時間之後,甚至連那個美的也會變成醜的。在一段時間之後,你也會對花朵感到無聊。在一段時間之後,活動,即使它是非常細微而且很純的,也會使你緊張,它變成一種焦慮。

  「在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裡,所有的心理活動都停止,頭腦只是保留未顯現的印象」但它還不是目標,因為你在過去所累積的那些印象將會變得怎麼樣?你已經活了很多很多世,在那裡面有活動、有反應,你做了很多事,也解除了很多事,那些要怎麼辦?有意識的頭腦已經變得很純,有意識的頭腦甚至連很純的活動都拋棄了,但是無意識非常廣大,在那裡你攜帶著所有的種子和藍圖,它們就在你裡面。

  樹木消失了;你已經完全將樹木砍下來,但是那些之前掉下來的種子已經躺在地面上,當適當的季節來臨,它們就會發芽。你將會有另外一世,你將會再度出生,當然,現在你的品質將會不同,但是你將會因為那些種子尚未被燒掉而再度出生。

  你砍掉了那個已經顯現出來的。要砍掉任何顯現出來的很容易,要砍掉所有的樹木很容易,你可以進入花園將所有的草都完全拔光,你可以毀掉一切,但是在兩個星期之內,那個草又會長出來,因為你只是拔光那個顯現出來的,那些留存在泥土裡的種子你還沒有碰到,那必須在第三種狀態下來做。

  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仍然帶著種子。有一些方法可以用來燒掉那些種子,來創造出火--赫拉克賴脫所談到的火,如何創造出火來燒掉無意識的種子。當它們也消失,那麼土壤就變成絕對地純,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再由它產生出來,那麼就沒有出生,也沒有死亡。那整個輪子對你而言是停止的、你已經離開了輪子 (娑婆世界)。離開社會並不能夠有所幫助,除非你離開了輪子,那麼你就變成一個完美的出離者。

  一個佛是一個完美的出離者,一個馬哈維亞,一個派坦加利是一個完美的出離者、他們並沒有離開社會,他們是離開了那個生與死的輪子。但是唯有當所有的輪子都被燒掉,那個才會發生。最終的是尼爾比吉(nirbej)三摩地。

  沒有種子的。「在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裡,所有的心理活動都停止,頭腦只是保留未顯現的印象,」

  維德哈和普拉克里提拉亞達成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因為他們在前世已經停止跟他們的身體認同:他們再度出生.因為仍有慾望的種子,即使是一個佛也會再度被生下來。在他的前世,他已經達成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但是那個種子仍然存在,他必須再來一次。即使一個馬哈維亞也會被生下來,那些種子會將他帶出來,但這將會是最後一世。往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之後,只可能有一世,但是這樣的話那個生命的品質將會完全不同,因為這個人將不會跟身體認同。這個人真的沒有什麼事要做,因為頭腦的活動

  已經停止了。那麼他要做什麼?為什麼還需要這一世?他只是要讓那些種子顯現出來,而他將保持是一個觀照,這就是火。有一個人來到佛陀面前,對他吐痰,那個人很生氣,佛陀擦了一下他的臉,然後問說:「你還要說什麼?」但那個人無法了解,他真的很生氣,臉紅脖子粗的,他甚至不了解佛陀所說的。這整件事是那麼地荒謬,因為佛陀並沒有反應,反倒使那個人不知所措,不知道該講什麼。他離開了,整個晚上都睡不著。當你侮辱一個人,而他沒有反應,這樣你怎麼睡得著?這樣的話,那個侮辱會回到你身上。你將那支箭射出去,但是它並沒有被接收。它會回來,找不到容納的地方,它就回到源頭。他侮辱佛陀,但是那個侮辱沒有辦法在佛陀身上找到容納的地方,所以它要去到哪裡呢?它會回到原來的主人。

  整個晚上他都很火熱,他無法相信事情竟然會這樣發生。然後他開始懊悔,覺得他是錯的,他沒有把事情處理好。隔天早上一大早他就跑到佛陀那裡去要求他的原諒。佛陀說:「不必為此擔心,我一定是在過去對你做了什麼錯誤的事,現在那個帳已經結清了,我將不反應,否則同樣的事將會一再一再地發生。就此了結吧!我沒有反應。因為在某個地方有一個種子,它必須被結束掉,現在我跟你的帳已經結清了。」

  在這一世,一個維德哈--一個已經了解他不是身體的人,一個已經達成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的人來到這個世界只是為了要結清他的帳,他的整個生命就是為了要結帳。在無數世裡,有很多關係:很多涉入,很多承諾,每一件事都必須被結束掉。

  有一次佛陀去到一個村莊,整個村子裡面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他們很想聽他講道,那是一個很稀有的機會。甚至連首都都一直在邀請佛陀,而他並沒有去,但是他卻來到了這個小村莊。他並沒有被邀請、因為那些村民一直無法湊足勇氣要求他來到他們的村子。那只是一個小村子,只有幾間茅屋,而且他是沒有接到邀請而來的,整個村子裡面的人都感到很興奮,他坐往一棵樹下不講話。

  他們說:「現在你是在等誰?每一個人都往這裡。整個村子裡的人都在這裡,你可以開始了。」佛陀說:「但是我必須等待,因為我在等的人還沒有來,有一個承諾必須被履行,有一個帳必須結清,我在等那個人。」然後有一個女孩子來,佛陀就開始了。在他開始演講之後,他們問:「你是在等這個女孩嗎?」

  那個女孩是屬於印度最低階級的人,沒有人會想到佛陀是在等她,他說:「是的,我就是在等她。當我來的時候,她在路上碰到我,她說:「等一等、因為我要到另外一個鎮上辦點事,但是我很快就會來。L在前世的某一個地方我曾經答應過她,當我成道之後,我一定會來告訴她關於任何發生在我身上的事,那個帳必須結清,那個承諾一直掛在我裡面,如果我沒有履行它,我一定還要再來。」

  一個維德哈或是一個普拉克里提拉亞:這兩個字都很美。維德哈意味著一個人生活在無體裡。當你達成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那個身體還往,但是你變成無體的,你已經不再是身體。身體變成住處,但是你不跟它認同。

  這兩個名詞很美--維德哈和普拉克里提拉亞:維德哈意味著一個知道他不是身體的人,他是真的知道、記得,而不是相信。一個普拉克里提拉亞是一個知道他不是身體的人,他已經不再是普拉克里提 --內在的自然(nature)。

  身體屬於物質,一旦你不跟身體認同,一旦你知道你跟物質不是同一的,跟外在不是同一的,你內在的自然就融解了。當一個人達到一個不再是一個身體的狀態,當一個人達到一個狀態,在那個狀態下,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顯現的,他的普拉克里提,他內在的自然就融解了。對他來講已經不再有世界,他已經不跟它認同,他變成它的一個觀照。這樣的一個人至少會再被生下來一次,因為他必須結清很多帳,有很多承諾必須被履行,有很多「業」必須被拋棄。

  有一次,佛陀的表哥德瓦達塔反對他,他試圖以很多方式要殺他,佛陀在一棵樹下靜心地等待。他從山上滾下一顆很大的石頭,那個百頭衝下來,每一個人都躲開,佛陀仍然保持坐在樹下,那是很危險的,那顆有頭剛好碰到他,擦到他。阿南達問他:「當我們都逃開的時候,你為什麼不逃開?還有足夠的時間。」

  佛陀說:「對你而言還有足夠的時間,但是我已經沒有時間了,德瓦達塔必須這樣做,在從前的某一世有一些「業」,我一定曾經給過他某種痛苦,某種焦慮,它必須被結束掉。如果我逃掉,如果我做了些什麼,一個新的路線將會再度開始。」

  一個維德哈,一個已經達成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的人並不反應,他只是看著、觀照著。這就是觀照的火,它能夠燒掉所有無意識裡的種子。然後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時候那個泥土變成完全純淨的,沒有種子在它裡面等待著要發芽,那麼就不需要再回來。首先那個「內在的自然」消失,然後他將他自己融入字宙。

  「維德哈和普拉克里提拉亞達成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因為他們在前世已經停止跟他們的身體認同。他們再度出生,因為仍有慾望的種子。」:我在此是為了要履行某些事,你們在此是要結清我的帳,你們並不是意外地在這裡。世界上有無數的人,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而不是別人在這裡?有某些事必須被了結。

  其他達到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的人是透過信仰、努力、回憶、集中精神、和區別而達到的。

  所以這就是兩個可能性。如果你是在你的前世達成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在這一世你生下來就幾乎是一個佛。只是有一些種子必須去滿足,那些種子必須被拋掉,或是被燒掉。那就是為什麼我說你生下來的時候就幾乎是一個佛。你並不需要做任何事,你只須觀照任何發生的事。

  因此克利虛納姆提一直堅持說不需要做任何事,這對他來講是對的,但對他的聽眾來講是不對的。對他的聽眾來講,有很多事要做,他們會被他的陳述所誤導。他是在談他自己,他生下來就是一個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佛,他生下來就是一個維德哈,他生下來就是一個普拉克里提拉亞。

  當他只有五歲的時候,他在印度馬德拉斯省靠近阿德亞爾的地方洗澡,有一個偉大的通神論者里得比特(Leadbeater)看到他,他是一個完全不同類型的小孩。如果有人向他丟泥巴,他不會反應。有很多小孩在那裡玩,如果有人將他推進河裡,他就會下河,他不會生氣,他不會抗爭,他具有一種完全不同的品質、那是一個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佛的品質。

  里得比特叫安妮別珊特(AnnieBesant)來看這個小孩。他不是普通的小孩,整個通神論運動都圍繞在他的周圍。他們對他有很多期望,他們希望他成為一個阿瓦塔 (Avatar:神的化身),希望他成為這個時代完美的師父,但是那個困難很深。他們選擇了一個正確的人、但是他們作了錯誤的期望,因為一個生下來就是一個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佛的人甚至沒有辦法活躍成一個阿瓦塔。所有的活動都停止了,他只能觀照,只能看,他沒有辦法被弄得很活躍,他只能是一個被動性。他們選對了人,但他仍然是不對的。

  他們有很多期望,那整個運動都圍繞著克利虛納姆提。當他放棄,他說.「我沒有辦法做任何事,因為並不需要什麼。」整個運動都失敗了,因為他們對這個人期望太多了,但整個事情所顯現出來的卻是完全不一樣,這件事本來是可以預知的。

  安妮別珊特、里得彼特、和另外的人,他們都是非常非常美的人,但是他們並非真正懂得東方的方法。他們從書本和經典裡學了很多,但是他們並不是很精確地知道派坦加利所顯示出來的奧秘 --一個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佛或一個維德哈被生下來,但是他並不活躍,不主動,他是被動的。有很多事能夠透過他而發生,但是唯有當某人來,而且臣服於他,那些事才能夠發生,因為他是一個被動性,他無法強迫你做任何事,他就在那裡敞開著,但是他不可能積極主動。

  他邀請每一個人,那是一個公開的邀請,但是他沒有辦法特別邀請你,因為他無法積極主動。他是一個敞開的門,如果你喜歡,你可以通過。最後一世是一個絕對的被動性,它就只是觀照。這是一個方式:基於他們前世的情況所導致的結果,一個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佛可以這樣出生。

  但是一個人也可以在這一世變成一個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佛。對於他們,派坦加利說:

  其他達到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的人是透過信仰、努力、回憶、集中精神、和區別而達到的。

  他的話幾乎不可能被翻譯出來,所以我將只是解釋,而不是翻譯,只是要給你那個感覺,因為語言會誤導你。

  梵文的shraddha並非剛好就是信仰,它比較像信任。信任跟信仰是非常非常不同的。信仰是你生下來所承襲的,信任則是你經過成長所成為的。成為一個印度教教徒是一種信仰,成為一個回教徒是一種信仰,但是在此跟隨著我成為一個門徒是一種信任。我無法要求信仰,這一點要記住。耶穌也無法要求信仰,因為信仰是你生下來所承襲的。猶太人有信仰,但是事實上那就是為什麼他們摧毀了耶穌,因為他們認為是他將他們帶離他們的信仰,摧毀他們的信仰。

  他是在要求信任。信任是一種個人的親密,它不是一種社會的現象,你透過你自己的反應而達成它。沒有人能夠生下來就有信任,但是一個人能夠生在一種信仰裡。信仰是死的信任,信任是活的信仰,要試著去了解那個差別。

  信任是你必須成長而成為的,它一直都是個人的。耶穌的第一批門徒有達到信任。他們是猶太人,他們生下來就是猶太人,但他們脫離了他們的信仰,那是一種背叛。信仰是一種迷信,信任則是一種背叛。信任會先引導你離開你的信仰,它必須如此,因為如果你活在一個死氣沈沈的墓地裡,你必須先被引導離開它。唯有如此,你才能夠再度被引進生命。耶穌試著要把人們引導到信任,它會看起來好像是他在摧毀他們的信仰。

  現在,當一個基督徒來到我面前,同樣的情況會再度重覆。基督教是一種信仰,就好像猶太教在耶穌的時代也是一種信仰。當一個基督徒來到我面前,我也是必須將他帶離他的信仰來幫助他成長而走向信任。宗教以信仰為基礎,但是成為具有宗教性的就是處於信任之中,成為其有宗教性的並不是意味著要成為基督徒、佛教徒、或回教徒,因為信任是沒有名字的,是沒有貼上標籤的,它就好像愛一樣,愛是基督教、佛教、或回教的嗎?婚姻是基督教、佛教、或回教的。但愛是這樣的嗎?愛不知道有階級,愛是沒有區分的,愛不知道有佛教或基督教。

  婚姻就好像信仰,愛就好像信任,你必須成長成為它。信仰並不是一個探險,你一生下來就進入它,它是很方便的。如果你是在追求舒服和方便,那麼停留在信仰裡比較好,成為一個佛教徒或基督徒,遵循規則,但是它將會是一件死氣沈沈的事,除非你從你的心來反應,除非你由你自己負責來進入宗教,而不是因為你被生下來是一個基督徒。你怎麼可以生下來就是一個基督徒?

  宗教跟出生是怎麼關連的?出生無法給你宗教。它能夠給你一個社會,一個信念,或是一個宗派,它能夠給你一種迷信。「迷信」 (superstition)這個字非常非常有意義,它意味著「不必要的信仰」。super這個字意味著不必要的,多餘的--不必要的信仰,或是已經死掉的信仰。在從前的某一個時候,它或許是活的,但宗教必須一再一再地被生出來。

  記住,你並不是生在一個宗教裡,宗教必須一再一再地誕生在你裡面、那麼它就是信任。你沒有辦法給你的孩子你的宗教,他們必須去找尋和找到他們自己的宗教。每一個人都必須去找尋和找到他自己的宗教,那是一個探險,最大的探險。你進入那個未知的。派坦加利說:如果休想要達到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第一件事就是信任。對三普拉吉那塔三摩地而言,你需要推理 --正確的推理。你有看出那個區別嗎?對三普拉吉那塔三摩地而言,正確的推理,正確的思考是基礎;對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而言則需要正確的信任,而不是推理。

  沒有推理,只有愛,而愛是盲目的。對理智而言,它看起來好像是盲目的,因為它跳進了黑暗。理智會問:「你要去哪裡?停留在已知的領域裡,進入到一個新的現象有什麼意義?為什麼不停留在舊有的教會裡?它是方便的、舒服的,不論你需要什麼,它都能夠供。」但是每一個人都必須找到他自已的廟宇,唯有如此,它才是活的。

  你在此跟我在一起,這是一種信任。當我不復在此,你的小孩或許會跟我在一起、那將會是信仰。唯有跟一個活的師父在一起,信任才會發生,對一個已經不復存在的死的師父就只能有信仰。第一批門徒具有那個宗教,第二代和第三代會漸漸失去那個宗教,而變成一個宗派,然後你就只是遵循,因為你一生下來就進入它,它是一種責任,而不是一種愛,它是一個社會慣例、它會有所幫助,但它並不是在你裡面很深的東西,它並沒有帶給你什麼、它並不是一個發生。它並不是在你裡面展開的一個深度,它只是一個表面,一張臉。只要去到一個教會看看那些作禮拜的人,他們甚至會祈禱,但是他們在等待看看什麼時候結束。

  有一個小孩坐在一個教堂裡,他第一次來到這裡,他只有四歲。母親問他:「你喜歡嗎?」他說:「音樂很好、但是廣告時間太長了,」當你沒有信任,它就是廣告。shraddha是正確的信任;信仰則是錯誤的信任,不要從別人那裡得到宗教。你無法將宗教借過來,那是一種欺騙。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你就是沒有付出什麼而得到它:然而每一樣東西都必須付出代價,要達成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並不是廉價的,你必須付出充分的代價、那個充分的代價就是你的整個存在。

  成為一個基督徒只是一個標籤,但成為其有宗教性的並不是一個標籤,你的整個存在都必須涉入,它是一個承諾。人們來到我這裡,他們說:「我們愛你。任何你所說的都很好,但是我們不想要成為門徒,因為我們不想承諾。」然而除非你承諾、涉入,否則你無法成長,因為不承諾的話就不會有關係,那麼在你我之間會有話語,而不是一個關係,那麼我對你來講或許是一個老師,但不是一個師父,那麼你或許是一個學生,但不是一個門徒。

  信任是第一個門,第二個門是「勃亞」(Virya),這個字也很難。它被翻譯成努力。不,努力只是它的一部分。勃亞這個字意味著很多事,但是在深處它意味著生物能量 (bio-energy)。勃亞的意義之一是精液--性能量。如果你真的想要很精確地翻譯它,勃亞是生物能量,是你的整個能量現象,是作為能量的你。當然,這個能量只能透過努力而被帶出來,因此它的意義之一就是努力。

  但光是努力一個意義是非常不足的,它並沒有像勃亞這個字的含意來得那麼豐富。勃亞意味著你的整個能量都必須投放進去,只有放進頭腦是不行的。你可以由頭腦來說「是」,但那是不夠的。需要的是你的全部,不能有絲毫的保留,那就是勃亞的意義。唯有當有信任,那樣才可能,否則你只是為了安全的緣故而保留某些東西。你會覺得:「這個人或許會將我們引導到錯誤的方向,我們想要隨時可以退回來。在某一個適當的片刻,我們想要能夠說:「夠了,不要再下去了。」

  你保留你自己的一部分,只是為了要注意看這個人把我們引導到哪裡。人們來到我這裡說:「我們在注意看,讓我們先看看是怎麼一回事。」他們非常聰明 --聰明的傻瓜,因為這些事是無法從外在看出來的。所發生的事是一個內在的現象,你甚至無法看到它是對誰在發生。常常只有我能夠看出是怎麼一回事,唯有在稍後事情發生之後,你才會覺知到。

  別人看不出來。從外面是不可能看出來的,你怎麼能夠從外面看出來?姿勢你可以看到,你可以看到人們在做靜心,但發生在內在的才是靜心,他們在外在所做的只是創造出一個情況。

  從前有一個非常偉大的蘇菲宗派的師父札拉魯丁,他有一個很小的學校,裡面收了一些稀有的學生。他們是很稀有的,因為他是一個非常挑剔的師父。

  除非他選擇了那個學生,否則任何人都不准加入。他就在這少數人身上下功夫,但是當人們經過,有時候他們會來看看那裡發生什麼。有一次一群教授來,他們一直都是非常警覺的人,非常聰明,他們在那裡看。在師父的家裡,大約有五十個人坐在那裡,而他們正在做一些瘋狂的動作,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跳,那些教授就在那裡看。

  他們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造個人在引導他們走向瘋狂。他們已經發瘋了,他們是傻瓜,因為一旦有人發瘋了,就很難恢復正常。道是荒謬的,我們從來沒有聽過任何像這樣的事。當人們在靜心的時候,他們都是靜靜地坐著。」

  在他們之間引發了很多討論,他們之中有一群人說:「因為我們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所以最好不要作任何判斷。」然後他們之中又有另外一群人說:「不論那是什麼。它都值得享受,我們喜歡看,它是很美的,我們為什麼不能享受它?為什麼要被他們所做的事打擾?只要看他們就是一件很美的事。」

  然後再過了幾個月,同樣這一群人再度來到學校觀看。現在到底發生什麼?每一個人都很安靜,那五十個人在那裡,師父也在那裡,他們都靜靜地坐著 --非常安靜,就好像沒有人在那裡一樣。他們就像雕像一樣。他們之間再度引發一些討論。有一群人說:「現在他們是沒有用的,要看什麼?什麼都沒有!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那個情況很美,我們覺得很享受,但是現在他們只是很無聊。」另外一群人說:「但是現在他們似乎是在靜心。第一次他們簡直就是發瘋。這樣做才對,靜心就是必須如此,經典裡都是這樣描述的。」

  但是還有第三群人說:「我們對靜心一無所知,我們怎麼能夠判斷?」然後,再過了幾個月之後,那群人又來了,現在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師父一個人坐在那裡微笑著,所有的門徒都不見了,所以他們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第一次我們來的時候是一堆瘋狂的人,我們認為這是沒有用的,我們認為是你把那些人逼瘋。第二次我們來的時候非常好,人們在靜心,現在他們都跑到哪裡去了?」

  師父說:「現在工作已經完成了,所以那些門徒不見了。我很快樂地微笑,因為成果發生了。你們是傻瓜,我知道!不只是你們在看,我也在看。我知道你們在討論什麼,以及你們第一次和第二次在想什麼。」札拉魯丁說:「你們那麼費心來了三次,那個努力已經夠你們變成靜心者,而你們用在討論的能量已經足夠使你們寧靜。那些門徒已經完成任務,而你們還站在同樣的地方,進來!不要光是從外面看。」他們說:「是的!那就是為什麼我們一再一再地來看到底發生什麼。當我們能夠確定,那麼就沒有問題,否則我們不想承諾。」

  聰明的人從來不想要承諾,但有任何生命是不需要承諾的嗎?然而聰明的人認為承諾是一種枷鎖,但有任何自由是沒有枷鎖的嗎?首先你必須進入一個關係,唯有如此,你才能夠超越它。首先你必須有很深的承諾,深度對深度,心對心,唯有如此,你才能夠超越它,沒有其他的方式。如果你只是在外面看,你永遠都無法進入那個神龕 --那個神龕就是承諾。如果你只是在外面看,那麼很可能你跟它是無關的。

  師父和門徒是處於一種愛的關係之中,那是可能的最高的愛。除非那個關係存在,否則你無法成長。派坦加利說:「第一個是信任,第二個是能量 --努力。」你必須將所有的能量都投放進去,只有一部分是不行的。如果你只是部分投入,部分保留,它或許甚至是有害的,因為那將會變成在你裡面的一個裂縫,它會在你裡面創造出一種緊張,它會變成一種焦慮,而不是喜樂。

  喜樂就是當你很全然地處於你所在的地方,焦慮就是當你只是一部分處於你所在的地方,因為這樣的話,你是分裂的,所以會有緊張,兩個部分走向不同的方向,然後你就會有困難。「其他達到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的人是透過信仰、信任、努力、能量、和回憶而達到的。」回憶這個字的梵文是斯姆里提(smriti),它是記住的意思,也就是戈齊福所說的記得自己,那就是斯姆里提。

  你並不記得你自己。你或許會記得無數的事情,但是你卻一直忘記你自己,忘記你的存在。戈齊福有一個技巧,那是他從派坦加利那裡得到的。事實上所有的技巧都是來自派坦加利,他是從前的技巧大師。斯姆里提就是記住不論你在做什麼都要記得自己。當你在走路的時候,在內在深處要記得「我在走路」、「我是」,不要迷失在走路當中。走路存在那個移動,那個活動存在,但是同時有內在的中心存在,只要覺知、觀照。

  但是不要在頭腦裡面重覆說:「我在走路。」如果你重覆說,那並不是記住。你必須非語言地覺知到:「我在走路,我在吃東西,我在說話,我在聽。」不論你做什麼事,那個裡面的「我」都不應該被忘記,它必須被保持。它不是自我意識,它是意識到自已。自我意識是自我,意識到自已是阿斯米塔(asmita)--純粹,只是覺知到「我是」。

  平常你的意識是指向客體。你看著我,你的整個意識就像一支箭一樣移向我,你指向我。記得自已意味著你必須具有一支雙向的箭,它一邊指向我,另外一邊指向你。一支雙向的箭就是斯姆里提(Smriti)--記得自己。

  它非常困難,因為很容易就會記住客體而忘掉自己。它的相反也很容易--記住自己而忘掉客體。這兩者都很容易。那就是為什麼那些在市場上、在世界上的人和那些在僧院、脫離世界的人是一樣的:他們兩者的箭都是單一指向的。在市場上,他們看著事物、看著客體,在僧院他們看著他們自已。

  斯姆里提既不在市場上,也不在僧院裡。斯姆里提是一種記得自已的現象,當主體和客體兩者都一起在意識裡,那是世界上最難的事。即使你只能有一個片刻、一瞬間達到它,你也會立刻瞥見三托歷,你將會立刻離開身體而到達其他地方。

  試試看,但是要記住,如果你沒有信任,它將會變成一個緊張,這些就是會牽涉到的問題。它有可能會緊張到讓你發瘋,因為它是一種非常緊張的狀態:那就是為什麼很難記住客體和主體兩者 --外在的和內在的。要記住兩者是非常非常費力的。如果有信任,那個信任將會降低緊張,因為信任就是愛,它將會安撫你,它將會是你周遭一個安撫的力量,否則那個緊張可能會變得太劇烈,你會無法入眠。它將會讓你一直都無法平靜,因為它是一個經常的難題,你將會持續處於焦慮之中。

  那就是為什麼你可以只注意一邊,那是容易的。你可以去到僧院,閉起眼睛:記得自己而忘掉世界。但你是在做什麼呢?你只是將整個過程倒過來而已,其他沒有,這是沒有改變的。或者你可以放掉這些僧院、這些廟宇、和這些師父,然後處於世界裡,享受世界,那也很容易,困難的是要同時意識到兩者,當你意識到兩者,而且那個能量同時是覺如的,指向截然相反的兩個層面,就會有一種緊張,一種超越。你就變成第三的,你變成兩者的觀照。當那個第三的進入,首先你試著去看客體和你自己,但是如果你試著去看兩者,漸漸、漸漸地,你會覺得有某種東西在你裡面發生,因為你正在變成一個第三的,你介於這兩者之間,你介於客體和主體之間、如此一來,你既不是客體,也不是主體。

  「透過信仰、努力、回憶、集中精神、和區別而達威。」Shraddha是信任,Virya(勃亞)是全然的承諾,全然的努力。所有的能量都必須被帶進來,你所有的潛力都必須被帶進來。如果你真的是一位真理的追求者,你不可能去追求任何其他的東西,它是一個完全的涉入,你不可以使它成為一個部分時問的工作,說:「有時侯我在早上靜心,然後我離開。」不,靜心對你來講必須變成一個二十四小時的持續,不論你在做什麼,靜心都必須一直持續地存在在背景裡。能量是需要的,它需要你所有的能量。

  現在還有幾件事,如果它需要你所有的能量,性就會自動消失,因為你沒有能量可以浪費在它上面。禁慾對派坦加利來講並不是一種規範,而是一個結果。你將你所有的能量都投入心靈的練習,所以你沒有任何能量留下來從事性行為。在日常生活當中也會有這樣的事發生。注意看一個偉大的畫家,他完全忘掉女人。當他在作畫的時候,在他的頭腦裡沒有性,因為他的整個能量都投入作畫,他沒有任何額外的能量可以從事性行為。

  一個偉大的詩人,一個偉大的歌唱家,或是一個偉大的舞蹈家,當他們完全投入他們的工作,他們就自動變成禁慾者。他並沒有禁慾的規範。性是多餘的能量,性是一個安全活塞。當你裡面有太多的能量,你無法用它來做任何事,自然為你安排了一個安全活塞,好讓你能夠將它丟出,你可以釋放它,否則你將會發瘋或爆炸。如果你試圖壓抑它,這樣你也會發瘋,因為壓抑它是沒有幫助的。它需要被蛻變,而那個蛻變來自全然的承諾。一個戰士,如果他真的是一個戰士,一個無懈可擊的戰士,他將會是超越性的,他的整個能量都移向其他地方。

  有一個非常非常美的故事。有一個偉大的哲學家,一個思想家,他的名字叫作瓦查斯巴提,他非常融入他的學習,有一天他的父親告訴他:「現在我已經老了,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會死,或許隨時都有可能死,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我想要你趕快結婚。」瓦查斯巴提非常融入他的學習,因此在沒有完全弄清楚他父親的意思之前就說:「好。」所以他就結婚了。他結婚了,但是他完全、忘掉他已經有了一個太太,因為他太融入他的學習。

  這種事只可能發生在印度,不可能發生在其他地方,那個太大因為很愛他,所以她不想打擾他。因此,據說已經過了十二年。她像一個影子一樣提供各種服務給他,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但是不會打擾他。她不會說:「我就在這裡,你到底在幹什麼?」瓦查斯巴提繼續在寫一個評論,那是曾經被寫下來的最偉大的評論之一。他在評論巴達拉揚的「布拉姆經」,他非常融入,非常全然,因此他不僅忘掉他的太太,他甚至沒有覺知到是誰帶食物給他,是誰把盤子帶回去,是誰在晚上來幫他點燈,是誰為他鋪床。

  十二年過去了,有一天晚上,他的評論完成了。在他要寫下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發了一個誓,當那個評論完成,他就要成為一個桑雅士 (門徒),然後他就不去顧慮頭腦,然後每一件事都將會結束。這個評論是他必須去履行的唯一的「業」。

  那天晚上他有一點放鬆,因為他在大約十二點的時候寫下了最後一個句子。他首度覺知到他的周遭,燈火的燃燒已經變小,需要再加油,有一隻很美的手開始將油倒進去,他回頭看看是誰在那裡,他認不出那張臉,所以他說:「你是誰?你在造裡幹什麼?」他太太說:「既然你已經問了,我就必須說,在十二年前,你娶我為妻,但是因為你太融入你的工作,我不想打斷你或打擾你。」

  瓦查斯巴提開始哭,開始流眼淚,他太太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說:「這非常複雜,現在我不知道要怎麼辦?因為那個評論已經完成了,現在我是一個桑雅士 (門徒),我不能成為一個持家的人:我不能成為你的丈夫。那個評論已經完成,我已經發了誓,現在我已經沒有時間了,我將要立刻離開。你先前為什麼不告訴我?以前我還可以愛你,現在我對你的服務、你的愛、和你的奉獻要怎麼交待?」

  他稱呼他的「布拉姆經評論」為「巴瑪提」,巴瑪提是他大太的名字。這個名字很荒謬,稱呼巴達拉揚的布拉姆經評論為巴瑪提是荒謬的,因為這個名字跟它沒有關係。但是他說:「現在既然我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最後一件事就是將你的名字寫在書上,所以我將稱它為巴瑪提,為的是你的名字可以永遠被記憶。」

  他離開了那個家,他太大在哭泣,但不是傷心的哭泣,而是處於完全喜樂之中。她說:「那已經夠了,這個姿勢,這個在你眼中的愛就夠了。我已經夠了,所以你不要覺得有罪惡感,去!完全把我忘掉,我不想成為你頭腦裡的一個重擔,你不需要記住我。」

  那是可能的,如果你完全融入一件事,性將會消失,因為性是一個安全活塞。當你有未被使用的能量,那麼性就會縈擾著你。當你所有的能量都被使用了,性就消失了。那就是禁慾或勃亞的狀態,那就是你所有潛在能量開花的狀態。

  「努力、回憶、集中精神、和區別。」:有舒拉達(shraddha)信任;勃亞--你全部的生物能量,你全部的承諾和努力;舒姆里提--記得自已;和三摩地。三摩地這個字意味著一個沒有問題存在的頭腦狀態,它來自三摩丹(samadhan)這個字,它意味著一種頭腦狀態,在那種狀態下你覺得完全沒有問題,它是一種頭腦沒有問題的狀態。它不是集中精神,集中精神只;是當頭腦沒有問題時所產生出來的品質,那是翻譯上的困難。

  集中精神是這種頭腦狀態的一部分,它就是會這樣發生。注意看一個小孩熱衷於他的遊戲,他不需要任何努力就會集中精神。他並不是集中精神在他的遊戲上,集中精神只是一項副產物。他是那麼熱衷於那個遊戲,所以集中精神發生了。如果你故意集中精神在某件事上,那麼就會有努力,就會有緊張,你會疲倦。

  如果你全神貫注,三摩地會自動發生。如果你聆聽我講話,那是一種三摩地。如果你很全然地聆聽我講話,就不需要任何其他的靜心:它變成一種集中精神,但這並不是說你要刻意集中精神,如果你帶著愛心聆聽,集中精神會隨之發生。

  在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裡,當信任很完全,當努力很全然,當那個記住很深,三摩地就會發生。不論你做什麼,你都是帶著全然的集中精神在做,不需要有任何努力去集中精神。如果集中精神需要努力,它是醜的,它就像你身上的一種病,你將會被它所摧毀。集中精神必須是一個結果,當你愛一個人,只要跟他在一起,你就會集中精神。記住,永遠不要刻意集中精神在任何事上面,倒是要很深入地傾聽,很全然地傾聽,然後那個集中精神就會自己出現。

  那麼就會有區別--普拉吉那(prajna)。普拉吉那並不是區別;區別只是普拉吉那的一部分。事實上普拉吉那意味著智慧 --清楚的覺。佛陀曾經說過,當靜心的火焰燃燒得很烈,那個圍繞著火焰的光就是普拉吉那。在內在是三摩地,在你的四周是光,是一個氛圍跟隨著你。在你的每一個行為裡,你都是聰明的,並不是說你試圖想成為聰明的,它只是因為你是那麼全然地覺知而發生。任何你所做的都是聰明的,並不是你一直想要做正確的事。

  一個一直想要做正確的事的人將無法做任何事,即使錯誤的事他也無法做,因為這會變成他頭腦裡面一個很大的緊張,而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呢?你怎麼能夠決定?一個有智慧、有了解的人是不選擇的,他就只是感覺,他只是將他的覺知放在每一個地方,然後就按照那個覺知的光去行動,不論他去到哪裡都是對的。

  那個「對」不屬於事情,它屬於你,屬於那個行動者。並不是說佛陀做了對的事,不!任何他所做的事都是對的。區別是一個非常不足的字。一個有了解的人具備了區別能力,他不必去想它,它對他來講是容易的。如果你想要走出這個房間,你就只是從這個門走出去,你不必摸索,你不必先碰碰牆壁,然後再試著找出那個路,你只要直接走出去,你甚至不必去想說這就是門。

  但是當一個瞎子要出去,他會問:「門在哪裡?」然後他也會試著去找它,他會用他的拐杖敲很多地方,他會摸索,在他的頭腦裡,他會一直想:「這是門還是牆?我到底走對還是走錯?」當他來到了門,他會想:「是的,現在這就是門。」

  之所以要這樣是因為他是瞎子。你必須區別,因為你是瞎眼的,你必須思考,因為你是瞎眼的,你必須相信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錯誤的,因為你是瞎眼的:你必須有規範和道德律,因為你是瞎眼的。當你的了解開花,當那個火焰存在,你就只要看,每一件事都會很清楚。當你具備了內在的清晰,每一件事都會很清楚,你就變成有知覺的,如此一來不論你做什麼都是對的,並不是說它是對的你才去做它,而是你帶著了解去做它,它就是對的。

  所以有舒拉達、勃亞、斯姆里提、三摩地、和普拉吉那。其他達到阿沙姆普拉吉那塔三摩地的人是透過信任、無限的能量、努力、全然地記得自己、一個沒有問題的頭腦、和一個了解的火焰而達到的。

  ***第一章完***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5:51:5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克服自我的被困難所吸引

第一個問題

  你一直在說的赫拉克賴脫、基督、和禪,跟派坦加利比起來好像是幼稚園的教導。赫拉克賴脫、基督、和禪使最後一步都似乎很接近,而派坦加利甚至使第一步都似乎不可能。似乎西方人還不了解要下多少功夫。

  老子說:「如果道沒有被嘲笑,它就不是道。」我想要告訴你,如果你沒有誤解我,你就不是你。你一定會誤解,你並沒有了解我所說的赫拉克賴脫、基督、和禪。如果你無法了解赫拉克賴脫、禪、和耶穌,你也將無法了解派坦加利。

  第一個了解的規則就是不要比較,你怎麼能夠比較呢?你所知道的赫拉克賴脫、芭蕉禪師、佛陀、耶穌、或派坦加利最內在的狀態是什麼呢?你是何許人而可以加以判斷?但是頭腦想要判斷:因為在判斷當中,頭腦覺得比較優越,你變成判官,所以你的自我覺得非常非常好。你在餵養自我。透過判斷和比較,你就認為你知道。

  他們都是不同種類的花--不可比較的。你怎麼能夠將一朵玫瑰和一朵蓮花相比?有任何可能可以這樣比較嗎?不可能,因為兩者處於不同的世界。你怎麼能夠將月亮跟太陽相比?不可能,它們是不同的層面。赫拉克賴脫是一朵野花,派坦加利處於一個耕種栽培過的花園。派坦加利比較接近你的理智、赫拉克賴脫比較接近你的心,但是當你更深入,那個不同就消失了。當你自己開始開花,就有一種新的了解會在你身上乍現 --了解各種花朵的顏色。氣味、形狀、和名稱是不同的。

  但是它們的開花並沒有什麼不同。那個開花,那個他們開了花的現象,是一樣的。當然,赫拉克賴脫是不一樣的,他必須如此。每一個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派坦加利也是不同的,你不能將他們歸入同一類。沒有分類架可以強制地將他們歸類,但是如果你也開花,那麼你將會了解,不管是蓮花或玫瑰花,那個開花是一樣的,沒有什麼差別,那個能量達到慶祝的最內在現象是一樣的。

  他們以不同的方式來談論,他們具有不同的頭腦模式。派坦加利是一個科學的思考者,他是一個文法家,一個語言學家;赫拉克賴脫是一個狂野的詩人,他不會去管文法、語言、和形式。當你說你在聽我談論派坦加利的時候,你覺得赫拉克賴脫、基督、和禪看起來好像很幼稚,就像是幼稚園的教導,你並不是在說任何關於派坦加利或赫拉克賴脫的事、你是在說關於你的事,你是在說你是一個頭腦取向的人。

  派坦加利你或許可以了解,赫拉克賴脫對你來講就覺得難以捉摸了。派坦加利比較堅實,你可以抓得住他,赫拉克賴脫是一朵雲,你抓不住他。派坦加利你可以理出頭緒,他似乎是理性的。對於一個赫拉克賴脫或一個芭蕉禪師你要怎麼辦呢?不,他們是非理性的。想到他們,你的頭腦就會變得完全無能。當你說出這樣的事,當你作比較和判斷:你是在說你自已,你是在道出你是誰。

  派坦加利可以被了解,沒有什麼麻煩,他是完全理性的,他可以被遵循、沒有什麼困難。他所有的技巧都可以被做,因為他會告訴你要如何做,那個「如何」永遠都是容易了解的。要做什麼?要如何做它?他會給你那些技巧。

  當你問芭蕉禪師或赫拉克賴脫要做什麼,他們會告訴你不必做什麼,然後你會不知所措。如果有什麼事要做,你可以做,但是如果沒有什麼事要做、你就不知道要怎麼辦了,但你還是會一再一再地問:「要做什麼?要如何做它?要如何達威你所談論的?」

  他們談論那個最終的,但是沒有談論引導到它的道路。派坦加利只談道路,從來不談目標。派坦加利所考慮的是手段,赫拉克賴脫則是考慮目的。那個目的是神秘的,它是一首詩,它不是一個數學答案,它是一個奧秘。但是那個途徑,那個技巧,那個技術,是科學的東西,它會吸引你。但這顯示出你,而不是關於赫拉克賴脫或派坦加利,這顯示出你是一個頭腦取向的人。試著去看這一點,不要去比較派坦加利和赫拉克賴脫,只要試著去看出那件事:它顯示出你。如果它顯示出你,那麼你就可以做些什麼。

  不要認為你知道派坦加利是怎麼樣,赫拉克賴脫是怎麼樣。你甚至不了解花園裡一朵普通的花,而他們是存在最終的開花。除非你以同樣的方式開花,否則你將無法了解。但是你可能會加以比較,加以判斷,透過判斷,你將會錯過整個要點。

  所以了解的第一個規則就是永遠不要判斷。永遠不要判斷,並且不要拿佛陀、馬哈維亞、穆罕默德、基督、和克里虛納來比較,永遠不要比較!他們存在於一個超越比較的層面,任何你所知道的他們真的是沒什麼,只是一些片斷。你無法全盤了解,因為他們是那麼地超越,事實上你只是在你頭腦的水中看到他們的映像。

  你沒有看到月亮,你只是看到湖中的月亮。你並沒有看到真相,你只是看到一個鏡子的映像,那個映像依那面鏡子而定。如果那面鏡子是有瑕疵的,那個映象將會是不同的。你的頭腦是你的鏡子。

  當你說派坦加利似乎非常偉大,他的教導非常偉大,你只是在說你根本就無法了解赫拉克賴脫。如果你無法了解,那只是表示他遠比派坦加利更超出你的了解,他比派坦加利更超越。至少你可以了解這麼多 --派坦加利似乎是困難的。現在仔細聽我講,如果某件事是困難的,你可以處理它,不論它是如何地困難,你都可以處理它:更多的努力是需要的,但那是可以做的。

  赫拉克賴脫並不容易,他簡直就是不可能。派坦加利是困難的,但是那個困難的你可以了解,然後你可以做些什麼,你可以將你的意志、你的努力、和你的整個能量帶到它上面,你可以做些什麼,然後那個困難的就可以被解決。那個困難的可以被弄成容易的,更微妙的方法可以被找到。但是對於那個不可能的你要怎麼做?它沒有辦法被弄成容易的,然而你可以欺騙你自已,你可以說它裡面沒有什麼,它是幼稚園的教導,而你已經是一個十足的成人,所以它不適合你。它適合小孩,不適合你。

  這就是頭腦避開那個不可能的的詭計,因為你知道你無法處理它,所以最容易的方式就是說:「它不適合我,它比我更低 --是一種幼稚園的教導,一而你是一個成熟的成人。你需要一個大學,不需要一個幼稚園。

  派坦加利適合你,但是他看起來非常困難,然而他是可以被解決的,而那個不可能的是無法被解決的。

  如果你想要了解赫拉克賴脫,除了你必須完全拋掉你的頭腦之外沒有其他的方法。如果你想要了解派坦加利,有一個漸進的方式。他會給你一些你能夠做的步驟,但是,記住,到了最後他也是會叫你拋掉頭腦。赫拉克賴脫在一開始所說的,他會在最後才說,但是在途中,你可能會被愚弄。到了最後他也會說同樣的事,但他還是可以被了解,因為他會劃分等級,當你有階梯,那個「跳」看起來就不像是「跳」。

  那個情況是:赫拉克賴脫帶你到一個深淵,然後喊說:「跳!」你往下看,但是你的頭腦無法了解他在說什麼。它看起來好像是要自殺。沒有階梯,你會間說:「要如何?」他會說:「沒有「如何」,你只要跳下去就對了。」怎麼可能有「如何」?因為沒有步驟,所以那個「如何」無法被解釋,你只要跳。他會說:「如果你已經準備好,我可以推你一把,但是沒有方法。」有任何方法可以跳嗎?「跳」是很突然的。當一件事或一個過程是漸進的,才有方法存在。發覺它不可能,你就掉頭,但是為了要安慰你自已說你不是一個弱者,所以你就說:「這是適用於小孩的,它不夠困難,它不適合你。」

  派坦加利帶你到同樣的深淵,但是他做出階梯。他說一次只要走一步,這會吸引你!你可以了解!那個數學很簡單,你可以走一步,然後再走另外一步,不需要跳。但是,記住,遲早他會把你帶到你必須從那裡跳下去的點。他創造出階梯,但是那些階梯無法帶領你到底部,它們只是在中間,那個底部還離得很遠,你可以精確地說它是一個無底的深淵。

  所以不管你走了多少步都沒有差別,那個深淵仍然保持一樣。他將會引導你去通過九十九階,你會感到非常快樂,就好像你已經蓋住了那個深淵,現在那個底部已經更近了。不,事實上那個底部保持跟以前一樣地遠:這九十九步只是要迷惑你的頭腦,只是耍給你一個「如何」或一種技巧。然後在第一百步,他會說:「現在跳下去!」而那個深淵仍然保持一樣,那個深度的距離仍然保持一樣。

  沒有什麼差別,因為那個深淵是無限的,神是無限的,你怎麼能夠漸漸地會見祂?但是這九十九步會把你愚弄。派坦加利比較聰明,赫拉克賴脫是天真的,他只是說:「事情就是這樣,那個深淵就在這裡,跳吧!」他不會說服你,他不會引誘你,他只會說:「這就是事實:如果你想要跳,你就跳;如果你不想跳,就走開。」

  他知道做出那些步驟是沒有用的,因為到了最後,你還是必須跳。但是我認為遵循派坦加利對你來講比較好,因為他會一步一步地誘導你。你至少可以走一步,然後第二步就會變得比較容易,然後第三步。當你已經走了九十九步,要往回走是困難的,因為往回走將會極度違反你的自我,因為這樣的話整個世界都會笑你。你已經變成一個這麼偉大的聖人,竟然還要回到這個世界來?你已經是一個這麼偉大的瑜伽行者,為什麼要退回來?現在你已經被抓住了,你無法往回走。

  赫拉克賴脫很單純、很天真,他的教導不是幼稚園的教導,但他是一個小孩--那是好的--像小孩一樣天真:也像小孩一樣聰明。派坦加利是狡猾的、聰明的,但是派坦加利會適合你,因為你需要一個能夠以狡猾的方式引導你到一個你無法退回來的點的人,要退回來簡直就是不可能。

  戈齊福常說有兩種類型的師父,其中一種是天真的、單純的,另外一種是狡猾的、奸詐的。他自己說:「我屬於第二種。」派坦加利是所有狡猾師父的源頭。他們引導你到玫瑰花園,然後突然來到深淵,你會陷入在你自己所做出來的管道之中,退不回來。你靜心,你拋棄世界,拋棄太太和小孩。有好幾年的時間,你都在做體位法、靜心,你在你的周圍創造出一個氛圍,人們崇拜你。有無數的人把你看成好像是一個神,現在你來到了深淵。現在,只是為了要留住面子,你就必須跳,只是為了要拯救你的聲譽。要去哪裡呢?現在你已經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了:

  佛陀很單純,而派坦加利是狡猾的。所有的科學都是狡猾。這一點必須被了解,但是要記住,我這樣說並沒有任何詆譭的意思。我並不是在譴責它。所有的科學都是狡猾!

  據說有一個老子的跟隨者--一個老年人,一個農夫--正在從井裡提水,他沒有使用牛或馬來幫助,而只是他自已一個老年人和他兒子就像牛一樣地工作,又流汗又喘氣地從井裡提水,這對老年人來講是蠻困難的工作。

  有一個孔子的弟子經過,他告訴道個老年人:「你沒有聽說過嗎?這是非常原始的方法,你為什麼要這樣浪費你的體力?你可以用牛或馬來幫助。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嗎?在鎮上或者是在城裡已經沒有人像你這樣在工作,這是非常原始的,科學進步得很快。」

  那個老年人說:「等一等,不要講那麼大聲,當我的兒子走了之後,我會回答你。」當他的兒子跑去做其他的事,他說:「你是一個危險的人,如果我兒子聽到你這樣說,他一定會立刻說:「好!那麼我不想拉這個,我不要做這種牛在做的工作,我們需要一頭牛。」」

  那個孔子的弟子說:「那有什麼不對?」那個老年人說:「在它裡面每一件事都不對,因為那是狡猾,那是在欺騙牛,那是在欺騙馬。一件事會導致另外一件事。如果這個年輕的男孩不聰明,一旦他知道他可以對動物狡猾,他將會懷疑,為什麼一個人不能對人狡猾。一旦他知道一個人可以透過狡猾來剝削,那麼我不知道他會在哪裡停止。所以請你離開,永遠不要再回到這條路上來,不要將這些狡猾的事情帶到這個村莊,我們過得很快樂。」

  老子反對科學,他說科學是狡猾,它是在欺騙自然,剝削自然--透過狡猾的方式來剝削自然。一個人越是變得科學化,他就變得越狡猾,它一定是如此。一個天真的人不可能是科學化的,那很困難,但是人已經變得很狡猾、很聰明。派坦加利很清楚說成為科學化的是一種狡猾,他同時知道人只能透過一種新的設計和一種新的狡猾來被帶回自然。

  瑜伽是內在本質的一種科學。因為你已經不天真,所以你必須透過一種狡猾的方式來被帶回自然。如果你很天真,就不需要任何手段或方法。只要一個單純的了解,一個像小孩一般的了解,你就會被蛻變,但是你並不具備這樣的品質,所以你會覺得派坦加利似乎非常偉大,那是因為你的頭腦取向和你的狡猾。

  第二件要記住的事是:他顯得很困難。而你認為赫拉克賴脫是簡單的嗎?因為派坦加利顯得很困難,那也變成一種對自我的吸引。自我總是想要做些什麼困難的事:因為在面對困難的時侯,你會覺得很了不起。如果某件事很簡單,自我怎麼會被滿足?

  人們來到我這裡說:「有時候你教導說只是靜靜地坐著、什麼事都不做,事情就能夠發生,它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它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莊子說:「容易就是對的。」但是這些人卻說:「不!它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它必須是困難的 --非常非常困難,非常費力。」

  你想要做困難的事,因為當你在跟困難抗爭,當你在反對那個流,你就覺得你很了不起,是一個征服者。如果某件事很簡單,如果某件事很容易,甚至連一個小孩都能夠做它,那麼你的自我要站在哪裡?你會要求障礙物,你會要求困難,如果沒有困難,你就去創造出困難,這樣你才能夠抗爭,這樣你才能夠逆著強風飛行,這樣你才覺得:「我很了不起,我是一個征服者!」

  但是不要那麼厲害。你知道「厲害的亞歷克」這個片語嗎?你或許不知道它來自哪裡,它來自亞歷山大大帝。「亞歷克」這個字是亞歷山大的簡稱。它意味著:「不要成為一個厲害的亞歷山大。」要單純一點,不要試圖成為一個征服者,因為那是愚蠢的。不要試圖成為某某顯赫的人物。

  但是派坦加利會有吸引力,派坦加利非常吸引自我,所以印度產生出世界上最微妙的自我主義者。你無法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找到比你能夠在印度找到的更微妙的自我主義者,幾乎不可能找到一個單純的瑜伽行者。一個瑜伽行者不可能是單純的,因為他做了很多瑜伽的修煉,正因為他很努力下功夫,他怎麼可能是單純的?他認為他自己是在頂端,是一個征服者,整個世界都必須向他鞠躬,他是精英,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鹽。

  去看那些瑜伽行者,你將會發覺在他們裡面有非常非常精煉的自我。他們內在的神龕仍然是空的,神性尚未進入,那個神龕仍然是他們自我的寶座。他們的自我或許已經變得非常微妙,微妙到那些瑜伽行者表面上看起來顯得非常謙虛,但是在他們的謙虛裡面,如果你注意看,你會找到自我。

  他們有覺知到他們自己的謙虛,那就是困難之所在。一個真正謙虛的人並不會覺知到他自己的謙虛。一個真正謙虛的人就只是謙虛,他不會覺得自已是謙虛的,一個真正謙虛的人從來不會自已宣稱:「我是謙虛的。」因為所有的宣稱都屬於自我。謙虛是無法被宣稱的,謙虛並不是一種宣稱,它是一種存在狀態。所有的宣稱都會滿足自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發生?為什麼印度會變成一個非常微妙的自我主義者的國家?當有自我的時侯,你就變成瞎眼的。

  當你跟印度的瑜伽行者談話,你會看到他們在譴責整個世界。他們會說西方是物質主義的,只有印度是靈性主義的。他們說整個世界都是物質主義的,就好像有一個壟斷。他們的眼睛是瞎的,以致於他們看不到那個事實 --事實剛好相反。

  當我越仔細去看印度人和西方人的頭腦,我就越覺得西方人的頭腦比印度人的頭腦來得更不物質主義。印度人的頭腦比較物質主義,它更執著於物質,它不能夠分享,它是吝嗇的:西方人的頭腦能夠分享,也比較不吝嗇。西方創造出很多物質的富裕並不意味著西方是物質主義的,印度的貧窮也並不意味著印度是由靈性主義者所組成的。

  如果貧窮就是好的心靈品質,那麼性無能就是超越性(達到自然禁慾)。不,貧窮並不是靈性、富裕也並非就是物質主義。物質主義不屬於東西,它屬於態度。靈性也不屬於貧窮。它屬於內在,屬於那些願意分享、不執著的人。在印度你找不到有任何人在分享什麼,沒有人能夠分享,每一個人都在囤積。因為他們善於囤積,所以他們是貧窮的。因為少數人囤積太多了,所以很多人就變得很窮。

  西方一直在分享,那就是為什麼整個社會由貧窮提升到富裕。在印度,有少數人變得非常富有,你無法在其他任何地方找到這麼富有的人、但是只有少數人,其他整個社會都拖著自已進入貧窮,那個差距非常大,你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這樣的差距。一個現代的印度資本家和一個乞丐的差距是非常大的,這樣的差距不可能存在於任何地方,在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存在。西方有富有的人,也有貧窮的人,但是那個差距並沒有那麼大。在此地的差距簡直就是無限的,你無法想像有這樣的差距,那個差距要如何才能夠被縮短?它沒有辦法被縮短,因為人們是物質主義的,否則這個差距怎麼能夠存在?為什麼會有這個差距?你難道不能分享嗎?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印度人的自我卻說整個世界都是物質主義的。

  因為人們被派坦加利所吸引,被那些能夠提供困難方法的人所吸引,所以會導致這樣的結果。派坦加利並沒有什麼不對,但是印度人的自我找到了一個很美、很微妙的出口。為的是要成為自我主義的。

  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你身上,派坦加利吸引你,因為他是困難的。赫拉克賴脫是「幼稚園」,因為他非常簡單。簡單從來不會吸引自我。但是要記住。如果簡單能夠變成一種吸引,那個路線就不長。如果是被困難所吸引,那麼那個路線將會非常長,因為打從一開始,你並不是拋棄自我,而是開始累積它。

  我談論派坦加利,為的是不要使你變得更自我主義。注意看,我一直都害怕談論派坦加利。我從來不會害怕談論赫拉克賴脫、芭蕉禪師、或佛陀。我之所以害怕是因為你們。派坦加利很美,但是你可能會為了錯誤的原因而被吸引,如果你認為他是困難的,它將會是一個錯誤的原因,那麼那個困難就變成一種吸引。有人問希拉利,他征服了埃弗勒斯峰 --最高的頂峰.唯一沒有被征服的頂峰,有人問他:「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那麼麻煩?有什麼需要?即使你到達了頂峰,你要做什麼呢?你還是必須回來。

  希拉利說:「那是人類自我的一個挑戰,一個未被征服的頂峰必須被征服!」它沒有其他的效用。他做了什麼呢?他去到那裡,插了一支旗子,然後回來,多麼無稽!在那個努力當中,有很多人死掉。在幾乎一百年裡面,有很多團體去嘗試,有很多人中途死掉,他們掉進深淵裡,失去連絡,永遠沒有回來,但是它越困難到達,那個吸引力就越大。

  為什麼要登陸月球?你要在那裡做什麼?地球難道不夠嗎?但是人類的自我無法忍受月球不被征服這件事,人類必須到達,因為它是那麼困難,它必須被征服,所以你可能會為了錯誤的理由而被吸引。現在登陸月球已經不是一種詩意的努力,它已經不像小孩子舉起他們的手試著要去抓月亮。

  自從人類存在以來,每一個小孩都渴望到達月球,每一個小孩都嘗試了,但是那個差別必須被深入了解。小孩子的努力是很美的。月亮是那麼地美,去碰觸它、去到達它是一種詩意的努力,沒有自我,它是一種單純的吸引,是一個愛情事件,每一個小孩都會掉進那個愛情事件裡,不被月亮所吸引的是哪一類的小孩?

  月亮產生出一首微妙的詩,一種微妙的吸引,一個人會想要去碰觸它,去感覺它。一個人會想要去到月亮那裡.但那並不是科學家的理由。對科學家而言:月亮高掛在那裡是一個挑戰,這個月亮怎麼膽敢一直在那裡挑戰,人就在這裡,他無法到達!他一定要到達。

  你可能會為了錯誤的理由而被吸引。那個錯誤不在月亮,那個錯誤也不在派坦加利,但是你不該被錯誤的理由所吸引。派坦加利是困難的 --最困難的,因為他分析整個途徑,每一個片斷似乎都非常困難,但是困難不應該成為吸引,這一點要記住。你可以走過派坦加利的門,然而你不應該愛上那個困難,而是必須愛上那個洞見 --派坦加利投放在求道之路上的光。你必須愛上那個道上之光,而不是道上的困難,那是錯誤的理由。

  你一直在說的赫拉克賴脫、基督、和禪,跟派坦加利比起來好像是幼稚園的教導。

  所以,請不要比較,比較也是屬於自我。在真實的存在裡,東西存在,但是沒有任何比較。就存在而言,一棵聳入天空四百英呎的大樹和一朵非常非常小的草花是一樣的。但是當你看到的時候,你會說:「這是一棵特別高大的樹,而這是什麼呢?只是一朵平凡的草花。」你將比較帶進來,每當有比較介入,事情就會變得很醜。透過它,你摧毀了一個很美的現象。

  樹木偉大在它樹木的本然狀態,草偉大在草的本然狀態。樹木或許高出地面四百英呎,它的花或許開在很高的天空裡,而草只是抓住地面,它所開出來的花非常非常小,甚至沒有人會去注意它們什麼時候開花,什麼時候凋謝。但是當這株草開花,那個開花的現象是一樣的,那個慶祝的現象是一樣的,一點差別都沒有。記住:在存在裡面沒有比較。頭腦會將比較帶進來,它會說:「你比較漂亮。」你難道不能只是說「你很美」嗎?為什麼要加進比較?

  木拉那斯魯丁愛上一個女人,女人就是這樣,當木拉那斯魯丁吻她,那個女人就問:「我是你第一個親吻的女人嗎?你的初吻是不是獻給了在我之前的女人?」那斯魯丁說:「是的,你是我的初吻,而且是最甜蜜的。」

  比較就存在於你的血液裡,你無法按照事物本然的樣子來接受它。那個女人也是在要求比較,否則為什麼要擔心這是初吻或是第二個吻?每一個吻都是新鮮的、處女般的,它跟以前或未來任何其他的吻都沒有關係,每一個吻本身都是一個存在,它單獨存在,它本身是一個高峰,它是一個單位,不跟過去或未來有任何相關。為什麼要問說它是不是初吻?初吻帶著什麼樣的美?為什麼第二次或第三次的親吻就不能帶著它呢?

  但是頭腦想要比較,為什麼頭腦想要比較?因為透過比較,自我會被滿足,它會覺得:「我是第一個女人,這是初吻。」你對那個吻並沒有興趣,對那個吻的品質並沒有興趣。就在這個片刻,那個吻打開了一道內心的門,但是你對它沒有興趣,那對你來講不算什,你的興趣在於它是不是初吻。自我總是對比較有興趣,但是存在不知道有比較。像赫拉克賴脫和派坦加利這樣的人,他們生活在存在裡,而不是生活在頭腦裡,不要比較他們。

  有很多人問我:「佛陀和基督,誰比較偉大?」這樣問是多麼地愚蠢!我告訴他們:佛陀比基督更偉大,基督比佛陀更偉大。為什麼你要一直比較?有很微妙的東西在那裡運作。如果你是一個基督的追隨者,你會喜歡基督是最偉大的,因為唯有當基督是最偉大的,你才是偉大的,那是你自我的一個滿足。你的師父怎麼可以不是最偉大的?他必須是最偉大的,因為你是一個很了不起的門徒。如果基督不是最偉大的,那麼基督徒要擺在哪裡。如果佛陀不是最偉大的,那麼佛教徒的自我將會變得怎麼樣?

  每一個種族,每一個宗教,每一個國家,都認為它本身是最偉大的--並不是因為任何國家是偉大的,並不是因為任何種族是偉大的,在這個存在裡,每一樣東西都是最偉大的。存在只創造出最偉大的,每一個存在者都是獨一無二的,但是這樣的說法並不吸引頭腦,因為這樣的話那個偉大就變得很平凡。每一個人都很偉大嗎?這樣的話偉大有什麼用?有些人必須是較低的,必須創造出一個階級。

  就在前天晚上,我在讀一本喬治麥克的書,他說在他出生的地方--匈牙利的布達佩斯,有一個英國女人愛上他。在匈牙利有一個英國女人愛上他。他並沒有很愛她,但是他也不想太粗魯,所以當她問說:「我們不能結婚嗎?」他說:「可能很困難,因為我媽媽不允許,如果我跟外國人結婚,她會不高興。」那個英國淑女覺得非常被冒犯,她說:「什麼?我是一個外國人?我不是一個外國人!我是英國人!你才是外國人,你媽媽也是!」麥克說:「在布達佩斯,在匈牙利,我是一個外國人嗎!」那個女人說:「是的!真理並不是依地理而定的。」

  每一個人都這樣認為。頭腦會試圖滿足它的慾望,它會試圖成為那個至高無上的。對於宗教、種族、國家、以及其他每一件事,一個人都必須很注意 --非常注意。唯有如此,你才能夠超越這個自我(ego)的微妙現象。

  赫拉克賴脫、基督、和禪使最後一步都似乎很接近。而派坦加利甚至使第一步都似乎不可能。

  因為它兩者都是。優婆尼沙經說:「他比那個最近的還近,同時他比那個最遠的還遠。」牠既是近的,也是遠的。他必須如此,否則誰會是遠的?他也必須是近的:否則誰最接近你?他碰觸到你的皮膚,同時他散佈到超出任何界線,兩者都是!

  赫拉克賴脫強調那個近的,因為他是一個單純的人。他說祂是那麼地近,所以不需要做什麼來將他帶到更近。祂幾乎就在那裡,祂就在你的門口看著:敲著你的門,在靠近你心的地方等著,沒有什麼事要做。你只要變寧靜,同時看,只要靜靜地坐著,同時看。你從來沒有失去他,真理是很近的。

  事實上說它很近是錯的,因為你就是真理。即使很近似乎都非常非常遠,即使很近都表示有一個差別,有一個距離,有一個差距。甚至連那個差距都不存在,你就是它!優婆尼沙經說:「你就是那個。」你已經是那個。說他很近是錯的,因為甚至連那麼少的距離都不存在。

  赫拉克賴脫和禪想要你立即「跳」,不必等待。派坦加利說他非常遠,他也是對的,他也是非常遠。派坦加利會更吸引你,因為如果他是那麼地近,而

  你又沒有達成他,你將會覺得非常非常沮喪。如果他是那麼地近,就在角落旁邊,就站在你旁邊,如果牠是唯一的鄰居,從各個地方包圍著你,而你竟然沒有達成,你的自我將會覺得非常非常挫折。像你這麼偉大的人:而祂是那麼地近,你竟然錯過?那似乎是非常挫折的,但是如果他非常遠,那麼每一件事都沒有問題,因為這樣的話需要時間,需要努力 --你並沒有什麼不對,是因為他離得很遠。

  距離是那麼地遠,你會花時間,你會採取行動,有一天你就會達成。如果他很近,那麼你會覺得有罪惡感。因為如果是這樣,你為什麼沒有達成祂?在閱讀赫拉克賴脫、芭蕉禪師、和佛陀的時候,一個人會覺得不舒服,那樣的事不會發生在你閱讀派坦加利的時候,一個人跟他在一起會覺得很安逸。

  注意看頭腦的矛盾,對於那個最容易的,一個人會覺得不舒服。那個不舒服來自你。跟著赫拉克賴脫或耶穌走會非常不舒服,因為他們一直堅持神的王國就在你裡面,而你所知道的是存在於你裡面的除了地獄之外其他沒有,但是他們堅持說神的王國就在你裡面,所以它變得很不舒服。

  如果神的王國就在你裡面,那麼你一定有什麼不對,為什麼你看不到它?如果它是那麼地「在」,為什麼它不在當下這個片刻就發生?那就是禪的訊息 --它是立即的。不需要等待:不需要浪費時間,它現在就能夠發生,在當下這個片刻就能夠發生,沒有藉口。這會使你不舒服,你會覺得不舒服,你不能找任何藉口。跟著派坦加利你可以找到無數的藉口說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5:53:0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透過全然的努力或臣服而成功

  經文:

  二十一、成功最接近那些他的努力很強烈而且很真誠的人。

  二十二、按照努力程度的不同,成功的機會也會有所不同。

  二十三、那些臣服於神的人也能夠達到成功。

  二十四、神是至高無上的,祂是一個神性意識個別的單位。

  祂不會被生活、行動。以及它的結果所產生出來的痛苦所碰觸到。

  二十五、在神裡面,那個種子被發展到它最高的程度。


  有三種求道者,第一種是因為好奇而來到道上,派坦加利稱他們為庫吐哈爾(kutuhal)。這種人並不是真的對道有興趣,他好像意外地飄進靈性。他或許讀到了一些什麼,他或許聽到某人談論關於神、真理、和最終的解放,然後變得對它有興趣。那個興趣是理智上的,就好像一個小孩對每一件事都有興趣,然後經過一段時間,他們就會飄開,因為有更多更多的好奇一直在打開它們的門。

  這樣的人永遠無法達成。基於好奇心你無法達成真理,因為真理需要不斷的努力,需要持續,需要毅力,那是一個好奇的人不可能有的。一個好奇的人可以按照他的心情在某一段時間內做某一件事,但是之後會有一段空檔,在那個空檔,一切他所做的就消失了,就恢復原狀。然後他會再度從最初開始,同樣的事又會發生。

  他沒有辦法得到最終的結果。他可以播下種子,但是他無法等待,因為有無數新的興趣一直在呼喚著他。他去到了南方,然後去到了東方,然後去到了西方,然後去到了北方,他就好像一塊木頭漂泊在海上,他並沒有要去到任何地方,他的能量並沒有走向一個特定的目標,那個情況推著他走向哪裡,他就走向哪裡。他是偶發的,偶發的人沒有辦法達到神性。就行動而言,他或許做了很多,但那一切都是徒然的,因為白天的時候他會去做它,到了晚上他又將它消除。毅力是需要的,持續的搥打是需要的。

  魯米有一個小的學校,一個智慧的學校,他時常帶他的門徒去到田野,去到農場,尤其有一處農場他時常帶他所有新的門徒去,為的是要讓他們知道發生在那裡的事。每當有一個新的門徒來,他就會帶他到那一座農場,在那裡有一些有價值的東西。那個農夫是某種頭腦狀態的一個例子,他會鑿一個井,但是他鑿了十英呎或十五英呎深之後,他就會改變主意,他會想:「這個地方看起來不好。」所以他又開始另外挖一個洞,然後又另外一個。

  很多年以來,他一直都這樣在做,現在已經有八個未完成的洞。整座農場都被破壞了,現在他又在挖第九個洞。魯米會告訴他的新門徒:「看!不要像這個農夫。如果他將所有的努力都放在同一個洞,到現在那個洞至少已經有一百呎深了。他很努力,做了很多活動,但是他不能等待。挖了十英呎、十二英呎、或十五英呎,然後他就厭煩了,就叉開始再挖另外一個洞。就這樣,整座農場到處都是他挖的洞,但是從來沒有完成一口井。」

  這就是好奇的人,偶發的人,他做事是出自好奇心。剛開始的時侯,他有很多熱心,事實上是太多了,而這個太多的熱心沒有辦法持續。他一開始有那麼多的活力和熱心,所以你知道不久他將會停止。

  第二種來到內在追尋的是探詢的人--吉格亞沙(jigyasa)。他並不是由於好奇心而來,他是帶著一個強烈的探詢而來。他是真的想要,但他也是不夠的,因為他的「想要」基本上是理智上的,他或許會變成一個哲學家,但是他無法變成一個宗教人士。他會探詢很深,但是他的探詢是理智上的,它仍然保持是頭腦取向的,它是一個要被解決的難題。

  生和死是無關的,它不是生和死的問題,它是一個謎題。他很享受去解開那個謎題,就好像你很享受去解開一個猜字謎,因為它給你一種挑戰。它必須被解開,如果你能夠解開它,你就覺得很好,但這是理智上的,在內在深處自我涉入了。這個人將會成為一個哲學家,他會努力嘗試,他會思考、沈思,但是他從來不靜心。他會很邏輯地反省,理智上他會找到很多線索,他會創造出一個系統,但是整個事情將會是他自己的投射。

  真理需要全部的你,即使百分之九十九都不行,剛好百分之百的你是需要的,而頭腦只是百分之一,你可以不要用頭腦而生活,動物沒有用頭腦在生活,樹木也沒有用頭腦在生活。在存在裡,頭腦並不是一項必要的東西,你不要它也可以很容易地生活。事實上,你不要用頭腦生活可以比你用頭腦生活來得更容易,因為頭腦會創造出無數複雜的事情。頭腦並不是絕對必要的,自然知道它,它是一個多餘的奢侈。如果你沒有足夠的食物,身體知道食物應該跑到哪裡,它會停止將它給頭腦。

  那就是為什麼在一些貧窮的國家裡,理智沒有辦法發展,因為理智是一種奢侈。唯有當每一件事都結束,當身體已經得到每一樣它所要的東西,那個能量才會流向頭部。即使在你的生活當中,它也是每天都在發生,但是你並沒有覺知到。當你吃了太多的東西,你的身體就會立刻覺得昏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身體需要能量來消化。頭可以被忘掉,能量流向胃,然後頭就會覺得暈眩、昏睡,能量不流向頭部,血液不流向頭部。身體有它本身的經濟。

  有一些基本的事,有一些非基本的事。基本的事必須先被滿足,因為那個非基本的可以等待,你的哲學可以等待,它並不是很必需,但是你的胃無法等待,你的胃必須先被滿足,那個飢餓是更基本的。由於有這個了解,祈以很多宗教在嘗試斷食:因為如果你斷食,頭腦就無法思考:能量並沒有那麼多,所以沒有辦法將它分配給頭部,但這是一種欺騙,當能量有了,頭腦就會再度開始思考,這種靜心是一個謊言。

  如果你斷食很久,持續幾天都不吃東西,你的頭腦就無法思考。並不是說你已經達到沒有頭腦。而只是說現在在你裡面沒有多出來的能量。身體的需要要先解決。身體的需要是基本的、必需的,而頭腦的需要是次要的、多餘的。它就好像在你家裡也有一種經濟,如果你的小孩即將要過世,你將會賣掉電視,它並沒有那麼重要;當小孩快要死掉,你可以賣掉傢俱;當你在餓肚子,你甚至可以賣掉房子。首要的事情要先辦,次要的事情排在第二,這就是經濟的意義。頭是最後的,它只是你的百分之一,那個百分之一也是多餘的,你可以不要它而存在。

  你可以不要胃而存在嗎?你可以不要心而存在嗎?但是你可以不要頭而存在。當你太過於注意你的頭,你就完全倒過來了,你是在做倒立,你完全忘掉頭並不是必需的。

  當你只是用頭腦在探詢,那是吉格亞沙,那麼它是一種奢侈,你可以變成一個哲學家,坐在搖椅上,你可以休息和思考。哲學家就像奢侈的傢俱。如果你有能力負擔,你可以去搞你的哲學,那沒有問題,但它並不是一個生和死的問題。所以派坦加利說基於好奇心的人無法達成,用頭腦探詢的人會變成一個哲學家。

  然後有第三種人、派坦加利稱之為慕慕克夏 (mumuksha)。慕慕克夏這個字很難翻譯,所以我必須解釋一下,慕慕克夏意味著欲求成為沒有慾望的,欲求成為完全解放的:欲求脫離存在之輸,欲求了脫生死,覺得被生出來無數次,並且一再一再地死去,一直處於這個惡性循環裡是不夠的,慕慕克夏意味著變成一個完全脫離存在之輪的人。厭煩、受苦,一個人會想要脫離它,如此一來,那個探詢變成一個生和死的問題、你的整個存在都賭了下去。派坦加利說唯有一個慕慕克夏的人、一個欲求解放的人、能夠變成一個宗教人士,然後因為他是一個非常非常邏輯的思考者,所以屬於慕慕克夏的人也有三種類型。

  第一種類型的人只用他三分之一的力量下去努力,用三分之一的力量下去努力,你會達成某些事,但是你所達成的將會是一個負面的成就:你將不會緊張,造一點必須被加以深入了解,然而、你也不會鎮定:你將不會緊張、那個緊張會消失,但是你不會平靜、鎮定、冷靜,那個達成是負向的,你將不會生病,但你也不是健康的。疾病將會消失,你將不會覺得急躁,你也不會覺得挫折,但是你也不會覺得滿足。負面的部分將會消失,刺將會消失,但是花朵尚未綻放。

  這是第一階段的慕慕克夏,你會發現有很多人陷住在那裡。你在他們身上可以感覺到某種品質:他們不會作固定式的反應,他們不會被激怒,你無法使他們生氣,你無法使他們焦慮。他們已經達成了某些事,但是你仍然會覺得有某些事是缺乏的,他們並不很安逸。即使在不生氣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慈悲,他們或許沒有對你生氣,但是他們也無法原諒,那個差別很微妙。不錯,他們不會生氣,但是即使在他們不生氣的時候也沒有原諒,他們陷住在那裡。

  他們不會管你,不會管你的侮辱,但是就某方面而言,他們切斷了跟你的關係。他們不可能分享,他們試著不要生氣,但是他們卻脫離了所有的關係。他們變成好像孤島--被隔離的。當你是一個被隔離的孤島,你是被拔了根的。你沒有辦法開花,你沒有辦法快樂,你沒有辦法幸福。它是一個負向的成就。

  某些東西被丟棄了,但是並沒有什麼東西被達成。當然,那個路是很清楚的。即使是丟掉一些東西也是很好的,因為如此一來你就變得可能達成某些正向的事。

  派坦加利稱這種人為慕里杜 (mridu):柔軟的。這是第一階段的達成,它是負向的。你可以發現在印度有很多桑雅士,在天主教的修道院裡有很多和尚,他們都陷住在第一階段。他們是好人,但是你會發現他們沒有生趣。不生氣很好,但那是不夠的,有某些東西缺失了,正向的事沒有發生,他們是空的容器,他們使自己空掉,但是他們並沒有再被充滿。那個更高的尚未降臨,但是那個較低的已經被拋棄。

  然後有第二階段的慕慕亢夏--第二階段的正確求道者,他將他的三分之二都投放在努力上,尚未全然,他只是在中間。因為在中間,所以派坦加利稱他為馬德亞(madhya)--中間人。他已經達成了某些事,第一階段的人已經在他裡面,而且又加進了一些東西,他很平靜、和平、冷靜、鎮定。任何發生在世界上的事都不會影響到他,他保持不受影響、很超然。他變成好像是一個頂峰--很和平。

  如果你接近他,你會感覺到他的和平圍繞著你,就好像你去到一座花園,那個涼風和花架的芬芳,以及小鳥的歌唱都圍繞著你。它們碰觸到你,你會感覺到它們,對於第一階段的人--慕里杜、你不會感覺到什麼,你只會感覺到一個空--一個如沙漠般的存在。第一種類型的人會吸你,如果你接近他,你會覺得你被空掉--有人在吸你,因為他是一個沙漠。跟他在一起,你會覺得你自已被榨乾:你會害怕。

  你可以在很多桑雅士身上感覺到這個。如果你接近他們,你會覺得他們在吸你,雖然他們不是故意的,他們已經達到了第一階段,他們已經變成空的,那個空變成好像一個洞,你會自動被它吸去。

  據說在西藏,這種第一階段的人不被允許進入城裡。當西藏的喇嘛達到第一階段、他們就被禁止離開僧院。因為如果這樣的人去靠近別人,他會吸別人。那個「吸」是他所不能控制的,他對它沒有辦法。他就好像是一個沙漠,任何靠近他的東西都會被吸走、被剝削。

  第一階段的喇嘛不可以碰觸樹木,因為根據觀察,那個樹木之後會死掉。即使是在喜馬拉雅山上,印度的桑雅士也不被允許碰觸樹木,因為被碰觸的樹木會死掉,他們是一個吸的現象,第一階段的喇嘛不被允許參加任何人的婚禮,因為他會變成一個破壞的力量.他不被允許去祝福任何人,因為他不能夠祝福,即使當他在祝福,他也是在吸。你或許不知道,但是從前的僧院是為這些第一階段的喇嘛、桑雅士、和修道人所建造的,好讓他們可以生活在一個屬於他們自己封閉的世界裡,不許出來。除非他們達到第二階段,否則他們不被允許去祝福任何人。

  第二階段的求道者,他已經使用了他三分之二的力量,他會變得很和平、很鎮定。如果你接近他,他會流進你裡面,他會分享,現在他已經不再是一個沙漠,他是一座翠綠的森林。有很多事會來到他身上--寧靜、鎮定、安寧。你會感覺到它,但這也不是目標,有很多人會陷住在那裡。光是保持寧靜是不夠的,這算是哪門子的成就?只是成為寧靜的?它就好像死亡一樣,沒有慶祝,也沒有喜樂。

  第三階段的求道者,他將他的全部都投放進去,他可以達到喜樂。喜樂是一個正向的現象,和平只是在途中。當你接近喜樂,你會變得和平。那是喜樂接近你時一個較遠的影響。它就好像當你接近一條河流,從遠處你就會開始感覺那個空氣比較清涼,周遭的綠色植物也在改變,樹木更翠綠,而且有更多的葉子,空氣是清涼的。你還沒有看到河流,但是那個河流就在近處的某一個地方,水的源頭就在附近的某一個地方。當生命的源頭在附近的某一個地方,你就變得很和平,但是你尚未達成,它只是在途中。派坦加利稱這個人為馬德亞--中間人。

  他也不是目標。除非你能夠很狂喜地跳著舞,否則那個目標還沒有達到。這個人不能跳舞,這個人不能唱歌,因為唱歌將會看起來好像是在打擾和平,跳舞將會看起來很愚蠢。你唱著歌、跳著舞在幹什麼?這個人只能像一個死的雕像一樣坐在那裡--很寧靜,當然,但不是開花;很翠綠,但是花朵尚未發生,那個最終的尚未降臨。然後有第三階段的人,他會跳舞,他會看起來好像很瘋狂,因為他有很多。他無法容納自己。因為他無法容納,所以他會唱歌、跳舞,他會活動、分享,他會到處散播那些無止境地灑落在他身上的種子,這就是第二階段的人。

  派坦加利說:

  成功最接近那些他的努力很強烈而且很真誠的人,

  按照努力的程度,成功的機會也會有所不同。

  「成功最接近那些他的努力很強烈而且很真誠的人。」你的全然投入是需要的。記住:真誠是每當你完全投入一件事時所發生的一種品質,但是人們對於真誠的概念幾乎都是錯誤的。他們認為成為嚴肅的就是真誠,成為嚴肅的並不是真誠。真誠是每當你完全投入一件事時所發生的一種品質。一個小孩在玩他的玩具是真誠的、他完全投入它,專心致志地,沒有留下任何東西,毫無保留,事實上他是不在的,只有遊戲在進行。

  如果你毫無保留,你在哪裡?你會跟那個活動完全合而為一,那個行動者已經不在那裡,那個做者已經不在那裡,當那個做者不存在,就有真誠。你怎麼可能是嚴肅的?嚴肅屬於做者。所以在回教寺院、廟字、或教堂,你會發現有兩種類型的人--真誠的人和嚴肅的人。嚴肅的人會拉長著臉,好像他們在做一件非常偉大的事--某種神聖的事,某種屬於彼岸的事,這也是自我。它就好像你在做一件偉大的事,好像你在祈禱就是在嘉惠整個世界。

  注意看那些所謂的宗教人士,他們在走路就好像他們在嘉惠整個世界,他們是地球上的鹽。如果他們消失,整個存在也將會消失,他們在支撐它,就是因為有他們,就是因為有他們的祈禱,生命才存在。你會發覺他們很嚴肅。

  嚴肅屬於自我,屬於做者。注意看一個在店裡或是在辦公室工作的父親,如果他不愛他的太太和他的小孩,他將會是嚴肅的,因為那是一個責任。他這樣做是在嘉惠周遭的每一個人。他一直都會說:「我這樣做是為了我太大,我這樣做是為了我的小孩。」由於他的嚴肅,這個人將會變成懸在他小孩頸部周圍一塊死的石頭,而他們將永遠無法愛這位父親,因為他從來沒有愛過。

  如果你愛,你從來不會說這樣的話。如果你愛你的小孩,你會跳著舞去到你的辦公室。你愛他們,所以它不是一個義務,你並不是在履行一項責任,那是你的愛。你會很高興說你被允許為你的小孩做些什麼,你會很高興、很喜樂說你能夠為你的太太做些什麼。愛覺得很無助,因為愛想要做很多事,但是無法做它們。愛一直都會覺得:「任何我所做的都比我應該做的來得少。」而責任呢?責任一直都覺得:「我所做的已經超過所需要的。」責任變成嚴肅的,而愛是真誠的。愛是很全然地跟一個人在一起,因為你是那麼全然地跟一個人在一起,以致於那個二分性消共了,即使你只是跟他在一起幾個片刻,也不會有二分性。那麼一個人就存在於兩個人裡面,有一個橋樑會進入。愛是真誠的,它從來不是嚴肅的。每當你能夠將你全部的存在投放在任何一件事,它就變成一種愛。如果你是一個園丁,而且你有愛、你會將你的整個存在都投放進去,那麼真誠就會發生。

  你無法培養真誠。你可以培養嚴肅,但是真誠--沒有辦法!真誠是當你很全然地投入在某一件事時的一個影子。派坦加利說:「成功最接近他的努力很強烈而且很真誠的人,」當然、不需要強烈和真誠一起說。真誠永遠是強烈的,但是為什麼派坦加利要說真誠而且強烈?這是有原因的。真誠永遠都是強烈的,但強烈不必然是真誠的。你可以對某件事很強烈,但是不真誠,你可能不真誠,因此他要加上條件限制--強烈而且真誠:因為即使在你的嚴肅裡,你也可能會很強烈。即使你只是部分投入,你也可能很強烈,你可以在某種心情上強烈,你可以在你的憤怒上強烈、你可以在你的色慾上強烈,你可以在無數的事情上面強烈,但是你或許不真誠,因為唯有當你全然投入,才會有真誠。

  你可以在性方面很強烈,但是你或許不真誠、因為性不必然是愛。你或許在你的性方面非常非常強烈、但是一旦性被滿足,它就結束了,那個強烈就消失了。愛或許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強烈,但它是真誠的,因為它是真誠的,所以那個強烈會持續。事實上,如果你真的進入愛,它變成無時間性的,它一直都是強烈的。讓我們來作一個清楚的區分:如果你很強烈而沒有真誠,你無法永遠都很強烈,你只能偶而強烈,當那個慾望升起,你就很強烈。

  它事實上並不是你的強烈,它是被慾望所驅使的。

  性慾產生,你感覺到一種饑餓、一種饑渴,整個身體,整個生物的能量都需要釋放,所以你變得很強烈,但那個強烈並不是你的,它並不是來自你的本質存在,它只是被圍繞著你的生物性外殼所迫--那是身體將強烈壓迫在你的本質存在上。它不是來自中心,它是從外圍壓迫過來的。你將會很強烈,然後當性被滿足,那個強烈就消失了,然後你就不關心那個女人了。

  有很多女人告訴我說她們感覺被騙了,她們感覺被使用了。每當她們的先生跟她們作愛,在剛開始的時候她們覺得很愛、很強烈,她們覺得很快樂。但是性行為一結束,先生就轉過身子睡覺去了,他們根本不關心那個女人變成怎麼樣。在你作完愛之後,你甚至不說再見,你沒有感謝那個女人,所以那個女人覺得被使用了。

  你的強烈是生物性的、身體上的,它並不是來自你。在性的強烈裡有前戲,但是沒有後戲。事實上「後戲」這個字是不存在的。我看過很多很多在寫性的書,但是「後戲」這個字並不存在。這算是哪一種愛?隨著身體的需要被滿足,那個愛就結束了。那個女人被使用過了,現在你可以將它丟掉,就好像你使用過某種東西之後就將它丟掉。比方說一個塑膠容器,你使用過後就將它丟掉,結束了!當那個慾望再度升起,你就再度去看那個女人,當你看著她,你又變得很強烈。

  不,派坦加利不是在說那種強烈。我拿性來當例子是為了要解釋讓你知道,因為那是留在你身上唯一的強烈,沒有其他可能的例子。你的生活已經變得非常溫溫吞吞,你存在於一個能量很低的程度上,沒有強度。不知道怎樣,你還是可以去上班。你可以站在路旁的一個角落,當人們趕著去上班,你看看他們的臉--他們是昏睡的。

  他們要去哪裡?為什麼要去?似乎他們沒有任何其他地方可以去,所以他們就去辦公室。他們不得不要這樣做,否則他們在家裡要幹什麼?所以他們就很無聊地去到辦公室,就好像自動機器一樣,就好像機器人一樣,之所以去是因為每一個人都在上班,而且已經到了上班時間,如果你不想去,那麼要做什麼?

  假日變得很痛苦,沒有強度。注意看那些晚上回家的人,他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要再回家,但是其他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去,所以不知道怎樣,他們就是拖著生命在走。

  他們溫溫的,那是一個低能量的現象。那就是為什麼我引用性這個例子,因為我在你們裡面找不到任何其他的強烈。你們不唱歌,你們不跳舞,你們沒有任何強烈;你們不笑,你們不哭,所有的強烈都消失了。在性方面還有一點強烈存在,那也是因為自然,而不是因為你。

  派坦加利說「強烈而且真誠」。宗教真的就像性一樣--比性更深,比性更高:比性更神聖,但是就像性一樣。它是一個個人跟整體的會合,它是一個很深的性高潮,你融入整體而完全消失。祈禱就像愛一樣。事實上,瑜伽這個字就是意味著會合、融合、或是兩者的會合,它是那麼深、那麼強烈、那麼真誠的會合,以致於「二」消失了。那個界線變得很模糊,只有「一」存在,它不可能是任何其他的方式。唯有當你很真誠、很強烈、全然投入,那個最終的才可能。你必須將你的全部都賭下去,比那個更少是不行的。

  「按照努力程度的不同,成功的機會也會有所不同。」這是一個途徑,意志的途徑。派坦加利基本上所顧慮到的是意志的途徑,但是他知道,他覺知到,另外的途徑也存在,所以他給了一個註腳。

  那個註腳是:

  那些臣服於神的人也能夠達到成功。

  它只是一個註腳。它之所以被提出來只是要指出其他的途徑也存在。瑜伽是意志的途徑--強烈的努力、真誠、全然、全部投入。但是派坦加利已覺知到,所有那些知道的人也都覺知到還有其他的途徑。派坦加利非常體貼,他是一個非常科學的頭腦,他不會留下一個漏洞。但是其他的途徑並不是他的途徑,所以他只是給一個註腳來提醒說也有另外的途徑存在。「那些臣服於神的人也能夠達到成功。」

  不論那個途徑是努力的途徑或臣服的途徑,基本的事情是一樣的:需要全然。途徑雖然不同,但它們不可能是截然不同的。它們的形狀,它們的形式,它們的方向,或許會有所不同,但它們內在的意義必須是一樣的,因為兩者都引導到神性。對努力而言,你的全然是需要的;對臣服而言,你的全然也是需要的。所以對我而言就只有一個途徑,那就是你必須全然投入的途徑。

  你是否透過努力--瑜伽,或是透過臣服、放開來,那依你而定,但是永遠都要記住:需要全然。你必須將你自已全部賭下去。它是一種賭博跟未知的賭博。沒有人能夠說它什麼時候會發生,沒有人能夠預測,沒有人能夠給你保證。你賭下去,或許會贏,或許不會贏。不贏的可能性一直都存在,因為它是一個非常複雜的現象,它並不是像它所看起來的那麼簡單。但是如果你繼續賭下去,有一天它一定會發生。

  如果你錯過一次,不要覺得沮喪,因為即使是一個佛也必須錯過很多次。

  如果你錯過,只要站起來再賭。在某一個時刻,以某種未知的方式,整個存在都會來幫助你。在某一個時刻,以某種未知的方式,你會剛好在那個門打開的正當時刻擊中目標,但是你必須擊很多次,你必須繼續射出你的意識之箭,不要去管那個結果。它非常暗,而且那個目標是不固定的,它繼續在改變。所以你必須繼續在黑暗中射出你的箭。你將會錯過很多次,我先告訴你,這樣你才不會覺得沮喪。每一個人都錯過很多次,事情就是這樣,但是如果你一直一直繼續下去,不氣餒,事情將會發生。它一直都在發生,那就是為什麼無限的耐心是需要的。

  臣服於神是什麼?你怎麼能夠臣服?要怎麼樣才可能臣服?如果你作了很多努力,你繼續失敗,然後你又作很多努力,臣服也會變得可能。你靠你自己,努力要靠自己,它是基於意志力--意志的途徑。你靠你自已,你失敗,然後再失敗,又失敗。你再度站起來,倒下去,又站起來,再度開始走路。然後在你經過一再一再的失敗之後,當你了解到你的努力就是原因,因為你的努力變成了你的自我,之後就有一個片刻會來臨。

  這就是走意志途徑的難題。因為一個在意志途徑上--努力、使用方法、技巧、做這個、做那個--下功夫的人一定會累積某種「我」的感覺--「我是優越的、特別的、不平凡的。我在做這個、做那個--苦修、斷食、練習。我已經做這麼多了。」

  在意志的途徑上,一個人必須非常非常小心自我,因為自我一定會浮現。

  如果你能夠看到自我,如果你不累積自我,那麼就不需要臣服,因為如果沒有自我,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臣服(交出來 )。這一點必須非常非常深入地加以了解。

  當你試著去了解派坦加利,這一點是非常基本的。

  如果你持續努力很多世,自我一定會產生,你必須非常小心。你必須下功夫,你必須做盡所有的努力,但是不要累積自我,那麼就不需要臣服,你可以不要臣服而擊中目標。不需要臣服,因為那個病不存在。

  如果有自我存在,那麼就需要臣服。那就是為什麼派坦加利說--在談論關於強烈、真誠、和全然的努力之後,他突然說:「那些臣服於神的人也能夠達到成功。」如果你覺得你一直在失敗,那麼你要記住,那個失敗並不是因為神性,那個失敗的發生是因為你的自我。在那個箭被射出來的地方,在你存在的源頭,有某種事發生了--有一個轉向。自我就累積在那裡,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將它交出來! (臣服!)當你帶著自我,你是全然地失敗,你在很多方面都失敗。你做這個、做那個,你試著去做這個、做那個,然後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敗。當到了最後還是挫折,你不知道要怎麼辦,派坦加利說:「現在臣服於神。」

  就這個意義而言,派坦加利是非常稀有的。他不相信神,他不是一個信神的人。神也是一種技巧。派坦加利不相信任何神,他不相信有一個神。不,他說神是一種技巧。對於那些失敗的人,有這個技巧--最後的。如果你連那個也失敗,那麼就沒有方法了。派坦加利說,問題不在於神是否存在,這根本不是要點。那個要點是:神是假設的。如果沒有神,要臣服很難,你會問:「要臣服於誰?」

  所以,假設出一個神只是為了要幫助你臣服。當你臣服,你就知道沒有神,但那是在你臣服之後當你知道的時候。對派坦加利而言,甚至連神都是要來幫助你的一個假設,它是一個謊言。那就是為什麼我告訴過你,派坦加利是一位狡猾的師父。它只是一個幫助。臣服是基本的事,而不是神。你必須注意這個差別,因為有一些人認為神才是基本的事,認為是因為有神,所以你才臣服。

  派坦加利說,是因為你臣服,所以才假設出一個神。神是一個被假設出來的東西。當你臣服,你就會笑,根本就沒有神!但是還有一件事:有很多神,但是沒有一個神。有很多神,因為每當你臣服,你就變成一個神,所以不要把派坦加利的神跟猶太基督的神混為一談。派坦加利說神是每一個存在的潛力。

  人就好像是神的一個種子--每一個人都是。當種子開花,當它達到滿足,那個種子就變成一個神,所以每一個人,每一個生命到了最後都會變成神。

  「神」只是意味著最終的頂點、最終的開花。沒有一個神,但是有很多神--無限多的神。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觀念。如果你問回教徒,他們會說只有一個神;如果你問基督徒,他們也會說只有一個神,但是派坦加利更科學,他說神是一個可能性,每一個人都將那個可能性攜帶在內心裡。每一個人都只是一個種子,一個可以變成神的潛力。當你達到那個最高的--超出那個之外就沒有什麼東西存在--你就變成一個神。有很多人在你之前已經達到,有很多人將會達到--有很多人將會在你之後達到。

  每一個人到了最後都會變成一個神,因為每一個人都是一個潛在的神。有無限多個神,那就是為什麼基督徒很難了解。你說南姆是一個神,你說克里虛納是一個神,你說佛陀是一個神,你說馬哈維亞是一個神,甚至你說奧修是一個神。

  對一個基督徒來講,它變得無法了解。你在做什麼呢?對他們來講只有一個神存在,他創造了這個世界。對派坦加利而言,沒有人創造出這個世界。有無數的神存在,每一個人都走在變成一個神的路途上。不管你是否知道,你都攜帶一個神在你的子宮裡。你或許會錯過很多次,但是你怎麼可能到了最後還錯過呢?如果你在你裡面攜帶著它,總有一天那個種子將會開花:你不可能絕對地錯過它,不可能!

  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觀念。基督教的神似乎非常獨裁,駕馭著整個存在。派坦加利比較民主,對他來講沒有暴君,沒有獨裁者,沒有史達林,沒有沙皇坐在寶座的上方,跟著他唯一的兒子基督坐在旁邊,以及使徒圍繞在周圍,這是荒謬的。那整個觀念就好像它是以坐在寶座上的一個國王的形象所做成的,不,派坦加利是絕對地民主,他說神性是每一個人的品質,你攜帶著它,是否將它完全發揮出來要依你而定。如果你不想要這樣做,那也是依你而定。

  沒有一個人像暴君一樣坐在世界的頂端,沒有人在強迫你,或是創造你。自由是絕對的。你可以因為自由而犯罪,你可以因為自由而走開。你因為自由而受苦,當你了解了這個,就不需要再受苦,你可以回來,那也是你的自由。沒有人帶你回來,將不會有任何審判日。除了你自已的本質存在之外,沒有人在那裡判斷。你既是做者,你也是法官,也是罪犯,也是法律,你是一切!你是一個存在的縮影。

  神是至高無上的,牠是神性意識一個個別的單位,記住:「他是一個神性意識個別的單位。」他不會被生活、行動。以及它的結果所產生出來的痛苦所碰觸到。

  神是一個意識的狀態。他不是一個人,真的是這樣,但他是「個別的」.所以你必須了解「人格」和「個體性」的差別。人格是那個外圍。當你去看別人,那是你的人格,你說:「一個很好的人格,一個很美的人格,或是一個很醜的人格。」看你是怎麼去看別人。你的人格也是別人對你的意見和決定:如果你單獨一個人在地球上,你會有任何人格嗎?將不會有人格,因為要由誰來說你是漂亮的,要由誰來說你是愚蠢的,要由誰來說你是一個偉大的領導者?將不會有任何人說任何關於你的事。那些意見將不會存在,所以你將不會有任何人格。

  人格(personality)這個字來自希臘的persona這個字。在希臘的戲劇裡,演員必須使用面具,那些面具被稱為persona。人格這個字就是來自 per-sona。

  當你看著你的太太,同時微笑,你所裝出來的那個臉就是你的人格,你的面具。你並不覺得想微笑,但是你必須微笑。一個客人來,你歡迎他,但是在內在深處你從來不想要他來找你,在內在深處,你受到了打擾。你在思考;「現在要怎麼樣來應什他?」但是你微笑著迎接他,而且你說:「真高興見到你。」

  人格是你偽裝出來的,它是一個表面,一個面具,但是如果沒有人在你的浴室,你並不會有任何人格,除非你去照鏡子,這樣的話,你的人格又會立刻浮現,因為你自己會開始扮演別人的角色來給意見。你會看著鏡子裡面的臉,然後說:「很美。」如此一來,你是分裂的;如此一來,你是「二」,你在給你自己意見。但是在浴室,當沒有人在那裡,當你完全不害怕,而且你確定沒有人從鑰匙孔來看你,你就會放下人格,因為如果有人從鑰匙孔來看你,人格就會再度浮現。

  唯有在浴室裡,你才會放下人格,那就是為什麼浴室能夠那麼地令人恢復新鮮。當你走出浴室的時候,你是那麼地美、那麼地新鮮。沒有人格,你變成一個個人。個別性是你本然的樣子、人格則是你想要顯示的你自己。人格是你的臉,個別性 (個體性)是你的本質存在。在派坦加利的觀念裡、神沒有人格,祂是一個個別的單位。

  如果你成長,漸漸地,來自別人的意見變成幼稚的,你不會去管它們,他們所說的話是沒有意義的。並不是別人所說的話攜帶著意義,而是你,本然的你才是意義。別人說漂亮是沒有用的,如果你真的漂亮,那才是重點,別人說什麼是無關的。本然的你,真實的你,才是「個人」。

  當你放下人格,你就變成一個桑雅士。當你拋棄人格,你就變成一個桑雅士--你變成一個個別的單位。如此一來,你會透過你真實的中心來生活,你不會偽裝。當你不偽裝,你就不會擔心;當你不偽裝,你就不會被別人所說的話影響;當你不偽裝,你就能夠保持超然。人格無法保持超然,它是一個非常脆弱的東西,它存在於你和別人之間,它必須依靠別人。他可以改變他的想法,他可以完全摧毀你。你看著一個女人,她微笑了,你就因為她的微笑而覺得很美,但是如果她的眼神表現出恨意,你就被壓垮。事實上,你之所以被壓垮是因為你的人格被踩在腳下。她踩在你身上,連看都不看。

  每一個片刻你都在害怕或許有人會壓垮你的人格,然後整個世界就變成一個焦慮。一個神具有一個個體性,但是沒有人格。他所顯示出來的就是他木然的樣子,他的內在和祂的外在是一樣的。事實上,內和外對祂來講已經消失了。

  「神是至高無上的。」在英文裡,它被翻譯成:「神是至高無上的統治者。」那就是為什麼我說人們對派坦加利有誤解。在梵文裡,他稱牠為至高無上的存在,不是一個統治者。我喜歡將神翻譯成「那個至高無上的」。祂是一個神性意識個別的單位--個別的,要記住,不是遍在的,因為派坦加利說每一個個人都是一個神。

  「祂不會被生活、行動、以及它的結果所產生出來的痛苦所碰觸到。」為什麼?因為你越是變成一個個人,生命就越會具有一種不同的品質。一個新的層面打開了--遊戲的層面。你越是顧慮到人格,以及那個外在的、那個外殼、那個外圍,你生命的層面就越屬於工作。你會擔心結果,擔心你是否會達到目標,擔心事情是否會幫助你,擔心明天將會發生什麼。

  一個生命已經變成遊戲的人不會擔心明天,因為他只存在於今天。耶穌說:「注意看那些百合花,它們是多麼地美。」因為對它們來講,生命不是一項工作。注意看河流,注意看星星,除了人以外,每一樣東西都很美、很神聖,因為整個存在是一個遊戲,沒有人在擔心結果。樹木會擔心花朵是否開出嗎?

  河流會擔心她是否會到達大海嗎?除了人之外,沒有煩惱。人為什麼要煩惱?

  因為他將生命視為工作,而不是視為遊戲--整個存在是一個遊戲。派坦加利說當一個人變得歸於自已的中心,他就變成一個遊戲者,他會玩。生命是一個遊戲,而且它是很美的,不需要擔心結果。結果是不重要的,它是無關的,你所做的事本身就有價值。我在對你講話,你在聽我講話,但是你的聽帶有一個目的,而我的談話是沒有目的的。你帶著一個目的在聽,你希望透過聽來得到什麼東西--得到一些知識、一些線索、一些技巧、方法,或是一些了解,然後你將會弄出它們。你在追求一個結果,而我對你們的談話是沒有目地的,我就只是享受它。

  人們問我:「為什麼你每天都一直繼續在演講?」我享受它。它就好像小鳥在歌唱,要什麼目的!你會問玫瑰說為什麼它繼續開花嗎?.有什麼目的?我談話,因為把我自己本身跟你們分享就是一件有價值的事,它具有一種本然的價值。我並不是在尋求結果,我並不擔心你是否透過它而被蛻變。沒有擔心。

  如果你聽我講,那就是了:如果你也不擔心,那麼蛻變在當下這個片刻就可以發生。你在擔心如何應用我所說的話--如何應用它,關於它要怎麼樣來做。你已經活在未來。你並沒有在這裡,你並沒有在玩這個遊戲。你進入一個工作場所,你並沒有在玩遊戲!你在思考如何從它得到一些結果,而我是完全沒有目的的。事情只是我如何把我自已跟你分享。我談話並不是為了未來要做些什麼,我談話是因為就在現在,透過這個分享,有某些事正在發生,那就夠了。

  記住「本然的價值」這句話,讓你的每一個行為都具有本然的價值,不要去管結果,因為當你去想結果,任何你所做的就變成手段,而那個結果是在未來。使手段本身變成結果;使道路成為目標;使當下這個片刻成為最終的,超出它之外沒有什麼。這就是一個神的狀態,每當你在遊戲,你就會對它有一些瞥見。

  小孩子遊戲,你找不出有任何比小孩子遊戲更神聖的事。因此耶穌說:「除非你變成像小孩子一樣,否則你無法進入我神的王國。」要變成像小孩子一樣。那個意義並不是要變成像小孩子一樣幼稚,因為成為幼稚的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成為像小孩一樣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幼稚必須被拋棄、那是不成熟的、愚蠢的,但是成為像小孩一樣必須被增強,那是天真--無目的的天真。

  利益將毒素帶進來,那個結果會毒化你,然後天真就喪失了。

  「神是那個至高無上的,祂是一個神性意識個別的單位。祂不會被生活、行動、以及它的結果所產生出來的痛苦所碰觸到。」你現在就可以變成一個神,因為你已經就是那個。事情只是必須被了解,你已經是了,並不是說你必須成長成為一個神。事實上,你必須了解,你已經是了。這是透過臣服而發生的。

  派坦加利說你相信一個神,你信任一個神,祂就在某一個地方,在宇宙的高處,在宇宙的頂端,然後你臣服。那個神只是一個支持,用來幫助你臣服。

  當那個臣服發生,你就變成一個神,因為臣服意味著一種態度,在那種態度之下你覺得:「現在我一點都不顧慮結果,不顧慮未來,不顧慮我自己,我臣服!」

  當你說:「我臣服(我交出)。」是什麼被交出?那個「我」--自我!沒有自我你怎麼能夠思考目的,思考結果?要由誰來想那些東西?那麼你就處於一種放開來的狀態,那麼事情引導你到哪裡,你就去到哪裡。現在整體將會決定,你已經把決定權交出。派坦加利說有兩種方式,其中一種就是使你的努力變得很全然。如果你不累積自我,那麼你全然的努力本身將會變成一個臣服。

  如果你累積了自我,那麼有另外一個方式:臣服於神。

  在神裡面,那個種子被發展到它最高的程度。

  你是種子,神是顯象。你是種子,神是已經展現的事實。你是潛力的,他是實際上的。神是你的命運。你攜帶著你的命運好幾世都不去看它,因為你的眼睛盯住在未來的某一個地方,它們不看現在。如果你已經準備好去看,此時此地每一件事都按照它所應該的方式存在,不需要什麼,也不需要做什麼。存在每一個片刻都是完美的,它從來不是不完美的。它不可能這樣。如果它是不完美的,那麼它要怎麼變完美?要由誰來使它完美?

  存在是完美的,根本就不需要做什麼。如果你能夠了解這一點,那麼臣服就夠了。不需要努力,不需要瑜伽的體位法,不需要靜心,什麼都不需要。如果你了解這一點--存在像它現在這樣是完美的......向內看,向外看,每一樣事物都那麼完美,除了慶祝之外沒有什麼事可以做。一個臣服的人會開始慶祝。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5:56:2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找到那個永遠存在的花朵

第一個問題

  請你解釋一顆種子沒有時間差介於其間怎麼能夠開花?


  種子沒有時間差介於其間就能夠開花,因為那個種子已經開花。你已經是那個你可以變成的,如果不是這樣,那麼種子無法現在就開花,一定會需要時間,那麼禪就不可能了,就只有派坦加利是可行的道路。如果你想要變成什麼,時間的過程是一定要的,但這是必須加以了解的要點 :所有那些知道的人都了解「想要變成什麼」(becoming)是一個夢。你已經是那個存在,就像你現在這樣,你是完美的。

  不完美看起來好像存在,那是因為你太昏睡了。花朵已經綻放了,只是你的眼睛是閉起來的。如果種子必須發展到花朵。那麼一定需要很多時間,而且這並不是普通的花朵,神必須在你裡面開花,那麼甚至連永恆都不夠,那麼它幾乎不可能。如果你必須達到開花,那麼它幾乎不可能,它將不會發生,它不可能發生。需要永恆的時間。

  不,事情並非如此。它現在就可以發生,在當下這個片刻!甚至連一個片刻都不需要浪費。問題不在於種子變成花朵,問題在於要睜開眼睛。你在此刻就可以睜開你的眼睛,然後你將會發現那個花朵一直都綻放著,它從來不是其他的情形,它不可能是其他的情形。

  神性一直都在你裡面,只要能夠看,它是顯現的。並不是說它隱藏在一顆種子裡面,只是你沒有去看它,所以,需要的只是 --你必須去看它。不論你是怎樣,你就去看它,變成覺知到它,不要像一個夢遊的人在行動。

  那就是為什麼有很多禪師描述,當他們開悟,他們就大笑。他們的門徒無法了解,他們的同修無法了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他們笑得那麼瘋狂?為什麼會有這個大笑?他們之所以笑是因為這整個荒謬。他們在找尋那個已經達成的,他們在追求那個已經在他們裡面的東西,他們在其他地方追尋那個隱藏在追求者本身裡面的東西。

  那個追求者就是那個被追求的;那個旅行者就是目標。你不需要去到其他地方,你只需要去到你自已。這只要一個片刻就能夠發生,甚至幾分之一片刻就夠了。如果種子必須變成一朵花,那麼永恆的時間也不夠,因為那個花是神。

  如果你已經是神,那麼只要往回看。只要向內看,它就能夠發生。

  那麼為什麼需要派坦加利?需要派坦加利是因為你。你花很長的時間來脫離你的昏睡;你花很長的時間來脫離你的夢,你太涉入夢裡面,你投資了太多在你的夢裡,所以需要時間。需要時間並不是因為種子必須變成花朵,需要時間是因為你無法睜開你的眼睛,你已經太習慣於閉起眼睛,它已經變成一個根深蒂固的習慣,不僅如此,你已經完全忘掉你是閉著眼睛在生活,你已經完全忘掉它!你認為:「你在胡說些什麼?我的眼睛已經睜開了。」其實你的眼睛是閉著的!

  如果我說:「離開你的夢。」你會說:「我已經醒了。」但這也是一個夢,你可以夢到你是醒著的,你可以夢到你的眼睛是睜開的,那麼將會需要很多時間。並不是說花朵尚未綻放,而是很難讓你醒過來。有很多投資,那些投資必須被了解。

  自我是基本的涉入。如果你睜開眼睛,你就消失了,睜開眼睛看起來好像是死亡,它的確如此,所以你會談論它,你會去聽關於它的討論,你會去想它,但是你從來不睜開你的眼睛,因為你也知道,如果你真的睜開眼睛,你將會消失。那麼你是誰?一個沒沒無聞的人!一個空無!如果你睜開眼睛,這個空無就在那裡,所以最好相信你的眼睛是睜開的,這樣的話,你就可以保持是某某顯赫的人物。

  自我是第一個牽扯進來的東西。唯有當你是昏睡的,自我才能夠存在,就好像夢只能夠在你睡覺的時候存在。唯有當你在睡覺的時候 --玄學性的睡覺、存在性的睡覺,自我才能夠存在。睜開你的眼睛!首先你會消失,然後神出現--那就是問題之所在。你在害怕你可能會消失,但那就是進入神性的門。

  所以你會去聽關於它的討論,你會去想它,但是一方面卻繼續將它延緩到明天、明天、又明天。

  那就是為什麼派坦加利是需要的。派坦加利說,不需要立刻睜開眼睛,有很多步驟。你可以依照一些步驟和階段來走出你的昏睡。你可以今天做某些事,明天做某些事,然後後天又做一些,這將會花你很長的時間。派坦加利之所以吸引你是因為他給你時間昏睡:他說不需要立刻走出你的昏睡,只要轉個身就可以了,然後再多睡一些,然後再做其他的事、然後漸漸地,按部就班,事情就會發生。

  他是一個偉大的說服者。他說服你離開你的昏睡,禪宗則是驚醒你,讓你立刻離開你的昏睡,所以禪宗的師父會敲你的頭,派坦加利一定不會這樣做,禪宗的師父可能會把你去出窗外,但是派坦加利一定不會這樣做。禪宗的師父會使用驚醒的處理,你可以被驚醒而離開你的昏睡,所以為什麼要由別人一直試著來說服你呢?為什麼要浪費時間?

  派坦加利一步一步地帶著你走,他會把你帶出你的昏睡,而你甚至不會覺知到他在做什麼,他就像是一個母親,他所做的剛好相反、但是他的做法就像一個母親。母親說服小孩睡覺 :他說服你脫離你的睡覺,她或許會唱催眠曲、讓小孩覺得她在那裡,所以他不需要害怕,一再一再地重覆同樣的字句、小孩就會被導入睡眠。他會抓住母親的手進入睡眠,他不需要擔心。母親在那裡,她唱著歌,那個歌很美,母親不會說:「趕快睡。二因為那會打擾,她只是問接地說服,然後漸漸地,她會把手拿開,用毯子蓋住小孩,然後離開房間,小孩子就會睡得很熟。

  派坦加利也是以同樣的方式在做,但是是朝相反方向。漸漸地,他會帶領你離開你的昏睡,那就是為什麼需要時間,否則那個花朵已經綻放了。看!它已經在那裡。睜開眼睛,它就在那裡;把門打開,他就站在那裡等著你,他一直都站在那裡。

  它依你而定,如果你喜歡驚醒的處理,那麼禪宗的途徑適合你。如果你喜歡非常漸進的過程,那麼瑜伽的途徑適合你。選擇!在選擇的時候,你也是非常不老實,你告訴我 :「我怎麼能夠選擇?」那也是一個詭計。每一件事都已經很清楚,如果你需要時間,那麼就選擇派坦加利;如果你害怕驚醒(震驚),那麼你就選擇派坦加利,但是一定要選擇!否則不選擇將會變成延緩。然後你會說:「很難選擇,但是除非我選擇,否則我怎麼能夠行動?」

  驚醒的處理是立即的,它立刻把你帶到真相。我自己的方法是驚醒的處理,它們不是漸進的。跟著我,你可以希望在這一世達成;跟著派坦加利,你需要很多世。跟著我,你也可以希望現在就達成,但是在你達成之前,你還有很多事要做。

  你知道自我將會消失,你知道性將會消失,到了那個時候就不可能有性。一只一你達成,它會變得很荒謬、愚蠢,所以你會想:「再多一點,等待有什麼不好?讓我再享受多一點。」憤怒將會變得不可能,暴力將會變得不可能,嫉妒將不復存在,以及佔有、操控等等、它們都將會消失。

  你會突然覺得:「如果所有這些都消失,那麼我將會成為什麼?」--因為你只不過是所有這些的組合,你是所有這些所集合起來的。如果所有這些都消失,那麼就只剩下空無。那個空無會使你恐懼,它看起來好像是一個深淵,你會想要閉起你的眼睛,再多作一點夢。它就好像當你早上醒來,你會想要轉身到另外一邊五分鐘,再多作一些夢,因為那個夢很美。

  有一天晚上,木拉那斯魯丁叫醒他的太太,告訴她:「立刻把我的眼鏡拿來,我作了一個很美的夢,而且還有更多。」慾望一直繼續給你承諾,承諾還有更多。他們說:「做這個和那個。成道永遠都有可能,為什麼要急急忙忙?你隨時都可以達成,不必急急忙忙,你可以延緩它,它是一個永恆的問題、永恆的顧慮,所以為什麼不享受這個片刻。」你從來沒有享受,因為一個沒有內在了解的人不可能享受任何事。他就只是受苦,每一件事對他來講都只是一個受苦,愛,甚至像愛這樣的東西他都會受苦。

  對於一個昏睡的人最美的現象就是愛,但是甚至連透過愛,他都會受苦。當你是昏睡的,沒有什麼更好的可能。愛是最棒的可能,但是你甚至會因為愛而受苦,因為問題不在於愛或其他的事,昏睡就是受苦,所以不論發生什麼事,你都會受苦。昏睡使每一個夢都變成惡夢、它在剛開始的時候很美,但是在某個地方某件事總是會走錯,到最後、你就去到了地獄。

  每一個慾望都會引導到地獄。他們說每一條路都會引導到羅馬,那個我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確定:每一個慾望都會引導到地獄。在剛開始的時侯,慾望會給你很多希望和夢,那是詭計,你就是這樣掉進陷阱的。如果慾望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說:「要警覺、我正在把你引導到地獄。」你就不會跟隨它。

  慾望承諾給你天堂、它答應你說只;要再走幾步,你就會到達天堂。它說:「只要跟我來。」它誘惑你、催眠你,並且答應你很多事,而你,處於痛苦之中,認為:「試試看又何妨?讓我也試一下這個慾望。」

  那也會引導你到地獄,因為慾望就是一條到達地獄的路,因此佛陀說:「除非你變成沒有慾望的,否則你不可能喜樂。」慾望就是受苦,慾望是一個夢,慾望唯有當你在昏睡才存在。當你是清醒的、警覺的,慾望不可能愚弄你,因為你會看透它們。當你是清醒的,每一件事都非常清楚,你無法被愚弄。那麼金錢怎麼能夠愚弄你說 :「當有錢的時候你將會非常非常快樂」?注意看那些有錢人,他們也是在地獄裡--或許是一個富有的地獄,但是那沒有什麼差別。

  一個富有的地獄將會比一個貧窮的地獄來得差,現在他們已經有錢了,他們就只是處於一種經常焦慮的狀態。

  木拉那斯魯丁累積了很多財富,而後他卻住進了一家醫院,因為他睡不著。他很焦慮,而且經常在顫抖和害怕 --並沒有特別害怕什麼。窮人會害怕某種特定的東西,而富有的人就只是害怕。如果你特別害怕某種東西,那是有辦法解決的,但木拉就只是害怕,他不知道為什麼。因為他什麼都有,所以不需要害怕,但他就是害怕和顫抖。

  他住進醫院,院方提供了幾樣東西作為他的早餐,其中有一個會顫抖的布丁。他說:「不,我不能吃這個。」那個醫生問 :「你為什麼要那麼堅持?」他說:「我不能吃比我更焦慮的東西。」

  但是一個富有的人是焦慮的。他在焦慮什麼?恐懼什麼?他為什麼那麼害怕?因為每一個慾望都已經被滿足了,但是那個挫折感仍然存在。現在他甚至不能作夢,因為他已經經歷過所有的夢,然後發現它們並沒有引導他到什麼地方。

  他無法作夢,他也無法湊足勇氣睜開他的眼睛,因為有一大堆牽扯的事,他在他的昏睡當中答應了很多事情。

  當佛陀要離開皇宮的那一天晚上,他本來想告訴他太大說他要走了。他想要摸摸那個剛在一天前出生的小孩,因為他不會再回來了。他去到了房門旁邊,看著他太太,她睡得很熟,她一定是在作夢。她的臉很美,正在微笑,她的手臂摟著小孩。他在門邊等了幾秒鐘,然後就走開了。他本來是想要來道別的,但是後來他變得害怕,如果他說了些什麼,他太大一定會又哭又鬧的。

  他也在害怕他自己,因為如果她又哭又鬧,他可能會覺知到他自己的承諾--「我將永遠永遠愛你,我將永遠跟你在一起。」而且這個才剛出生一天的小孩要怎麼辦?「她一定會帶著小孩來到我的面前,」

  他想:「然後她會說:「看!你是怎麼對我的,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你要讓我懷這個小孩?現在要由誰來當他的父親?我是不是要單獨負起教養他的責任?你像一個儒夫一樣地逃走。」」所有這些思想都進入他的腦海,因為在昏睡當中每一個人都會承諾。

  每一個人都繼續給予承諾,卻不知道如何才能夠履行它們,

  但是在昏睡當中這種事很容易發生,因為沒有人會意識到是怎麼一回事。突然間他覺知到她一定會這樣說,然後家人會聚集在一起父親和其他人都會來,而且他是他父親唯一的兒子,父親將會看著他,在他的昏睡當中,他也答應過他。所以他就乾脆逃走,像小偷一樣地逃走。

  經過十二年之後,他回來了,他太太問他的第一件事剛好就是他要離開的當天晚上他認為他大大會怎麼想的那些事。他太太問:「為什麼你不告訴我?這是我想耍問的第一件事。這十二年來,我一直在等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這算是那一種愛?你一聲不響地離開,你是一個儒夫。」

  佛陀靜靜地聽著,當他太太說完,他說:「所有這些思想都曾經出現在我的腦海,我已經來到了門邊,我甚至已經把門打開。我看著你,在昏睡當中我曾經承諾很多事情,但是如果我要醒悟,如果我要脫離昏睡,那麼我就無法維持我在昏睡中所給的承諾。如果我試著去維持那些承諾,我就無法醒悟。」

  「所以你說得對,你或許會認為我是一個儒夫,你或許會認為我就像小偷一樣地逃離皇宮,而不像一個戰士,不像一個勇敢的人,但是我要告訴你,那個情形剛好相反,因為當我決定逃走的時候,那個片刻對我來講是最勇敢的片刻,因為我的整個存在都在說 :「這樣不好,不要成為一個儒夫。」

  「如果我停止,如果我聽命於我昏睡的存在,那麼我就不可能醒悟。」

  「現在我來到你面前,現在我可以履行某些事,因為唯有一個成道的人可以履行。一個無知的人怎麼可能履行任何事?現在我來到你面前,如果我當時停止,我就沒有辦法給你任何東西,但是現在我帶著一項偉大的寶物來,現在我可以將它給你。不要哭泣,睜開你的眼睛看著我,我跟那天晚上離開的那個人已經不再是同一個人,現在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人來到你的門前,我已經不是你的丈夫。 」

  「你或許是我的太太,因為那是你的態度,但是你注意看我,我已經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人,現在我帶來寶物要給你,我也可以使你成為覺知的、開悟的。」

  他太太聽著,同樣的問題一直都會來到每一個人身上,她開始想到小孩。如果她變成一個桑雅士,然後跟著這個乞丐 --他的前夫--走,如果她跟著他走,小孩要怎麼辦?她什麼話都沒說,但是佛陀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因為我也曾經經歷過那個階段--在昏睡中所給予的承諾會集合起來說:「你在幹什麼?」你往想:「讓小孩長大一點、讓他結了婚,然後他可以接管皇宮和王國、然後我就可以跟你去。」但是要記住.沒有未來,沒有明天,要不然就是你現在跟我走,要不然就是你不跟我。」

  但是女性的頭腦比男性的頭腦更昏睡、這是有原因的。女人是一個大夢想家,她更活在希望和夢裡。她必須是一個更昏睡的人,否則自然很難使用她作為母親。女人必須處於一種很深的催眠狀態,唯有如此,她才能夠攜帶一個小孩在子宮裡受苦九個月,然後受生童之苦,然後受帶小孩之苦,然後有一天這個小孩會離開她去找另外一個女人,她又會受苦。

  這是一個漫長的受苦,女人一定是一個比男人更昏睡的人,否則一個人怎麼可能受那麼多苦?她一直都在希望,然後她又會把希望寄託在另外一個小孩身上,接著又另外一個小孩 :然後她的整個人生就浪費掉了。

  所以佛陀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知道你比我更是一個夢想者,但是現在我要來切斷你所有昏睡的恨,把小孩帶來。我的兒子在哪裡?把他帶來。」

  女性的頭腦再度耍了一個詭計,她將那個小孩拉呼爾(Rahul)帶來,現在那個小孩已經十二歲了,她說:「這是你父親,看看他,他現在已經變成一個乞丐,問他看看你的傳承是什麼,看看他能夠給你什麼。這是你父親,他是一個儒夫!他像小偷一樣地逃走,連交代一聲都沒有,而且他拋下一個剛生下來一天的小孩。問他看看你的傳承是什麼!」

  佛陀笑了,他告訴阿南達:「把我乞討的碗拿來。」他將那個乞討的碗給拉呼爾,然後他說:「這就是我的傳承,我使你成為一個乞丐,你被點化了,現在你是一個桑雅士 (門徒)。」然後他告訴他太太:「我已經切斷了那個根,現在已經不需要作夢。你也醒過來,因為這就是那個根。拉呼爾已經成為一個桑雅士,所以你也要醒悟。雅秀達拉,你也醒悟,成為一個桑雅士。」

  從昏睡要轉變成醒悟的過渡階段一直都會來到你的生命中。整個過去都會把你抓回去,過去非常強而有力。對一個昏睡的人來講,未來是沒有力量的。

  對一個不昏睡的人來講,未來是強而有力的;對一個睡得很熟的人來講,過去是強而有力的。

  一個睡得很熟的人只;知道他過去所作的夢,他並沒有覺知到任何未來,即使他有想到未來,那也只不過是過去的反映,或是過去的投射,只有一個覺知的人能夠覺知到未來,那麼過去就沒有什麼。

  記住,你現在或許無法了解,但是有一天你可能會了解。對於一個昏睡的人而言,因比果更強而有力;種子比花朵更強而有力。對一個醒悟的人來講,果比因來得更強而有力,花朵比種子來得更強而有力。昏睡的邏輯是因產生出果,種子產生出花朵。醒悟的邏輯則剛好相反:它是花朵產生種子,是果產生因,是未來產生過去,而不是過去產生未來。但是對一個昏睡的頭腦而言,過去、那個死的、那個已經走掉的,更強而有力 --那個不存在的更強而有力。

  其實那個「將來是的」更強而有力,那個將來會誕生的更強而有力,因為生命就在那裡。過去沒有生命,它怎麼可能是強而有力的?過去已經是墓地,生命已經從那裡移開,那就是為什麼它是過去。生命已經離開它,但是墓地對你來講是強而有力的。對一個醒悟的人來講,那個未來將會存在的,那個未來將會誕生的,那個新鮮的,那個將要發生的,會變得更強而有力。過去無法抓他回去。

  「請你解釋一顆種子沒有時間差介於其間怎麼能夠開花?」

  是的,它能夠開花,因為它已經開花。是花朵產生出種子,而不是種子產生出花朵。那個將會存在的花朵創造出所有的種子。但是對你來講,你只要記得敞開。把門打開,太陽已經在那裡等著你。事實上,在真實的存在裡,生命並不是進步。在昏睡當中它看起來好像是進步。

  本性已經在那裡。每一樣東西按照它本然的樣子存在就已經很完美。很絕對、很狂喜,不可能再增加什麼,沒有辦法再改善。那麼需要什麼呢?只有一件事,你變成有意識的,然後去看它。這有兩種方式可以發生。成者是你可以被驚醒而脫離你的昏睡,那就是禪;或者是你可以被帶領、被說服,而走出你的昏睡,那就是瑜伽。選擇!不要只是懸在中間。

第二個問題

  「臣服於神」和「臣服於師父」是一樣的嗎?


  臣服不必依靠客體,它是你在你的存在裡所攜帶的一種品質,你臣服於誰是無關的,任何客體都可以。你可以臣服於一棵樹,你也可以臣服於一條河流,你可以臣服於任何東西 --你太太、你先生、或是你的小孩。問題不在於客體,任何客體都可以,問題在於要臣服。

  事情的發生是因為臣服,而不是因為你臣服於誰。這個了解是最美的;不管你臣服於誰,那個客體就變成神。沒有臣服於神這個問題,你要去哪裡找到神來臣服呢?你將永遠找不到他。臣服!不論你臣服於誰,神就在那裡。那個小孩會變成神,那個先生會變成神,那個太大會變成神,那個師父會變成神,甚至連一顆石頭也會變成神。

  甚至透過石頭,人們也會達成,因為問題根本不在於你臣服於什麼。你臣服,整個事情就產生了,它將那個門打開。臣服,那個臣服的努力使你敞開。

  如果你對一顆石頭敞開,你就會變得對整個存在敞開,因為問題就只是在於敞開。你怎麼可能對一顆石頭敞開,而不對一棵樹敞開?一旦你知道了那個敞開的地方,一旦你可以享受那個它所帶來的幸福感,那個只是對一顆石頭敞開就會發生的狂喜,那麼你就不可能找到這麼愚蠢的人會立刻對其他的存在關閉。

  當只是對一顆石頭敞開就能夠產生出這麼狂喜的經驗,那麼為什麼不對一切敞開呢?

  在剛開始的時侯,一個人會臣服於某樣東西,然後一個人會臣服於一切,那就是臣服於一個師父的意義。在臣服的經驗裡,你會學到那個竅門,如此一來,你就可以臣服於一切。師父變成只是一個讓你經歷的通道,他變成一個門,透過那個門,你可以看到整個天空。記住,你無法找到神來臣服,但是有很多人會那樣想,他們是非常狡猾的人,他們想:「當神存在,我們就臣服。」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唯有當你臣服,神才會存在,臣服使任何東西成為神。臣服給你眼睛,每一樣被帶到這個眼晴之前的東西就變成神聖的。神性或神聖是臣服所給予的一種品質。

  在印度,基督徒、猶太教教徒、和回教徒都會嘲笑印度教教徒,因為他們可能會崇拜一棵樹,或者他們可能會崇拜一塊石頭,它或許甚至沒有被雕刻過,它或許甚至不是一座雕像。他們可以在路旁找到一塊石頭,然後立刻將它立為一個神。不需要藝術家,因為臣服就是那個藝術。不需要雕刻,甚至不需要什麼有價值的石頭,甚至不需要是一塊大理石,任何一塊人家不要的石頭就行了。

  或許它在市場上賣不出去,所以它才被擱在路旁,但是印度教教徒可以立刻從它做出一個神。如果你能夠臣服,它就變成神聖的,臣服的眼睛找不到任何不神聖的東西。

  非印度教教徒會覺得可笑,他們無法了解,他們認為這些人是在崇拜石頭、崇拜偶像。他們不是!印度教教徒被誤解了,他們並不是偶像的崇拜者。他們找到了一把鑰匙,那把鑰匙就是:如果你臣服,你就可以使任何東西變成神聖的。如果你不臣服,那麼你可以繼續尋找神好幾百萬世,但是你將永遠碰不到他,因為你不具備那個可以碰到祂的品質,你不具備那個可以找到祂的品質,所以,問題在於你的臣服,而不在於你臣服於誰。

  但是,當然,當你要這樣做的時候還會有問題。你無法突然臣服於一顆石頭,因為你的頭腦一直在說:「這只是一塊石頭,你在幹什麼?」如果你的頭腦一直在說 :「這只是一塊石頭,所以你到底在幹什麼?」那麼你就無法臣服,因為臣服需要你的全然。

  因此師父就變得很重要。一個師父意味著一個站在邊界地帶--人和神性的邊界地帶--的人,一個曾經像你一樣是一個人,但是他已經不再像你;一個在他裡面有其他的事發生的人,他是一個人再加一些。所以如果你看他的過去,他就像你一樣,但是如果你看他的現在和未來,那麼你就會看到那個增加的部分,那麼他就是神性。

  很難臣服於一塊石頭或一條河流--非常非常困難。如果甚至連臣服於一個師父都那麼困難,那麼要臣服於一塊石頭一定非常困難,因為每當你看到一個師父,你的頭腦會再度說 :「這是一個人,就像我一樣,所以為什麼要臣服於他?」你的頭腦無法看現在,頭腦只能看過去--這個人像你一樣出生,像你一樣吃東西,像你一樣睡覺,所以為什麼要臣服於他?他就像你一樣。

  他是,但同時他不是。他既是耶穌,也是基督--人的耶穌,一個人的兒子,同時是基督--增加的部分。如果你只是看到那個看得見的,那麼他就像石頭一樣,那麼你就無法臣服。如果你愛,如果你變得跟他很親近,如果你讓他的「在」深入到你裡面,如果你能夠找到一個跟他在一起的「和諧交融的關係」 --跟他的真實存在在一起的和諧交融的關係,那麼突然間你也會變得覺知到那個增加的部分。他比一般的人性來得更多。以某種未知的方式,他具有某種你所沒有的東西。以某種看不見的方式,他已經穿越過人的界線,但是唯有當你跟他有一個和諧交融的關係,你才能夠感覺到這個。

  那就是派坦加利所說的信任,信任能夠創造出那個和諧交融的關係。和諧交融的關係是兩個看不見的東西內在的和諧,愛是一種和諧交融的關係。跟某人在一起,你會覺得非常投合,就好像你們兩個人是互相為對方生下來的,這個你稱之為愛。就一下子,甚至就只;是第一次見面,某人就跟你很投合,好像你們兩個人是一起被創造出來然後再分開的,現在你們再度會合。

  在世界各地古老的神話裡,據說男人和女人是一起被創造出來的。在印度的神話裡有一則非常美的神話,那則神話是:一個大太和一個先生在最初被創造出來的時候是雙胞胎,是兄弟姊妹。他們一起被生下來,太太和先生是雙胞胎,緊密結合在一個子宮裡。從一開始他們之間就有一個和諧交融的關係,從第一個片刻開始,他們之間就有一個和諧交融的關係。他們在子宮裡互相抱住對方,那就是和諧交融的關係,然後不幸的事發生了,那個現象從地球上消失。

  但是那個神話說,男人和女人之間仍然有一個關係。那個男人或許是誕生在這裡,那個女人或許是誕生在非洲或美洲的某一個地方,但是他們之間仍然存在著一種和諧交融的關係,除非他們互相找到對方,否則將會有困難,但是他們要互相找到對方非常困難。世界這麼大,你不知道要去哪裡找。

  如果它發生了,它是意外發生的。

  現在科學家也相信遲早我們將能夠用科學儀器來測出那個和諧交融的關係。在一個人要結婚之前,伴侶必須去到實驗室,找出他們之間的生物能量是否適合,如果不適合,那麼他們是處於幻象之中,這個婚姻是行不通的。他們或許會認為他們將會非常快樂,但是不可能,因為他們內在的生物能量並不適合。

  所以你或許會喜歡那個女人的鼻子,而那個女人或許會喜歡你的眼睛,但那並不是重點。喜歡眼睛並不能有所幫助,喜歡鼻子也不能有所幫助,因為在兩天之後就沒有人會看鼻子,也沒有人會看眼睛,然後就是生物能量的問題,內在的能量必須會合,而且互相混合,否則它們將會反抗。它就好像當你輸血的時候,你的身體可能會接受,也可能會排斥,因為血液有不同的類型。

  唯有當血液是屬於同一類型,身體才會接受它,否則會排斥它。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婚姻裡。如果生物能量接受,它就接受,沒有有意識的方式可以知道它。愛是很容易錯誤的,因為愛總是集中在某些東西上。那個女人的聲音很美,你就被吸引了,但那並不是要點,那只是一部分,整體必須適合。兩個生物能量必須完全互相接受:使得在內在深處你們變成一個人,這才是和諧交融的關係。它很少在愛裡面發生,因為問題在於如何找到正確的伴侶,它還是很困難。只是墜入情網並不是一個確定的準則,在一千個男女關係中,有九百九十九次那個愛會失敗,愛被證明是失敗的。

  一個更偉大的和諧交融關係可以發生在跟師父之間,它比一般的男女之愛來得更偉大,它是信任。不僅是你們的生物能量會合和適合,你們的靈魂也適合,那就是為什麼每當有人成為一個門徒,整個世界都會認為他瘋了,因為整個世界都看不出那個重點是什麼。為什麼你要瘋狂地跟隨這個人?你本身也沒有辦法解釋,因為它是無法被解釋的,你或許甚至沒有辦法有意識地覺知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就是對那個人你突然產生信任,突然間有某種東西會合在一起而成為「一」,這就是和諧交融的關係。

  很難跟石頭有那個和諧交融的關係,因為要跟一個活的師父有和諧交融的關係就已經很難了,你怎麼可能跟一塊石頭有那樣的關係?但是如果它發生了,那個師父就立刻變成神。對門徒而言,師父永遠都是神。他對別人而言或許不是神,那並不重要,但是對一個門徒而言 :他是神,透過他,神性的門打開了,然後你就握有了那把鑰匙:這個內在的和諧關係就是那把鑰匙,這個臣服就是那把鑰匙,然後你可以再去嘗試別的,比方說你可以臣服於一條河流,你一定讀過赫曼赫塞的悉達沙 (流浪者之歌)。

  悉達沙從河流那裡學到了很多事情,你沒有辦法從一個佛那裡學到那些事。

  他只;是看著河流,河流有很多心情。他變成一個渡船夫,只是為了要觀察河流的千萬種變化。有時候河流很快樂地跳著舞,有時候非常非常悲傷,好像根本就不流動,有時候它非常生氣地咆哮,反對整個存在,有時候很寧靜、很和平,就好像是一個佛。

  悉達沙只是一個渡船夫--渡河,生活在河流附近,看著河流,其他沒有什麼事做,它變成一個很深的靜心和一個跟河流的和諧交融關係。

  透過河流以及它的「河流性」,他達成了,他達到了跟赫拉克賴脫同樣的瞥見。

  你可以踏進同一條河流,但是你沒有辦法踏進同樣的河流。那個河流是同一條,但是不一樣。它是一個流動,透過河流以及跟它的和諧交融關係,他知道整個存在就像一條河流,就像那個「河流性」。

  它也可以發生在其他任何東西,基本上要記住的事就是臣服。

  「臣服於神和臣服於師父是一樣的嗎?」

  是的!臣服永遠都是一樣的,至於你能夠臣服於誰,那就依你而定。找到那個人,或是找到那個河流,然後臣服。它是一個只目險 --可能的最大的冒險,那就是為什麼很難臣服,它是一個冒險!你走在一個未知的領域裡:你將那麼多的權力給了那個你臣服的人或是你臣服的東西。

  如果你臣服於我,你是將所有的權力都給我:那麼我的是就是你的是,我的不就是你的不,即使在白天的時候我說 :「這是晚上。」你也要說:「是的,這是晚上。」你將所有的權力都給了某一個人。自我會抗拒,頭腦會說:「這樣不好,要自已保持控制,誰知道這個人要把你帶領到哪裡?誰知道,他或許會說:「從山頂上跳下去!」然後你就死掉了。誰知道,這個人或許會操縱你、控制你、剝削你。」頭腦會將所有這些事情帶進來,它是一個冒險,頭腦會採取所有的安全措施。

  頭腦會說:「要小心,再多觀察一下這個人。」如果你聽命於頭腦,就不可能臣服。頭腦是對的!它是一個只目險!但是每當你臣服,它就是一個冒險。觀察並沒有太多的幫助,你可以一直繼續觀察,但是你可能也沒有辦法決定,因為頭腦永遠沒有辦法決定,頭腦是混亂,它從來不是果斷的,總有一天你必須跳過頭腦,你必須告訴頭腦 :「你等一等,我要去,我要「跳」,然後看看會發生什麼。」

  你真正會損失什麼呢?我一直往懷疑,你到底有什麼東西那麼害怕共去?

  當你臣服的時候,你是帶著什麼?你什麼都沒有。你可以從臣服當中獲得,但是你不可能失去什麼,因為你什麼都沒有。你永遠都可以從它得到利益,但是不可能有任何損失,因為你並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失去。

  你一定聽過馬克斯著名的格言:「全世界的無產階級要聯合起來,因為你們除了鎖鏈以外沒有什麼東西好失去。」那或許是對的,或許是不對的、但是對一個求道者而言,事情剛好就是這樣。你除了你的鎖鏈之外有什麼東西好失去的呢?你的無知和你的痛苦嗎?但是人們對於他們的痛苦也會變得非常執著。他們執著於他們的痛苦,就好像它是一項寶物一樣。如果有人想要帶走他們的痛苦,他們會製造出各種障礙。

  我一直在千千萬萬人身上觀察這些障礙和這些詭計。即使休想要帶走他們的痛苦,他們也會抓住,這表示他們並沒有其他的東西,這是他們僅有的「寶物」,所以他們覺得:「不要將它帶走,因為擁有一些東西總比什麼都沒有來得好。」那就是他們的邏輯:擁有一些東西總比什麼都沒有來得好,總比全然的空來得好,總比什麼人都不是來得好,至少這個痛苦是存在的。

  即使你是痛苦的,你至少還是某某人:即使你有一個地獄在你裡面,至少你擁有一些東西。但是你注意觀察,當你臣服的時候要記得,你並沒有其他什麼東西可以給予。師父只會帶走你的痛苦,其他沒有。他並不是帶走你的生命,你並沒有它,他只是帶走你的死亡、他並沒有從你身上帶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你並沒有它,他只是帶走你好幾世以來所累積的垃圾和垃圾場,而你坐在垃圾堆上面,還自認為它是你的王國。

  他並沒有帶走任何東西,如果你準備好要將你的痛苦給他、你就能夠接受他的祝福,這就是臣服,然後師父就變成神。不論你臣服於任何東西或任何人,那個被臣服的就變成神聖的。臣服可以製造出神性、臣服可以創造出神性,臣服是一種創造性的力量。

第三個問題

  在三托歷(satori:短暫地瞥見神性)之後,還需要一個師父嗎?


  需要!甚至更需要,因為三托歷只是一個瞥見,而一個瞥見是危險的,因為現在你進入了未知的領域。在它之前師父是不需要的,在它之前,你是走在一個已知的世界裡。只有在三托歷之後,他變得絕對需要,因為現在需要一個人來拉著你的手,引導你走向那個不只是一個瞥見,而是絕對的真相。在三托歷之後,你已經嘗到了那個滋味,嘗到滋味後會產生出更多的慾望,嘗到滋味會變成一個很大的磁力,使得你很想瘋狂地衝進它,如此一來,師父是需要的。

  在三托歷之後,有很多事會發生。三托歷就好像從平地看到戈利仙卡的頂峰,看到埃弗勒斯峰的頂峰。在某一個晴朗的早晨,一個陽光普照的早晨,當雲消霧散,你從好幾千英哩以外就可以看到美麗的戈利仙卡頂峰聳入天空,那就是三托歷,現在真正的旅行才開始,現在整個凡俗的世界看起來都沒有用。

  這是一個轉掠點。現在一切你所知道的都變得沒有用,一切你所擁有的都變成一個重擔,現在世界,以及到目前為止你所過的生活都會像夢一樣地消失,因為那個更偉大的發生了,然而這只省三個三托歷,一個瞥見。不久,那個霧又會出現,然後就看不到頂峰,雲會飄過來,那個頂峰就消失了,現在你將會處於一種完全不確定的意識狀態。

  第一件事將會是去了解任何你所看到的是真實的或者只是一個夢,因為現在它在哪裡?它已經消失了。它只是一個突破,只是一個空隙,現在你退回來了,被丟進你自己的世界。

  懷疑將會產生:不論你看到了什麼,它是真實的嗎?它真的存在嗎?或者是你在作夢,或是你的想像?有很多想像的可能性。有很多人會想像,所以那個懷疑並沒有錯。有很多時候你會想像,你沒有辦法分辨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不真實的。只有一個師父可以說 :「是的,不必擔心,它是真實的。」或者一個師父可以說:「拋棄它!將它丟掉!它只不過是假想的。」

  唯有一個知道頂峰的人--不是從平地知道,而是他已經達到了頂峰唯有一個他本身變成頂峰的人,唯有他能夠告訴你,因為他有準則,他有試金石。他可以說 :「將它丟掉!那是垃圾!那只是你的想像。」因為當求道者繼續在想這些事情,頭腦就會開始作夢。

  有很多人來到我這裡,他們之中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有真實的東西,其餘的百分之九十九都帶來不真實的東西,但是他們很難決定 --根本是不可能,而不只是很困難。

  他們無法決定。你突然感覺到有一股能量從你的脊椎骨竄起,你要怎麼決定它是真實的或不真實的?

  你一直在想它想太多了,你同時一直在欲求它。

  你在無意識之間播下了那個種子說它必須發生--亢達里尼必須上升。

  你一直在閱讀派坦加利,你一直在談論它,然後你碰到有人說他們的亢達里尼已經上升了。

  你的自我介入了,然後每一件事都變成混合在一起。

  突然有一天,你感覺到那個上升,但它只不過是由頭腦所創造出來,來滿足你的,它會告訴你:「不必擔心,不必太擔心,看!你的亢達里尼已經在上升了。」

  然而它只是頭腦的想像。那麼要由誰來決定?你要怎麼決定?

  你不知道真實的狀態是怎麼樣。只有真理能夠成為準則來決定它是否真實。

  在第一次的三托歷之後甚至更需要師父。有三種三托歷。第一種三托歷只是一個瞥見。它有時候甚至透過藥物也可能,它也可能透過很多其他的事,有時候甚至碰到意外事件的時候也可能。有時候當你在爬一棵樹,突然從樹上掉下來,它是一個很大的震驚,所以頭腦會停止一下子,然後就有一個瞥見,你會感覺到一種高度的幸福感 --你被帶到你的身體之外。在那個當下,你可以知道一些事。

  但只是一下子你又退回來了,頭腦再度開始運作,它只是一個震驚。

  它也可能透過電擊,透過胰島素的注射,或是透過藥物,甚至有時候在生病的時候,它也會發生。你變得很虛弱,以致於頭腦無法運作,所以你突然有一個瞥見。

  它也可能透過性,在性高潮當中,當整個身體都在震動,它也可能發生。

  第一種瞥見並不必然要透過宗教的努力,那就是為什麼迷幻藥和大麻變得那麼重要,那麼有吸引力。第一種瞥見是可能的,你可能會因為第一種瞥見而陷入瞌藥。它可能變成習慣性的,那麼它就非常危險。瞥見不會有什麼幫助。

  它們也可能會有幫助,但並不是必然會有幫助。唯有在一個師父的旁邊,它們才能夠有所幫助,因為如此一來他會說 :「現在不要再去追求那個瞥見。你已經有過瞥見,所以現在要開始旅行去達到那個頂峰。」

  目標不只是要達到頂峰,到了最後,一個人必須變成那個頂峰。

  所以這是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一個瞥見,這可以透過很多方式,不必然要透過宗教的方式,即使是一個無神論者也可能會有瞥見,一個對宗教沒有興趣的人也可能會有瞥見。藥物或化學品能夠給你那個瞥見,甚至在動過手術之後,當你在脫離麻醉藥時,你也可能會有瞥見。當你在被施以麻醉的時候,你會進入越來越深,那個時候你也可能會有瞥見。

  有很多人達到第一種三托歷,它並不是非常非常有意義的,它可以被用來當成達到第二種瞥見的階梯。第二種三托歷是努力去達到頂峰,它從來不會經由意外事件而發生,它只能透過方法、技巧、和學校而發生,因為要達到第二種三托歷是一個長時間的努力。

  然後有第三種三托歷,那就是派坦加利所說的三摩地:第三種就是變成那個頂峰。你也可能從第二種降下來,你達到了頂峰,但它或許是無法忍受的。

  喜樂有時候也會無法忍受--不只是痛苦有時候無法忍受,喜樂有時候也會無法忍受,它可能會太過份,所以一個人會退回到平地。

  生活在一個很高的頂峰是困難的--非常困難!一個人會想要退回來。除非你變成頂峰本身,除非那個經驗者變成那個經驗,否則它可能會失去,所以直到第三種三托歷或三摩地之前,師父是需要的。唯有當最終的三摩地發生,才不需要師父。

第四個問題
  在聽你演講的時候,我常常覺得某些話語可以進入到很深,然後會有一個突然的清晰和了解,但是這似乎唯有在我很專心聽講時才會發生。然而,當我在聽你演講,但是並沒有特別注意那些話語時所降臨在我身上的和平也是同樣地喜樂,但是這樣的話可能會抓不到那些話語和它們的意義。請你在聽你演講的藝術上引導我們,因為它是你最佳的靜心之一。


  不要太去擔心那些話語以及它們的意義。如果你太過於注意那些話語以及它們的意義,它會變成一種理智上的事。當然,有時候你會達到清晰。突然間,那個雲消失了,太陽出現了,但這些只是短暫的事,這個清晰不會有太大的幫助,下一個片刻,它就消失了。理智上的清晰並沒有太大的用處。

  如果你去聽那些話語以及它們的意義,你或許會了解很多事,但是你將不會了解我,你也無法了解你自己。那些那麼多的事並不很有價值,不要去管話語和意義。

  聽我演講,就好像我不是一個演講者,而是一個歌唱者,好像我不是用話語跟你講,而是用聲音:好像我是一個詩人!

  不需要去尋求意義--我是意味著什麼。只是聽我講,不必注意話語和意義,那麼就有一種不同的清晰的品質會來到你身上,你會覺得很喜樂,那才是真正的清晰,你會覺得很快樂,你會覺得很和平、很寧靜、很鎮定,那才是真正的意義。

  我在此並不是要對你解釋某些事,而是要在你的存在裡面創造出某種品質。我的談話並不是要解釋,我的談話是一個創造性的現象。我不是試著在解釋給你那些你可以從書上得到的東西,有無數其他的方式可以了解這樣的事。

  我在此是要來蛻變你的。

  聽我演講,要很單純、很天真,不要對那些話語以及它們的意義有任何擔心。放掉那個清晰,它並沒有太大的用處。當你很單純地聽我講,好像是透明的一樣,不用理智,只是心對心,深度對深度,本性對本性 --那麼演講者消失了,聽者也消失了,那麼我就不在這裡,你也不在這裡。會有一種和諧融入的關係存在,聽者和演講者合而為一,在那個「一」當中,你將會被蛻變。

  達到那個「一」就是靜心。使它成為一種靜心,而不是一種沈思或是一種反省,那麼某種比話語更偉大的東西就被傳遞了 --某種超越意義的東西。那個真實的意義,那個最終的意義,就被傳遞了--某種不在經典裡也不可能在經典裡的東西。

  你可以自己去讀派坦加利,只要件一些努力、你就會了解他。我在這裡的談論並不是為了要讓你變得能夠了解派坦加利,不,那根本不是要點。派坦加利只是一個藉口,我在他身上加掛了一些超越經典的東西。

  如果你聽我的話語,你將會了解派坦加利,你會有一個清晰,但是如果你聽我的聲音,如果你不是聽話語,而是聽我,那麼真實的意義將會顯露給你.那個意義跟派坦加利無關,那個意義是一種超越經典的傳遞。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5:57:2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師父中的師父

  經文:

  二十六.超出時間的界線,他是師父中的師父。

  二十七.他以AUM為人所知。

  二十八.重覆頌念和靜心冥想AUM。

  二十九.重覆頌念和靜心冥想AUM會使所有的障礙都消失。並且有一種新的意識會醒悟過來。

  派坦加利是往談論神的現象。神並不是創造者,對派坦加利而言,神是個人意識最終的開花,每一個人和每一樣東西都走在朝向變成一個神的道路上,不只是你,甚至連石頭,以及存往的每一個單位,都走在朝向變成一個神的道路上。有一些已經變成神;有一些正在變成神;有一些將會變成神。

  神並不是創造者,而是最高峰、是存在最終的頂峰。他不是在起點,他是在終點。但是,當然,就某方面而言,他也是起點,因為到了最後,唯有那個從一開始就一直以一顆種子存在的才能夠開花。神是那個潛力,是那個隱藏的可能性,這一點必須被記住。所以派坦加利並非只有一個神,他有無限多個神,整個存在都充滿了神。

  一旦你了解派坦加利對於神的觀念,那麼神事實上並不是要被崇拜的,你必須變成一個神,那是唯一的崇拜。如果你繼續崇拜神,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事實上,那是愚蠢的。真正的崇拜應該是你自己變成一個神。整個努力必須是把你的潛力帶到那個它可以爆發成事實的點,帶到那個種子被打破,然後恆久以來隱藏在裡面的變成表露出來的點。你是未顯現的神,整個努力就是要將那個未顯現的帶到顯現的層面。

  超出時間的界線,他是師父中的師父。

  派坦加利是在談論他對於神的觀念。當某人變成一朵花,當某人變成一朵存在的蓮花,就有很多事會發生在他身上,也有很多事會透過他而開始發生在存在裡。他變成一個偉大的力量、無限的力量,透過他,以很多方式,別人會憑著他們自己的力量得到幫助而變成神。

  超出時間的界線,他是師父中的師父。

  有三種類型的師父。其中一種並非真的是一個師父:他只是一個老師。一個老師可以教別人,幫助別人知道一些事,但是他本身並沒有達成那些事。有時候老師可以吸引千千萬萬人,唯一需要的事是他們必須是好的老師。他們或許並不知道他們自己,但是他們能說善道,很多人會被他們的談話或傳道所吸引。一直在談論神,他們或許是在愚弄他們自己。漸漸地,他們或許會開始覺得他們知道。

  當你談論一件事,最大的危險就是你或許會開始相信你知道。教別人時非常能夠滿足自我,因此它具有一種吸引力。當別人很專心地在聽你講,在內在深處,它能夠滿足你的自我,因為你覺得你知道,而他不知道,你是知者,而他是無知的。

  據說有一個牧師,一個偉大的牧師被邀請到一家瘋人院去對那些住院的人演講。那個牧師不敢有太多的期望,但是他感到很驚訝,其中有一瘋子非常專心地聽他講話,他從來沒有看過有人那麼專心地聽他講話。他的身體向前傾,將每一句話都吸收到他的內心裡,那個人甚至不眨眼,他專心到好像被催了眠似的。

  當那個牧師結束他的講道、他看到那個人跑到管理員那裡跟他說了些什麼,那個牧師覺得很好奇,就跑去問那個管理員說:「那個人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他是不是跟你談到我的傳道?」那個管理員說:「是的!」

  牧師問:「能否請你告訴我:他說了些什麼?」--那個管理員覺得有一點不大想講,但他還是說了,他說:「是的!那個人說:「你看到了嗎?像我這樣的人住在瘋人院裡面,像他那樣的人居然住在瘋人院外面。」

  老師跟你一樣,處於同樣的地方,處於同一條船裡面,他也是一個住在瘋人院裡的病患,他並沒有比你更怎麼樣,只是多了一些資訊,資訊並沒有什麼意義,你也可以搜集它,一般而言,你要搜集那些資訊需要有中等的聰明才智,不需要是一個天才,不需要很有才華、只要中等的資質就夠了。你可以搜集資訊,你可以繼續搜集,然後你就可以變成一個老師。

  老師是一個知道知識而沒有真知的人。如果他是一個好的演講者,一個好的作家,如果他具有某種人格,如果他具有某種特質,磁性的眼睛,或是強健的身體,他就會吸引人。漸漸地,他會變得越來越有技巧,但是在他周遭的人不可能成為門徒,他們會保持是學生,即使他假裝他是一個師父,他也無法使你成為一個門徒,最多他只能使你成為一個學生。學生是一個在找尋更多資料的人,而老師則是一個搜集更多資料的人。這就是第一種類型的師父,他根本就不是一個師父。

  然後有第二種類型的師父--一個知道他自己的人。不論他說什麼,他都能夠像赫拉克賴脫一樣地說:「我已經找尋過了。」或者他能夠像佛陀一樣地說:「我已經找到了。」赫拉克賴脫比較有禮貌。如果他像佛陀一樣地說,他所面對的那些人一定無法了解。佛陀說:「我已經找到了,我是曾經發生過的最完美的成道者。」它聽起來好像很自我主義,但是其實不然。他是面對那些能夠了解他的門徒在講的,他的門徒知道在他裡面根本沒有自我。

  赫拉克賴脫所面對的人並不是他的門徒,他們只是普通人,他們無法了解。他很禮貌地說:「我已經找尋過了。」他留另外一部分 --「我已經找到了。」給你去想像。佛陀從來不說:「我已經找尋過了。」他說:「我已經找到了!這個成道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它是十足絕對的。」

  一個已經找到的人是一個師父,他會接受門徒。學生是被禁止的,學生不能夠自已去那裡,即使他們偶而漂到那裡,他們也會儘快離開,因為他不會幫助你累積更多的知識,他會試著蛻變你,他會給你實質,而不是知識。他會給你更多的實質,而不是更多的知識。他會使你歸於中心,那個中心是在靠近肚臍的地方,而不是在頭部。

  生活在頭部的人是反常的、古怪的(eccentric)。這個字很美,英文的eccentric這個字意味著離開中心。事實上,生活在頭部的人是發瘋的,頭部是外圍。你可以生活在你的腳,或者你可以生活在你的頭部,它們離中心的距離是一樣的。中心是在靠近肚臍的某一個地方。

  老師會幫助你越來越根植於頭部,師父則會從頭部拔掉你的根,重新種下你,它真的是一種重新種下,因此會有很多痛苦,事情一定會如此。會有很多身心的劇苦,因為當你要重新種下,那棵植物必須先被拔起來,它一直都是如此。然後它必須再度被種在一塊新的土壤裡。它需要時間!舊有的葉子會掉下來,整棵植物都會經歷過痛苦和不確定,不知道它是否能夠繼續存活。它是一個重生!跟著一個老師是無法重生的,跟著一個師父才會有重生。

  蘇格拉底說得對,他說:「我是一個接生婆。」是的,師父是一個接生婆!他幫助你再生,但是那意味著你必須先死掉,唯有如此,你才能夠再生,所以師父並非只是一個接生婆,蘇格拉底只說了一半,師父也是一個殺手 --一個殺手加接生婆。他必須先殺掉現在的你,唯有如此,那個新的才能夠從你生出來,從你的死會有重生。

  老師從來不會改變你。不論你是怎麼樣,不論你是誰,他只;是給你更多的資訊,他會增加一些東西在你身上,他會保持那個連續。他或許會修飾你、精煉你,你或許會變得更文明、更洗鍊,但是你將會仍然保持一樣,那個基礎是一樣的。

  跟著一個師父,會有不連續發生。你的過去變成好像它從來不是你的,好像它屬於別人,好像它是你作夢夢到的。它不是真實的,它是一個惡夢,那個連續斷掉了。有一個空隙,舊有的消失了,新的即將出現,在這之間有一個空隙。那個空隙是一個難題,那個空隙必須被通過,在那個空隙當中,有很多人會變得害怕,然後退回去,他們會跑得很快,去抓住他們舊有的過去。

  一個師父能夠幫助你跨過這個空隙,但是一個老師就不是這樣,跟他在一起不會有這個難題。一個老師會幫助你學得更多,然而師父的第一個工作是幫助你脫掉所學的,那就是差別之所在。

  有人問拉瑪納馬赫西:「我從很遠的地方要來跟你學習,請你教我!」拉瑪納笑著說:「如果你是要來學習的,那麼你要去其他地方,因為在這裡我們是要脫掉學習,在這裡我們不教書,你已經知道太多了,那就是你的問題,如果你再學得更多,你的問題會變得更多。我們教導如何脫掉學習,如何將捲起的東西解開。」

  師父會吸引門徒,老師所吸引的則是學生。門徒是什麼?每一件事都必須很細微地加以了解,唯有如此,你才能夠了解派坦加利。門徒是誰?學生和門徒之間有什麼差別?學生是在找尋知識,門徒則是在尋求蛻變和突變。他已經受夠了他自己,他已經來到一個點,在那個點上,他了解到:「就我現在這樣,我是無價值的 --灰塵,其他什麼都不是。就我現在這樣,我是沒有價值的。」

  他是要來達成一個新生,達成一個新的存在。他已經經歷過十字架,經歷過死亡和再生的痛苦,因此才有「門徒」 (disciple)這個字。Disciple這個字來自discipline(規範)--他已經經歷過任何規範。任何師父所說的,他都準備去遵循。直到目前為止。他都遵循他自已的頭腦。已經有好幾世了,但是他並沒有達到什麼地方。他聽命於他自已的頭腦、但是他進入越來越多的煩惱,現在他已經來到一個點,在那個點上,他感覺到:「這一切已經夠了!」

  然後他就來臣服於師父。這是規範,是第一步。他說:「現在我要聽你的,我已經聽夠了我自己的頭腦。我一直都遵循我的頭腦,我一直都是我頭腦的一個門徒,但是它無法帶領我到什麼地方,我已經了解到這一點,現在你是我的師父。」那意味著:「現在你是我的頭腦。不論你說什麼,我都會聽。不論你引導我到哪裡,我都會去。我不會質疑你,因為那個質疑將會是來自我的頭腦。」

  門徒是一個透過生活而學習到一件事的人,他學習到頭腦就是那個麻煩的製造者,頭腦是這個痛苦的基本原因。頭腦一直都說:「別人是我痛苦的原因,不是我。」一個門徙已經學習到這是一個詭計,這是頭腦的陷阱。它一直都說:「別人應該負責,責任不在我。」它就是這樣在拯救它自己,在保護它自己,使它自已保持安全。一個門徒能夠了解到這是錯誤的,他知道這是頭腦的詭計,他已經感覺到頭腦的這整個荒謬。

  頭腦引導你進入慾望,慾望導致挫折;頭腦引導你進入成功,每一個成功都變成失敗。它吸引你走向美,每一個美都被證明是醜的。它一直繼續引導你,它從來不履行任何承諾。它給你承諾,但是不然,甚至連一個承諾都沒有被履行。它給你懷疑,懷疑變成心裡的一條蟲,它是有毒的,它不允許你去信任,如果沒有信任就沒有成長。唯有當你了解了這整個事情,你才能夠變成一個門徒。

  當你去到師父那裡,你象徵性地將你的頭放在他的腳上。這是在拋棄你的頭腦,這是你將你的頭放在他的腳上的意義。你說:「現在我將保持是沒有頭腦的,現在任何你所說的將會是我的生命。」這是臣服。

  一個師父會有一些門徒,他們準備要死掉,然後再生。

  然後有第三種類型--師父中的師父。首先有學生的老師:其次有門徒的師父,然後有第三種,師父中的師父。派坦加利說當一個師父變成一個神 --變成一個神意味著已經超越時間;變成一個時間對他來講已經不存在的人,對他來講時間已經停止存在,對他來講沒有時間;變成一個已經了解到那個無時間性的、那個永恆;他不只是變得很好,他不只是變得很覺知,而且他已經超越了時間 --他變成一個師父中的師父。現在他是一個神!

  當一個人變成師父中的師父,他會做什麼?唯有當一個師父離開他的身體,這個階段才會來到,不可能在那之前。在身體裡,你可以是覺知的;在身體裡,你可以了解到沒有時間,但是身體有一個生物時鐘,它會覺得餓,在經過一段時間之後,它會再度覺得餓 --飽足和飢餓,睡覺、疾病、和健康。在晚上的時候,身體必須進入睡眠,到了早上,它必須醒來,身體有一個生物時鐘。所以,唯有當一個師父到了最後離開他的身體,當他不會再度回到他的身體,第三種類型的師父才會產生。

  佛陀有兩個名詞。第一個是涅槃--成道。當佛陀成道:但是仍然停留在身體裡,那是成道或涅槃,然後四十年之後,他離開了身體,這個他稱之為『絕對的涅槃』,然後他就變成一個『師父中的師父』,而且他保持是一個『師父中的師父』。

  每一位師父,當他永遠離開身體,當他不再回來,他就變成一個師父中的師父。穆罕默德、耶穌、馬哈維亞、佛陀、和派坦加利,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師父中的師父,他們一直繼續在『引導師父』,而不是『引導門徒』。

  每當有人在派坦加利的途徑上變成一個師父,他會立刻跟派坦加利連繫上,派坦加利的靈魂飄浮在無限裡,帶著一個個別的意識,它被稱為一個神。每當一個人遵循派坦加利的途徑而變成一個師父,成道了,他就會跟原始的師父有連繫,原始的師父現在已經是一個神。

  每當有人遵循佛陀而成道,就立刻會有一個關係出現,突然間他會跟佛陀連接上--佛陀已經不在身體裡,佛陀已經不在時間裡,也不在空間裡,但是他仍然存在;佛陀已經跟整體合而為一,但是他仍然存在。

  這非常似非而是,非常難以了解,因為我們無法了解任何超出時間之外的事,我們的整個了解都在時間之內,我們的整個了解都在空間之內。當某人說佛陀存在於時間和空間之外,這種說法對我們來講是沒有意義的。

  當你說佛陀存在於空間之外,它意味著他並沒有特別存在於任何一個地方。沒有特別存在於任何一個地方,一個人怎麼能夠存在?他存在,他就只是存在!你無法指出在哪裡,你無法說出他在什麼地方。就那個意義來講,他並不存在於任何一個地方;就那個意義來講,也可以說他存在於任何一個地方。對於生活在空間的頭腦來講,很難了解超出空間之外的東西,但是任何遵循佛陀的方法而變成一個師父的人會立刻跟他有一個連繫。佛陀仍然繼續在引導那些遵循他的途徑的人;耶穌仍然繼續在引導那些遵循他的途徑的人。

  在西藏的凱拉許(Kailash)有一個地方,每年在佛陀離開世界的那一天,在滿月的夜晚,有五百個師父聚集在一起。當每年有五百個師父聚集在那個地方,他們能夠讓佛陀降臨,他會再度變成看得見。

  這是一個古老的承諾,佛陀至今仍然在履行它。必須有五百個師父在那裡,少一個都不行,因為這樣的話就不可能。這五百個師父可以幫助當成一個重量,當成一個鐵錨,讓佛陀下來。即使只是少一個師父,那個現象也不會發生,因為有時候湊不到五百個師父,那麼那一年就沒有連繫,沒有看得見的連繫。

  但是西藏有很多師父,所以那並不困難。西藏是最開悟的國家,到目前為止,它仍然是如此。由於毛澤東的關係,未來它將不是這樣,毛澤東摧毀了西藏所創造出來的整個微妙的模式 --整個國家是一個修道院。在其他國家也有修道院存在,但是西藏存在於修道院裡面。

  他們有一個規則,每一個家庭必須有一個人被點化成桑雅士,變成一個喇嘛。這個規則之所以被制定是因為這樣的話每年至少都會有五百個師父可用。當五百個師父在午夜十二點聚集在凱拉許,他們可以再度看見佛陀。他會降臨到時間和空間裡。

  他一直在引導,每一個師父都繼續在引導。一旦你接近一個師父,而不是接近一個老師,你可以信任。即使你在這一世沒有達到成道,他也會繼續對你有一個微妙的引導 --即使你不知道你有在被引導。

  有很多戈齊福的門徒來找我,他們之所以來是因為戈齊福將他們丟給我。戈齊福沒有辦法將他們丟給別人或推給別人,這是很不幸的,但事情就是如此,因為現在在戈齊福的系統裡沒有師父,所以他無法連繫。遲早有很多戈齊福的人會來,他們並沒有覺知到,因為他們無法了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們認為這只是偶發的。

  如果一個師父存在於時間和空間裡的某一個途徑,那麼原始的師父會繼續送來指示,宗教就是這樣一直保持活生生。一旦那個連鎖斷掉了,那個宗教就變成死的。比方說耆那教已經變成死的,因為沒有一個師父存在,可以讓馬哈維亞繼續送來新的指示。因為事情隨著每一個時代在改變:頭腦改變,所以技巧必須被改變,方法必須被設計,新的東西必須被加進來,舊的東西必須被刪除,每一個時代都需要很多工作。

  如果一個師父存在於某一個途徑,那麼現在已經成為一個神的原始的師父就能夠繼續。但是如果沒有一個師父在地球上,那麼那個連鎖就斷掉了,那個宗教就變成死的,它已經發生過很多次。

  比方說從來不打算創造出一個新的宗教,他從來沒有想過它。他是一個猶太人,他接受了已經變成神的古老的猶太師父的直接指示,但是猶太人無法聽新的指示,他們說:「這並沒有寫在經典裡,你在說些什麼?」在經典裡面寫道:如果有人用一塊磚砸你,你必須向他丟一塊石頭,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而耶穌開始說要愛你的敵人,如果他打你的右臉,要將左臉也讓他打。

  它並沒有寫在猶太教的經典裡,但這是新的指示,因為時代已經改變了,這是要完成事情的新方法。耶穌直接從神那裡得到指示 --我所說的神是以派坦加利的意思來說的,它們是指古老的先知們。但是耶穌所教導的並沒有寫在經典裡。猶太人殺掉他,他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那就是為什麼耶穌在最後一個片刻,當他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時候說:「上帝,請你原諒這些人: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自己在做什麼。他們在自殺,他們在殺他們自己,因為他們在切斷跟他們自己師父的連結。」

  那件事發生了。謀殺耶穌變成猶太人最大的災難,兩千年以來,他們都在受苦,因為他們失去了連繫。他們憑藉者經典在生活,他們是世界上最遵循經典的人。他們憑藉著經典 --猶太法典和律法--在生活,每當有來自超越時空更高的源頭的一些努力,他們都不聽。

  這種事已經發生過很多次,新的宗教就是這樣誕生的。它是不必要的!根本就不需要這樣!但是那些老人不聽,他們會問:「它寫在哪裡?」它並沒有被寫下來,它是一個新的指示,一部新的經典。如果你不聽新的經典,新的指示將會變成一種新的宗教。你可以看到新的宗教一直都比舊的宗教來得更強而有力,因為它是最新的指示,它能夠幫助人更多。

  猶太人仍然保持一樣,而基督教已經傳遍了半個地球,現在世界上有一半的人是基督徒。耆那教侷限在印度,是一個非常小的少數人的宗教,因為他們不聽,他們也沒有任何活的師父。他們有很多和尚 --很多,因為他們負擔得起,他們是一個富有的團體,但是連一個活的師父都沒有,沒有指示可以透過較高的源頭來給他們。印度的通神論者最偉大的神啟之一,它同時也是當代全世界最偉大的神啟之一,就是師父們一直都在繼續指示。派坦加利說這是第三類的師父 --師父中的師父,這就是他所說的神。

  「超出時問的界線:他是師父中的師父。」什麼是時間?一個人要如何超越時間?試著去了解。時間是『慾望』,因為『慾望』需要時間。時間是由『慾望』所創造出來的。如果你沒有時間,你怎麼能夠欲求什麼?沒有空間可以讓慾望移動。『慾望』需要『未來』,那就是為什麼那些有無數慾望的人總是害怕死亡。他們為什麼會害怕死亡?因為死亡會將時間立刻切斷。已經不再有時間了,而你還有無數的慾望,死亡卻已經來到。

  死亡意味著『現在已經不再有未來』,死亡意味著『現在已經不再有時間』。時鐘或許會繼續滴答滴答響,但是你將不會滴答滴答響。慾望需要時間來滿足 --未來。你無法欲求現在,慾望無法針對現在。你可以針對現在欲求什麼東西嗎?你要如何欲求它?如果你欲求,未來就會立刻進入,會有明天或下一個片刻進入,你怎麼能夠針對當下這個片刻,針對此時此地來欲求?

  慾望沒有時間是不可能的,沒有慾望的話,時間也不可能。它們兩者在一起是一個現象,是同一個錢幣的兩面。當一個人變成沒有慾望的,他就變成沒有時間的。未來停止,過去也停止,只有現在存在。當慾望停止,它就好像時鐘的指針被拿掉之後,它還繼續在滴答滴答響。想像一個時鐘繼續滴答滴答響而沒有指針,你根本沒有辦法說現在是什麼時間。

  一個沒有慾望的人,就好像是一個沒有指針的鐘在滴答滴答響,那就是一個佛的狀態。他生活在身體裡,那個鐘繼續在滴答滴答響,因為身體有它本身的生物過程在繼續,它會餓,它會要求食物;它會渴,它會要求飲料;它會覺得睏,它會去睡覺。身體會有需要,所以它會滴答滴答響,但是最內在的本性是沒有時間的,那個時鐘是沒有指針的。

  但是因為有身體,所以你還停留在世界裡,停留在時間的世界裡。你的身體有一個重量,因為有那個重量,所以地心引力仍然可以對你產生作用。當身體被留下來,當一個佛離開他的身體,那麼那個滴答滴答響本身就會停止,那麼他就是純粹的意識:沒有身體,沒有飢餓,也沒有飽足;沒有身體,也沒有口渴;沒有身體,所以也沒有需要。

  記住這兩個名詞--慾望和需要。慾望屬於頭腦,需要屬於身體。帶著需要,你是一個沒有指針的時鐘。當需要也被拋棄,你就超越了時間,這就是永恆,超越時間就是永恆。

  比方說,如果我不看手錶,我就不知道時間。為了要繼續知道時間,我必須整天都繼續看手錶,即使我在五分鐘之前才看過,我也必須再看,因為我不知道精確的時間,因為在我裡面沒有時間,只有身體在滴答滴答響。

  意識沒有時間。當意識欲求某些東西,時間才被創造出來,這麼一來,時間就立刻被創造出來。在存在裡面沒有時間。如果人不在地球上,時間一定會立刻消失,樹木會滴答滴答響,石頭會滴答滴答響,太陽會升起:月亮會下山,每一件事都會按照它原來的樣子繼續進行,但是一定不會有時間,因為如果一直生活在現在是不會有時間出現的,它的出現是隨著對過去的記憶和對未來的想像而來的。

  一個佛沒有過去,他已經結束它了,他不攜帶著它。一個佛沒有未來,他也已經結束它了,因為他沒有慾望,但是需要還存在,因為身體還存在,有一些「業」必須被履行,身體必須繼續再運作一些日子,只是舊有的動量還要繼續。

  你必須轉時鐘的發條,即使你停止轉它,它也會繼續滴答滴答響幾個小時或幾天,舊有的動量還會繼續。

  「超出時間的界線,他是師父中的師父。」

  當需要和慾望兩者都消失、時間就消失了。記得要分辨慾望和需要,否則你將會陷入很深的一團糟。永遠不要試圖拋棄需要,除非身體被拋棄,否則沒有人能夠拋棄需要。不要將這兩者搞混,永遠都要記得什麼是需要,什麼是慾望。

  需要來自身體。慾望來自頭腦。需要屬於動物,慾望則是人性的,當然,當你覺得餓,你需要食物。當需要停止的時候就停止,你的胃會立刻說:「夠了!」但是頭腦說:「再多一點,它很好吃。」這是慾望,你的身體說:一我很渴。」但是身體從來沒有說要可口可樂。身體說我很渴,所以你就喝水,你不可能喝比需要更多的水,但是喝可口可樂,你可能就會多喝,它是一種頭腦的現象。

  可口可樂是這個時代唯一世界性的東西,甚至連蘇聯都有。其他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進入到那裡,但是可口可樂進入了。甚至連鐵幕也不會造成任何差別,因為人類的頭腦就是人類的頭腦。

  永遠都要注意需要在什麼地方停止,慾望在什麼地方開始,使它成為一個持續的覺知。如果你能夠分辨這兩者,你就已經達成了一些事,它是一條進入存在的線索。需要是很美的,慾望是醜的,但是有一些人繼續在追逐慾望,同時繼續在切斷他們的需要。他們是愚蠢的、笨的!你在世界上找不到比他們更大的白癡,因為他們所做的事剛好相反。

  有一些人會斷食幾天,然後欲求天堂。斷食是切斷需要,欲求天堂是在幫助更多的慾望。他們比你有更多的時問,因為他們必須想到天堂。他們有非常多的時間,天堂包括在它裡面。你的時間在死亡的時候停止。對於你,他們會說:「你是一個物質主義者。」他們是靈性主義者。因為他們的時間一直繼續下去,它涵蓋了天堂 --不只一個天堂,而是有七個天堂,甚至莫克夏--最終的解脫--也在他們的時間範圍之內。他們有非常多的時間,你是物質主義者,因為你的時間在死亡的時候就停止。

  記住,要拋棄需要很容易,因為身體非常沈默,你可以折磨它。身體非常具有適應性,如果你折磨它太久,它就變得適應於你的折磨、而且它是啞巴!它沒有辦法說什麼!如果你斷食,有兩、三天的時間它會說:「我很餓,我很餓!」但是你的頭腦在想著天堂,如果不餓肚子,你就無法進入,經典上寫說要斷食,所以你就不聽你的身體,它也寫在經典裡:「不要聽身體.身體是敵人。」

  身體是一隻不會講話的動物,你可以繼續折磨它,過了幾天之後,它就不會說什麼。如果你開始進行一次長時問的斷食,最多身體在第一個星期 --或者五、六天之後就不會說什麼。身體會停止,因為沒有人聽它、然後身體會開始自己作調整。它具有一個九十天的儲藏庫,每一個健康的身體都具有九十天的脂肪儲藏庫,用來應付緊急的情況,而不是要作為斷食之用的。

  有時候你或許會在森林裡面迷路,無法取得食物;有時候或許會有饑荒、你無法取得食物,身體有一個可以用九十天的儲藏庫.它會自已餵自己,它會吃它自己。它具有兩個檔。通常它會要求食物,如果你供給食物,那麼那個儲藏庫就保持完整;如果你不供給食物,那麼有兩、三天的時間,它會繼續要求;如果你還不供給,它就換檔,那個檔被換過去,然後它就開始吃它自已。

  那就是為什麼在斷食的時候你會每天失重一公斤,這個重量跑到哪裡去?這個重量的消失是因為你在吃你自己的脂肪,你自已的肉,你變成一個吃人的人,你變成一個食人族。斷食是在吃人肉,在九十天之內,你將會變成骨頭,每一個儲藏庫都被用完了,然後你就會死掉。

  很容易對身體施以暴力,因為它不會講話。但是對頭腦就很困難,因為頭腦很會吵,它不聽,然而真正的事是使頭腦聽,而將慾望切掉,不要要求天堂和極樂世界。

  我在讀一本關於日本的新興宗教。如你們所知的,日本人的技術很好,他們在日本創造了兩個天堂樂園。為了要讓你先有一個瞥見,他們在山上的中途站建造了一個小的樂園,顯示給你山上真正的樂園。你可以去那裡看一看,他們做出一個很美的地方,而且保持得非常乾淨!到處都有很多花和樹木、樹蔭,以及很美的小平房,他們讓你瞥見天堂樂園,好讓你開始欲求。

  沒有天堂樂園!天堂樂園是頭腦所創造出來的。也沒有地獄!那也是頭腦所創造出來的,地獄只不過是錯過了天堂樂園,就這樣而已。首先你創造出它,然後你錯過它,因為它並不存在。這些人,這些教士,這些毒化人們的人,他們一直都在幫助你去欲求。首先他們創造出慾望,然後地獄就隨之而來,然後他們就來拯救你。

  有一次我經過一條非常原始的道路,那是一個夏天,突然間我碰到路上有一塊地方非常泥濘,我簡直無法相信為什麼這條路會變成這樣。並沒有下雨,那塊泥濘地幾乎有半英哩長,但是我想它大概不會很深,所以我就繼續開車,我開進去之後居然陷住在那裡,它不僅泥濘,而且還有很多坑坑洞洞,然後我在那裡等候別人來幫忙,或許有卡車會經過。

  有一個農夫開著一輛卡車過來,當我請他幫我的忙,他說要二十塊盧比,我說:「好!我給你二十塊盧比,但是你要幫我弄出這裡。」當我出來的時候,我告訴那個農夫:「以這個價錢,你必須工作一天一夜。」他說:「不,晚上不行,晚上的時候我必須從井裡挑水來灑在這條路上。你認為還有誰會把這裡弄得泥濘不堪?然後我還必須睡一下覺,因為要到清晨之後生意才會開始。」

  這些人就是教士。他們先製造出污泥--他們從遠方的河流挑水過來,然後你被陷住在那裡動彈不得,他們就來幫助你。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沒有極樂世界,也沒有地獄,你是在被剝削,除非你停止欲求,否則你將會被剝削。

  一個不欲求的人不可能被剝削。如果你沒有慾望,沒有教士能夠剝削你,沒有教會能夠剝削你。剝削之所以發生是因為你有欲求,當你有欲求,你就創造出那個被剝削的可能性。盡可能切掉慾望,因為它們是不自然的,但永遠不要切掉你的需要,因為它們是自然的,要滿足你的需要。

  注意看這整個事情。需要並沒有很多,它們根本就不多,而且它們非常簡單。你需要什麼呢?食物、水、和房子,有一個人來愛你,有一個人你可以愛他,其他你還需要什麼?愛、食物、和房子,它們都是簡單的需要。所有這些需要宗教都反對。他們反對愛,他們說要練習禁慾:他們反對食物,他們說要練習斷食;他們反對房子,他們說要變成和尚,然後搬家,變成流浪者 --沒有家的。他們反對需要,那就是為什麼他們創造出一個地獄。你會變得越來越痛苦,越來越陷入他們的掌握之中,然後你會要求他們的幫助,然而這整個現象,是被創造出來的。

  永遠不要反對需要,永遠都要記得切掉慾望,慾望是沒有用的。慾望是什麼呢?想要有一個住處並不是一個慾望,慾望一直會要求要有一個更好的房子。慾望是比較的,需要是單純的,你需要一個房子。慾望需要一個皇宮,需要則是非常非常簡單。你需要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來愛,但是慾望呢?慾望需要一個埃及艷后。慾望是在要求那個不可能的,需要是在要求那個可能的。如果那個可能的被滿足了,你就覺得很安逸,甚至連一個佛也需要那個。

  慾望是愚蠢的。切掉慾望而變成覺知的,那麼你將會超越時間。慾望創造出時間,但是如果你切掉慾望,你將會超越時間。只要有身體存在就會有身體的需要,但是如果慾望消失,那麼這就會是你的最後一世,或者最多是你的最後一世再加一世,不久你也會消失。一個達到無慾的人遲早也會超越需要,因為如此一來身體就不需要了。身體是頭腦的一個工具,如果頭腦不存在,就不再需要身體。

  他以AUM為人所知。

  這個神,這個完美的開花,以AUM為人所知。AUM是宇宙聲音的一個象徵。在你自己裡面你會聽到思想和話語,但是從來不會聽到你本性存在的聲音。當沒有慾望,也沒有需要,當身體消失,頭腦也消失,會發生什麼?到了那個時候,宇宙本身真正的聲音就會被聽到,那就是AUM。

  在世界各地,人們都知道這個AUM。回教徒、基督徒、或猶太教教徒,他們稱之為阿門(Amen),其實它是AUM!祅教 (拜火教)稱之為AhuraMazada,那個A和M就是AUM,Ahura來自A,Mazada來自M,它就是AUM,他們將它封為一個神。

  那個聲音是遍在的。當你停止,你就可以聽到它。現在因為你在你自己裡面講很多話,喋喋不休,所以你聽不到它,它是一個寧靜的聲音。它是那麼地寧靜,所以除非你完全停止,否則你聽不到它。印度教教徒用一個象徵性的名字--AUM來稱呼他們的神。派坦加利說:「他以AUM為人所知。」如果你想要找到一個師父 --師父中的師父,你必須越來越融入AUM這個聲音。重覆頌念和靜心冥想AUM。

  記住,派坦加利非常科學導向,他不會漏掉一個必要的字,也不會使用一個多餘的字。「重覆頌念和靜心冥想。。」每當他說「重覆頌念AUM」,他總是要加上「靜心冥想」 (meditate),這個差別必須被加以了解。「重覆頌念和靜心冥想AUM。」

  重覆頌念和靜心冥想AUM會使所有的障礙都消失,並且有一種新的意識會醒悟過來。

  如果你只是『重覆頌念』而沒有『靜心冥想』,它將會是馬赫西瑜伽的『超覺靜坐』(TranscendentalMeditation-TM)。如果你『重覆頌念』而不『靜心冥想』,那麼它是一種催眠的設計,你會進入睡眠。那是好的,因為進入睡眠也很美,它是健康的,當你醒來,你會變得更鎮定。你會覺得更幸福,更有能量,更熱情,但它不是靜心。

  它好像是一種『鎮定劑』和一種『提神劑』加在一起。它給你一個好的睡眠,到了早上你會覺得很好,有更多的能量可用,但它不是靜心。如果你使用它一段長時間,它也可能有危險,因為你可能會變得沈溺於它。你越使用它,你就越了解你來到了一個被陷住的點。如此一來,如果你不做它,你就會覺得缺少什麼,而如果你做它,也不會有什麼事發生。

  這個要點必須被記住:對於靜心,每當你覺得你不做它,你就會想念它,而如果你做它,也不會有什麼事發生,那麼你就是陷住了,那麼就必須立刻想辦法,它已經變成好像吸煙一樣,是一種沈溺。如果你不抽煙,你會覺得缺少什麼東西,你會一直覺得必須做什麼事。你會覺得不安,但是如果你抽了煙也不會得到什麼,這就是沈溺的定義。如果有得到什麼,那沒有問題,但是並沒有得到什麼,它已經變成一種習慣。如果你不做它,你會覺得痛苦;如果你做它,你也不會覺得快樂。

  『重覆頌念』和『靜心冥想』:重覆頌念AUM、AUM、AUM,對這個『頌念』保持超然。AUM、AUM、AUM:這個聲音環繞著你,你保持警覺、覺知、觀照,這就是在靜心。在你裡面創造出這個聲音,但是你仍然保持是一個山上的觀照者。在山谷的地方,那個聲音在流動--AUM、AUM、AUM,而你站在上方看著、觀照著。如果你不觀照,你會睡著,它是一個催了眠的睡覺。『超覺靜坐』在西方很吸引人,因為他們喪失了好好睡覺的能力。

  在印度沒有人理會馬赫西的瑜伽,因為人們睡得很熟,而且在打鼾,他們不需要它,但是當一個國家變富有,人們不必從事體力工作,睡眠就受到了打擾,那麼或者你可以服用鎮定劑,或者你可以做『超覺靜坐』。當然,『超覺靜坐』是比較好的,因為它不是化學品,但它仍然是一個非常非常深的催眠設計。

  在某些情況下,催眠可以被使用,但是它不應該被弄成一種習慣,因為到了最後,它會給你一種昏睡的品質,你將會好像在催眠中行動,你將會看起來好像是一個行屍走肉,你將不會覺知和警覺。AUM的聲音很有催眠曲的效果,因為它是宇宙的聲音。如果你重覆頌念它,你可能會變得像完全喝醉酒一樣,然後就會有危險,因為真正的事情並不是要變得喝醉,真正的事情是要變得越來越覺知,所以有兩種可能性可以拋掉你的煩惱。

  心理分析學家將頭腦分成三層。第一層他們稱之為『意識』,第二層他們稱之為『潛意識』,第三層他們稱之為『無意識』。第四層他們還不知道,派坦加利稱之為『超意識』。如果你變得更警覺,你會超越意識層面到達『超意識』,這就是一個神的階段 --超意識、超覺知。

  但是如果你『重覆頌念』一個咒語,而沒有『靜心冥想』,你會進入潛意識。如果你進入潛意識,它會給你一個好的睡眠,一種幸福感,以及健康,但是如果你繼續,你將會掉進無意識,然後你將會變成一個行屍走肉,這是非常非常不好的,這是非常差的!

  咒語可以被用來當作一種催眠。如果你是在醫院接受開刀,那沒有問題。不用麻醉劑,改用催眠是好的,它的壞處比較少。如果你睡不著,做它比服用鎮定劑來得好,它比較不危險,比較沒有傷害性,但它不是靜心。

  所以派坦加利持續堅持:「『重覆頌念』和『靜心冥想』AUM。」重覆頌念,在你的四周創造出AUM的聲音,但是不要迷失往它裡面。它是一個很甜蜜的聲音,你可能會迷失在它裡面。要保持警覺,保持越來越警覺!那個聲音進入到越深,你就要變得越來越警覺,那麼那個聲音可以放鬆你的神經系統,而不是你。那個聲音可以放鬆你的身體,而不是你。那個聲音使你的整個身體和肉體系統都進入睡眠,但不是你。

  那麼就有一個『雙重的系統』被啟動了:那個聲音使你的身體進入一種休息狀態,而那個覺知幫助你提升到超意識,身體進入潛意識,變成一個行屍走肉,睡得很熟,而你變成一個超意識的存在。那麼你的身體到達底端、而你到達頂峰。你的身體變成山谷,而你變成山峰,這是必須被了解的要點。

  『重覆頌念』和『靜心冥想』。

  「『重覆頌念』和『靜心冥想』AUM會使所有的障礙都消失,並且有一種新的意識會醒悟過來。」那個新的意識就是第四層 --超意識,但是要記住,只做『重覆頌念』是不好的。『重覆頌念』只是為了要幫助你『靜心冥想』,『重覆頌念』創造出『客體』,最精微的『客體』,就是AUM的聲音。如果你能夠覺知到那個最精微的,你的覺知也會變得很精微。

  當你看一個粗重的東西,你的覺知是粗重的。當你看一個性感的身體,你的覺知就變成性的。當你去看一個你在貪婪的客體,你的覺知就變成貪婪的。你看什麼,你就變成什麼。那個觀察者變成那個被觀察的,這一點要記住。

  克利虛納姆提一再一再地堅持說:那個觀察者變成被觀察的。你觀察什麼,你就變成什麼,所以如果你觀察AUM的聲音,它是最深的聲音,最深的音樂,是無聲之聲,是那個不是被創造出來的聲音,這個聲音只是存在的本質,如果你覺知到它,你就變成它 --你變成一個宇宙的聲音,那麼這兩者--主體和客體--就會合並且融合而變成「一」。這就是『超意識』,在那個境界,『客體』和『主體』都融解了,『知者』和『被知者』都不復存在,只有「一」存在,『客體』和『主體』連在一起。這個「一」就是『瑜伽』。

  瑜伽(yoga)這個字來自yuj這個字根,它意味著會合、結合在一起。當『主體』和『客體』結合在一起,它就發生了。英文的yoke(用軛連結 )這個字也是來自yuj一這個字根,跟yoga這個字來自相同的字根。當『主體』和『客體』被連結在一起、被縫合在一起;使得它們不再分開,結合在一起,那個空隙就消失了,你就達到超意識。

  那就是派坦加利所說的--「『重覆頌念』和『靜心冥想』AUM會使所有的障礙都消失,並且有一種新的意識會醒悟過來」的意思。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5:59:4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我是一個新途徑的開始

第一個問題

  你是否有從任何師父中的師父那裡接收到任何指示?


  我並沒有走在任何古老的途徑上,所以有幾件事必須加以了解。我不像馬哈維亞,他是一長串的二十四位師父的最後一個,他是第二十四個。過去的那二十三個,都已經變成師父中的師父,已經變成在同一個途徑、同一個方法。同一個生活方式、和同一個技巧的神。

  第一個師父是里希阿伯(Rishabh)。最後一個是馬哈維亞。里希阿伯沒有以前的人可以效法。我不像馬哈維亞,而像里希阿伯。我是一個傳統的起點, 而不是終點。還有更多更多的人會來到同樣的途徑,所以我無法向任何人尋求指示,那是不可能的。一個傳統會誕生,然後會死掉,就好像一個人生下來之後會死掉一樣。我是起點,而不是終點。當一個人處於一個系列的中間點,或是終點,他會從一個師父中的師父那裡得到指示。

  為什麼我沒有走在任何途徑上?那個原因就是,我跟很多師父工作過,但是我從來不是一個門徒,我是一個流浪者,流浪了很多世,和很多傳統相交過,跟過很多團體、學校、和方法、但是從來不屬於任何人。他們以愛來接受我,但是我從來不是他們的一部分,最多我只是一個客人,一個過夜的停留,那就是為什麼我學了很多。在一個途徑上你無法學那麼多,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走在一個途徑上,你會知道它裡面的每一件事,但是其他的你就不知道了。你的整個存在都投入在它裡面,那不是我的方式。我一直都像一隻蜜蜂,從一朵花飛到另外一朵花,採集了很多花香,那就是為什麼我可以很適應禪宗、耶穌、猶太教、回教、和派坦加利,很多不同的方式我都能適應,而它們有時候是完全相反的。

  但是對我而言,有一個隱藏的和諧存在,那就是為什麼那些只遵循一個途徑的人無法了解我,他們會覺得很困惑,不知所措。他們知道一個特定的邏輯,一個特定的模式。如果那件事適合他們的模式,它就是對的;如果它不適合,它就是錯的,他們有一個非常受限制的準則。對我而言,沒有準則存在。因為我跟過很多模式,我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很安逸。對我來講,沒有人是異鄉人,我對任何人都不陌生。但是這會產生出一個難題,我對任何人都不陌生,但是每一個人都把我看成是一個陌生人,它一定會這樣。

  如果你不屬於某一個特別的宗派,那麼每一個人都會把你看成好像是敵人。印度教教徒會反對我,基督徒會反對我,猶太教教徒會反對我,耆那教教徒也會反對我,但是我並不反對任何人。因為他們無法在我裡面找到他們的模式,所以他們反對我。

  我並不是在談論一個模式,而是在談論一個更深的模式,那個模式可以涵蓋所有的模式。有一個模式,還有另外一個模式,又有另外一個模式,無數的模式,所有這些模式都由一個潛藏的東西所涵蓋,它是模式中的模式,是隱藏的和諧。他們沒有辦法好好地看它,但是他們也沒有錯。當你在某一個傳統之下生活,當你遵循某種哲學、某種對事情的看法,你就會變得融入它。

  就某方面而言,我從來不融入任何人,沒有融入到我能夠變成他們模式的一部分。就某種意義而言,它是一個不幸,但是就另外一個意義而言,它被證明是一項祝福。有很多跟我一起下功夫的人比我先達到解脫,它對我來講是一個不幸。我一再一再地落後,因為我從來沒有很全然地投入某一個途徑,因為我到處追尋。

  有很多跟我一起開始的人都已經達成了,甚至有一些比我晚開始的也在我之前達成了。這是一個不幸,但是就另外一個意義來講,這是一項祝福,因為我知道了每一個家。我或許不屬於任何一個家,但到處都是我的家,那就是為什麼我沒有師父中的師父。我從來不是一個門徒。要被一個師父中的師父所指導,你必須成為某一個師父的門徒,這樣的話你才可以被指導,這樣的話你才會懂那個語言,所以,我並沒有被任何人所指導,但是我曾經受過很多人的幫助,這個差別必須被了解。我沒有被指導,我沒有接受任何像是「做這個,不要做那個」的命令,但是我曾經受過很多人的幫助。

  耆那教教徒或許並不覺得我屬於他們,但是馬哈維亞會覺得我屬於他們,因為至少他能夠看到那個模式中的模式。耶穌的信徒或許無法了解我,但是耶穌能夠了解我,所以我曾經受過很多人的幫助,那就是為什麼有很多人從各種不同的宗派來到我這裡。目前你無法在地球上的任何地方找到這樣的一個聚集。這裡有猶太教教徒,有基督徒,有回教徒、印度教教徒、耆那教教徒、和佛教徒,他們來自世界各地。不久之後還有更多。更多的人會來。

  那是來自很多師父的幫助,他們知道我能夠幫助他們的門徒,他們還會送來更多--但是沒有指示,因為我從來不以門徒的身份接受來自任何師父的指示,現在也不需要。他們只是送來幫助,這樣比較好,我會覺得比較自由,沒有人能夠像我一樣自由。

  如果你接受來自馬哈維亞的指示,你就沒有辦法像我這樣自由。一個耆那教教徒必須保持是一個耆那教教徒,他必須繼續講一些反對佛教和印度教的話。他必須如此,因為很多模式和很多傳統之間有爭鬥。各種傳統如果想要存活,他們必須爭鬥。為了要爭取門徒,他們必須爭辯。他們必須說:「那是錯誤的。」因為唯有如此,他們的門徒才會覺得:「這是對的。」相對於錯誤的,門徒才會感覺什麼是對的。

  跟我在一起,你會覺得不知所措。如果你只是用你的理性在這裡,你將會覺得混亂,你會發瘋,因為這個片刻我會說一些事,下一個片刻我又會反駁它,因為這個片刻我是在談論一個傳統,另外一個片刻我是在談論另外一個傳統。有時候我並沒有在談論任何傳統,我是在談論我,那麼你就無法在任何地方的任何經典找到它。

  但是我有受到幫助,那個幫助很美,因為我可以不必遵循它,我沒有被強迫要遵循它,它依我而定。那個幫助的給予是無條件的。如果我覺得喜歡採用它,我就採用它;如果我覺得不喜歡它,我就不採用它,我對任何人都沒有義務。

  但是如果你某一天開悟了,那麼你就能夠接收到。如果我不在身體裡,那麼你就能夠接收到來自我的指示。這種事一直都會發生在第一個人當一個傳統開始的時候。它是一個開始,一個誕生,你很接近一個誕生的過程。當某樣東西誕生的時侯,它是最美的,因為它是最活生生的。漸漸地,當一個小孩子成長,那個小孩就會越來越接近死亡。當一個傳統誕生的時候,它是最新鮮的,它具有它本身的美,那是無與倫比的,獨一無二的。

  那些聽耆那教的第一位師父里希阿伯演講的人具有一種不同的品質。當他們聽馬哈維亞演講,那個傳統已經老了幾千年,它已經瀕臨死亡的邊緣,它隨著馬哈維亞死掉。

  當一個傳統不再有師父誕生,它就死掉了,它意味著那個傳統不再成長,耆那教將它關閉起來。到了第二十四個,他們說:「現在已經不再有師父了。」

  跟錫克教的鼻祖那那克在一起是很美的,因為某種新的東西正在從子宮--宇宙的子宮--出來,它就好像在看一個小孩出生,它是一個奧秘--那個未知的穿透那個已知的,那個無體的變成具身的,它就像露珠一樣地新鮮:不久之後每一樣東西都會被灰塵所覆蓋。不久之後,隨著時間的經過,東西就會變舊。

  到了錫克教的第十個師父,事情就死掉了,然後他們將這一條線關閉起來,他們說:「現在不再有師父了,現在經典本身就是師父。」那就是為什麼錫克教稱他們的經典為「師父經典」。現在已經不再有人,只有死的經典來作為師父。當一部經典是死的,它就沒有用了,不僅沒有用,而且還是有毒的。不要讓任何死的東西停留在你的身體裡,它會產生毒素,它會摧毀你的整個系統。

  在此,某種新的東西誕生了,它是一個開始,它是新鮮的,但那也就是為什麼你很難看出它。如果你去到恆河的源頭,那裡非常小--很新鮮,當然;再來的整條恆河沒有比它更新鮮的,因為當它流動,它會聚集很多東西,會累積,而變得越來越髒。在卡西(Kashi)那個地方,它是最髒的,但是在那裡你稱之為「神聖的恆河」,因為在那裡它是最寬廣的。它已經累積了那麼多,現在即使是一個瞎子也可以看出它。在起點,在源頭的地方,你需要有非常敏銳的知覺能力,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看出它,否則它只是一條細流,你甚至無法相信這條細流會變成恆河,它簡直不能相信。

  現在很難看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因為它是一個非常非常細的溪流,就好像一個小孩。人們錯過了里希阿伯--第一位耆那教的師父,但是他們可以認出馬哈維亞,你看!耆那教教徒不重視第一位師父--里希阿伯。事實上,他們將整個崇拜都獻給馬哈維亞。事實上,在西方人的頭腦裡,馬哈維亞是耆那教的創始者,因為在印度,他們非常尊崇馬哈維亞,別人怎麼會覺得創始者是另有其人?里希阿伯已經變成傳說中的人物,他已經被遺忘了。他或許曾經存在過,或許不曾存在過,他似乎不是歷史上的人物,他屬於古老的過去,你們對他所知不多。馬哈維亞是歷史上的人物,他就好像卡西附近的恆河,非常寬廣。

  記住,起點是很小的,但是之後的奧秘從來沒有像在起點的時候那麼深。起點是生命,終點是死亡。隨著馬哈維亞,死亡進入了耆那教的傳統。隨著里希阿伯,生命進入了,從上方的喜馬拉雅山來到地面。

  我不需要對任何人負責,也沒有人給我指示,但是我從很多地方得到幫助。如果你能夠很全然地接受它,它比任何單一師父所能夠指示的來得更多。當我在談論派坦加利,派坦加利是有幫助的。我能夠談得就好像他在這裡談論一樣。並不是「我」在談,事實上,這些話並不是評論,而是他本身使用我作為一個工具。當我在談論赫拉克賴脫,他就在那裡,但只是作為一個幫助。這一點你必須了解,你必須變得具有更敏感的知覺力,這樣你才能夠看到那個起點。

  當一個傳統已經變成一個強大的力量,你要進入它並不需要大多的知覺力和敏感度。當事情剛開始,還在早晨的時候,你就進入,那是困難的。到了晚上有很多人來,但是在那個時候他們來是因為事情已經變得很大、很強而有力。在早晨的時候只有那些少數被撿選的人會來,他們具有那個敏感度可以感覺到某種偉大的事正在誕生。現在你無法證明它,時間將會證明它,它需要花好幾千年的時間來證明那個剛誕生下來的,但是你很幸運能夠在這裡,不要錯過這個機會,因為這是最新鮮的點,而且是最神秘的。

  如果你能夠感覺到它,如果你能夠讓它深入到你裡面,在很短的時間內有很多事都會變得可能。跟我在一起還沒有辦法得到尊敬,它不是一種聲望。事實上,只有那些不理會也不擔心別人怎麼說的賭徒才能夠跟我在一起,那些受人尊敬的人沒有辦法來。過了幾年之後,當那個傳統變得越來越死氣沈沈,它就變得能夠受人尊敬,然後人們將會來,但那些將會是死氣沈沈的人。唯有當事情變得能夠受人尊敬,他們才會來,他們之所以來是因為自我 (ego)。

  你在這裡並不是因為自我,而是因為跟我在一起至少不會再增加自我。你會失去。只有那些活生生的、勇敢的、敢冒險的人可以跟著里希阿伯走;跟著馬哈維亞走的都是一些死氣沈沈的生意人--不是賭徒,那就是為什麼耆那教變成一個商業團體。整個團體是一個商業團體,他們除了生意之外什麼事都不做。生意是世界上最不勇敢的事,那就是為什麼生意人變成儒夫,一開始他們就是儒夫,所以他們變成生意人。

  農夫比較勇敢,因為他靠那個未知的在生活。他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不知道是否會下雨,沒有人知道。你怎麼能夠相信雲?你可以相信銀河,但是你無法相信雲。沒有人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他生活在未知裡,但是他過著一種更勇敢的生活,就像戰士一樣。

  馬哈維亞本身就是一個戰士,所有耆那教的二十四位師父都是戰士,但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不幸的事?為什麼所有的跟隨者都變成生意人?他們跟隨馬哈維亞而變成生意人,因為他們來只是要跟隨馬哈維亞--當那個傳統已經很光榮,當它已經有一個傳奇性的過去,當它已經變成一個神話,而且跟隨他能夠得到別人的尊敬。

  唯有當某件事變得死氣沈沈,那些死氣沈沈的人才會來;唯有當某件事是活生生的,那些活生生的人才會來。將會有更多的年輕人來到我這裡。即使是一個老年人來到我這裡,他的心也一定是年輕的。老年人會尋求聲望和尊敬,祂們會去那些死氣沈沈的教堂和廟宇,在那裡除了空虛和一些過去之外什麼都沒有。過去是什麼?是一個空。任何活的東西都是在此時此地,任何活的東西都有一個未來。未來會從它成長出來。當你開始去看過去,在那裡不可能有成長。

  「你是否有從任何師父中的師父那裡接收到任何指示?」沒有!但是我有接受幫助,那是更美的。我一直都是一個獨來獨往的人,一個沒有家的流浪漢,經過、學習、移動,從來不停留在任何地方。所以我沒有什麼人可以效法。如果我要找什麼,我必須親自去找。有很多幫助可用,但是我必須將它做出來。就某方面而言,那是一個很大的幫助,因為這樣的話,我不必依靠任何法規。我觀察門徒,由於沒有師父可以讓我效法,我必須更深入地觀察門徒來找到那個線索。對於什麼能夠幫助你,我必須先洞察你。

  那就是為什麼我的教導和我的方法隨著每一個門徒而有所不同。我沒有一個大家都可以適用的處方,我不可能有。沒有固定的根,我必須當下自然反應。我沒有已經準備好的規範,倒是有一個正在成長的現象,每一位門徒都加進它。當我開始在一個新門徒身上下功夫,我必須先洞察他,找出什麼能夠幫助他,看看他要如何才能夠成長。每一次,隨著每一個門徒,一個新的法規就會誕生。

  當我走掉之後,你們真的會變成一團糟,因為將會有很多故事來自每一個門徒。你們將理不出任何頭緒,因為我對每一個人都把他當成一個個人來談。那個系統透過它來成長,它往很多很多方向成長,它是一棵涵蓋很廣的樹,有很多大的分枝和小的分枝散佈在各個方向。

  我不從任何師父那裡接受任何指示,我從你們接受指示。當我洞察你,洞察你的無意識,洞察你的深處,我從那裡得到指示,然後我就為你把它做出來,它一直都是一個新的反應。

第二個問題

  為什麼師父們需要來自師父中的師父的指示?當他們已經成道,他們本身還有所不足嗎?成道是不是也有很多階段?

  不是,事實上是沒有階段,但是當一個師父停留在身體裡,和當一個師父離開了身體而變成無體的,這之間有一個差別,但那不完全是階段。它就好像當你站在路旁的一棵樹下,你可以看到路的一部分,但是超出那個部分之外你就看不到。然後你爬到樹上,你還是保持一樣,你或你的意識並沒有改變,但是因為你爬到了樹上,所以你向這邊可以看到幾英哩,向那邊也可以看到幾英哩。

  然後你坐上一架飛機,你並沒有改變,你的意識仍然保持一樣,但是現在你可以看到幾千英哩以外。在身體裡,你就好像是站在路上,在路旁,侷限在身體裡。身體是存在裡面最低的點,因為它意味著仍然繫於物質,仍然跟物質在一起,而物質是最低的點,神是最高的點。

  當一個師父在具身的時候成道,那個身體必須履行它的「業」(Kamas)過去的所做所為,過去的制約。每一筆帳都必須被結束掉,唯有到那個時候,身體才能夠離開。它就好像:你的飛機已經來了,但是你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所有的債權人都在那裡,他們要求在你離開之前要把帳結清。有很多帳,因為好幾世以來你都一直在承諾,在做事,在活躍,做些好事,做些壞事,有時候像一個罪人,有時候像一個聖人,你累積了很多!在你離開之前,整個存在要求你要完成每一件事。

  當你成道,你知道你不是身體,但是你欠身體和物質世界很多東西,需要時間。佛陀在成道之後還活了四十年,馬哈維亞也差不多活了四十年,為了要償還,償還他們所欠的每一樣東西,完成他們所發動的每一個循環。沒有新的行動。但是舊有的懸在那裡的事必須被結束掉,以前留下來的事必須被結束掉。當所有的帳都結清,你就可以去乘坐你的飛機。

  直到目前為止,帶著物質,你一直都是水平地在移動,就好像駕著一輛牛車,現在你可以垂直地移動,你可以向上移動。在這之前,你一直都是向前走或是向後走,沒有垂直地移動。神或師父中的師父是最高點,從那裡那個視野是全部的,那個意識是一樣的,沒有什麼改變。一個成道的人跟一個神 (至高無上的意識狀態)的意識狀態是一樣的,在意識上沒有差別,但那個視野是不同的,如此一來他可以看到每一個地方。

  在佛陀和馬哈維亞的時代有一個很大的辯論。現在了解它對我們的問題是有用的。有一個辯論:馬哈維亞的追隨者常說馬哈維亞是全知。全能、和遍在的。就某方面而言,他們是對的,因為一旦你從物質和身體解脫出來:你就是禪。但是就某方面而言,他們是錯的,因為你或許是已經從身體解脫出來、但是你尚未離開它。那個認同已經被打破了,你已經知道你不是身體,但是你仍然在它裡面。

  它就好像你住在一個房子裡,突然間你知道這個房子不是你的。它是別人的房子,而你住在它裡面。但是在那個時候要離開那個房子你也必須作一些安排,你必須將東西搬走,它需要花時間。你知道這個房子不是你的,所以你的態度已經改變了,現在你已經不擔心這個房子,不擔心它會發生什麼,如果隔天它就倒下來變成一個廢墟,你也不會覺得怎麼樣,如果隔天你離開了,然後來了一場大火,你也不會怎麼樣,因為它是別人的。就在一個片刻之前,你還跟那個房子認同,那是你的房子,如果來了一場大火,如果那個房子倒下來,你一定會擔心,但是現在那個認同已經被打破了。

  就某方面而言,馬哈維亞的追隨者是對的,因為當你知道你自己,你就變成全知的,但是佛陀的追隨者說這是不對的,如東一個佛想要知道某件事,祂就能夠知道,但祂並不是全知的。他們說,如果佛陀想要,他可以集中他的注意力在任何一個方向。在任何他的注意力所集中的地方,他就能夠知道。祂有能力可以全知,但祂並不是全知的,那個差別很微妙、很細微,但是很美。他們說如果祂持續地知道每一件事和所有的事,祂一定會發瘋,這個身體沒有辦法承受那麼多。

  他們也是對的。一個具身的佛能夠知道任何事,如果他想要知道的話。由於身體的關係,他的意識就好像一個火把,你帶著一個火把進入黑暗,如果你集中焦點,你就可以知道任何東西,那個光跟著你。但是一個火把就是一個火把,它不是一個火焰。一個火焰會朝所有的方向放出光芒,而一個火把就只能集中在某一個特別的方向--任何你想要的方向。那個火把沒有選擇!你可以集中焦點在北方,那麼它就顯露出北方;你可以集中焦點在南方,那麼它就顯露出南方,但是並不會所有四個方向都同時顯露。如果你將那個火把移到南方,那麼北方就關閉了,它是一道狹窄的光流。

  這是佛陀的追隨者的觀點。馬哈維亞的追隨者常說,他不像一個火把,他像一個燈,所有的方向都能夠被顯露。但是我比較贊成佛陀的追隨者的觀點,當有身體存在,你就被窄化了。身體是一種窄化,你變成好像一個火把,因為你沒有辦法從手來看,你只能從眼睛看。如果你只能從眼睛看,你就沒有辦法從你的後面看,因為你的後面沒有長眼睛,你必須移動你的頭。

  帶著身體,每一樣東西都集中化了、變狹窄了。意識是沒有焦點的,它流到所有的方向,它總是集中在某一個方向,所以你的意識也因為它而變狹窄了。 但是當身體不存在,當一個佛離開了身體,那麼就沒有問題,所有的方向都一起被顯露出來。

  那是必須加以了解的點。那就是為什麼甚至連一個成道的人也能夠被引導,因為一個成道的人仍然繫於身體,仍然停留在身體,在狹窄的身體,而一個神並不繫於任何地方,他飄浮在最高的天空裡,從那裡,他可以看到所有的方向;從那裡,他可以看到過去、未來、和現在;從那裡,他的視野是沒有被遮蔽的,那就是為什麼他能夠有所幫助。

  即使你成道了,你那個來自身體的視野也是被遮蔽的。身體圍繞著你,意識狀態是一樣的,意識最內在的實相是一樣的,那個光的品質是一樣的:但一個光是繫於身體而變狹窄,另一個光是完全不繫於任何東西,它只是一個飄浮的光,它可以由天空的最高處來引導。

  為什麼師父們需要來自師父中的師父的指示?當他們已經成道,他們本身還有所不足嗎?成道是不是也有很多階段?

  他們是足夠的!他們足夠可以引導門徒,他們足夠可以幫助門徒,不需要什麼東西,但他們仍然是被綁住的,而一個沒有被綁住的人永遠都是一個很好的幫助。你沒有辦法往所有的方向看,但是他能夠。

  師父也能夠移動來看,事情就是要這樣做。我就是這樣在做:沒有來自上方的指導者,沒有人引導我,我必須一直移動--從這個方向看,也從那個方向看,從很多角度來看你,好讓你的全部能夠被看到。我可以看透你,但是我必須在你的四周移動。只是看一下是不能有所幫助的,因為那個看會被身體所窄化。我有一個火把,然後在你的四周移動,從每一個可能的角度來看。

  就某方面而言,那是困難的,因為我必須工作更多:就另外一方面而言,我必須工作更多,而且我必須從每一個可能的觀點來看,那是非常美的。我變得知道很多事,那是現成的指示所無法包含的。當派坦加利所說的師父中的師父一個神--給予指示,他是不給解釋的,他就只是給予指示,他就只是說--「做這個,不要做那個。」

  那些遵循這些指示的人,他們也會看起來好像他們是現成的。它一定會這樣,因為他們會說:「做這個。」他們不會加以解釋,他們會給予非常教條式的指示。解釋非常困難,而且對他們來講也沒有需要,因為當那些指示是來自一個較高的觀點,那是沒有問題的,一個人只要順從就可以。

  師父會順從師父中的師父,然後你必須順從師父,一直順從下去了。就好像軍隊的階級服從,沒有很多自由,不允許很多自由!命令就是命令!如果你要求解釋,你是叛逆的。這就是困難之所在,是目前人類必須去面對的最大困難之一:現在的人無法像過去的人那麼順從。一個人不能只是說:「不要做這個。」--需要解釋。任何一般的解釋是不行的。需要一個非常真實的解釋,因為人類的頭腦已經不再是順從的,那個叛逆已經深植人心,現住的小孩生下來就是叛逆的。

  在佛陀和馬哈維亞的時代是完全不同的。現在每一個人都被教導要成為個人的,要自立,要相信他自已。信任變得很難,順從是不可能的。如果某人不問什麼就遵循:你會認為他是一個盲目的跟隨者,他會遭人非議。現在就只有一個擁有所有的解釋--比你所要求的還多,而能夠完全耗盡你的人,能夠幫助你。你繼續問,他能夠繼續回答你。有一個片刻會來到,到時候你已經間到疲倦而不想再問了,然後你說:「好,我遵循。」

  以前從來沒有這樣,以前很簡單,當馬哈維亞說「做這個」,一個人就會去做這個。但是現在已經不可能這樣,因為人已經變得非常不同。現代人的頭腦是叛逆的,你無法改變它,進化將它帶到這個地步,它並沒有什麼不對,那就是為什麼舊有的師父被摒除在外,沒有人聽他們的。你去找他們,他們有指示,很美的指示,但是他們不提供任何解釋,而現在第一件事就是要解釋。那個指示必須遵循著演繹的方式來產生,所有的解釋必須先給,然後師父才能夠說:「所以,要做這個。」

  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是事情就是這樣,那是沒有辦法的。就某種意義而言,它是一個很美的成長,
因為當你就只是信任,那個信任沒有鹽在裡面,沒有強度在裡面。你的信任不銳利,它是一個雜燴的東西,沒有固定形狀,沒有主調在裡面,沒有色彩在裡面,它就只是灰色的,但是當你能夠懷疑,當你能夠爭論,能夠推理,而師父能夠滿足你所有的理智、爭論、和懷疑,那麼就會有一種信任產生,它具有它本身的美,因為它是面對著懷疑的背景而達成的。

  面對著所有的懷疑,它被達成了;面對著所有的挑戰,它被達成了。它經歷過一場抗爭,它並不是那麼簡單,那麼廉價,它是付出相當代價的。當你在經過一段長時問的抗爭之後達成某件事,它具有它本身的意義,如果你只是在路上撿到它,然後就帶回家,它就不美了。如果大鑽石在地球上到處都有,誰會想要那麼麻煩將它們帶回家?如果大鑽石就好像普通的小石頭,到處都有,那麼有誰會去管它?

  在古時候,信心就好像小石頭一樣,到處都有,現在它必須是一顆大鑽石,現在它必須是一個寶貴的成就。光是指示是沒有幫助的,一個師父必須能夠很深入地解釋,解釋到讓你完全沒有疑問。所以我從來不叫你不要問,事實上那個情形剛好相反,我會叫你問到你找不到答案為止。

  我會將所有可能的問題都從你的無意識帶到表面,然後我將會解決它們。沒有人能夠對你說,你是一個盲目的追隨者。在還沒有完全滿足你的理智之前,我一個指示都不會給你,一個都不給,因為那不會對你有任何幫助。

  指示是從師父中的師父所給出來的,但它們只是一些特別摘錄下來的經典話語:「做這個,不要做那個。」在新時代裡,那是無法有所幫助的。現在的人非常理性,即使你在教導非理性,你也要講出一番道理,那就是我正在做的。教你一些荒謬的、非理性的東西,教你一些神秘的東西,但是是透過理性。你的理智必須徹底被使用,使用到你自己能夠覺知到這是沒有用的,這樣你才會將它拋掉。你的理智必須被談論很多,多到你覺得已經膩了,這樣你就會自己拋棄它,而不是我叫你拋棄它。

  我可以給予指示,但是你會執著,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我不告訴你:「只要信任我。」我會創造出一整個情況,使你在裡面無法以其他的方式來做,你就必須信任。它需要花時間,稍長一點的時間,然後你就會很單純地順從,但那是值得的。

第三個問題

  在我們不覺知和很自我的狀態下,我們並非總是能夠跟師父連繫。但師父總是能夠跟我們連繫嗎?


  是的,因為一個師父能夠接觸到你所有的四個層面。你的意識層只是那四個層面的其中一個,但是唯有當你臣服,並且接受他作為你的師父。那個才可能,在這之前是沒有辦法的。如果你只是一個學生,在學習,那麼當你跟師父連繫,他就跟你連繫;當你沒有跟他連繫,他就沒有跟你連繫。

  這個現象必須被了解。你有四層頭腦:超越的頭腦,那是未來的可能性,你只是攜帶著它的種子。那個種子尚未發芽,就只是種子,就只是潛力。然後有有意識的頭腦--一個非常小的部分,你可以用它來推理、思考、決定、爭論、懷疑、和相信。這個有意識的頭腦可以跟你還沒有臣服的師父連繫。所以每當這個部分跟師父有連繫,他就跟你有連繫。如果這個部分跟師父沒有連繫,他就跟你沒有連繫。你是一個學生,你還沒有把師父當成是一個師父,你仍然認為他是一個老師。

  老師和學生存在於有意識的頭腦。沒有辦法對你做什麼,因為你不敞開。你其他的三個門都關閉。超意識只是一顆種子,你無法打開它的門。

  潛意識就在意識的下面,如果你有愛的話,那個敞開是可能的。如果你在此跟我在一起只是因為你的理智,你有意識的門是敞開的。每當你打開它,我就在那裡。如果你不打開它,我就只能在外面,無法進入。潛意識就在意識的下面,如果你愛上我,如果我們之間不只是一個老師和學生的關係,而是更親密:如果它是一個像愛一樣的現象,那麼潛意識的門是敞開的。有意識的門常常會被你關起來,你會跟我爭論,有時候你會是負面的,有時候你會反對我,但是那都沒有關係。無意識裡愛的門是敞開的,我一直都可以保持跟你有連繫。

  但那也不是一個完美的門,因為有時候你可能會恨我。如果你恨我,你會將那個門也關起來。愛存在,但是它的相反,恨,也存在。它一直都跟愛在一起。第二個門比第一個門更敞開,因為第一個改變它的情緒很快,你不知道可能會發生什麼,它隨時都可能改變。一個片刻之前它在這裡,下一個片刻,它不在這裡,它是一個短暫的現象。

  愛可以持續久一點。它也會改變它的心情,但是它的心情有較長的時間。有時候你會恨我。在差不多三十天裡面會有八天--至少一個星期--在那個期間你會恨我,但是有三個星期的時間,那個門是敞開的。
用理智的話,一個星期太長了,它好像是永恆一樣。用理智的話,有時候你會在這裡,有時候你會反對:贊成,反對;贊成,反對,就這樣一直繼續下去。如果第二個門是敞開的,你愛上我,即使理智的門是關閉的,我也可以跟你保持連繫。

  第三個門是在潛意識的下面,那就是無意識。理智打開了第一道門--如果你覺得被我說服。愛打開了第二這門,它比第一道門來得更大--如果你有愛上我,不是被說服,而是愛上--感覺到一種親近、一種和諧、一種鍾愛。

  第三個門是藉由臣服而打開的,如果你接受我的點化,如果你「跳」而成為門徒,如果你「跳」,然後告訴我:「現在--現在由你來當我的頭腦,現在由你來駕馭我。現在你引導我,我就會跟隨。」並不是說你一直都能夠做到這樣,而是你臣服的那個動作就能夠打開第三個門。

  第三個門保持敞開。你或許在理智上反對我,那沒有關係,我還是跟你有連繫。你或許會恨我,那沒有關係,我還是會跟你有連繫,因為第三個門一直都保持敞開,你已經臣服了。第三個門很難關閉--非常非常困難!它很難打開,也很難關閉。它很難打開,但是要關閉它更困難。然而它也可能被關閉,因為是你打開它的,它也可能被關閉!某一天你可以決定收回你的臣服,或者你可以去臣服於別人,但那幾乎是從來不發生的。因為開了這三個門之後,師父正在運作要打開第四個門。

  所以要收回你的臣服幾乎不可能。在你要收回之前,師父一定已經打開了那個超出你所能控制的第四個門。你無法打開它,你也無法關閉它。對於你所打開的門,你仍然保持是主人,你也可以關閉它,但是第四個門跟你無關,那是超意識。必須你先打開所有這三個門,師父才能夠打造一把鑰匙來開第四個門,因為你本身沒有鑰匙,否則你自已就可以打開它。師父必須打造它,它是一種偽造,因為所有權人本身沒有那把鑰匙。

  師父的整個努力就是要有足夠的時間從這三個門進入到第四個門,然後打這一把鑰匙來打開它。一旦它被打開,你就不再是主人。如此一來,你已經沒有辦法做什麼。你或許可以關閉所有三個門,但是他有可以打開第四個門的鑰匙,而且他一直可以保持連繫,那麼即使你過世了,那也沒有關係。即使你去到地球的盡頭,即使你去到月球,那也不會這成任何差別,他擁有可以打開第四個門的鑰匙。事實上:一個真正的師父是從來不保存鑰匙的,他打開第四個門之後就將鑰匙丟入大海、所以不可能偷它或是怎麼樣,不可能對它做什麼!

  對於你們裡面的很多人,我已經打造了第四個門的鑰匙,並且已經將它丟掉,所以不要不必要地麻煩你自己,那是沒有用的,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做什麼。一旦第四個門被打開,那麼就沒有問題,所有的問題都存在於它之前。在最後的片刻,師父會把鑰匙準備好,因為那個鑰匙很困難。

  好幾百萬世以來,那個門都一直關著,它已經累積了很多蛂C它看起來好像一道牆,而不像一個門,很難找出那個鎖在什麼地方,每一個人各有不同的鎖,所以沒有一把總鑰匙。只有一把鑰匙是不行的,因為就像你們的指紋一樣,每一個人都不同。別人不可能有你的指紋--不管是在過去,或是在未來。你的指紋就是你的,是一個單一的現象,它從來不會被重覆。

  你內在的鎖也像你的指紋一樣,它是絕對個人的,沒有總鑰匙能夠有所幫助,所以需要一個師父,因為你買不到總鑰匙。否則一但那個鑰匙被做出來,每一個人的門都可以被打開。不,每一個人都有一個不同類型的門,一個不同類型的鎖--一個他自己的鎖的系統,師父必須觀察和找尋,然後為它打造出一把特別的鑰匙。

  一旦你的第四個門敞開了,那麼師父就可以經常保持跟你有連繫。你或許會完全忘掉他,那不會有什麼差別;你或許不記得他,那不會有什麼差別。當師父離開身體,那也不會有什麼差別。不論他在哪裡,不論你在哪裡,那個門都是敞開的。這個門的存在是超越時間和空間的,所以它是超頭腦,它是超意識。

  在我們不覺知和很自我的狀態下,我們並非總是能夠跟師父連繫,但師父總是能夠跟我們連繫嗎?

  是的,但是唯有當第四個門被打開才能夠。否則,當你打開第三個門,他或多或少都會跟你有連繫,當你打開第二個門,幾乎有一半的時間,他會跟你有連繫。當你只開第一個門,他只會偶而跟你有這繫。所以,讓我打開你的第四個門、第四個門只有在某一個特定的時候才會開。

  當你所有三個門都打開。即使只有一個門是關閉的,第四個門也無法被打開。它是一個數學的謎。需要這個條件:你的第一個門--。有意識的門--必須是敞開的,然後你的第二個門必須是敞開的--你的潛意識,你的愛,如果你臣服,如果你再進一步接受點化,那麼你的第三個門,無意識的門,是敞開的。

  當所有這三個門都被打開:當在某一個片刻之下,所有的三個門都敞開,第四個門就可以被打開。所以當你是醒著的,第四個門很難被打開,必須在你睡覺的時候才可以。所以我真正的工作並不是在白天,而是在晚上,當你睡得很熟,在打針的時侯,因為這樣的話你就不會製造任何麻煩。你睡得很熟,所以你不會用理智來反對,你已經忘了用理智。

  在睡得很熟的時候,你的心運作得很好。你比你醒著的時候更具有愛心,因為當你醒著的時候、有很多恐懼圍繞著你。因為恐懼,所以不可能有愛,當你睡得很熟,恐懼就消失了,愛就開花了,愛是一朵夜晚的花。你一定看過夜皇后--一種晚上開的花。愛是一朵夜皇后,它在晚上開花--因為你,沒有其他的原因。它能夠在白天開花:但是這樣的話你就必須改變你自己。在愛能夠在白天開花之前需要很大的改變。

  那就是為什麼你可以看到當人們喝醉酒的時候,他們比較有愛心。去到任何酒館看看那些喝了太多酒的人,他們幾乎總是很有愛心。看看兩個醉漢互相勾肩搭背走往街上,他們是那麼地互愛,兩個人就好像是一體的!他們是昏睡的。

  當你不害怕,愛就開花了,恐懼是毒素。當你處於很深的睡眠當中,你已經臣服了,因為睡覺是一種臣服。如果你臣服於一個師父,他可以進入到你的睡覺裡,你甚至聽不到他的腳步聲,他可以靜靜地進入到你裡面工作。它是一種偷做,就好像晚上你在睡覺的時候小偷進入到你家,師父是一個小偷。當你睡得很熟而不知這到底發生什麼,他就進入到你裡面打開第四個門。

  一旦第四個門被打開,那麼就沒有問題。你所能夠製造的每一個努力和每一個麻煩,你只能在第四個門被打開之前製造。第四個門是一個回不來的點。一旦第四個門被打開,師父就能夠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你在一起,沒有問題。

第四個問題

  一個人要如何才能夠切斷慾望而不要壓抑它們?


  慾望是夢,它們不是真實的存在、你無法滿足它們,也無法壓抑它們、因為如果你要滿足一件事,它必須是真實的;如果你要壓抑一件事,它也必須是真實的。需要可以被滿足。也可以被壓抑;慾望既不能被滿足,也不能被壓抑。試著去了解這一點,因為這非常複雜。

  慾望是一個夢、如果你了解這一點,它就消失了,不需要壓抑它,為什麼要壓抑慾望呢?休想要變得非常有名,這是一個夢,一個慾望,因為身體不會想要變得很有名。事實上,當你變得很有名,身體就非常受苦。你不知道當一個人成名的時侯,他的身體是多麼地受苦,那時候它會不得安寧。你會一直受到別人的打擾和麻煩,因為你是那麼地有名。

  伏爾泰在某一個地方寫道:「當我尚未成名的時候,我每天都對神所禱:「使我成名,現在我是一個沒沒無聞的人,使我成為顯赫的人物。」然後當我成名之後,我開始祈禱:「太夠了,現在使我成為一個沒沒無聞的人」--因為之前,當我走在巴黎的街道上,沒有人會看我,所以我覺得很傷心,沒有人會注意我,就好像我根本不存在。我進入餐廳,然後出來,沒有任何人會注意我,甚至連服務生都不注意我。」

  國王們呢?他們不知道伏爾泰存在。「然後我成名了,」他寫道:「要走在街道上變得很困難,因為人們會聚集起來,要去任何地方都變得很困難。要上餐廳好好休息吃一頓飯變得很困難,因為會有一群人聚集在那裡。」

  有一陣子,他幾乎不能出門,因為在那個時候法國人有一種迷信,如果你能夠從一個很有名的人身上取得一塊布。然後用它來做可以放小照片的項鍊盒,那是一個好運。所以不論他去到哪裡,回來的時候都變成裸體的,因為人們會撕破他的衣服,有時侯也會傷到他的身體。當他從其他城市回到巴黎,需要警察保護他回家。

  所以他時常祈禱:「以前我錯了,再度使我成為一個沒沒無聞的人,因為我沒有辦法去到河邊看河流,我沒有辦法去看日出,我沒有辦法去爬山,我動彈不得,我變成一個被關在監獄裡的人。」

  那些有名的人都是被關在監獄裡的人。身體不需要成為有名的。身體完全沒有問題,它不需要任何這些荒謬愚蠢的東西,它只需要一些簡單的東西,比方說食物;它需要水喝;當外面太熱,它需要一個房子,它的需要非常非常簡單。世界變得瘋狂是因為慾望,而不是因為需要。人們真的瘋了!他們繼續削減他們的需要,而繼續滋長和增加他們的慾望。有些人寧願一天少掉一餐,但是他們不能少掉他們的報紙,他們不能少掉看電影,他們不能少掉抽煙。他們可以少掉食物,他們的需要可以被放棄,但是他們的慾望不能被放棄。頭腦已經變成一個暴君。

  身體一直都是很美的,這一點要記住。這是我所給你們的基本原則之--一個無條件地真實的原則,一個絕對真實、必然真實的原則:身體一直都是美的,頭腦是醜的。並不是身體必須被改變,在它上面並沒有什麼要改變的,要改變的是頭腦,頭腦意味著欲求。身體有需要、但身體的需要是真正的需要。

  如果休想要生活,你需要食物,要生活並不需要名聲,要活著並不需要受人尊敬。你不需要是一個非常偉大的人,或是一個非常偉大的畫家--很有名,全世界都知道。你並不需要成為一個諾貝爾獎得主才能夠生活,因為諾貝爾獎無法滿足任何身體的需要。

  如果你想要拋棄需要,你必須壓抑它們--因為它們是真實的!如果你斷食,你必須壓抑飢餓,那麼就會有壓抑,每一個壓抑都是錯誤的,因為壓抑是一種內在的抗爭。

  休想要扼殺身體,而身體是你的錨、你的船,它可以引導你到彼岸。身體使那個寶物--在你裡面神性的種子--受到保護。那個保護需要食物,需要水,需要庇護所,需要舒適--為了身體。頭腦不想要任何舒適。

  注意看現代的家具、它根本就不舒適,但是頭腦說:「這是現代的,你坐在一個舊椅子上是在幹什麼?世界已經改變了,現代家具已經來臨了。」現代家具真的很奇怪,你在它裡面會覺得很不舒服,你沒有辦法坐在它裡面太久,但它是現代的!頭腦說:它一定要是現代的,因為你怎麼可以跟不上時代?要跟上時代!

  現代的衣服也很不舒服,但它們是現代的。頭腦說:你必須跟上流行。為了流行,人類做出很多很醜的事。身體並不需要什麼,這些是頭腦的需要。你無法滿足它們--永遠沒有辦法,因為它們是不真實的!不真實的事是無法被滿足的。你怎麼能夠滿足一個事實上並不存在的不真實的需要?名譽有什麼需要?靜心冥想它,閉起你的眼睛來看,住你身體的哪一個地方有這個需要?如果你很有名,它能有什麼幫助?如果你很有名,你會變得更健康嗎?如果你很有名,你會變得更寧靜、更安和嗎?你會從它得到什麼?

  永遠都要使身體成為準則。每當頭腦說些什麼,你就要問身體:「你認為怎麼樣?」如果身體說:「那是愚蠢的。」你就拋棄它。在它裡面沒有壓抑,因為它是一件不真實的事。你怎麼能夠壓抑一件不真實的事?早上的時候,你下了床,你想起一個夢,你要壓抑它或者是你要滿足它?在夢中你夢到你變成全世界的國王、現在要怎麼辦?你應該試著去實現它嗎?否則問題就產生了,如果你不去嘗試、那麼它是一個壓抑,但一個夢就是一個夢!你怎麼能夠壓抑一個夢?夢會自己消失,你只要覺知它就好了,你只要知道它是一個夢。當一個夢被知造成一個夢,它就消失了。

  試著去找出什麼是慾望,什麼是需要。需要是身體導向的,慾望不是身體導向的,它沒有根,它只是頭腦裡一個飄浮的思想。你身體的需要幾乎總是來自你的身體,而你頭腦的需要則是來自別人。有人買了一部漂亮的車,另外又有人買了一部漂亮的車,一部進口車,如此一來,你頭腦的需要就產生了,你怎麼能夠忍受這樣的事?

  木拉那斯魯丁開著一部車,我坐在他的旁邊。那是一個很熱的夏天,當他開進鄰居附近的時候,他立刻將所有的車窗都關起來。我說:「你在幹什麼?」他說:「你是什麼意思?難道我要讓我的鄰居知道我的車子裡面沒有冷氣嗎?」

  他在流汗,我也跟著他流汗,它就像一個熱的烤箱,但是你怎麼可以讓你的鄰居知道你的車子裡面沒有冷氣?這是頭腦的需要。身體說:「拋棄它!你瘋了嗎?」它一直在流汗,它說:「不!」要聽命於身體,不要聽命於頭腦。頭腦的需要是由別人所創造出來的,他們就在你的四周,他們是愚蠢的、笨的、白痴的。

  身體的需要很美、很單純。滿足身體的需要,不要壓抑它們。如果你壓抑它們,你將會變得越來越病態。一旦你知造了什麼是頭腦的需要,就永這不要去管它。要知道頭腦的需要很困難嗎?困難在哪裡?知道什麼是頭腦的需要是很容易的,只要問身體,從身體裡面去探詢,找出它的根,它有任何根嗎?

  你將會看起來很愚蠢。你們所有的國王和皇帝都很愚蠢,他們是小丑,你仔細看。穿著掛滿勳章的衣服,他們看起來很愚蠢!他們到底在幹什麼?為了這些東西,他們已經受了很長的苦。為了要達到現在這樣,他們經歷過很多痛苦,目前他們仍然處於痛苦之中。他們一定是痛苦的。頭腦是通往地獄之門,而那個門只不過就是慾望。殺掉慾望,你將找不到有任何血液會從它們流出來,因為它們是沒有血的。

  但是扼殺一個需要,你將會流血。扼殺一個需要,你將會死掉一部分。扼殺一個慾望,你將不會死;相反地,你將會變得更自由。有更多的自由會來自拋棄慾望。如果你能夠變成一個沒有慾望而只有需要的人,那麼你就已經在道上了,而天堂也就離得不很遠了。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6:00:4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靜心的障礙

  經文:

  三十、疾病、無精打采、懷疑。不關心、懶惰、肉慾、妄想、無能、和不穩定等是會使頭腦困擾的障礙。

  三十一、痛苦、失望、顫抖。和不規則的呼吸是受到困擾的頭腦症狀。

  三十二、要除去這些,必須靜心冥想一個法則。


  派坦加利相信--不只是相信,他同時知道--聲音是存在的基本元素。就好像物理學家說電是基本元素。瑜伽行者說聲音是基本元素。以某種微妙的方式,他們是互相同意對方的。

  物理學家說聲音只不過是電的變形,而瑜伽行者說電只不過是聲音的變形,這兩者都對。聲音和電是一個現象的兩個形式,對我而言,那個現象尚未破知道,將來也永遠不會被知道。任何我們所知造的都是它的變形。你或許可以稱之為電,你或許可以稱之為聲音,你或許可以像赫拉克賴脫一樣稱之為火,或者像老子一樣稱之為水,那依你而定。但所有這些都是變形,是那個「無形的」的「形式」。那個無形的將永遠保持不被知道。

  你怎麼能夠知道那個無形的?唯有當有一個形式,知識才可能。當某樣東西變成看得見,你才能夠知道它。你怎麼能夠使那個看不見的變成知識的標的物?那個「看不見的」的本質就是它無法被當成標的物。你無法指出它,你沒有辦法說出它在哪裡,或者它是什麼。唯有看得見的東西能夠變成一個標的物,一個客體。

  所以每當任何一樣東西被知道,它只是那個「未知的」的一個變形。那個未知的仍然保持是未知的,它是不可知的,所以你要怎麼稱呼它就依你而定,它依你要將它放在什麼用途而定。對瑜伽行者來講,電是無關的,他是在內在本質的實驗室下功夫,在那裡聲音是比較有關的,因為透過聲音他可以改變很多內在的現象,透過聲音,他也可以改變內在的電。瑜伽行者稱之為「普拉那」(Prana)--內在的生物能或生物電。透過聲音,它能夠立刻被改變。

  那就是為什麼當你在聽古典音樂的時候,你會感覺到有某種寧靜圍繞著你,你內在身體的能量被改變了。聽一個瘋子在胡言亂語,你會覺得你也要發瘋,因為那個瘋子身體裡面的電流是混亂的,那個話語和聲音將那個電流帶給你。坐在一個成道者的旁邊,你會突然覺得你內在的每一樣東西都變得很和諧,突然間你會覺得在你裡面產生出一種不同的能量品質。

  那就是為什麼派坦加利說,重覆頌念AUM並且靜心冥想它會摧毀所有的障礙。那些障礙是什麼?接下來他描述每一個障礙,以及如何藉著重覆頌念AUM的聲音和靜心冥想它來摧毀那些障礙。我們必須來沈思它。

  疾病、無精打采、懷疑、不關心、懶惰、喜歡感官刺激、妄想、無能、和不穩定等是會使頭腦困擾的障礙。

  我們一個一個來看,第一個是疾病。對派坦加利來講疾病(disease)意味著不安適(dis-ease),它是你內在的生物能不和諧,你覺得不舒服。如果這個不舒服。不安適持續下去,遲早它將會影響到你的身體。派坦加利一定會同意針灸,在蘇聯有一位叫作克里安的人一定會同意派坦加利。針灸跟成道無關,但是針灸跟身體如何變得不安適和疾病如何發生有關。針灸學家發現身體有七百個點,在那些點上,內在的生物能會碰觸到身體。這七百個接觸點遍及全身。

  每當那個電流不循環--在這七百個點上有一些空隙,有一些點不再運作,在某一些點上,那個電不流動,有一些障礙存在,電流被切斷了,它不再是一個圓圈--那麼疾病就發生了。所以五千年以來,針灸學家相信,不要任何藥物,不要任何其他的治療,如果你讓那個生物能的流動變成一個圓圈,疾病就會消失。針灸學大概就是在派坦加利活著的那個時候誕生的。

  就如我曾經告訴過你們的,在兩千五百年之後,人類的意識會達到一個高峰。它發生在老子。莊子、和孔子那個時候的中國;在佛陀、馬哈維亞、和其他人那個時侯的印度;在赫拉克賴脫那個時侯的希臘;在瑣羅亞斯德那個時候的伊朗--那個高峰現象發生了。目前你在世界上所看到的所有宗教都是源自於那個時候的人類意識。在這兩千五百年裡,所有的河流、所有的宗教都是從那個高峰,從那個喜馬拉雅山一直流下來的。

  同樣地,在佛陀之前兩千五百年也有一個高峰現象。派坦加利、耆那教的創始人里希阿伯、吠陀經、優婆尼沙經、中國的針灸、印度的瑜伽和譚崔,所有這些都是在那個時候發生的。當時有一個高峰,那個高峰從來沒有被超越過。

  從那個非常遙遠的過去,五千年前,瑜伽、譚崔、和針灸就一直像河流一樣在流動。

  有一個特定的現象,容格稱之為「同時發生」。當某一個原則誕生,地球上不只一個人會覺知到它,而是有很多人會覺知到它,就好像整個地球都準備要接受它。據說愛因斯坦曾經說過:「如果我沒有發現相對論,那麼在一年之內別人也一定會發現它。」為什麼?因為地球上有很多人都在同一個方向努力研究。

  當達爾文發現進化論,發現人是由猴子造化而來的,發現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另外一個人--華里斯羅素--也發現它。他住在菲律賓。他們兩個人是朋友,但是有很多年的時問,他們兩個人都互相不知道對方。達爾文持續研究了二十年,但他是一個懶惰的人,他得到了很多片片斷斷的資料,每一件事都已經準備好,但他就是不肯將那些資料整理成一本書,他也不願意將那些資料提出來給當時的科學界。

  朋友們一再一再地要求他:「趕快做,否則別人將會做它。」然後有一天從菲律賓寄來一封信,羅素將那整個理論都寫在信裡。他是一個朋友,但他們兩個人是分開研究的,他們兩個人從來不知道他們是在研究同樣的東西。然後他變得害怕,要怎麼辦?那個朋友一定會變成發現者,而他知造這個原則已經有二十年。因此他就加緊腳步,總算寫出一份報告交給當時的科學界。

  三個月之後,其他每一個人都知道羅素發現了它。羅素的確是一位很美的人,他宣布說這個發現的功勞應該歸給達爾文,因為不論他是否有將它提出來,他已經研究它研究了二十年,他是發現者。

  這種事已經發生過很多次,突然間有一個思想變得非常明顯,就好像某一個思想試圖要在某一個地方孕育,然後誕生。自然的安排就是,它從來不冒險。或許有一個人會錯過,但是有很多人會去嘗試。自然從來不冒險!一棵樹會灑下無數的種子。一顆種子或許會錯過,它或許沒有辦法掉落在適當的土壤裡,它或許會造到破壞,但是有那麼多的種子,不可能所有的種子都遭到破壞。

  當伴侶在做愛的時侯,在一次射精當中有無數的精子會破那個男人所丟出,其中有一個會達到那個女人的卵,但是精子有無數個。在一次射精當中,一個男人所釋放出來的精子幾乎要相當於目前世界上的人口那麼多。一個男人在一次射精當中能夠生出一整個地球的人。自然不會冒險,它會嘗試很多方式。

  其中有一、兩個或許會錯過,甚至有一百萬個或許會錯過,但是有億萬個,其中至少有一個會到達而變得活起來。

  容格發現了一個法則,他稱之為「同時發生」,它是一件很稀有的事。我們知道有一個因果律:一個因會產生出一個果。「同時發生」的法則說:每當某一件事發生,就有很多類似的事會跟著它一起發生。然而我們並不知道為什麼它會這樣發生,因為它不是一個因果現象,它們之間並不是透過因果關係而互相關連的。

  你怎麼能夠將佛陀和赫拉克賴脫關連在一起?但那個原則是一樣的。佛陀從來沒有聽過赫拉克賴脫,我們也無法想像赫拉克賴脫曾經知道佛陀,他們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裡,他們之間沒有溝通,但是他們兩個人都給予這個世界同樣的流動的法則,同樣的像河流般的存在的法則、短暫的存在的法則 (生命無常,瞬息萬變)。他們兩個人並沒有互相導致對方,他們是平行的。有一個「同時發生」存在著,就好像整個存在在那個片刻想要產生出一個法則,想要使它顯現出來,所以它就顯現出來。它不會只靠佛陀或是只靠赫拉克賴脫,那個法則會嘗試很多人。其他也有別人存在,他們已經被遺忘,因為他們並沒有那麼突出。佛陀和赫拉克賴脫變成最突出的,他們是最強而有力的師父。

  在派坦加利的時代,有一個法則誕生,你可以稱之為生物能(普拉那)的法則。在中國,它以針灸的形式出現;在印度,它以整個瑜伽系統的形式出現。當身體的能量沒有正常流動,你就覺得不舒服,它是怎麼發生的?它是因為有一個空隙、一個「缺」存在於你裡面,你覺得某種東西不見了,這是不安適或疾病的開始,首先它會在頭腦裡被感覺到,就如我曾經告訴過你們的,首先它會在無意識裡被感覺到。

  你或許並沒有覺知到它,但是它會先來到你的夢裡。你會在夢裡看到疾病,或是某人即將過世,或是有什麼不對勁。在你的無意識裡會有惡夢發生,因為無意識跟身體是最接近的,跟自然是最接近的。它會從無意識來到潛意識,然後你會覺得急躁,你會覺得星象不對,你會覺得不論你做什麼都不對勁,休想要愛一個人,你試著去愛,但是你無法愛。你想要幫助某一個人,但是你卻幫倒忙,每一件事都不對勁。

  你認為它是某種壞的影響,或是某個高空上的星星在作祟,但事實上它是某種在潛意識裡面的東西,某種不舒服。你覺得急躁、忿怒,那個原因是在無意識裡的某一個地方,但是你卻在其他地方找尋原因。然後那個原因會來到意識層,然後你就開始覺得你生病了,然後它就移到身體,它一直都會移到身體,突然間你就感覺到生病了。

  在蘇聯有一個照相師,一個稀有的科學家,他的名字叫作克里安,他發現人在生病之前的六個月,那個疾病可以被照出來。這將是二十世紀世界上最偉大的發現之一:這將會改變人類對疾病、醫藥、和其他每一樣東西的整個觀念,它是一個革命性的觀念,他在這方面研究了三十年,他幾乎已經可以用科學來證明,當一個疾病來到身體,首先它會來到身體周圍的電力氛圍,有一個時間差。

  或許六個月之後在你的胃部會長出一個瘤,但目前還沒有任何跡象,沒有一個科學家可以找出你的胃有什麼不對,每一樣東西都好好的,沒有問題。你可以做全身檢查,然後你會發現一切都沒有問題。但克里安將身體擺在一個非常敏感的板子上照相,他發展出最敏感的板子,不僅你的身體會被照在那個板子上,你身體周圍一直攜帶著的光的氛圍也同時會破照下來。在那個氛圍裡,在靠近胃的地方,你的氛圍會出現一個洞,它並非完全在身體上,但是某種東西已經受到了打擾。

  現在他說,他可以預測,在六個月之內將會出現一個腫瘤。六個月之後,當那個腫瘤出現在身體,X光可以照出他在六個月之前就照出來的同樣照片。所以克里安說在你尚未生病之前,那個疾病就可以被預測。如果身體的氛圍可以循環得更好,在它出現在身體之前就可以被治好。他不知道它如何可以被治好,但是針灸醫師知道。派坦加利知道它如何可以被治好。

  對派坦加利而言,疾病是你身體的氛圍、或生物能、或身體的電受到了打擾。那就是為什麼它可以透過AUM被治好。有時候,試試看,單獨一個人坐在廟裡。去到一個沒有人去的古老的廟,坐在一個圓形屋頂的下面,那個圓形的屋頂可以反射聲音。坐在它的下面,大聲頌念AUM,並且靜心冥想它,讓那個聲音反射回來,像下雨一般地落在你身上,在幾分鐘之後,你會突然覺得你的整個身體都變得很和平、很鎮定、很安靜,身體的能量安定下來了。

  第一件事是疾病。如果你的普拉那,你的能量生病了,你沒有辦法走遠。當疾病就像一片雲一樣圍繞在你的周圍,你怎麼能夠走這?你沒有辦法進入到比較深的領域,某種程度的健康是需要的。梵文的「健康」這個字是非常有意義的,它是swasthya,這個字的意思是「成為自己」。梵文的「健康」這個字意味著「成為自已」,歸於中心,英文的健康 (health)這個字也很美,它跟神聖的(holy)和完整的(whole)這兩個字來自同樣的字根。當你是完整的,你就是健康的,當你是完整的,你也是神聖的。

  追溯到字的根源總是好的,因為它們來自人類長期的經驗。文字並不是偶然出現的。當一個人覺得他是完整的,他身體的能量會在一個圓圈裡流動,圓圈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東西。完美的圓圈是神的象徵,能量不會破浪費掉,它會一再一再地循環,它繼續像輪子一樣地移動,它會延續它自己。

  當你是完整的,你是健康的:當你是健康的,你也是神聖的,因為神聖(holy)這個字也是來自完整(whole)這個字,一個完全健康的人是神聖的,但是之後將會有困難,如果你去到寺廟或修道院,你會發現有各種類型病態的人,事實上只有病態的人會去那裡。一個健康的人會問他在寺廟或修造院裡要做什麼。病態的人會去那裡,不正常的人會去那裡,他們有某些事基本上是錯誤的,所以他們逃離了世界而去到那裡。

  派坦加利所訂出的第一條規則是:你必須是健康的,因為如果你不健康,你沒有辦法走這。你的病、你的不舒服、你內在能量循環的中斷,將會在你的頸部周圍形成一個障礙。當你靜心,你將會覺得不安適,當你想要祈禱,你會不能夠祈禱,你會想耍休息。你的能量會變得很低,沒有能量的話,你怎麼能夠走遠?你怎麼能夠達到神?對派坦加利而言,神是最遠的點,需要很多能量,需要一個健康的身體、健康的頭腦、和健康的存在。疾病就是不安適,是身體能量的不安適。AUM將會有所幫助,其他的東西也會有所幫助,我們將會討論它們,但是在這裡派坦加利是在談論AUM--聲音本身--如何幫助你的內在變成一個完整的整體。

  對派坦加利,以及對其他很多已經深入探詢人類能量的人而言,有一個事實變得非常確定,你必須知道,那就是:你越有病,你就變得越重視感官。當你是完全健康的,你就不會那麼重視感官。平常我們的想法剛好跟它相反,我們認為一個健康的人必須是重視感官的、有性慾的、這個和那個,他必須享受世界和身體,但是事情並非如此。當你是有病的,那麼就有越多的感官、越多的性會抓住你。當你是完全健康的,性和感官的需求就會消失。

  為什麼它會這樣發生?因為當你是完全健康的,你跟你自己在一起就覺得很快樂,你並不需要別人;當你有病,你跟你自己在一起會覺得很不快樂,所以你需要別人。這是似非而是的真理:當你是有病的,你需要別人,當別人是有病的,她或他也需要你。當兩個有病的人會合在一起,那個病不只是相加的,而是相乘的。

  那就是發生在婚姻裡的情況:兩個有病的人會合在一起,將那個病相乘,然後整個事情就變得很醜,地獄就形成了。有病的人需要別人,他們剛好就是那個在關係中會製造麻煩的人。一個健康的人沒有需要。如果一個健康的人愛,它並不是一種需要,而是一種分享,因此那整個現象都會改變。他並不需要任何人,他擁有很多,所以他能夠分享。

  一個有病的人需要性,一個健康的人會愛,愛是一件完全不同的事。當兩個健康的人會合在一起,那個健康會相乘,那麼他們就可以互相幫助對方走向那最終的:他們可以一起共修走向那最終的,他們可以互相幫助。但是需要消失了,它不再是一個需要,它不再是一個依賴。

  每當你自已有一個不舒服的感覺,不要試圖將它淹沒在性和感官享受裡,而要試著去變得更健康。瑜伽的練習會有所幫助,稍後當派坦加利談到它們的時候我們再來討論。現在他說,如果你頌念AUM並且靜心冥想它,疾病 (不安適)將會消失,他是對的!不只是現有的疾病會消失,未來的疾病也會消失,那個也會消失!

  如果一個人能夠變成一個完美的頌念,以致於那個頌念者完全消失,如果他能夠變成只是純粹的意識--一個光的火焰--四周都有頌念,那個能量變成一個圓圈。變成一個循環,那麼你就會這到人生中最幸福的片刻之一。當那個能量變成一個圓圈,變成一個和諧,那麼就沒有不和諧、沒有衝突,你變成了「一」。但是平常,疾病是一個障礙,如果你有病,你需要治療。

  派坦加利的瑜伽系統和印度的醫藥系統--阿優維達(Ayurveda)--是同時一起發展的。阿優維達跟對抗療法完全不同。對抗療法是對疾病的壓抑,對抗療法是跟基督教同時發展的,它是一個副產物。因為基督教是壓抑的,所以對抗療法是壓抑的:如果你生病,對抗療法會立刻壓抑那個病,然後那個疾病就會找其他比較弱的點來呈現,它會在其他某一個地方爆發出來。然後你又從那個地方來壓抑它,然後它又會從其他某一個地方爆發。用對抗療法的話,你會繼續從一個疾病換到另外一個疾病,又從另外一個疾病換到又另外一個疾病,它是一個永這沒有結束的過程。

  阿優維達(印度的醫藥)具有一種完全不同的觀念。疾病不應該被壓抑,它必須被釋放,需要一個發洩。病人服用了阿優維達的醫藥,使那個疾病發出來之後被丟掉,它是一種發洩,所以剛開始服用阿優維達醫藥的時候,你的病或許會加重,它需要花比較長的時間,因為它不是一種壓抑。它沒有辦法立刻見效,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那個疾病必須被丟棄,你內在的能量必須變得很和諧,這樣健康才能夠來自內在。那個醫藥將會把疾病丟出來,而治療的力量將會以來自你本身的健康取代它。

  阿優維達和瑜伽是一起發展的。如果你做瑜伽的訓練,如果你遵循派坦加利,那麼就永這不要去找對抗療法的醫生。如果你不遵循派坦加利,那麼就沒有問題。但是如果你遵循瑜伽的系統,在你的身體能量下了很多功夫.那麼就永遠不要使用對抗療法,因為這兩者是互相衝突的,那麼就要去找阿優維達的醫生,或是同種療法,或是自然療法--任何幫助發洩的方法。

  如果有病就要先處理,不要帶著疾病來行動,用我的方法很容易就可以將疾病去除。派坦加利所使用的重覆頌念和靜心冥想AUM的方法是非常溫和的一種,但是在那個時候,那個方法已經夠強了,因為人們很單純。他們跟大自然生活在一起很少生病,一般都是健康的。現在的情形剛好相反:健康是稀有的,生病是很平常的事。人們變得非常複雜,他們的生活不接近大自然。

  在倫敦做了一項調查,有一百萬個男孩和女孩沒有看過母牛,他們只看過照片上的母牛。漸漸地,我們被匡入一個人造的世界--混凝土的建築物、柏油路、科技、大機器、汽車,所有的東西都是人造的。大自然被丟進了某一個黑暗的角落,然而大自然是一個治療的力量。人變得越來越複雜,他不聽從自然,他聽文明的要求,或社會的要求,他完全跟他自己內在的本性失去了連繫。

  這樣的話,派坦加利那種溫和的方法並沒有大大的幫助,因此我設計出動態的。混亂的方法。因為你們幾乎快發瘋了。你們需要一些能夠將你們內在所有的壓抑都帶出來然後將它丟掉的瘋狂的方法。健康是一定要的,一個要走長路的人必須是健康的。生病、臥床不起,那將會行動困難。

  第二個障礙是無精打采。無精打采表示一個人的能量很低。他想要找尋和追尋,但是他的能量很低,他只是溫溫的。他想要蒸發,但那是不可能的。這樣的人一直都會去談論神、莫克夏 (最終的解脫)、瑜伽、這個和那個,但他就只是在談論。當你的能量很低,你就只能談論,一切你所能夠做的就只是那個。如果你想要做某一件事,你需要有很高的能量來做它。

  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跟著他的馬和馬車去到某一個鎮上,那是一個很熱的夏天。木拉在流汗。突然間,那匹馬停在路上:回頭看著木拉說:「哇塞!天氣真的太熱了!」木拉簡直不能相信,他認為他已經因為那個熱而發瘋了,因為馬怎麼能夠說什麼?馬怎麼能夠說話?

  他往四周看看有沒有人聽到,但是除了他的狗坐在馬車裡面之外,其他什麼人也沒有。找不到任何人,但只是為了要去除那個概念,所以他就對著那隻狗說:「你有聽到牠說什麼嗎?」那隻狗說:「喔!他就跟其他任何人一樣,總是在談論天氣,其他什麼事都不做。」

  這就是無精打采的人--一直在談論關於神的事,卻什麼事都不做。他一直都在談論偉大的事,然而這個談論只是在隱藏一個傷口。他的談論是為了要忘掉他的什麼事都不做。透過一片談論的雲,他逃掉了。一再一再地談論它,他認為他是在做些什麼,但談論並不是一項作為。你可以繼續談論天氣,你可以繼續談論神,但是如果你什麼事都不做,那麼你只是在浪費你的能量。

  這種人可以變成一個部長、一個教士、一個博學家,這些是低能量的人。他們在談論方面可以變得非常老練,老練到他們可以欺騙,因為他們一直都在談論很美、很偉大的事,別人聽了他們的話就被騙了。比方說,哲學家,這些都是無精打采的人。派坦加利不是一個哲學家,他本身是一個科學家、他想要別人成為科學家,那需要很多努力。

  透過重覆頌念AUM,並且靜心冥想它,你的低能量將會變成高能量。它是怎麼發生的?為什麼你一直都處於低能量狀態,一直都覺得很疲倦,精疲力竭?即使在你早晨起床的時候,你也是很疲倦,你到底怎麼了?在你系統的某些地方有一些漏出--你漏出能量。你並沒有覺知到,但是你就像一個有洞的水桶。每天你都裝滿水桶,但它總是空的--變空了。這個漏出必須被停止。

  能量是如何透過身體而漏出的?這些是生物能量學很深的問題。身體總是從手指頭、腳指頭、和眼睛漏出能量。能量不可能從頭漏出,因為它是圓的。任何圓的東西都能夠幫助身體保存能量,那就是為什麼瑜伽的姿勢西達沙那和帕德瑪沙那使整個身體都變成圓的。

  一個以西達沙那的姿勢坐著的人會將他的兩隻手放在一起,因為身體的能量會透過手指頭漏出去。當兩隻手互相交叉在一起,那個能量會從一隻手移到另外一隻手,它變成一個圓圈。腳也是交叉在一起,好讓能量可以在你自已的身體裡流動而不漏出。

  眼睛閉起來,因為眼睛釋放出幾乎是你百分之八十的生物能量。那就是為什麼如果你繼續在旅行,你一直從火車或汽車往外看,你就會覺得很疲倦。如果你閉著眼睛旅行,你就不會覺得那麼疲倦。你繼續在看那些不必要的東西,甚至讀牆上的廣告。你太過於使用你的眼睛,當眼睛疲勞,整個身體就都疲勞了。眼睛會指示你說現在已經夠了。

  一個瑜伽行者會試著盡可能使眼睛閉著,雙手和雙腳互相交叉,使得來自這些部分的能量可以聚集在一起。他會使脊椎骨挺直坐著。如果當你坐著的時候脊椎骨挺直,你將能夠比其他姿勢保存更多的能量,因為當脊椎骨挺直,地心引力無法從作身上吸走太多的能量。地心引力只能碰觸到你脊椎骨下方的一個點。當作彎著身體坐著,作認為作在休息,但是派坦加利說你在漏出能量,因為作的身體有更多的部分受到地心引力的影響。這是沒有幫助的。當作的脊椎骨挺直,雙手和雙腳交叉,並且閉起眼睛,作就變成一個圓圈。那個圓圈以濕婆林卡(shivalnga)的姿勢作為代表。作一定看過濕婆林卡陽物的象徵,西方人這樣認為。事實上它是內在生物能量的象徵,只是一個蛋的形狀。

  當作身體的能量很正確地流動,它就變成好像一個蛋,那個形狀就像一個蛋,剛好就像一個蛋。濕婆林卡是它的象徵,你變成一個濕婆。當能量一再一再地流造作裡面,不流出去,無精打采就會消失。它不會藉著談論而消失,它不會藉著閱讀經典而消失,它不會藉著將事情哲學化而消失。唯有當作的能量不漏出,它才會消失。

  試著去保存它,你保存越多能量越好。但是在西方,他們所教的剛好相反,他們說透過性釋放出能量是好的,透過這個和那個釋放出能量是好的,能量不加以使用是不好的,它會把你逼瘋。每當有太多的能量,最好是透過性來釋放它,性是釋放它最簡單的方法。

  但它是可以被利用的!它可以被用在創造性的方面!它可以給作一個重生,一個復活。你可以透過它來知道無數幸福的狀態,作可以透過它來提升到更高更高,它是到達神的階梯。如果你每天都繼續釋放它,作將永遠無法累積足夠的能量來走向神性,甚至連第一步都走不了。要保存能量!

  派坦加利反對性,那是派坦加利跟譚崔之間的不同。譚崔使用性作為一個方法,派坦加利則是想要你跳過它。有一些人,幾乎有百分之五十的人,適合譚崔;另外有一些人,也是大約有百分之五十的人,適合瑜伽。一個人必須去找出他適合什麼,這兩者都可以被使用,透過這兩者都有人到達,這兩者沒有對或錯,它依你而定。其中一個對你來講是對的,另外,個對你來講是錯的,但是要記住,那是對你而言!它不是一個絕對性的陳述。

  某件事或許對你而言是對的,但對別人而言是錯的。譚崔和瑜伽這兩個系統是一起誕生的--剛好就在同樣的時間,它們是雙胞系統,這就是「同時發生」。就好像男人和女人互相需要對方,譚崔和瑜伽也是互相需要對方。它們變成一個完整的東西。如果只有瑜伽,那麼就只有百分之五十的人能夠到達,另外百分之五十的人很可能會陷入困難;如果只有譚崔,那麼也是只有百分之五十的人能夠到達,另外百分之五十的人很可能會陷入困難,這種事已經發生。

  有時候,如果你繼續下功夫,沒有師父從旁指導,你不知道你走向哪裡,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不知道你是誰,以及什麼東西適合你,那麼你就會陷入困難。你或許是一個女人,只是穿著像男人,而你認為你自已是一個男人,那麼你就會陷入困難。你或許是一個男人,穿著像女人,你就認為你自己是一個女人,這樣你將會陷入困難。

  每當你不知道你是誰,那個困難就產生了。需要一個師父給你明確的指示說這個或那個適合你。所以,要記住,每當我說這個或那個適合你,不要繼續將它告訴別人,因為它是特別要告訴你的。人們很好奇,如果你將它告訴他們,他們就會去嘗試,但它或許不適合他們,甚至對他們是有害的。記住,如果它沒有幫助,它將會是有害的,沒有中間的。某件事對你來講不是有幫助的就是有害的。

  無精打采是最大的障礙之一,但是它會透過頌念AUM而消失。AUM會在你裡面創造出濕婆林卡--一個蛋形的能量圈。當你的知覺能力變得更好,你甚至可以看到它。如果你閉起眼睛頌念AUM幾個月,並且靜心冥想它,你將能夠在你裡面看到它。你的身體將會消失,將會只有一個生物能,一個電的現象,而那個形狀將會是濕婆林卡的形狀。

  當這種現象發生在你身上,無精打采就消失了,如此一來,你是一個高能量,如此一來,你可以移動山岳、現在你會覺得光談論是不夠的,必須做一些事。那個能量很高,所以可以立即做一些事。人們來到我這裡,他們問我說要怎麼辦,但是當我看著他們,我看到他們在漏出能量,他們沒有辦法做任何事,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要停止能量的漏出,當你有能量的時候才問要做什麼。

  「懷疑」,在梵文裡的懷疑有很多個字,在英文裡就只有一個字。所以,要試著去了解,我將會解釋給你聽。有一個相對於信任的懷疑,在梵文裡面叫作仙卡(shanka),這是一個配對--懷疑對信任。然後又有一個懷疑叫作山夏亞(sanshaya)。

  派坦加利現在所談到的就是山夏亞--相對於確定或決定的懷疑。一個不確定的人,一個不能作決定的人,是處於山夏亞之中,處於懷疑之中。這並不是跟信任相對的,因為信任是信任某一個人,那是不同的。

  所以不論你做什麼,你都不確定你是不是想要做,這是一種優柔寡斷。帶著一個優柔寡斷的頭腦,你無法進入道上,無法進入派坦加利的道上。你必須是果斷的!你必須作決定!那是困難的,因為有一部分的你都一直繼續在說不,這樣的話要如何作決定?盡可能去思考它,給它盡可能多的時問,思考所有的可能性,所有可以選擇的路,然後決定。最後,一日夜決定了,就拋掉所有的懷疑。

  在決定之前要使用它:帶著懷疑做任何你所能夠做的事,思考所有的可能性,然後選擇。當然,它將不是一個全然的決定。在剛開始的時候,那是不可能的,它將會是一個多數決:你頭腦的大部分會說是。一旦你決定了,就永達不要懷疑。懷疑會抬頭,你只要說:「我已經決定了!」它就結束了。它不是一個全然的決定,並非所有的懷疑都已經被拋棄,但是任何你所能夠做的,你都已經做了,你已經盡可能完整地去思考它,然後作了選擇。

  一旦一你作了決定,就不要再跟懷疑有任何合作,因為懷疑是透過你的合作才能夠存在於你裡面。你繼續給它能量,你一再一再地去想它,那麼就會產生優柔寡斷。優柔寡斷是非常不好的狀態,你會處於一個很差的狀況。如果你什麼事都無法決定,你怎麼能夠做任何事?你怎麼能夠有所行動?

  AUM這個聲音和靜心如何能夠有所幫助?它能夠有所幫助,因為一旦你變得很寧靜、很和平,決定就會變得比較容易,那麼你就不再是一個多頭馬車,不再是一個混亂,不再是很多聲音一起講、而你不知道哪個聲音是你的。當你頌念AUM,並且靜心冥想它,那些聲音就會變寧靜,如此一來你就能夠看清楚,那些很多聲音並不是你的,是你的母親在講話,你的父親在講話,或是你的兄弟姊妹在講話,你的老師在講話,那些聲音並不是你的。你可以很容易就拋掉它們,因為它們並不需要任何注意。

  當你頌念AUM而變得很寧靜,你是受到庇護的、鎮定的、寧靜的、冷靜的。在那個鎮定的情況下,你可以看清什麼是來自你的真正的聲音。它就好像你站在一個市場裡:在那裡有很多人在講話,有很多事在進行,你沒有辦法決定到底發生什麼。在一個很多人集中在一起的市場裡,人們一直在大聲喊,他們知道他們的語言,但是你不了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們是不是發瘋了。

  然後你去到一個喜馬拉雅山僻靜的地方,你坐在一個山洞裡頌念,使你自己鎮定下來,所有的緊張都消失了,你變成「一」,你變得很寧靜,在那個片刻,決定是可能的,那麼你就決定,不要往回看,忘掉懷疑!它已經決定了、現在已經不可能再回頭,只能往前走。

  有時侯懷疑會出現,它會像一隻狗在對你叫一樣,但是如果你不聽,如果你不去注意它,漸漸地,它就會停止。給它一個機會,考慮所有的可能性,但是一旦決定了,就將懷疑拋掉,練習AUM將會幫助你達到果決。在此,懷疑意味著優柔寡斷、不關心。梵文使用普拉瑪德(pramad)這個字:這個字意味著一種狀態--就好像一個人在睡覺中走路。不關心是它的一部分。精確的翻譯是說:「不要變成一個行屍走肉,不要在催眠狀態下走路。」

  但是你生活在催眠狀態下,而你自己根本不知道。整個社會都試圖要催眠你去做某些事,那會造成普拉瑪德,那會造成你裡面的昏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並沒有覺知到,否則你對所發生的事將會感到很驚訝,它是那麼地熟悉,

  所以你不會覺知到。你被很多操控者拉著走,他們操控你的方法就是催眠你。舉個例來說,在每一個廣播節目,每一個電視螢光幕,每一個影片,每一份報紙或雜誌,刊登廣告的人會繼續廣告某一樣東西,比方說「麗仕香皂」。你以為你沒有受到影響,但是你每天都聽到「麗仕香皂、麗仕香皂、麗住香皂。」它是一種重覆頌念。晚上的時候,走在街上,霓紅燈會顯示「麗仕香皂」。現在他們發現,如果你讓那個光閃爍,它會加強印象,如果它一下子亮,一下子暗,它會給人更深刻的印象:因為這樣的話你就會再讀一遍:「麗仕香皂」。然後燈光熄掉之後又出現,你必須再讀一次:「麗仕香皂」。

  它很像你在重覆頌念AUM!它會深入到你的潛意識。你以為你沒有受到打擾,你以為你沒有破這些人所愚弄--所有這些漂亮的裸體女人站在麗仕香皂的旁邊說:「為什麼我這麼漂亮?為什麼我的臉長得這麼美?是因為麗仕香皂。」你覺得你自己不美,所以你會受它影響,突然有一天你去到市場,進入店裡,你就說你要買麗仕香皂。老闆問:「什麼香皂?」你會突然回答:「麗仕香皂。」你被生意人、政治領袖、教育家、和教士們所催眠。因為如果你被催眠,每一個人都在你身上有一些投資,如此一來,你就可以被利用。政客們繼續在說:「這是你的母國:如果母國有難,你就要加入戰爭,成為一個烈士。」

  多麼荒謬!整個地球都是你的母親。整個地球被分成印度、巴基斯坦、德國、和英國嗎?或者它是一體的?但是政客們一直在灌輸你的頭腦說只有這個部分的地球是你的母親,你必須拯救它。即使你失去生命,那也是很好的。他們繼續說:「要為國奉獻、國家主義、愛國主義。」所有這些荒謬的名詞,但是如果他們繼續灌輸,你就被催眠了。然後你就可以犧牲你自己。

  因為那些口號,所以你就在催眠當中犧牲掉你的生命。透過催眠,一面國旗,一塊很平常的布,就變得很重要。這是「我們的國旗」,所以有好幾百萬人可以為它死。如果其他星球也有人,如果他們有時候也往地球上看,他們一定會認為:「這些人簡直瘋了!」為了一塊布,你就可以死,因為某人侮辱了「我們的國旗」,而這是不能忍受的。

  然後有宗教人士繼續在向你傳教,說你是一個基督徒,一個印度教教徒,一個回教徒,這個和那個。他們使你覺得你是一個基督徒,然後你就加入了十字軍:「殺死那些非基督徒,這是你的責任!」他們教你這麼荒謬的事,但是你仍然相信他們,因為他們繼續在說那些話。希特勒在他的自傳裡面說道:「如果你繼續重覆一個謊言,它就會變成一個真理。」他知道,沒有人像他那麼知道,因為他自己本身就是一直在重覆謊言而創造出那個現象。

  普拉瑪德意味著一種催眠的狀態,在那種狀態下,你被操控了,你在昏睡中行事。那麼就一定會不謹慎,因為你並不是你自已,所以你做每一件事都不謹慎。你走路的時候會跌倒。在跟東西和跟人的關係當中,你會繼續跌倒,你那裡都到不了。你就像一個醉漢,但是其他每一個人都像你一樣,所以你沒有機會覺得你是一個醉漢。

  要謹慎,AUM如何幫助你變謹慎?它會去除你的催眠。事實上,如果你只是重覆頌念AUM而沒有靜心,它也會變成一種催眠,那就是一般的頌念咒語和派坦加利的方式之間的不同。重覆頌念它,但是要保持覺知。

  如果你重覆頌念AUM並且保持覺知,這個AUM和它的頌念將會變成一種解除催眠的力量,它將會摧毀所有存在於你周圍的催眠,那是社會。操控者、和政客們在你身上所創造出來的。它將會是一種解除催眠。

  有一次在美國,有人問味味克阿南達:「一般的催眠和你的重覆頌念AUM有什麼差別?」

  他說:「重覆頌念AUM是一種解除催眠,它是走向倒檔的方向。」

  那個過程似乎是一樣的,但那個檔是倒檔。它怎麼會變成倒檔?如果你同時靜心冥想,那麼漸漸、漸漸地,你就會變得很寧靜、很覺知、很謹慎,沒有人能夠催眠你,如此一來,那些毒化者--教士和政客--的影響力就達不到你。如此一來,你首度變成一個個人,然後你會變得很謹慎。你的行動會很小心,你每一步都會很小心地走,因為在你的周遭有無數的陷阱。

  「懶惰」:在你裡面累積了很多的懶惰。它的出現有一些原因,因為你看不出做任何事的意義,即使你去做也無法達成什麼。如果你不做,也沒有什麼損失。然後就會有一種懶惰固定在你的心裡。懶惰只是意味著你喪失了對生命的熱情。

  小孩是不懶惰的,他們能量洋溢,你必須強迫他們去睡覺;你必須強迫他們保持安靜;你必須強逼他們坐幾分鐘來放鬆。他們並不緊張。那是你的概念。他們充滿能量--這麼小的個體卻擁有那麼多的能量!這些能量來自哪裡?他們尚未遭到挫折,他們不知道在這個生命裡,不論你做什麼都無法達成什麼。

  他們不知道--很喜樂地不知道,所以他們有那麼多的能量。你一直在做很多事,但是並沒有達成什麼,因此就會變成懶惰。它就好像灰塵堆積在你身上,有那麼多的失敗和挫折,每一個夢都酸掉了 (未能實現),那個灰塵會累積!然後你就變懶惰。早上的時候你想:「再度起床是為了什麼?為了什麼!」沒有答案。你必須起床.因為總得賺取麵包。有一個太太,這有小孩,你落入在陷阱裡。不知道怎麼樣,你去上班:不知道怎麼樣,你下班回來,一點熱心都沒有!你只是拖著生命在走!你做什麼事都覺得不快樂。

  重覆頌念AUM並且靜心冥想它能有什麼樣的幫助?它有幫助!它的確有幫助,因為當你第一次重覆頌念AUM,並且觀照和靜心冥想,它似乎會帶來一種滿足,那是你生命中第一次努力而有這樣的效果。你重覆頌念它覺得很快樂,你重覆頌念它覺得很喜樂,第一次努力成功了。

  如此一來就有一種新的熱情會產生,那個灰塵已經被拋掉,有一種新的勇氣、新的自信被達成,現在你認為你也能夠做些什麼,你也能夠達成什麼,並非每一件事都是失敗的。或許外在的旅程是一個失敗,但是內在的旅程並不是一個失敗,只是第一步就帶來這麼多的花朵,現在那個希望產生了,信心再度被建立,你再度變成一個小孩--內在世界的小孩。它是一種新生。你可以再度歡笑、跑跳、玩耍,你再生了。

  這就是印度人所說的「二次生」,這是下一個出生,第二個出生。第一次出生是在外在世界,它證明是一個失敗,所以你覺得有氣無力。一個人到了四十歲的時候,他就開始想到死亡--要怎麼死,怎麼結束。

  如果人們不自殺,那並不表示他們很快樂,那只是表示他們甚至在死亡裡面都看不到任何希望,甚至連死亡似乎都是無望的。並不是因為他們喜愛生命,所以他們才不自殺--不是!他們是那麼地挫折,以致於他們知道甚至連死亡都沒有辦法給予任何東西,所以為什麼要不必要地自殺?為什麼要那麼麻煩?所以就按照事情原來的樣子繼續下去。

  「肉慾」:為什麼你會覺得喜歡肉慾,或是很有性慾?你覺得很有性慾是因為你累積了能量,沒有被使用的能量,而你不知道要用那些能量來做什麼。所以,很自然地,它就會積聚在第一個能量中心--性的中心。你不知道任何其他的中心,你不知道它怎麼樣才能夠往上流。

  它就好像你有一架飛機,但你不知道它是什麼,所以你就檢查它,然後你想:「它有輪子,所以它一定是一種交逼工具。」然後你就把馬架上去,當成馬車來使用,它也可以以這樣的方式來使用!然後有一天,在一個偶然的情況下,你發現馬並不需要,它裡面有引擎,所以你就拿它當汽車來使用。然後你又更進一步去探詢,你覺得奇怪為什麼要有兩個翅膀?然後有一天,你就按照它應該被使用的方式來使用它--將它當成一架飛機。

  當你向內走,你會發現很多東西,但是如果你不向內走,那麼就只有性。你會聚集能量,然後你不知道要拿它來做什麼,你根本不知道你可以向上飛。你變成一部馬車,性就是像馬車一樣的行為。你聚集能量,你吃東西,你喝飲料,然後能量就破創造出來,能量就在那裡,如果你不使用它,你將會發瘋。然後那個能量就在你裡面到處亂竄,它會把你逼瘋,你必須做些什麼,如果你不做些什麼,你將會發瘋,你將會爆炸。性是最容易的安全活門,透過它,能量就退回去而進入自然。

  這是愚蠢的,因為能量來自自然。你吃東西,那是在吃自然;你喝水,那是在喝自然;你作了一次日光浴。那是在吃日光。你一直繼續在吃自然,然後你又將能量丟回自然,這整個事情似乎是沒有基礎的,沒有用的,沒有意義的。它有什麼用呢?然後你就變得有氣無力。

  能量必須走向更高。你必須變成一個蛻變者,你必須從你的自然變成超自然,唯有如此才有意義。你的物質必須變成頭腦,頭腦必須變成超頭腦。透過你的自然必須達到超自然,最低的必須變成最高的,唯有如此才會有意義,才會被感覺有意義。

  那麼你的生命就會有一個很深很深的意義,你並不是沒有價值的,你並不像泥土一樣。你是一個神!當透過你自已,你從自然移向超自然,你就變成一個神。派坦加利是一個神。你變成一個師父中的師父。

  但是一般而言,肉慾意味著能量聚集起來,而你必須將它丟出,你不知道要用它來做什麼。你先是累積它:首先你會去找尋食物,你很努力去賺取麵包,然後你吸收了麵包而創造出能量。性能量是你體內最精煉的能量,最精煉的!你將它丟出,然後你再度進入那個循環。

  它是一個惡性循環。你將能量丟出,而身體需要能量。你吃了東西之後搜集能量,然後將它丟出,這樣你怎麼會覺得有意義?你似乎是走在一個固定的軌道上,它無法引導你到哪裡。AUM如何能夠有所幫助?靜心冥想它如何能夠有所幫助?一旦你開始靜心冥想AUM,其他的中心就會開始運作。

  當能量向內流,它就變成一個圓圈,那麼性中心就不是唯一在運作的中心。你的整個身體變成一個圓圈。那個能量會從性中心提升到第二個,然後到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個能量中心,然後它又會再度來到第六、第五、第四、第三、第二、第一個能量中心。它變成一個內在的圓圈,它經過其他的中心。

  只是因為能量被累積起來,它就能夠向上提升--那個能量的水平會走高。它就像一個水壩,水繼續從河流流過來,那個水壩不允許它向外流出,然後那個水位就會升高。你身體裡面其他的能量中心就會開始打開,因為當能量開始流動,它們會變成動態的力量,變成發電機,它們會開始運作。

  它就像一個瀑布和一個發電機開始運作。當那個瀑布乾掉了,發電機就無法啟動。當能量往上流,你最高的能量中心就會開始工作,開始運作。AUM就是這樣在幫助你。它使你變鎮定,使你鎮靜,使你變成「一」,能量會向上提升,肉慾就消失了,性變成沒有意義的、幼稚的。它尚未消失,但是它變成幼稚的。你不會覺得有性慾,你不會有性的衝動。

  它仍然存在,如果你不小心,它將會再度抓住你,你可能會往下掉,因為它不是最終的發生。你尚未結晶起來,但是你已經有了一個瞥見。現在你知道能量可以給你內在狂喜的狀態。性是最低的狂喜,還可能有更高的狂喜。當那個更高的變得可能,那個較低的就會自動消失,你不需要主動拋棄它。如果你主動拋棄它,那麼你的能量無法往高處移動。如果能量往高處移動,你不需要拋棄它,它會變得沒有用,它會自已消失,它會變得不運作,它是一個妄想。

  就你現在這樣,心理分析學家說,如果你停止作夢,你將會發瘋。作夢是需要的,因為在你的頭腦狀態下,妄想是需要的。妄想、欺騙、幻象、和夢是需要的,因為你是昏睡的,在昏睡當中,作夢是必需的。

  他們在美國作了實驗,他們發現,如果他們有七天的時間不允許你作夢,你就會開始進入一個妄想的旅程:睜開眼睛,你會開始看到一些不存在的東西,你會開始跟一個不在那裡的人說話,你會開始看到一些幻象,你會發瘋。

  就只有七天的時間不作夢:你就會變得充滿妄想,幻覺開始發生。你的夢是一種發洩--一種內在的發洩,所以每天晚上你都在欺騙你自已。到了早上,你比較清醒一些,但是到了晚上,你又再度累積很多能量,晚上的時候你必須作夢,然後將它丟出。

  這種事會發生在司機身上,有很多意外事故的發生就是因為這個。晚上的時候,意外事故會發生在大約清晨四點的時候:因為司機開了一整個晚上的車,他沒有辦法作夢,如此一來,那個作夢的能量就累積起來。他在開車,睜著眼睛,他開始看到幻象。「路是直的,」他說:「沒有人,沒有來車。」因此他眼睜睜地撞上一輛卡車,或者,他看到一輛卡車迎面開過來,為了要躲避它事實上是沒有卡車--為了要躲避它,他就撞上一棵樹。

  他們作了很多研究,為什麼有那麼多的意外事故發生在大約四點的時侯。事實上,在大約四點的時侯,你會作很多夢。在四點到五點或六點的時候,你會作很多夢!那是作夢的時間。你睡得很好,現在已經不需要再睡覺,所以你可以作夢。你在清晨的時候作夢,如果在那個時侯你沒有作夢,或者你不被允許作夢,你就會產生妄想,你會睜著眼睛作夢。

  妄想意味著睜開眼睛作夢,但是每一個人都以那樣的方式在作夢。你看到,個女人,你認為她非常美,情形或許並非如此,你或許只是投射一個幻象在她身上。你或許在性的方面很飢渴,有了那個能量存在,你就開始妄想。兩、三天之後,那個女人看起來很平凡,你認為你被騙了。除了你自己之外沒有人騙你。你被騙了,愛人互相欺騙對方,他們睜開眼睛作夢,然後他們遭到挫折。那不是誰的錯,那只是你的狀態。

  派坦加利說,如果你很覺知地重覆頌念AUM,妄想將會消失。它是怎麼發生的?妄想意味著一種作夢的狀態,一種迷失的狀態,你不復存在,只有夢存在。如果你靜心冥想AUM,那麼你就創造出AUM的聲音,而且你是一個觀照。你就在那裡!你的「在」不允許任何夢發生!每當你「在」,就沒有夢;每當有一個夢,你就不在,這兩者無法在一起。如果你在那裡,夢將會消失,或者你必須消失,夢和你不可能同時存在。夢和覺知永遠沒有辦法會合在一起,那就是為什麼藉著觀照AUM的聲音,妄想就會消失。

  「無能」:無能也是持續地被感覺到。你覺得你自已是無助的,那就是無能。你覺得你無法做任何事,你是沒有價值的,沒有用的。你或許可以假裝你是某號人物,但是你的假裝同時顯示:在內在深處你感覺到你是沒沒無聞的。你或許可以假裝你是非常強而有力的,但是你的假裝只不過是一種隱藏。

  木拉那斯魯丁進入一家旅館,他手上拿著一張紙向大家宣布:「這裡是我可以戰勝他的人的名單。」上面列了一百個人的名字。其中有一個人站起來,他是一個很矮小的人,木拉應該可以戰勝他,但是那個人的腰帶佩了兩把槍,他手上拿著一把槍走遍來說:「我的名字也在上面嗎?」

  木拉看著他,然後說:「是的。」那個人說:「你無法戰勝我。」木拉說:「你確定嗎?」那個人說:「絕對確定,你看!」他把手槍亮出來。木拉說:「好吧!我把你的名字從這個名單上刪掉。」

  你可以假裝你非常強而有力,但是每當你真正碰到事情,你就會覺得很無助,很沒有力量。人是無能的,因為只有整體才是有力量的--不是人。部分不可能是有力量的。只有神才是有力量的,人是無能的。

  當你頌念AUM的聲音,你第一次感覺到你不再是一個孤島,你變成整個宇宙聲音的一部分,你首度覺得你自己是有力量的,但這個有力量不需要是暴力的,不需要是帶有侵略性的。事實上,一個強而有力的人從來不帶有侵略性。口;有無能的人為了要證明他們自已,要顯示他們的強而有力,才會變成帶有侵略性的。

  「.....和不穩定等是會使頭腦困擾的障礙。」:你開始去做一件事,然後停止。你一下子做,一下子不做;你再度開始,然後又不做。像這麼不穩定的話:沒有一件事是可能的。一個人必須堅忍不拔,在同一個點上繼續挖那個洞。

  如果你放掉你的努力,幾天之後你又必須再度從頭開始,你的頭腦就是這樣,頭腦會重新鎖緊發條,然後它會自己鬆開發條。你做一件事做了幾天,然後離開它,你將會破丟回第一天的狀態,然後你必須再度從頭開始,那麼你會做很多,但是什麼也沒有達成。AUM將會讓你嘗到某些不同的東西。

  為什麼你會開始,然後停止?人們來到我這裡,他們說他們靜心冥想了一年,然後停止。我問他們:「你以前在靜心冥想的時候覺得如何?」他們說:「我們覺得非常非常好。」我問他們:「但是這樣的話你們為什麼要停止?當一個人覺得非常非常好,沒有人會停止。」他們說:「我們非常快樂,然後我們就停止了。」我告訴他們:「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們很快樂,你們怎麼會停止?」然後他們說:「並不是真的那麼快樂。」

  但是他們陷入困難,他們甚至假裝他們很快樂。如果你在某一件事上面很快樂,你會繼續,唯有當那件事變得無聊,變得不快樂,你才會停止。派坦加利說,如果你頌念AUM,你會首度嘗到那個融入宇宙的感覺。那個感覺將會變成你的快樂,不穩定就會消失,那就是為什麼他說,藉著頌念AUM,並且觀照它,所有的障礙都會消失。

  痛苦、失望、顫抖、和不規則的呼吸是受到困擾的頭腦症狀。

  這些是症狀。痛苦意味著你一直都被焦慮所折磨,一直都是分裂的,一直都帶著一個焦慮的頭腦,一直都很悲傷,一直都處於失望之中。這樣的話,你身體的能量會有微妙的顫抖,因為當身體的能量不在一個圓圈裡流動,你就會有微妙的顫抖、恐懼、和不規則的呼吸:那麼你的呼吸就不可能是有韻律的,它不可能是一首歌,它不可能是一個和諧,它是一種不規則的呼吸。

  這些就是受到困擾的頭腦症狀,相對於這些症狀的就是歸於中心的頭腦。頌念AUM將會使你歸於中心,你的呼吸將會變得有韻律,你身體的顫抖將會消失,你將不會緊張。悲傷會被一種快樂的感覺所取代,破一種喜悅,一種微妙的喜樂所取代,毫無理由地。你就只是快樂:就只是在這裡,你就覺得很快樂;就只是呼吸,你就覺得很快樂,你不會要求太多,那麼,你就不會痛苦,而會喜樂。

  要除去這些,必須靜心冥想一個法則。

  這些受到困擾的頭腦症狀可以藉著靜心冥想一個法則而除去,那個法則就是AUM--宇宙的聲音。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6:02:5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用AUM使你從混亂變成井然有序

第一個問題

  那個途徑似乎是要走向和平和覺知,那麼為什麼在你周遭的每一個人和每一件事都那麼混亂?


  因為我是一個混亂!井然有序只能從混亂產生出來,沒有其他的方式。你就好像是一座老舊、非常老舊、非常古老的建築物,你無法被翻新。好幾百萬世以來,你都一直在這裡。首先你必須完全被摧毀,唯有如此、你才能夠被重建。翻新也是可能,但是它沒有辦法幫助很久,它將只是一個表面的裝潢,在你基礎的深處,你將保持是老舊的。整個結構一直都搖搖欲墜,它隨時都會倒塌下來,需要新的地基,每一樣東西都必須是新的。你必須徹底再生,否則它將只是一種維修。你可以從外在塗上油漆,但是沒有辦法在內在塗油漆。那個內在將會保持是一樣的 --一樣老舊、一樣腐爛。

  一個不連續是需要的,你不可以繼續,需要一個空隙。舊有的必須先死掉,然後從那個死掉的生出新的來。舊的和新的之間有一個空隙,否則那個舊的可能會繼續下去。所有的維修事實上都是在拯救那個舊的,我不是一個維修者。

  如果你抗拒它,那個混亂將會持續,然後它就會花很長的時間。如果你允許它發生,它也可能一下子就發生。如果你允許它發生,舊有的會消失,新的就會誕生。那個新的將會是神聖的,因為它將不是來自過去,它將不是來自時間,它將會是無時間性的 --超越時間的。它將不是來自你,你將不是它的父親或母親,它將會不曉得從哪裡突然造出來。

  那就是為什麼佛陀堅持說,它一直都是來自空無。你是某樣東西,那就是痛苦。事實上你是什麼?只是過去。你繼續累積過去,那就是為什麼你變成好像廢墟一樣 --非常古老的廢墟。看清楚這一點,不要試著去延續那個舊有的、拋掉它!

  因此在我的周遭一直都會是混亂,因為我一直在破壞。我是具有破壞性的,因為那是要創造的唯一方式。我就好像死亡一樣,因為唯有如此,你才能夠透過我而生出來。是的,會有混亂。這個混亂會一直持續,因為還有新的人會來,你永遠無法在我的周圍找到一個固定的設置。新的人將會來,而我將會破壞他們。

  對你個人而言,那個混亂可以停止。如果你允許我完全摧毀你,對你而言,那個混亂將會消失,你將會變成一個井然有序的宇宙,一個隱藏的和諧,一個很深的秩序。對你而言,混亂將會消失,但是在我的周圍,它將會繼續,因為還有新的人會來。事情必須如此,事情一直都是如此。

  你問我這個問題並不是第一次,也有人向佛陀問同樣的問題,也有人向老子問同樣的問題,同樣的問題將會一再一再地被問到,因為每當有一位師父出現,它意味著他會使用死亡作為一個方法來達到再生。你必須一死,唯有如此,你才能夠再生。

  混亂是很美的,因為它是子宮,而你們所謂的秩序是醜的:因為它只是在保護那個死的。死亡是很美的,死氣沈沈是不美的,記住這個差別,死亡是很美的,我要再重覆說一次.因為死亡是一種活的力量:死氣沈沈是不美的,因為死氣沈沈的地方表示那個生命已經被移開,它只是一個廢墟。不要成為死氣沈沈的人,不要攜帶著過去,拋棄它,通過死亡.你害怕死亡,但是你並不怕死氣沈沈。

  耶穌叫兩個漁夫跟著他走,當他們要離開那個鄉鎮的時候,有一個人跑過來,他對那個漁夫說:「你要去哪裡?你父親過世了,回來吧 !」他們要求耶穌說:「給我們幾天的時間.讓我們去做該做的事,我們的父親過世了。最後的儀式必須舉行。」耶穌說:「讓那些死人去埋葬他們的死人,你們不必擔心,你們跟我走。」耶穌是在說什麼?他是在說整個鄉鎮的人都是死氣沈沈的,所以讓他們來照顧 :「讓那些死人埋葬他們的死人,你們跟我走。」

  如果你生活在過去。你是一件死的東西、你不是一個活的力量。只有一個方式可以變得活生生,那就是讓過去死掉,讓那個已經死掉的死掉。這並不是發生一次就結束了。一旦你知道了那個奧秘,每一個片刻你都必須讓過去死掉,這樣才不會有灰塵聚集在你身上,那麼死亡就變成一種經常的再定位,經常的再生。

  永遠都要記住:讓過去死掉!任何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它已經不復存在了,它已經不存在於任何地方:它只是仍然停留在你的記憶裡,它口;是在你的頭腦裡。頭腦是所有那些已經死掉的東西的儲藏庫,那就是為什麼頭腦是生命流動的唯一障礙。那些已經死掉的東西堆積在生命之流的四周,它們形成障礙。

  一切我在這裡所做的就是要幫助你如何死掉,因為那是如何再生的第一步。死亡是很美的,因為像露珠一樣新鮮的生命會從它誕生出來,所以混亂才會被利用,你會在我的周圍感覺到它,事情將會一直都是如此,因為我總是會在某個地方破壞某一個人。以千千萬萬種方式不論是你知造的,或是你不知造的我破壞你。我要震醒你,讓你不再死氣沈沈;我要震醒你,讓你脫離你的過去,使你變得更覺知、更活生生。

  在古印度經典裡寫道:師父是一個死亡。他們知道一個師父必須是死亡,因為從那個死亡可以產生出革新、突變、蛻變、和超越。死亡是一種煉金術,它是最微妙的煉金術,自然會利用它,當一個人變得非常老,自然就將他殺掉。

  你會害怕,因為你執著於過去,否則你會很高興,你會歡迎死亡,你會感激自然,因為自然總是殺掉那個舊的。過去的、死的,你的生命會進入一個新的身體。

  一個老年人變成一個新鮮的嬰兒,完全沒有過去,那就是為什麼自然幫助你不要記住過去。自然會使用一些方法不讓你記住過去,否則你一生下來就會是老的。老年人死掉,然後誕生為嬰兒,所以如果他能夠記住過去,他將會已經是老的,那麼整個目的就喪失了。

  自然為你把過去關掉,所以每一個出生似乎都是一個新的出生,但是你會再度開始累積,當它已經太多了,自然就再度把你殺掉。唯有當一個人讓過去死掉,他才會變得有能力知道他的前世。然後自然就會打開那個門,自然知道現在已經不需要再對你隱藏,你已經達到了經常保持新鮮的生命,現在你已經知道如何死掉,不需要自然來殺你。

  一旦你知道你不是過去,也不是未來,而是當下那個「在」,那麼整個自然就會打開它的門和奧秘。你的整個過去,以很多很多種方式來生活的無數個前世,都會顯露出來。如此一來,它可以被顯露出來,因為它不會造成你的負擔。如此一來就沒有過去會壓在你身上。如果你知道那個「如何變成一直都是新的」的煉金術,這將會是你的最後一世,因為這樣的話就不需要再殺掉你來幫助你再生,已經不需要了 !你每一個片刻都對你自已在這樣做。

  那就是為什麼一個佛消失之後永遠不再回來,以及為什麼一個成道的人永達不再被生出來的意義。那個秘密是:因為現在他已經知道死亡,而且他繼續在利用它。每一個片刻,任何經過的都已經經過了而變成死的,他本身已經免於它。每一個片刻他都讓過去死掉,同時重新誕生。它變成一個流,一個像河流一樣的流,每一個片刻都得到新鮮的生命。那麼自然就不需要累積七十年的垃圾、爛東西、荒謬的東西,然後再殺掉這個廢人,幫助他再度出生,並且將他放進同樣的循環,這樣他只是再度累積同樣的垃圾。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印度人稱之為「山什」(sansar)。「山什」是輪子的意思,那個輪子在同樣的軌道上一再一再地轉動。成道者是一個已經脫離的人脫離那個輪子。他說:「它已經夠了 !自然不需要再殺我,因為現在我每一個片刻都殺我自已。」

  如果你是新鮮的,自然不需要為你使用死亡,但是這樣的話也不需要出生。你繼續在使用出生。每一個片刻你都讓過去死掉,同時誕生在現在,那就是為什麼你在一個佛的周圍可以感覺到一種微妙的新鮮,好像他剛剛洗過澡。你接近他的時候會感覺到一種芬芳 --一種新鮮的芬芳。你永遠無法再一次碰到同樣的佛,每一個片刻他都是新的。

  印度人非常聰明,因為好幾千年以來他們碰到過很多佛、很多成道者、生命的征服者,他們已經了解到很多真理。其中有一個真理你到處都可以看到。

  沒有一個佛被描繪成老年人,馬哈維亞從來不被描繪成老年人,沒有他們老年的雕像式照片存在。克里虛納、南姆、佛陀、馬哈維亞,他們沒有一個破描繪成老的。

  並不是說他們永遠都不變老。佛陀八十歲的時候已經老了,他八十歲的時候跟其他八十歲的人一樣老,但是他不被描繪成老的。那個原因是內在的:因為每當有人接近他,那個人一定會發現他是年輕而且新鮮的。所以那個老只是在身體,而不是在他。我必須摧毀你,因為你的身體或許是年輕的,但你的內在是非常非常老的,是古老的。它是一個廢墟,就好像希臘的廢墟一樣。

  在你裡面有一個廢墟存在,它必須被摧毀。對你來講,我必須是一個鎔爐、一個火、和一個死亡。那是唯一我能夠幫助你的內在變得井然有序的方式。我並不是要強加任何秩序在你身上,因為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任何從外面強加上去的都將只是在支持那個古老的廢墟,那是沒有幫助的。

  我相信內在的秩序,那是隨著你自己的覺知和再生而發生的,它來自內在而散佈於外,就好像一朵花,當它開花的時候,那個花瓣會從中心向外伸展。只有那個在你裡面張開,然後散佈到你周遭的那個秩序才是真實的、美的。如果那個秩序是從外在加上去的,如果一個規範是由別人告訴你說 :「做這個,不要做那個。」而你被強迫成為一個受束縛的人,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因為它不會改變你。

  沒有什麼事能夠從外在改變。只有一種革命,那就是來自內在的革命,但是在那個革命發生之前,你必須完全被摧毀。只有在你的墳墓上,那個新的才會誕生。那就是為什麼在我的周遭有混亂,因為我是一個混亂 !而且我使用混亂作為一個方法。

第二個問題

  在練習AUM的時候,是像咒語一樣地重覆它比較好,或者是把它當成一種內在聲音試著去聽它比較好?


  AUM這個咒語必須以三個階段來做。首先我們必須非常大聲地重覆頌念它,那意味著它必須來自身體--首先來自身體,因為身體是主要的門,用它來充滿你的身體。

  所以要大聲地重覆頌念它。去到廟裡,或是在你的房間裡,成是找一個你喜歡念多大聲就念多大聲的地方。使用你的整個身體來重覆頌念它,感覺好像你不用麥克風就有好幾千個人在聽,你必須非常大聲,好讓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搖動起來。有幾個月的時間,差不多是三個月的時間,你不要管其他的事。

  第一個階段非常重要,因為它是在打基礎,大聲頌念它,好像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喊它、在頌念它。

  三個月之後,當你覺得你的身體是完全飽和的,那麼在深處,它已經進入到身體的細胞裡。當你大聲念出它。它不只是來自嘴巴,從頭到腳,整個身體都在重覆頌念它,這種情形一定會出現 !如果你繼續念它,每天至少一個小時,那麼在三個月之內,你將會覺得並不是嘴巴在念它。而是整個身體都在念它,這種情況一定會發生!它已經發生過很多次!

  如果你真心誠意地做它,不欺騙你自己。如果它不只是溫溫的,而是一個一百度的現象,那麼甚至連別人都可以聽得到。他們可以把耳朵放在你的腳邊,當你大聲念出它,他們將可以從你的骨頭聽到它,因為整個身體都能夠吸收聲音,整個身體都能夠創造聲音,沒有什麼困難。你的嘴巴只是身體的一部分。一個特殊的部分,就這樣而已。如果你試看看,你的整個身體都能夠重覆頌念它。

  曾經有一個印度的桑雅士南姆,他大聲頌念「南姆」很多年。有一次他跟一個朋友住在喜馬拉雅山的村落裡,那個朋友是一個非常有名的錫克教作家,叫作沙達波那辛。在午夜的時候,波那辛突然聽到有人在頌念「南姆、南姆、南姆。」其他沒有別人,就只有南姆和他在。他們兩個人睡在他們的小床上,村子離得很遠、幾乎是兩。三英哩之外,其他什麼人也沒有。

  波納辛起床沿著茅屋繞了一下,但是都沒有人。他離開南姆越遠,那個聲音就越來越小。當他回來,那個聲音又大起來。然後他靠近那個睡得很熟的南姆。當他靠得越近,那個聲音就變得越大,然後他將他的耳朵放在南姆的身體,他的整個身體都震動著「南姆」這個聲音。

  這種事會發生,你的整個身體可以變得飽和,這是三個月或六個月進程的第一步,但是你必須覺得飽和。那個飽和就好像當你覺得餓的時候,你吃下東西,然後你覺得你的胃已經滿足了,身體必須先滿足。如果你繼續,它可能會在三個月或六個月之內發生,三個月是平均的限度,有少數人甚至可以更快發生,另外有一些人需要花多一點時間。

  如果它充滿了整個身體,性將會完全消失,在那個聲音的震動之下,整個身體變得非常平和、非常鎮定,所以不需要將能量丟出。不需要釋放能量,你將會覺得非常非常強而有力,但是不要使用這個力量,因為你可能會使用它,而所有的使用都會是誤用 --因為這只是第一步。

  能量必須被聚集起來,這樣你才能夠進行第二步。你可能會使用它,因為那個力量會很強,你可以用它來做很多事,你可以只是說些什麼,然後它就會成真。在這個階段你不可以活躍,你不可以說任何事,你不可以在憤怒之中對某人說:「你去死。一因為這可能會發生。當你的聲音充滿著你整個身體的能量,它就會變得非常強而有力,所以在這個階段不可以說負面的事,即使在不知不覺當中說出也不可以。不可以說任何負面的事!

  你們會感到驚訝。但是我應該告訴你們比較好。我們在這個屋子的後面蓋一個屋頂,它倒下來了。它之所以倒下來是因為你們之中的很多人,你們很努力做靜心,至少有二十個人認為它一定會倒下來。他們會影響 --他們幫助它倒下來。至少有二十個人一直在想著它一定會倒下來。當他們在那裡的時侯,他們會去看它,同時他們想它一定會倒下來,因為那個形狀對他們的頭腦來講很奇怪,所以他們認為它不可能維持。

  它真的倒下來了!當它倒下來,他們想:「當然!我們是對的。」這是一個惡性循環。你是那個原因,而你卻認為你是對的,你們都很努力在靜心,任何你們所想的都可能發生,當你在靜心的時候,永遠不要去想負面的事。它可能會成真,因為你會得到某種力量,但是我所擔心的並不是那個屋頂倒下來。由於這個倒塌,你們之中有很多人喪失了某種力量的品質,那才是我比較擔心的。沒有你的力量用在它上面的話是不會有什麼事發生的,

  因為有那些人說:「它將會倒下來。」所以那個屋頂才倒下來。他們可以觀察他們自己。有幾天的時間,他們覺得非常沒有力量、悲傷、沮喪,他們失去了力量。他們或許會認為他們悲傷是因為那個屋頂倒下來,但是不然 !他們之所以悲傷是因為他們喪失了某種力量的品質,而生命是一個能量的現象。

  當你不靜心,那就沒有多大問題,你想要怎麼說就怎麼說,因為你是無能的。但是當你靜心,你就必須注意你所說的每一句話,因為每一句話都可能會在你周遭造成某些事情。

  第一步就是要充滿整個身體,好讓整個身體都變成一股頌念的力量。當你覺得滿足了,那麼就進行第二步。永連不要使用這個力量,因為這個力量必須累積起來在第二步的時候使用。

  第二步就是要閉起你的嘴巴,在內心重覆頌念AUM這個字,首先是用身體,然後是在內心裡,現在身體完全不能被使用。喉嚨、舌頭、嘴唇。以及其他每一部分都必須關閉。整個身體都必須被鎖緊,那個頌念只能在頭腦裡,但是盡可能地大聲。跟你在使用身體時同樣地大聲,現在讓頭腦充滿著它。再用三個月的時間,讓頭腦充滿著它。

  頭腦所要花的時間跟身體所要花的時間是一樣的。如果你只花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夠讓身體充滿.那麼對頭腦你也是只要花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你對身體要花七個月的時間,那麼對頭腦也要花七個月的時間,因為身體和頭腦並不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部分、它們是「身體頭腦」 --一個心理身體的現象。一部分是身體,另外一部分是頭腦。身體是看得見的頭腦、而頭腦是看不見的身體。

  所以,讓另外一部分,讓你人格細微的部分也充滿著它。在你的內在大聲地重覆頌念AUM。當頭腦被充滿,在你裡面會釋放出更多的力量。在第一階段、性將會消失:在第二階段。愛將會消失 --你所知道的那種愛,而不是一個佛所知道的那種愛、但是你的愛將會消失,

  性是愛的身體部分,而愛是性的心理部分。當愛消失,那麼會有更多的危險,你對別人來講可能會是非常非常致命的。如果你說了些什麼,它將會立刻發生 :那就是為什麼在第二個階段要建議你完全沈默,當你處於第二階段,要完全保持沈默。

  會有一個傾向想要使用那個力量,因為你會像小孩一樣對它很好奇。你有那麼多能量,你會想要看看會發生什麼,但是不要使用它、不要太幼稚,因為你還必須進行第三步,那個能量是需要的。那就是為什麼性會消失,因為能量必須被累積起來。愛消失。因為細微的能量必須被累積起來。

  所以第三步是在頭腦覺得飽和之後才出現的。當這件事發生,你就會知道它,不需要問說一個人要如何才能夠感覺到它。它就好像在吃東西,你會覺得:「夠了 !」當它夠了,頭腦就會感覺到,然後你就可以開始第三步。在第三步,身體和頭腦都不可以被使用。就好像你鎖住身體,現在你鎖住頭腦。

  那是容易的。當你繼續頌念三、四個月,它是非常容易的,你很容易就可以鎖住身體、鎖住頭腦。然後你就只是聽,你會聽到有一個聲音從你的內心深處來到你身上。那個AUM的聲音會在那裡,就好像別人在頌念,而你只是聽者。這是第三步,這個第三步將會改變你的整個人,所有的障礙都會消失。所以,如果你將你所有的精力都投放進去,那個過程一般而言大概需要花上九個月的時間。

  「在練習AUM的時候,是像咒語一樣地重覆它比較好,成者是把它當成一種內在聲音試著去聽它比較好?」現在你還沒有辦法將它當成一種內在的聲音來聽它。那個內在的聲音是存在的,但是它非常寧靜、非常細微,你連沒有那種耳朵可以來聽它。那種耳朵必須被發展出來。唯有當身體充滿著它,頭腦也充滿著它,你才會有那種耳朵 --俗稱的第三耳。那麼你就可以聽到那個一直都存在的聲音。

  它是一種遍在的宇宙聲音,它在裡面、也在外面。將你的耳朵放在一棵樹上,它就在那裡;將你的耳朵放在一顆岩石上,它就在那裡。但是首先你的一身體頭腦」必須被超越,你必須得到更多更多的能量。那個細微的聲音需要很多能量才聽得到。

  在第一步的時候,性會消失;在第二步的時候,愛會消失;在第三步的時候,你所知道的每一件事都會消失。它就好像你已經不復存在 --死掉了,消失了,融解了,它是一個死亡的現象。如果你不逃避,不害怕,它就會發生,因為你很容易會傾向於逃避,因為這看起來好像是一個深淵,你掉進了它,而那個深淵是無底的,它似乎是沒有盡頭的。你變成就像一根羽毛掉進一個無底的深淵 --住下掉,往下掉,再往下掉--似乎是沒有盡頭的。

  你會變得害怕,你會想要逃離它。如果你逃離它,整個努力都會浪費掉。那個逃離將會是:你又開始頌AUM這個咒語,如果你開始逃離,那將是你會做的第一件事:因為如果你頌念,你又回到了頭腦。如果你大聲頌念,你又回到了身體。

  所以當一個人開始聽,他就不可以頌念,因為那個頌念是一個逃離。一個咒語必須被頌念,然後被拋棄,唯有當你能夠拋棄它,一個咒語才算完整。如果你繼續頌念它,你將會像一個庇護所一樣地執著於它,然後每當你害怕的時候,你就會再度頌念它。

  那就是為什麼我說要頌念它頌念得很深,使身體飽和,然後就不需要再在身體裡頌念它。如果頭腦飽和了、那麼就不需要頌念它。如果它已經很洋溢,那麼就沒有空間可以再裝進那個頌念,所以你不能逃離,唯有到那個時候才可能聽到那個無聲之聲。

第三個問題

  另外一個朋友問:以前你時常談論HOO(護!)這個咒語,為什麼你現在要強調AUM這這個咒語?


  我並沒有強調,我只是在解釋派坦加利讓你知道。我還是一樣強調HOO。關於AUM,任何我所說的也同樣可以應用在HOO,但我所強調的還是HOO。就如我曾經告訴過你們的,派坦加利存在於五千年前,那個時候的人非常單純,非常天真,他們很容易就能夠信任,他們並沒有太多的頭腦,他們並不是頭腦導向的:他們是心導向的,AUM是一個溫和的聲音 --很安撫,沒有暴力,沒有侵略性。如果你頌念AUM,它會從喉嚨來到心,不會再走到心之下。那個時候的人都是用「心」的。對他們來講,AUM就夠了--一個溫和的劑量,一個同類療法的劑量,對他們來講就夠了。

  對你來講,它沒有辦法有太多的幫助,對你來講,HOO將會更有幫助。HOO是一個蘇菲宗派的咒語。就像AUM是一個印度的咒語,HOO是一個回教的、蘇菲宗派的咒語。HOO是由一個非常具有侵略性、非常暴力的國家和種族所發展出來的,是那些不單純、不天真,而且是既狡滑又聰明,又喜歡爭鬥的人所發展出來的。HOO是為他們所發明的。

  HOO是阿拉的最後一部分。如果你繼續重覆頌念「阿拉、阿拉、阿拉、阿拉」,漸漸地,它會變成「阿拉護、阿拉護、阿拉護」。然後漸漸地,第一部分要被拋掉,它變成「拉護、拉護、拉護」。然後甚至連「拉」也被拋掉,它變成「護、護、護」。它非常強而有力,它會直接打擊你的性中心。它不會打擊你的心,它會打擊你的性中心。

  對你而言,HOO會比較有幫助,因為現在你的心已經幾乎不運作了。愛已經消失了,只有性這存在。你的性中心在運作,而不是你愛的中心,所以AUM將不會有太多的幫助"HOO(護)的幫助會比較深,因為現在你的能量並不靠近心。你的能量靠近性中心.性中心必須直接被打擊,好讓那個能量能夠向上提升。

  在做過HOO一段時間之後,你或許會覺得現在你並不需要那麼多的劑量,那麼你就可以轉變到AUM。唯有當你開始覺得現在你存在於靠近心的地方,而不靠近性中心,你才可以使用AUM,在這之前是不行的。但是其實也不需要,HOO全部都可以作用到。

  然而如果你喜歡的話,你也可以改變。如果你覺得現在已經沒有需要,你已經不覺得有性慾,性對你來講已經不是煩惱,你已經不去想它,它已經不是一個大腦的想像,你已經不被它所迷惑。一個漂亮的女人經過,你只是知道:「是的,有一個女人經過。」但是在你裡面沒有升起任何東西,你的性中心不會被打擊到,沒有能量在你裡面移動,那麼你就可以開始使用AUM?但是其實也不需要,你可以繼續使用HOO.H00是一個較強的劑量。

  當你使用HOO,你會立刻感覺到它來到了胃,來到了肚子的中心,然後來到性中心,它立刻迫使性能量往上走,它打擊到性中心。

  但你比較是頭腦導向的。事情一直都是如此:比較頭腦導向的人、國家、或文明都會變得比較有性慾,比心導向的人更有性慾。心導向的人比較有愛心,對他們來講,性就好像是愛的一個影子,它本身是不重要的。心導向的人不會想太多,因為,事實上,如果你觀察二十四個小時,你將會發現有二十三個小時你都在想性。

  心導向的人根本就不會去想性。當它發生,它就發生了,它就好像是一個身體的需要,它像一個影子一樣跟隨著愛而來,它從來不會直接發生,他們生活在中間。心介於頭和性中心的中間。你活在頭和性裡面,你從那兩個極端來行動,你從來不在中間。當性被滿足,你就會跑到心。當性慾產生,你就跑到性:但是你從來不停留在中間。那個鐘擺會移向右邊和左邊,它從來不會停在中間。

  派坦加利為那些非常單純的人,為那些跟大自然生活在一起的天真的村民們發展出這個頌念AUM的方法。你們可以嘗試它,如果它有幫助,那很好,但我對你們的了解是:它將無法幫助超過百分之一的你們,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會破HOO這個咒語所幫助,它跟你們比較接近。

  記住,當HOO這個咒語成功了,當你達到了傾聽的點,你將會聽到AUM的聲音,而不是聽到HOO。你將會聽到AUM!那個最後的現象將會是一樣的。

  當你在途中的時候,HOO是需要的,因為你們是難處理的人,需要更強的劑量,就這樣而已,但是在最後的階段,你們將會經驗到同樣的現象。我必須著重在用HOO,因為我的著重點是依你而定的 --依你需要什麼而定。我既不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也不是一個回教徒,我什麼人都不是,所以我是自由的,我可以從任何地方利用任何東西。一個印度教教徒在使用「阿拉」的時候會覺得有罪惡感,一個回教徒在使用AUM的時候會覺得有罪惡感,但是我對這些事不挑剔。如果「阿拉」能夠有所幫助,那很美;如果AUM的聲音能夠有所幫助,那也很美,我是按照你們的需要將每一個方法帶給你們。

  對我而言。所有的宗教都引導到同樣的結果,那個目標是同一個:所有的宗教就好像很多途徑引導到同樣的高峰。在頂端的部分,每一樣東西都變成「一」。現在它依你而定,依你在哪裡而定,看看哪一條路會比較近。AUM離你很遠,HOO離你很近,那是你的需要。我的著重點要依你的需要而定,我的著重點並不是理論上的,它不是宗派主義的。我的著重點完全是個人的,

  我注意看你,然後決定。

第四個問題

  你說需要跟身體有關。慾望跟頭腦有關。這兩者之中的那一個把我們帶到你這裡?


  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還有一件事必須被了解,然後你才能夠了解這個問題的答案。你不只是身體和頭腦,你同時是其他的東西 --靈魂、自己--阿特曼。身體有它的需要,阿特曼也有它的需要。在這兩者之間有頭腦,它具有慾望。身體有它的需要,身體會餓、會渴,它必須被滿足,它需要一個庇護所、食物、和水。身體有需要,頭腦有慾望,它並不需要什麼,但是頭腦會創造出虛假的需要。

  慾望是一種虛假的需要,如果你不照顧它,你會感到挫折,就好像是一個失敗。如果你照顧它,你並不能達成什麼,因為打從一閉始,它從來就不是一個需要,它從來不以一個需要存在。

  你可以滿足一個需要,但是你無法滿足一個慾望。慾望是一個夢。夢是無法被滿足的,它沒有根--在地上沒有根,在天上也沒有根。它沒有根 !頭腦是一個作夢的現象。你要求聲望、名號、名聲,即使你達成,你也並沒有達成什麼。因為聲望無法滿足任何需要,它不是一個需要。你或許會變得有名。如果整個世界都知道你,那又怎麼樣?你會怎麼樣?你能夠用它來做什麼?它既不是食物,也不是飲料。當整個世界都知道你,你會感到挫折。要拿它來做什麼?它是沒有用的。

  靈魂也有需要。就好像身體需要食物,靈魂也需要食物。當然,那個食物是神。你必須記住耶穌屢次對他的門徒所說的 :「吃我,我是你們的食物,讓我成為你們的飲料。」他是意味著什麼?它是一種不同的需要。除非它被滿足,除非你可以吃神,除非你吃他、吸收他而變成神,除非他像血液一樣流進你的靈魂,除非他變成你的意識,否則你將會保持不滿足。

  靈魂有需要,宗教可以滿足那些需要。身體有需要,科學可以滿足那些需要。頭腦有慾望,而且試著去滿足它們,但是它無法滿足它們。頭腦只是一個靈魂和身體會合的疆界地帶,當身體和靈魂分開,頭腦就消失了,它沒有它本身的存在。

  現在讓我們來看這個問題:「你說需要跟身體有關,慾望跟頭腦有關。這兩者之中的那一個把我們帶到你這裡?」在我的周遭有三種人。其中一種人之所以來是因為他們身體的需要。他們對性已經感到挫折,對愛已經感到挫折,身體很痛苦,他們來,他們可以得到幫助,他們的問題是誠實的。一旦他們身體的需要消失,他們靈魂的需要就會產生。

  然後有第二種人:他們之所以來是因為靈魂的需要。他們也能夠得到幫助,因為他們有真正的需要。他們之所以來並不是為了他們性的問題、愛的問題、或身體的疾病和毛病,他們來並不是為了那個。他們是來找尋真理的,他們是要來進入生命的奧秘。他們是要來知道這個存在是什麼。

  然後有第三種人,第三種人比前面這兩種人來得多。他們之所以來是因為他們頭腦的慾望。他們沒有辦法得到幫助,他們會在我的周圍停留一些時間,然後消失。或者,如果他們在我的旁邊待久一點,我可能會設法使他們轉變成身體的需要成靈魂的需要,但他們頭腦的需要是無法被滿足的,因為那些一開始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需要。

  有一些人在這裡是因為自我主義的原因。對他們來講,成為桑雅士是一個自我的旅程,他們變得比較特別,比較不平凡。他們在生活中失敗了,他們得不到政治權力,他們沒有辦法取得世俗的聲望,他們沒有辦法成就財富和物質,他們覺得自已是一個無名小卒,現在我點化他們成為桑雅士,他們不必做什麼就變成一個重要的、特別的人。只是藉著改變穿橘紅色的衣服,他們就認為他們不是一般人,他們是破撿選的少數,跟其他每一個人都不同。他們會走進世界去譴責每一個人說 :「你們這些世俗的動物 !你們完全錯了,我們是得救的人,我們是被撿選的少數。」

  這些是頭腦的慾望。記住,不要因為任何頭腦的慾望而來到這裡,它們是無法被滿足的。我在此是要把你們帶出你們的夢,我在此並不是要來滿足你們的夢。這些人帶著各種類型的政治頭腦來到這裡,他們走在一個自我的旅程上。他們會帶來各種衝突,他們會創造出不同的派系,他們會在此創造出一個迷你的世界,他們會創造出階級,說 :「我比你們更高,比你們更神聖。」他們會玩高人一等的遊戲。

  但他們是傻瓜,他們一開始就不應該在這裡,他們選擇了一個錯誤的地方來作為他們自我的旅程,因為我在此是要完全殺掉他們的自我的,是要粉碎他們的,那就是為什麼你在我的周遭會感覺到有那麼多混亂。記住:你可能會為了錯誤的原因而來到一個正確的地方。那麼你將會錯過,因為那個問題不在於地方,那個問題是為什麼你會在這個地方。如果你在這裡是為了你身體的需要,那是有辦法解決的,當你身體的需要破解決,你靈魂的需要就會產生。如果你在這裡是為了頭腦的需要,那麼就要拋掉那些需要,它們並不是需要,它們是夢。盡可能、冗全拋棄它們。不要問如何拋棄它們,因為要拋棄它們並不需要做什麼,只要了解它們是頭腦的需要,這樣就夠了,它們就會自動消失。

第五個問題

  可不可能找到一種瑜伽和譚崔的綜合?其中一種會導致另外一種嗎?


  不,那是不可能的。它就像你想要找到一種男人和女人的綜合一樣地不可能。這樣的話,那個綜合將會是什麼?一種第三性,那個綜合將會是一種無能的人,他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這樣的一個人將會是無根的,你找不到這樣的人。

  譚崔和瑜伽是完全相反的,是一百八十度相反的,你無法創造出任何綜合,永達不要去嘗試這樣的事情,因為你將會越來越混亂。一個就已經夠你混亂了,兩個將會太多了,而且它們引導到不同的方向。它們會達到同樣的山峰,同樣的高峰,綜合是在頂端的部分,在最高點的部分,但是在山腳下,在旅程開始的地方,它們是截然不同的。一個走到東,另外一個走到西。它們互相跟對方說再見,它們互相背對背。它們就好像男人和女人,它們有不同的心理。

  它們美在它們的不同,如果你做出一個綜合,它就變醜了。一個女人必須是一個女人--非常女人,而變成相對於男人的那一極:在他們的兩極性當中,他們是美的,因為在他們的兩極性當中,他們互相吸引。在他們的兩極性當中,他們是互補的,但是你不能將他們綜合起來。綜合起來會變得很差,綜合起來會變得沒有力量,在它裡面將不會有緊張。

  在頂端的地方他們會合,那個會合是性高潮。當男人和女人會合,當他們的身體融解,當他們不是兩樣東西,當陰和陽合而為一,一個能量的圓圈就形成了。有一個片刻,在生物能量的高峰,他們會合,然後再度掉下來。

  對於譚崔和瑜伽,那個情況也是一樣。譚崔是陰性的,瑜伽是陽性的。譚崔是臣服,瑜伽是意志。譚崔是不努力的,瑜伽是努力 --非常大的努力。譚崔是被動的,瑜伽是主動的。譚崔就好像大地,瑜伽就好像天空,它們會合,但是沒有綜合。它們在頂端會合,但是在山腳下,在旅程開始的地方,在你們大家所站的地方,你們必須選擇那個途徑。

  途徑不能被綜合,這樣去嘗試的人會把人類弄混亂了,他們混亂別人很深,他們不是一個幫助,他們是非常有害的。那個路線不能被綜合,只有終點可以會合在一起。一個途徑必須跟另外一個途徑分開,完全分開,它的風格和它的本質都不同。

  當你遵循譚崔,你是透過性來走,那是譚崔的途徑,你完全順著自然,它是一種放開來,你不抗爭,它不是一個戰士的途徑,你不奮鬥,不論自然引導你到哪裡,你都臣服。如東自然把你引導到性,你就臣服於性,你完全進入它而沒有一點罪惡感,沒有罪惡的觀念。

  譚崔沒有罪惡的觀念,沒有罪惡感,然後你進入性:只是保持警覺,觀照一切的發生。要很警覺,覺知一切正在發生的事,但是不要試著去控制,不要試圖控制你自已,允許那個流。進入那個女人,也讓那個女人進入你,讓他們變成一個圓,而你保持是一個觀照者,透過這個觀照和放開來,譚崔達到了超越。性消失了,這是超越自然的一個方式,因為超越性就是超越自然。

  整個自然都是性的。花朵在那裡,因為它們是性的。所有的美存在,因為有某種性的現象。有一個持續的遊戲在進行。樹木在吸引別人,小鳥在呼喚別人,到處都有性的遊戲在進行。自然就是性,達到一個陰陽的圓圈就是超越性。譚崔說使用性作為階梯,不要跟它抗爭,要超越它,要利用它,經歷它,通過它,透過經驗而達到超越。一個有加以觀照的經驗會變成超越。

  瑜伽說不要浪費能量,要完全跳過性.不需要進入它,你可以繞過它。保存能量,不要被自然所愚弄,要跟自然抗爭,變成一個意志力,變成一個控制的存在,不要漂浮到任何地方去。所有瑜伽的方法都贊成如何使你變得不需要放開來而進入自然。瑜伽說:不需要讓自然走它自己的路線。你變成它的主人,你走你自己的,跟自然對抗。它是一個戰士的方式 --無懈可擊的戰士,他繼續在抗爭,他透過抗爭而超越。

  這兩者是完全不同的。這兩者都引導到同樣的目標,所以要選擇一個。不要試圖綜合。你怎麼能夠綜合?如果你透過性,瑜伽就被拋棄了;你怎麼能夠綜合?如果你離開性,譚崔就被拋棄了。你怎麼能夠綜合?但是要記住,這兩者都引導到同樣的目標,那個目標就是超越。你所需要的途徑要依你而定,依你是哪一種類型的人而定。你是一個戰士類型的人嗎?一個繼續在抗爭的人嗎?那麼瑜伽是你的途徑。如果你不是一個戰士類型的人,如果你是被動的,就某方面而言是女性化的,如果你不想跟任何人抗爭,如果你真的是非暴力的,那麼譚崔就是你的途徑。因為兩者都引導到同樣的目標:所以不需要綜合。

  對我而言,綜合者幾乎總是錯的。所有甘地的信徒都錯了,任何綜合的人都錯了,因為它是在綜合對抗療法和自然療法;它是在綜合同類療法和對抗療法;它是在綜合印度教教徒和回教徒;它是在綜合佛陀和派坦加利。不需要綜合 !每一個途徑本身都是完美的!每一個途徑本身是那麼地完美,它不需要加進任何東西。加進任何東西可能是危險的,因為某一個零件在一部特別的機器裡或許可以連作得很好,但是在另外一部機器裡或許會變成一個障礙。

  你可以從一部豐田汽車取出一個在它裡面連作得很好的零件,但是如果你將它放進一部福特車裡,它或許就會造成困難。一個零件必須在某一個型式下運作,一個零件必須依靠那個型式,依靠整體,你沒有辦法在任何地方都用同一個零件。而這些綜合者怎麼做呢?他們從一個系統取出一個零件,又從另外一個系統取出另外一個零件,然後做出一個混合物。如果你遵循這些人,你將會變成一個混合物。不需要綜合,只要試著找出你的類型,感覺你的類型,不必急,注意觀察,並且好好地感覺你的類型。

  你能夠臣服嗎--臣服於自然?那麼就臣服。如果你覺得它不可能,你無法臣服,那麼不必沮喪,因為還有一個不需要臣服的途徑,它可以給你所有抗爭的機會。這兩者都可以引導到同樣的頂峰 --當你到達戈利仙卡的時侯。漸漸地,當你越來越接近頂峰,你將會看到別人也在到達,而他們是走不同的路。

  拉瑪克里虛納嘗試了一個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實驗。在他成道之後,他嘗試了很多途徑,以前從來沒有人這樣做過,因為沒有這個需要。如果你已經達到了頂峰,為什麼還要擔心其他的途徑是否也能夠引導到頂峰?

  但是拉瑪克里虛納為人類做了一項偉大的服務,他再度回到山腳下去嘗試其他的途徑,看看它們是否也能夠引導到頂峰,他作了很多嘗試,每一次他都達到了同樣的點。

  這是他直接了當的說法:在山腳下,那些途徑是不同的。它們走向不同的方向,甚至看起來是相反的。矛盾的。但是在頂端,它們會合。那個綜合是在頂端。在起點的地方有各種不同的路線,是多樣的,但是在終點的地方是統一的,是「一」。

  不必理會綜合。你只要選擇你的途徑,然後執著於它。不要因為別人告訴你說他們的途徑可以引導到目標,你就被他們所吸引,印度教教徒曾經達到,回教徒曾經達到,猶太教教徒曾經達到,基督徒也曾經達到。最終的真理是沒有限定條件的,它不會說只有印度教教徒才能夠達到。

  唯一要擔心的事就是要去感覺你的類型,然後選擇。我並不反對任何事,我贊成每一件事,不論你選擇什麼,我都可以用那個方式來幫助你,但是不可以綜合 !不要試著去綜合。

第六個問題

  常常當你在對我們講話的時候,有一些能量的波浪會來到我們,打開我們的心,同時帶出我們感激的眼淚。你曾經說過,每當我們敞開的時候,你就會充滿我們,常常這種好像"亢達里尼"上升的現象,會同時發生在很多人身上,為什麼你不更常給我們這種很棒的經驗?

  它依你們而定,並不是我將任何經驗給你們。它依你而定,你可以帶走它。它並不是一種給予,因為我一直都在給予,是你要敞開來取它。你說得對,它常常同時發生在很多人身上,然後邏輯的頭腦會說:我一定做了些什麼,否則為什麼它同時發生在很多人身上?

  不,我並沒有做什麼。但是當一個人敞開,那個人的敞開會傳染,別人也會立刻開始敞開。它就好像當一個人開始咳嗽,然後其他人也會開始咳嗽,它會傳染。一個人敞開了,你突然覺得在你的周遭有某件事在發生,所以你也跟著敞開。

  我一直都在,每當你敞開,你就可以分享我。每當你關閉,你就無法分享。它並不是依我而定,它依你而定。當然,當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它會發生,因為一個會打開另外一個,然後它就一直繼續下去,它可以變成一個好像洪水一般的現象。

  在印尼有一種特殊的方法叫作「拉提漢」。他們使用「敞開」這個字:一個敞開的人可以打開別人。那個師父 --一個目前在這個世界上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拉提漢的師父,是一個叫作巴帕克.舒布德的人。他打開了一些人,然後他叫那些人到世界各地去打開別人。

  他們做了什麼?他們做一個非常簡單的方法。你能夠了解它,因為你沿著類似的路線做了很多方法。一個被巴帕克.舒布德打開的人會跟著一個新來的人 --一個要被打開的門徒。他們站在一個關閉的房間裡。那個已經敞開的人舉起他的手朝向天空,他敞開他自已,另外那個人就只是站在那裡。幾分鐘之後,另外那個人會開始顫抖,某件事發生了。當他被打開,當他對無限的天空敞開,對來自彼岸無限的能量敞開,他就被允許去打開別人。

  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做什麼,甚至連那個「做者」也從來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他就只是站在那裡,而另外那個人,那個新的受洗者,就只是站在附近。他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他們問巴帕克.舒布德 :「這到底是什麼?」他們做它,然後它就發生了。但是巴帕克.舒布德 從來不給予任何解釋,他不是那種類型的人。他說:「你只要做它,不要去管它為什麼發生,它會發生就對了!」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這裡。一個人敞開了,突然間,那個能量會在他的周圍流動,他會創造出一個環境。你在他的旁邊,突然間你會覺得有一股能量竄起。眼淚開始流,你的心是充滿的,你敞開,然後你幫助別人敞開,它變成一個連鎖反應,整個世界都可以被打開。一旦你敞開,你就會知道它的訣竅。它不是一個方法,你只是知道它的訣竅。然後你就只是使你的頭腦進入到某種情況,你只是使你的存在進入某種方式。這就是我所說的祈禱。

  對我而言,祈禱並不是一種跟神性的語言溝通,你跟神性怎麼能夠用語、言溝通?神性沒有語言,任何你所說的都不會被了解。你可以被了解,但不是藉著語言,而是藉著你的本性存在。本性存在是唯一的語言。

  嘗試一種小小的祈禱方法。晚上當你要上床睡覺的時侯,在床邊跪下來:把燈關掉,舉起你的雙手,閉起你的眼睛,感覺好像你是在一個瀑布底下一個來自天空的能量瀑布。在剛開始的時候,它是想像;在剛開始的時候,它必須想像。兩三天之後,你就會開始覺得它是一個真實的現象,好像你是真的在一個瀑布底下,你的身體會開始震動。你覺得好像一片葉子處於強風之中。那個瀑布很強,強到你無法忍受。它充滿你的每一個細胞 --從頭到腳。你變成只是一個空的容器,它充滿你。

  當你覺得身體開始顫抖,要跟它合作。幫助那個顫抖變得越多,因為你越顫抖,那個無限的能量就越能夠降臨到你身上 --因為你自已內在的能量會變成動態的。當你是動態的,你就能夠跟動態的力量會合;當你是靜態的,你沒有辦法跟動態的力量會合。

  當你顫抖,能量會在你裡面產生。能量會吸引更多的能量。變成一個容器--空的,然後被充滿,洋溢。當你覺得現在它已經太多了,不能忍受了,那個力量降臨大多了,你已經不能夠再忍受,那麼就向大地鞠躬,親吻大地,靜靜地停留在那裡,就好像你將能量倒給大地。

  從天空取得,然後還給大地,你變成只是一個中間的媒介。徹底地彎下來鞠躬,再度變成空的。當你覺得現在你是空的,你將會覺得非常寧靜、非常鎮定、非常冷靜 !然後再度舉起你的雙手,感覺那個能量,彎下身子親吻大地,把能量還給大地。

  能量是天空,能量也是大地。它們是兩種不同類型的能量。天空一直都被稱為陽性的,因為它給予;大地一直都被稱為陰性的,因為它吸取,它就像一個子宮。所以,從天空取得,然後給予大地。像這樣的程序必須做七次,不能少於七次,因為每一次那個能量都會穿透你身體的一個能量中心,而你有七個能量中心。

  每一次那個能量都會更深入你裡面,它會攪動你內在更深的核心。七次是一定要的,一定不可以少於七次,因為如果你做少於七次,你將無法入眠。能量會停留在裡面,你會覺得不安寧。做七次,你也可以做更多次,做更多次是無害的,但是不能少於七次 !做七次或更多。

  當你覺得已經完全空了,那麼就進入睡覺。你的整個晚上都會變成一個發生。在睡覺當中,你會變得越來越寧靜,作夢將會停止。早上的時候,你將會感覺到有一種完全新的存在產生,就好像你再生了,你不再是舊的。過去已經被拋掉,你是新鮮的、年輕的。

  每天晚上都做它,三個月之內,有很多事都會變得可能。你將會敞開,然後你可以打開別人。在做這個打開的現象三個月之後,你將能夠站在一個人的旁邊,打開你自己,然後你會立刻感覺到那個人在震動、在顫抖。即使對方不知道,即使不讓對方知道,你也可以打開他。但是不要這樣做,因為對方會害怕,他會認為某種奇怪的事在發生。

  一旦敞開了,你就能夠打開別人。它是一種傳染,一種很美的傳染,一種完全健康的傳染,而不是任何疾病的傳染 --一種「完整」的傳染,一種神性的傳染,一種神聖的傳染。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6:04:0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培養正確的態度

  經文

  三十三、藉著培養對快樂的人報以友善的態度,對痛苦的人報以慈悲的態度,對美德的人報以喜悅的態度,對罪惡的人報以漠不關心的態度,頭腦就會變平靜。

  三十四、排氣和憋氣交互進行,頭腦也可以變平靜。

  三十五、當靜心產生出特別的感官知覺,頭腦會得到自信,這對毅力有幫助。

  三十六、也要靜心冥想內在的光,它是安詳的。而且超越所有的憂傷。

  三十七、也要靜心冥想一個已經達到無慾的人。


  藉著培養對快樂的人報以友善的態度,對痛苦的人報以慈悲的態度,對美德的人報以喜悅的態度.對罪惡的人報以漠不關心的態度,頭腦就會變平靜。

  在你了解這段經文之前有很多事必須先了解。首先,自然的態度:每當你看到有人快樂,你就覺得嫉妒--不快樂,從來不快樂。你覺得不幸。這是自然的態度,這是你已經有的態度。而派坦加利說,藉著培養對快樂的人報以友善的態度,頭腦就會變平靜,這非常困難。對一個快樂的人報以友善的態度是人生中最困難的事情之一。

  平常你會認為它很容易,其實不然!情形剛好相反,你會覺得嫉妒,你會覺得不幸。你或許也會表現得很快樂,但那只是一種表面功夫,一個面具,一個表演。如果你有這樣的態度,你怎麼能夠快樂 ?你怎麼能夠平靜?

  整個生命是一個慶祝,宇宙到處都有無數的快樂在發生,但是如果你抱著嫉妒的態度,你將會很痛苦,你將會經常處於地獄之中。剛好就是因為到處都是天堂,所以你將會處於地獄之中。你會為你自已創造出一個地獄,一個私人的地獄,因為整個存在都在慶祝。

  如果某人很快樂,第一件來到你頭腦的事是什麼?它就好像那個快樂是從你身上帶走的,好像他勝利了,而你被打敗了,好像他騙了你。快樂並不是一種競爭,所以不必擔心。如果某人快樂,那並不意味著你就不能快樂,那並不意味著他帶走了你的快樂,所以現在你無法快樂。快樂並不存在於某一個地方,所以它無法被快樂的人用完。

  為什麼你會覺得嫉妒?如果某人很富有,或許你很難那麼富有。因為財富是以數量存在的。如果某人在物質方面有強大的力量,你或許很難像他一樣,因為力量涉及競爭。但快樂並不是一種競爭,快樂是無限量存在的,沒有人能夠將它用完,根本就沒有競爭這個問題。如果某人很快樂,你為什麼要覺得嫉妒 ?地獄會隨著嫉妒進入到你裡面。

  派坦加利說:當某人很快樂,你也要覺得快樂,覺得友善。那麼在你本身,你也會打開一個走向快樂的門。如果你對一個快樂的人能夠覺得友善,那麼以某種微妙的方式,你也會立刻開始分享他的快樂,它也會變成你的,立即地 !快樂並不是某種東西,它不是物質,它不是某人可以抓住的東西,你可以分享它。當一朵花開,你可以分享它;當一隻小鳥在歌唱,你可以分享它;當某人是快樂的,你可以分享它。那個美就是:它並不依靠他的分享,它依靠你的參與共享它。

  如果它依靠他的分享,依靠他是否願意分享,那麼它將是完全不同的一件事。他或許不喜歡分享,但這根本不是問題,它並不依靠他的分享。當太陽在早上升起,你可以很快樂,太陽也不能怎麼樣,它無法阻止你快樂。某人很快樂,你可以很友善,那完全是你自己的態度,他無法阻止你的分享,你可以立刻把門打開,他的快樂就可以流向你。

  這就是在你的周遭創造出一個天堂的奧秘,唯有在天堂裡,你才能夠平靜。在地獄之火當中,你怎麼能夠平靜?其他沒有人創造它,它是你創造出來的,所以基本上要了解的事是:每當有痛苦或地獄,你就是它的原因。永遠不要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因為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是在逃避基本的真理。

  如果你是痛苦悲慘的,只有你--絕對只有你--應該負責。向內看,然後找出它的原因。沒有人想要痛苦。如果你能夠在你自己裡面找到原因,你就可以將它丟出來。沒有人阻擋你,甚至連一個障礙都沒有阻止你快樂。

  藉著對快樂的人報以友善的態度,你會變得融入快樂。他們在開花,你變得很友善。他們或許不友善,那不是你要顧慮的。他們或許甚至不認識你,那沒有關係。但是不論在什麼地方有開花,不論在什麼地方有喜樂,不論在什麼地方有人開花了,不論在什麼地方有人高高興興地在跳舞,在微笑,不論在什麼地方有慶祝,你就變得很友善,你參與分享它,那麼它就會開始流連你裡面,沒有人能夠阻止它。當你的周遭是一片快樂,你就會覺得很平靜。

  「藉著培養對快樂的人報以友善的態度,頭腦就會變平靜..」對於快樂,你覺得嫉妒,那是一種微妙的競爭。跟快樂的人相比,你覺得你自已比較低劣。你一直都選擇跟不快樂的人為伍,你對不快樂的人比較友善,因為跟不快樂的人在一起,你覺得比較優越。你一直都找尋那些比你更低的人,你總是害怕那個較高的,你一直都找尋那個較低的。你越是找尋那個較低的,你就會降得更低,然後你又需要更低的人。

  要與那些比你更高的人為伍--智慧更高,更快樂,更平靜、更鎮定、更安靜、更鎮靜的人,永遠都要尋求與比你更高的人為伍,因為那是你可以變得更高的方法,那是你可以超越山谷而達到山峰的方法,那變成一個階梯。永遠都要尋求與比你更高、更美、更快樂的人為伍,這樣的話,你就會變得更美,更快樂。

  一旦你知道了那個奧秘,一旦你知道一個人如何變得更快樂,如何利用別人的快樂,你也為你自己創造出一個快樂的情況,那麼就沒有障礙,那麼你可以去到盡可能遠的地方,你可以變成一個沒有不快樂存在的神。

  神是什麼?神是一個已經學會跟整個宇宙一起快樂的奧秘的人,跟每一朵花,跟每一條河流,跟每一顆石頭,跟每一顆星星在一起都很快樂。神是一個跟這個持續的、永恆的慶祝合而為一的人。他會一直慶祝,不管那是誰的慶祝。不論哪裡有慶祝,他就會參加。如果你想要快樂,這個加入快樂的藝術是基礎之一,它必須被遵循。

  你所做的剛好相反。如果某人很快樂,你會立刻感到驚訝,那怎麼可能?為什麼你不快樂,而他卻是那麼快樂?這是不公平的。這整個世界都在欺騙你,它沒有神。如果神存在,為什麼你不快樂,而別人那麼快樂 ?那些快樂的人,他們是剝削者,他們很狡猾,詭計多端,他們是依靠你的血汗在生活,他們在吸別人的快樂。

  沒有人在吸別人的快樂。快樂是如此的一個現象,不需要去吸它。它是一種內在的開花,它不是來自外在。只是快快樂樂地跟快樂的人在一起,你就會創造出一種情況,在那個情況下,你自己內在的花朵也會開始綻放。「藉著培養對快樂的人報以友善的態度..」但是你製造出敵意的態度。你對悲傷的人友善,因為你認為這是一種美德。你可以對痛苦和沮喪的人友善,你認為這是具有宗教性的,你認為這樣做是道德的,但是你並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每當你對一個悲傷、沮喪、不快樂、或痛苦的人友善,你也為你自己創造出痛苦。派坦加利的態度看起來好像沒有宗教性,其實不然,因為當你了解他的整個觀點,你就會知道他的意思,他是非常科學的。他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多愁善感無法幫助你。

  一個人必須非常非常清楚....對痛苦的人要慈悲,不是友善,而是慈悲。慈悲是一種跟友善不同的品質。友善意味著你創造出一個情況,在那個情況下,你想要跟別人一樣,你想要跟你的朋友一樣。慈悲意味著有人從他的狀態掉落下來,你想要幫助他,但是你並不想要像他一樣。你想要幫他一個忙,你想要將他帶上來,你想要使他快樂一點。你想要用各種方法來幫助他,但是你並不想要像他一樣,因為那並不是一種幫助。

  有人在哭泣,你坐在他的旁邊開始哭泣,這樣你是在幫助他嗎?你是以什麼方式在幫助他呢?如果某人在痛苦,你也變得很痛苦,你是在幫助他嗎 ?你也許是在加倍他的痛苦。他本來是單獨一個人在痛苦,現在變成有兩個人在痛苦。但是當你在同情那個痛苦的人,你是再度耍了一個詭計。在內在深處,你是在同情那個痛苦的人,但是要記住,同情並不是慈悲,同情是友善。當你對一個沮喪、悲傷、和痛苦的人表示同情和友善,在內在深處,你覺得很快樂。

  總是有一個快樂的暗流在,它一定是如此,因為那是一個簡單的算術:當別人快樂,你就覺得痛苦,所以當別人痛苦,你怎麼可能覺得不快樂 ?如果別人快樂你覺得痛苦,那麼當別人不快樂的時候,在內在深處你會覺得非常快樂。

  但是你不會表現出來。或者,如果你仔細觀察,如果你有表現出來,你將會發現,甚至在你的同情裡也有一個微妙的快樂之流。你能夠站在一個表示同情的地位上你覺得很好,事實上,因為那個不快樂並不是你,所以你覺得很欣慰,你是較高的。較優越的。

  當人們對別人表示同情時,他們總是覺得比較好,他們總是會因此而覺得心情比較好。在內在深處他們會覺得他們並沒有那麼痛苦,感謝神 !當某人死掉,在你裡面立刻會有一個暗流出現說,感謝神,你還活著。你可以對他表示同情,它並不花費什麼。對別人表示同情並不會花費什麼,但慈悲是不同的一件事。慈悲意味著你想耍幫助別人,你想要做任何你所能夠做的事去幫助他走出他的痛苦。你對它並不覺得快樂,但是你也不覺得痛苦。

  就在這兩者的中間存在著慈悲,佛陀就是處於這個慈悲當中。他不會對你覺得痛苦,因為那對任何人都沒有幫助,他也不會覺得快樂,因為覺得快樂是沒有意義的。當別人在痛苦,他怎麼能夠覺得快樂 ?但是他也不會覺得不快樂,因為那是沒有幫助的。他會覺得慈悲,慈悲剛好就存在於這兩者之間。慈悲意味著他想要幫助你走出你的痛苦。慈悲意味著他是為你的,但是反對你的痛苦,他愛你,但不是愛你的痛苦。他想要把你往上帶,但並不是把你跟你的痛苦一起帶。

  當你是同情的,你會開始愛那個痛苦,而不是愛那個痛苦的人。如果那個人突然高興起來說:「不必麻煩了!」你會感到震驚,因為他不給你機會同情,不給你機會顯示你是一個多麼高,多麼優越,多麼快樂的人。

  不要跟那個痛苦的人一起痛苦,幫助他走出它。永遠不要使痛苦成為愛的目標,不要給予痛苦任何的鍾愛,因為如果你鍾愛它,使它成為一個愛的目標,你就是為它打開一扇門,遲早你將會變得痛苦。要保持超然 !慈悲意味著保持超然!作出你的雙手,但是保持超然。幫助,但是不要覺得痛苦,也不要覺得快樂,因為這兩者是一樣的。當表面上你對別人的痛苦感到痛苦,那麼在內在深處有一股快樂的流在流動,這兩者都必須被拋棄。慈悲將能夠帶給你頭腦的平靜。

  有很多人來到我這裡,他們是社會改革者、革命家、政客、或烏托邦主義者,他們說:「當世界上有那麼多的痛苦,你怎麼能夠教人靜心和寧靜 ?」他們告訴我:「這是自私的。」他們想要我教人們去跟那些痛苦的人一起痛苦。

  他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是他們覺得很好。做一些社會工作和社會服務,他們覺得非常好。如果突然間世界變成天堂,上帝說:「現在每一件事都沒有問題了。」你將會發現那些社會改革者和革命家陷入無比的痛苦,因為他們沒有事做。

  季伯倫(KhalilGibran)寫了一個小小的寓言。在一個城市裡,一個很大的城市裡,有一隻狗,他是一個講道的牧師兼傳教士,他會對其他的狗傳道說。「不要再吠了,我們幾乎浪費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能量在不必要地亂吠,那就是為什麼我們沒有進化,停止不必要地亂吠。」

  但是狗很難停止吠叫,那是一個已經根深蒂固的內在過程。事實上,當他們吠叫的時候,他們才覺得快樂,那是一種發洩。當他們吠叫的時候,他們才覺得寧靜。然而他們聽那個領導者的話 --那個革命家,那個烏托邦主義者的話,他在想著一個神的王國,或是一個狗的王國。在不久的將來,每一隻狗都會被改變而變得具有宗教性。在未來的那個地方將不會有吠叫,不會有爭鬥,每一件事都會變得很安寧。那個傳教士一定是一個和平主義者。

  但狗就是狗,他們聽他講,然後他們說:「你是一個偉大的人,任何你所說的是對的,但我們是無助的、我們沒有辦法,我們是可憐的狗,我們不了解這麼偉大的事。」因此所有的狗都覺得有罪惡感,因為他們不能停止吠叫。他們相信那個領導者的訊息,他是對的,在理智上,他們同意,但是身體怎麼辦呢 ?身體是非理性的。每當有機會--有一個桑雅士走過,或是一個警察或郵差經過,他們就會吠叫,因為他們反對制服。

  他們幾乎不可能不叫,他們決定:「那隻狗是一個偉大的人,但是我們沒有辦法遵循。他好像是一個神的化身 --一個來自彼岸的人物。所以我們將會崇拜他,但是我們怎麼能夠遵循他?」那個領導者一直都信守他所說的話,他從來不吠叫。但是有一天,每一件事都失敗了。有一天晚上,一個黑暗的夜晚,那些狗決定:「這個偉大的人一直都試圖要改變我們,但是我們從來沒有聽他的,至少每年一次,在那個領導者的生日,我們來一個完全的禁戒,全部不吠叫,不論如何困難都要完全保持寧靜,至少我們一年可以做一次。」他們就這樣決定了。

  那天晚上一隻狗都沒有叫,那個領導者從這個角落去到那個角落,從這一條街去到那一條街,到處去看,因為不論在什麼地方,一有狗叫,他就會對他們說教。那天晚上因為連一隻狗都沒有叫,所以他開始覺得非常痛苦。整個晚上他們都非常安靜,好像沒有狗存在一樣。他去到很多地方看,到了午夜,他已經忍不住了,所以他就去到一個黑暗的角落開始吠叫。

  當其他的狗聽到有一隻狗打破了安靜,他們說:「現在已經沒有問題了。」他們不知道那是那個領導者叫的。他們以為是他們其中的一隻打破了誓言,但是如此一來他們已經不可能再忍下去了,整個城市都叫起來,然後那個領導者就出來又開始說教。

  這就是你們那些社會改革者的情況,這就是你們那些革命家、甘地主義者、或馬克斯主義者的情況--所有的改革者都一樣。如果世界真的改變了,他們將會陷入困難。如果世界真的達到他們的頭腦所想像的烏托邦,他們將會自殺,或者發瘋,或者他們會開始傳相反的、矛盾的道,跟任何他們現在所說的相反。

  他們來到我這裡說:「當世界上有那麼多的痛苦,你怎麼能夠教人寧靜?」他們是不是認為那些痛苦必須先破除去,然後人們才能夠寧靜 ?不,唯有當人們寧靜,那些痛苦才能夠被除去,因為唯有寧靜能夠除去痛苦。痛苦是一種態度,它跟物質情況比較沒有關係,跟內在的頭腦或內在的意識比較有關係。甚至連一個貧窮的人都能夠快樂,一旦他很快樂,很多事就會開始上軌道。

  不久之後,他可能就不貧窮了,因為當一個人很快樂,他怎麼可能貧窮?當你很快樂,整個世界都會加入你。當你不快樂,每一件事都會變得不對勁。

  你在你的周遭創造出一個幫助你的不快樂存在的狀況。這就是頭腦的運作情況。它是一個自我挫敗的系統。你覺得痛苦,那麼就有更多的痛苦會被你吸引過來。當有更多的痛苦被你吸引過來,你就說:「我怎麼能夠寧靜 ?有那麼多的痛苦存在。」然後又會有更多的痛苦被你吸引過來。然後他們會說:「現在已經不可能了。那些說他們快樂的人一定是在說謊。這些佛,這些克里虛納之徒,他們一定是在說謊。這些派坦加利 之徒,他們一定是說謊的人,因為有這麼多的痛苦,他們所說的怎麼可能?」

  那麼你就是落入一個自我挫敗的系統。你吸引痛苦。不僅你自己吸引它,當一個人痛苦,他也會幫助別人成為痛苦的,因為他們也像你一樣愚蠢。看到你在痛苦,他們同情,當他們同情,他們就變得容易受傷害,所以它就好像一個生病的人傳染了整個社區。

  木拉那斯魯丁的醫生送來一份帳單給他,那個金額太大了。他的小孩生病那斯魯丁的小兒子生病。他打電話給醫生說:「這太貴了吧 !」醫生說:「但是我去你家看你的兒子九次,這些都必須算在帳上。」那斯魯丁說:「不要忘記,我的兒子傳染了整個村子的人,你因此而賺了很多。事實上,你必須付我一些錢。」

  當一個人是痛苦的,他會傳染。痛苦是會傳染的,就好像快樂也是會傳染一樣。就你現在這樣,你很容易被痛苦所傳染,因為你無意識地一直在找尋它。你的頭腦會找尋痛苦,因為你會對痛苦感到同情,而對於快樂,你會覺得嫉妒。

  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的太太告訴我:「冬天即將來臨,所以如果你去新德里,請帶給我一件會「剋死別人」的外套。」我感到很驚訝,我不如道他是什麼意思。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跟她講:「我對外套所知不多,但是我從來沒有聽過這個,什麼是會「剋死別人」的外套 ?」她說:「你從來沒有聽過嗎?」然後她開始笑,她說:「會「剋死別人」的外套就是當你穿上它,鄰居就會被你剋死。」

  除非別人死掉,否則你不會覺得活生生。除非別人處於痛苦之中,否則你不會覺得快樂。但是當別人不快樂,你怎麼能夠覺得快樂,當別人死掉,你怎麼能夠覺得真正活生生 ?我們是一起存在的。有時候你或許是很多人痛苦的原因,那麼你就是在造「業」,你或許並沒有直接打他們,你或許並沒有對他們施以暴力,但那個法則是很微妙的!你不需要是一個謀殺者,但是只要你用你的痛苦來影響別人:你就算參與了它 --你在製造痛苦。對它你是有責任的,

  你必須為它付出代價,那個連作方式非常微妙!

  就在兩、三天之前:有一個門徒攻擊拉克斯米,你們或許並沒有觀察到,你們每一個人都有責任,因為你們之中有很多人對拉克斯米有敵意。那位門徒只是一個犧牲者,他只是你們之中最弱的一環,他表達了你們的敵意,就是這樣而已。他是最弱的,他變成犧牲者,現在你們都覺得他必須負責,那是不對的,你們都有參與。那個法則是非常微妙的!

  你們是怎麼參與的呢?在內在深處,每當有人在管理,拉克斯米就是在這裡管理,有很多情況你們會覺得反對,在那個情況下她必須拒絕你們,在那個情況下你們會覺得受傷,在那個情況下,你們會覺得她沒有考慮到你們,你們會覺得好像你們不夠被尊重,那是沒有辦法避免的,然後你們的自我就會覺得受傷,因此你們會覺得有敵意。

  如果有很多人對一個人有敵意:那麼他們之中最弱的那一個就會變成犧牲者,他將會去做些什麼。不錯,他是你們之中最瘋狂的,但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應該負責。如果你們曾經覺得對拉克斯米有敵意,那是它的一部分,你們已經造了一個「業」 (karma),所以,除非你們的覺知變得非常細微,否則你們無法成道。事情是很複雜的。

  現在,在西方也有同樣的看法,心理分析學家發現,如果一個人發瘋,所有的家人都有責任--所有的家人!現在他們認為整個家庭都必須接受治療,而不只一個人,因為當一個人發瘋,那只是表示整個家庭都有內在的緊張。這個人是他們之中最弱的,所以他將整個事情立即顯現出來。他變成整個家庭的表現,如果你治療他,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在醫院裡他或許沒有問題,但是回到家裡他會再度生病,因為整個家族具有內在的緊張,而他是最弱的。

  因為父母的關係,小孩子受了太多的苦。他們在吵架,他們一直都在家裡製造緊張和焦慮,整個家並不是很和平地存在,而是一個內在的戰爭和衝突。小孩子比較容易受傷,他的行為舉止會開始變得很奇怪,如此一來,你就有了一個藉口,說你的緊張和擔心是因為小孩。如此一來,父親和母親兩個人可能都會顧慮到小孩,他們會帶他去看醫生或心理分析師,這樣他們可能會忘掉他們自己的衝突。

  這個小孩變成一種鞏固聯合的力量。如果他生病了,那麼他們必須更注意他,現在他們有了一個藉口說為什麼他們會焦慮、緊張、和痛苦 --因為小孩生病了。他們不知道那個情形剛好相反,是因為他們焦慮、緊張、和衝突,所以小孩才生病。小孩是天真的、脆弱的,他會立刻受影響,他本身還沒有防衛能力。如果小孩變得很健康,父母將會有更多的困難,因為這樣的話就沒有藉口。

  這是一個社區團體,你們生活在這裡就好像是一個家庭,一定會有很多緊張存在,所以要很覺知。要對那些緊張很警覺,因為你們的緊張可能會創造出一種力量,它們會累積,突然間一個脆弱而且單純的人可能會變成那個累積能量的收容所,那麼他將會以某種方式來反應,然後你們就可以將責任都丟給他,但那是不對的。如果你們曾經感覺到有任何敵意,你們也是它的一部分。在更大的世界裡,那個情況也是一樣的。

  戈達西殺了甘地,但是我從來不說戈達西應該負責。不錯,他是最弱的一環,但是整個印度人的頭腦應該負責,印度人有很深的反對甘地的內流,他們覺得他在為回教,那個感覺一直在累積。這是一個實際的現象:敵意被累積起來,就好像一朵雲一樣,它會在那裡盤旋。然後在某一個地方,一顆脆弱的心,一個非常不被保護的人,就會變成犧牲者。那個雲會將根伸入他裡面,然後就會爆炸,然後每一個人都可以逃開。戈達西要為殺害甘地負責,所以你們可以殺掉戈達西來結束這件事。然後整個國家就按照原來的模式進行。印度人的頭腦仍然保持一樣,沒有改變。那個法則是非常微妙的!

  永遠都要找出頭腦的運作方式。唯有如此你們才能夠被蛻變,否則是沒有辦法的。「藉著培養對快樂的人報以友善的態度,對痛苦的人報以慈悲的態度,對美德的人報以喜悅的態度..頭腦就會變平靜。」看 !派坦加利在規劃步驟 --很美而且很微妙的步驟,但是是非常科學的。「對美德的人報以喜悅的態度,對罪惡的人報以漠不關心的態度。」當你覺得某人是一個美德的人,是喜悅的,你一般的反應就是認為他一定在欺騙。怎麼可能有人會比你更有美德 ?因此你會有諸多批評。

  每當某人很有美德,你就會立刻開始批評,你會開始找他的錯誤,總是要想辦法把他拉下來,他不可能是具有美德的,你不可能相信這個。派坦加利說「對美德的人報以喜悅的態度」,因為如果你批評一個具有美德的人:在內在深處,你是在批評美德。如果你批評一個具有美德的人,你會開始相信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美德。這樣你才會覺得舒服,然後你將會很容易實行罪惡的方式 :因為「沒有人是具有美德的,每一個人都像我一樣,甚至比我還差」。那就是為什麼有那麼多的譴責在進行 --批評和譴責。

  如果某人說「那個人非常美」,你會立刻找出一些事來批評他,你不可能忍受它,因為如果某人是具有美德的,而你不是,你的自我就被粉碎了。然後你會開始覺得「我必須改變我自已,而這是一項辛苦的努力」。譴責是比較簡單的,批評是比較簡單的,說「不 !不然你證明!你在說什麼 ?你先證明他是如何地具有美德!」是比較簡單的。要證明美德很難,但是要反駁一件事是非常容易的。要證明非常困難!

  特吉內夫(Turgenev)是蘇聯最偉大的說故事專家之一,他寫了一個故事。在一個小村子裡,有一個人被認為是愚蠢的,他的確如此。整個村子裡面的人都會取笑他,他被當成一個傻瓜,村子裡面的每一個人都在享受他的愚蠢,但是他對他的愚蠢已經感到很厭倦,所以他就問一個聰明的人:「要怎麼辦 ?」那個聰明的人說:「什麼事都不必做!只要當某一個人在讚美另外一個人,你就譴責他。如果某人說:「那個人是一個聖人。」你就立刻說:「不!我知道得很清楚,他是一個罪人 !」如果某人說:「這本書非常偉大。」你就說:「我已經讀過了,研究過了。」不要管你是否已經讀過它,只要說:「這是垃圾。」如果某人說:「這幅畫是最偉大的藝術作品之一。」你只要說:「它是什麼呢 ?只是一張畫布和彩色,一個小孩就可以畫出這樣的畫!」批評、否定,耍求證明,七天之後再來找我。」

  七天之內,整個村子裡面的人都開始覺得這個人是一個天才。他們說:「我們從來不知道他的才能,他對每一件事都是一個天才。你拿一幅畫給他看,他就會立刻指出錯誤 ;你拿一本偉大的書給他看,他就會立刻指出錯誤。他具有一個偉大的批評的頭腦!他是一個分析家!一個天才!」

  到了第七天,他來找那個聰明的人,他說:「現在我已經不需要向你尋求任何指點,你是一個傻瓜!」從前整個村子裡面的人都相信那個聰明的人,但是現在他們都說 :「我們的天才說他是一個傻瓜,所以他一定是一個傻瓜。」人們總是很容易相信負面的,因為要反駁「不」是非常困難的。你怎麼能夠證明耶穌是神的兒子 ?要如何證明它?已經兩千年了,基督教的神學家都一直在證明,但是到現在還沒有證明出來。但是在幾秒鐘之內,你就可以證明他是一個罪人,一個流浪漢,他被殺害了--幾秒鐘之內你就可以證明 !有人說:「我曾經看過這個人從妓女戶走出來。」這就結了!沒有人會那麼麻煩去找出這個說「我曾經看過」的人是否可信 --沒有人會那麼麻煩!負面的東西總是很容易被相信,因為它也在幫助你的自我。正向的東西不被相信。

  每當有美德,你可以否定,但是你這樣做並不會傷害到那個具有美德的人,你在傷害你自己。你在自我毀滅,事實上,你是在慢性自殺 --毒化你自己。當你說:「這個人沒有美德,那個人沒有美德。」事實上你是在創造什麼?你在創造一個環境,在那個環境下你會相信美德是不可能的。當美德不可能,那麼就不需要去努力追求了,那麼你就往下掉,你會停留在原來的地方,成長變得不可能。你會想耍固定下來,然後你就停留在痛苦之中,因為你是痛苦的。

  你們都已經完全固定下來,這個固定必須被打破,你必須成為不固定的。不論你在哪裡,你都必須被連根拔起,然後重新栽種在一個較高的平面,唯有當你對美德之人報以喜悅的態度,這樣的事才可能。「對美德之人報以喜悅的態度,對罪惡之人報以漠不關心的態度。」甚至連罪惡的事也不要譴責。

  那個誘惑是存在的,你甚至會想要譴責美德,但是派坦加利說不要譴責罪惡,為什麼 ?他知道頭腦內在的運作方式,因為如果你過份譴責罪惡,你就會過份注意罪惡。漸漸地,你會融入任何你所注意的。如果你說:「這是錯誤的,那是錯誤的。」你就會過份注意那個錯誤的,你會變得沈溺於那個錯誤的。如果你過份注意什麼事,你就會被催眠。任何你所譴責的錯誤,你就會去犯它,因為它將會變成一個吸引,一個很深的吸引,否則為什麼要那麼麻煩去管他們?

  他們是罪人,但你又是何許人要那麼麻煩去管他們?

  耶穌說:「不要論斷人..」那就是派坦加利所說的漠不關心的意思:不要以這樣的方式或那樣的方式來判斷!要保持漠不關心。不要肯定或否定 ;不要譴責,也不要讚賞,只是將它留給神去裁決。那不是你的事。一個人是一個賊,那是他的事,那是他的事和神的事。讓他們去解決他們自已,你不必介入,是誰要你介入的 ?耶穌說:「不要論斷人‥‥」派坦加利說:「要保持漠不關心。」

  世界上最偉大的催眠師之一愛密利.庫發現了一個法則--催眠的法則,他稱之為反效果法則。如果你過份反對什麼事,你就會變成一個犧牲者。注意看一個剛學騎腳踏車的人,那個路或許有六十英呎寬,但是在路旁有一個里程碑。即使你是一個很會騎腳踏車的人,你將那個里程碑視為你的目標,想著「我要去撞那個里程碑」,有時候你或許還會錯過,但是那個初學者卻從來不會錯過 --從來不會!他從來不會錯過那個里程碑。他的腳踏車會很巧妙地騎向那個里程碑,那個路有六十英呎寬耶!即使路上沒有人,當下一片寧靜,也沒有人在走,然後把你的眼睛矇起來騎,你可能都不會撞到那個里程碑。

  這個初學者到底怎麼了?有一個法則在運作,愛密利.庫稱之為反效果法則。因為他是一個初學者,他會害怕,所以他會往四處看,看看那裡有危險,看看那裡他可能會出問題。整條路都沒有問題,但是這塊石頭,這塊路邊紅色的石頭,可能會有危險。「我或許會撞到它。」他想。如此一來。就有一種親和力被創造出來 ;如此一來,他會特別去注意那塊石頭,然後整條路就被遺忘了,而他是一個初學者!他的手會發抖,他會看著那塊石頭。漸漸地,他會覺得那個車子自己走向那個方向。

  腳踏車必須跟隨你的注意,腳踏車沒有它自己的意志。你要去哪裡,它就會跟著你。你跟隨你的眼睛,你的眼睛跟隨一個微妙的催眠 --一種專注。你在看著那塊石頭,然後你的雙手就移向那邊:你變得越來越害怕,你越害怕:你就越被抓住,因為現在那塊石頭似乎是一個邪惡的力量,就好像那塊石頭在吸引你。整個路都被遺忘了,腳踏車被遺忘了,學騎車的人也被遺忘了,只有那塊石頭存在,你被催眠了,然後你就會去撞那塊石頭。如此一來,你滿足了你的頭腦,下一次你會更害怕,要如何打破這個僵局?

  去到僧院,聽和尚們在譴責性。性已經變成了那個里程碑,一天二十四小時,他們都在想它:試圖要避開它就是想它。你越是試圖要避開它,你就越被催眠,那就是為什麼在古老的經典上說,每當一個聖人集中精神,漂亮的女孩就會從天上來,試圖攪亂他的頭腦。那些漂亮的女孩為什麼會對他們有興趣呢?

  如果某人閉起眼睛坐在樹下,那些漂亮的女孩為什麼會對這個人有興趣?根本就沒有人來,但是因為他太過於反對性,所以它變成一種催眠。他是那麼地被催眠,以致於夢變成真實的。他睜開他的眼睛就可以看到一個漂亮的裸體女孩站在那裡。你需要一本色情畫的書才可以看到一個裸體的女人,但是如果你去到僧院,你並不需要色情畫的書,你自已在你的四周創造出你自己的色情畫。然後那個看到的人,那個專心致志的人,就變得更害怕,他會閉起他的眼睛,握緊他的拳頭,現在那個女人就站在裡面。

  你在地球上根本找不到這些漂亮的女人,因為她們是夢中創造出來的,是催眠之下的副產品。他越害怕,她們就越存在。她們會摸他的身體,她們會碰觸他的頭,她們會黏著他,擁抱他,他完全瘋了,但是這樣的事的確會發生,這種事也會發生在你身上。程度上或許會有所不同,但所發生的事是類似的,任何你所反對的,你在你的內在深處會加入它。

  永遠不要反對任何事。反對罪惡就會成為它的受害者,然後你就會掉進罪惡的手裡。要保持漠不關心。如果你保持漠不關心,它意味著不論發生什麼,你都不會顧慮。有人在偷竊,那是他的「業」,他將會知道它,他將必須受苦,它根本就不是你的事。你不必去想它,你不必給予它任何注意。如果有一個妓女,她在出賣她的身體,那是她的事,你在你裡面沒有任何譴責,否則你將會被她所吸引。

  從前,這是一個非常古老的故事,有一個聖人和一個妓女住在一起,他們是鄰居,然後他們過世了。那個聖人非常有名。死亡之神來到,他要把那個聖人帶到地獄去。他們兩個人在同一天死掉,那個妓女也死了。

  那個聖人感到很驚訝,因為那個被女被帶上往天堂的路,所以他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似乎有一些誤解,我才是要被帶往天堂的,怎麼會是這個妓女 !」

  死亡之神說:「先生,那個我們知道,但是現在,如果你想要,我們可以解釋給你聽,沒有誤解,那個命令是:那個妓女必須被帶到天堂,而那個聖人必須被丟進地獄。」那個聖人說:「但這是為什麼呢 ?」甚至連那個妓女也不相信。她說:「一定有什麼事弄錯了,我要被送往天堂嗎?他是一個聖人--一個偉大的聖人,我們都崇拜他,應該要帶他去天堂才對。」死亡之神說:「不,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只是表面上是一個聖人,他一直都在想你。當你在夜晚唱歌的時候,他會來聽你唱,他會站在籬芭的旁邊聽你唱。有無數次,他都想要來看你、愛你 ;有無數次,他都夢到你,他一直都在想你。在他的嘴唇上是神的名字,但是在他的內心卻是你的形象。」

  但是那個被女的情況剛好相反,她在出賣她的身體,但是她一直都在想,她喜歡過著像這個聖人一樣的生活,住在廟裡。她會想:「他是多麼地純 !」她會去夢想那個聖人,夢想她所錯過的那個純粹,那個聖人的風範,以及那個美德。當客人走了之後,她就會對神祈禱:「下一次不要再讓我當妓女,讓我成為一個敬拜著,讓我成為一個靜心者,我喜歡在廟裡服務。」

  有很多次她都想進去廟裡,但是她覺得她有太多的罪惡,進入廟裡不好,她會想:「那個地方是那麼地神聖,而我是如此的一個罪人。」有很多次,她都想要去向那個聖人頂禮,但是她認為這樣不好。她會想 :「我沒有資格去向他頂禮。」所以當那個聖人經過,她會從他所走過的路上搜集那些灰塵,然後她會敬拜那些灰塵。

  你的外在是怎麼樣並不是問題之所在,你內在的催眠是怎麼樣將會決定你未來生命的路線。要對罪惡保持漠不關心。漠不關心並不是意味著無情,這一點要記住。這些是很細微的差別,漠不關心並不是意味著無情 !它並不是意味著閉起你的眼睛,因為即使你閉起你的眼睛,你也是採取一種觀點,或是一種態度。它並不是意味著刻意不去管它、因為這是一種微妙的譴責。漠不關心只是意味著好像某件事不存在,好像它不在那裡。漠不關心意味著沒有態度,你經過,但是就好像它沒有發生一樣。

  派坦加利所使用的Upeksha這個字非常美。它既不是無情,也不是敵意,也不是逃避,它只是單純的漠不關心,沒有任何態度 --要記住,沒有任何態度,因為你可能會帶著某種態度而漠不關心。你可能會認為它是不值得的,你可能會認為它不值得你去想它。不,這樣的話你就有了一種態度,有一種微妙的譴責隱藏在它裡面。漠不關心只是隱含著:「你是何許人而可以決定或判斷 ?」漠不關心的時候,你會想到你自己:「你是何許人?你怎麼能夠說什麼是罪惡,什麼是好的?誰知道?」

  生命是那麼地複雜,罪惡會變成好的,好的會變成罪惡,它們是會改變的。有一些罪人可以到達那個最終的:有一些聖人被丟進地獄,所以誰知道 ?你又是何許人?是誰在問你?你只要照顧好你自己,你只要能夠做到這樣也就夠了。你要更加留意,並且很有覺知,那麼當你漠不關心的時侯才不會帶著任何態度。

  有一次,在味味克阿南達去到美國變成世界著名的人物之前,他住在賈波國王的皇宮裡,那個國王很喜歡味味克阿南達和拉瑪克里虛納。國王就是這樣,當味味克阿南達要住進他的皇宮時,他擺下一個盛宴。他甚至招來藝妓在歡迎會上唱歌跳舞。國王就是這樣,他們有他們自已的想法,他完全忘掉說用藝妓唱歌跳舞來招待一個修行人是不適當的,但是他不知道有其他的方式。他所知道的是:當你要招待一個人,喝酒和跳舞是不可少的。

  味味克阿南達還不成熟,他還不是一個完美的修行人。如果他已經是一個完美的修行人,如果他保持漠不關心,那麼就沒有問題,但是他還不能做到漠不關心,他還沒有那麼深入派坦加利。他還是一個年輕人,一個非常壓抑的人,他壓抑他的性和其他每一樣東西。當他看到那些妓女,他就跑進房間鎖起門不出來。

  國王跑來要求他的原諒,他說:「我們不知道,我們以前從來沒有招待過任何修行人(桑雅士)。我們常常招待國王,所以我們知道對待國王的方式。我們感到很抱歉,但是現在它將會太侮辱了,因為這是我們國家最有名的藝妓,而且是非常昂貴的,我們已經付錢給她。就這樣叫她走將會侮辱到她,如果你不來欣賞,她將會覺得很受傷,所以請你出來。」

  但是味味克阿南達害怕出來,那就是為什麼我說他還不成熟,還不是一個到家的修行人。他尚未能夠保持漠不關心,只有譴責。「妓女 ?」他非常生氣,他說:「不要!」然後沒有他的欣賞,那個妓女開始唱歌,她唱出一首聖人的歌,那首歌非常美,它的內容是:「我知道我並不值得你的關愛,但是其實你可以更慈悲一些。我知道我是路上的泥土,但是你並不需要對我有那麼多敵意。我是一個無名小卒,我是一個無知的人,我是一個罪人,但你是一個聖人,所以為什麼你要怕我?」

  據說味味克阿南達從他的房間裡聽到了這些。那個妓女一面哭一面唱,他感覺到了--他感覺到了他所做所為的整個情況。那是不成熟的,幼稚的。他為什麼要害怕 ?唯有當你被吸引,那個害怕才會存在。唯有當你被女人所吸引,你才會害怕女人。如果你沒有被吸引,那個害怕就會消失。那個害怕是什麼?要在沒有任何敵意的情況下才能夠保持漠不關心。

  他忍不住,所以他把門打開,他被那個妓女所打敗。那個妓女戰勝了,他必須出來。他出來坐在那裡。稍後他在他的日記中寫道 :「神性給了我一個新的啟示。我在害怕,所以在我裡面一定還有一些色慾,那是我害怕的原因。但是那個女人完全打敗了我,我從來沒有看過一個這麼純的靈魂。那些眼淚是那麼地天真,那個唱歌和跳舞是那麼地神聖,我差點錯過了。坐在她的附近,我第一次覺知到,問題並不在於誰在外面那裡,問題是什麼在你裡面。」

  那天晚上,他在他的日記中寫道:「現在我甚至可以跟那個女人一起睡在床上而不會害怕。」他超越了,那個妓女幫助他超越,這是一個奇蹟。拉瑪克里虛納沒有辦法幫助,但是一個妓女卻能夠幫助他。所以,沒有人知道那個幫助將會來自哪裡。沒有人知道什麼是罪惡,什麼是好的。誰能夠決定 ?頭腦是無能的、無助的。所以不要採取任何態度,那就是保持漠不關心的意義。

  排氣和憋氣交互進行,頭腦也可以變平靜。

  派坦加利也給予另外的選擇。如果你能夠做到:高高興興地跟快樂的人在一起,很友善地,對痛苦的人報以慈悲的態度,對美德的人報以喜悅的態度,對罪惡的人報以漠不關心的態度 --如果你能夠做到這樣,那麼從頭腦蛻變成超頭腦的修行已經開始了。如果你沒有辦法做到這樣,如果它很困難,不容易做,那麼還有其他的方式,不要感到挫折。派坦加利說:「排氣和憋氣交互進行,頭腦也可以變平靜。」那麼你就透過生理層面來進入。首先是透過頭腦來進入,其次是透過生理層面來進入。

  呼吸和思想是深深關連的,就好像它們是同一件事的兩極。如果你注意一點,有時候你也會覺知到,每當頭腦改變,呼吸也會改變。比方說:你在生氣,呼吸會立刻改變,那個韻律消失了,那個呼吸變成另外一種品質,它變成不規則的。

  當你有熱情,有色慾,當性接管,那個呼吸就改變了。它變成發燒的、瘋狂的。當你很寧靜,什麼事都不做,只是覺得非常放鬆,那個呼吸具有一種不同的韻律。如果你深入地觀察,你可以找出哪一種類型的呼吸韻律會創造出哪一種類型的頭腦。如果你覺得友善,那個呼吸是不同的。如果你覺得有敵意、生氣,那個呼吸也會有所不同。所以,或者是改變頭腦,然後呼吸就會改變,或者是反過來做 :改變呼吸,然後頭腦就會改變。改變呼吸的韻律,頭腦就會立刻改變。

  當你覺得快樂、寧靜、喜悅,你記住那個呼吸的韻律。下一次,當憤怒出現的時候,不要讓那個呼吸改變。保持你快樂時的那個呼吸韻律,那麼那個憤怒就會變得不可能,因為呼吸會創造出那個情況。呼吸會控制身體裡面的腺體,那些腺體會釋放出一些化學物質到你的血液裡。

  那就是為什麼當你生氣的時候,你的臉會變紅,有某些化學物質進入到血液裡,所以你變得發熱,你的體溫會升高。身體準備抗爭或逃走,身體處於緊急狀態之中。透過呼吸的衝擊,這個改變會發生。

  不要改變呼吸,保持跟你寧靜時同樣的呼吸韻律,那個呼吸必須遵循寧靜的模式,那麼你就會覺得不可能生氣。當你覺得很熱情。很有色慾,性就會接管,在這個時候,只要試著將你的呼吸平靜下來,你就會覺得性消失了。

  在此派坦加利建議了一個方法:「排氣和憋氣交互進行,頭腦也會變平靜。」每當你覺得頭腦不平靜,有緊張。有煩惱,喋喋不休,處於焦慮之中,經常在作夢,那麼你可做一件事 :先深深地呼氣。永遠都要從呼氣開始。盡可能深深地呼氣,將氣丟出去。隨著氣的丟出,那個不好的情緒也會被丟出,因為呼吸就是一切。

  盡可能將氣排出,肚子往內縮,停留幾秒鐘,不要吸氣。然後再讓身體吸氣,盡可能深深地吸氣,然後再停幾秒鐘。停留的時間跟你在排氣之後所停留的時間一樣長。如果你排氣之後停留三秒鐘,吸氣之後也要停留三秒鐘。將氣排出,然後停留三秒鐘:將氣吸入。然後停留三秒鐘。但是那個氣必須完全被丟出。徹底呼氣,並且徹底吸氣之後又停住,呼氣之後又停住,你將會立刻覺得你的整個存在改變了,那個情緒將會消失,有一種新的氣氛會進入你。

  到底發生了什麼?它為什麼會這樣?有很多原因:第一,當你開始去創造這個韻律,你的頭腦就完全被轉向了,你沒有辦法生氣,因為一件新的事開始了。頭腦不可能同時有兩件事在一起。現在你的頭腦充滿著呼氣、吸氣、停留,在創造一個韻律。你很專心地在做它,所以那個跟憤怒的合作就斷掉了,這是一個原因。

  這個呼氣和吸氣會淨化整個身體。當你把氣呼出之後停留三秒鐘或五秒鐘--你想要停留幾秒就停留幾秒,盡你的可能 --你的內在會有什麼發生?整個身體會將那個有毒的東西丟進到血液裡。氣跑出去,身體有一個空隙,在那個空隙當中,所有的毒素都被丟出去。通常它們會來到心,它們會累積在那裡,諸如氮或二氧化碳之類的毒素會全部聚集在那裡。

  通常你不會給予它們機會聚集在一起,你會繼續吸氣和呼氣,沒有任何空隙或停留。有了停留,那個空隙就被創造出來,那是一個空。在那個空當中,每一樣東西都會流入,並且充滿它,然後你深深地吸進一口氣之後停住,所有那些有毒的氣體會跟那個氣混合在一起,然後你再度呼氣,將那些東西丟出,然後再停住,讓那些毒素聚集,這是將東西丟出的一個方式。

  頭腦和氣非常有關連,它們必須如此,因為呼吸就是生命。一個人可以不要有頭腦,但是他不能沒有呼吸。呼吸比頭腦來得更深。你的腦部可以完全被切除,如果你還能夠呼吸,那麼你還可以活著。如果呼吸可以持續,你還可以活著。腦部可以完全被拿掉,你將會變成植物人,但是你還會活著。你已經沒有辦法睜開眼睛,或談話,或做任何事,但是你還可以成為植物人,躺在床上活很多年。但是頭腦沒有辦法 !如果呼吸停止,頭腦就消失了。

  瑜伽發現了這個基本的事實:呼吸比思想來得更深。如果你改變呼吸,你就能夠改變思想:一旦一你知道了那個鑰匙 --呼吸有這個鑰匙,你就能夠創造出任何你想要的氣氛,它依你而定,它依你呼吸的方式而定。做一件事:用七天的時間,記下你在不同的情緒之下所呈現出來的不同的呼吸模式。當你在生氣的時候,拿一本記事簿,數一下你的呼吸 --你吸氣多少次,呼氣多少次。如果你數了五下吸氣一次,數了三下呼氣一次,將它記下來。

  有時候你或許會覺得非常非常美,所以就把那個吸氣和呼氣的比例以及那個長度記下來,還要看看有沒有任何停留。全部將它記下來,用七天的時間,作一個日記來感覺你自己的呼吸,看看它跟你情緒的關係是怎麼樣。然後你可以將它整理出來。每當你想要拋棄一種不好的情緒,就使用跟它相反的模式呼吸,或者如果你想要將一種情緒帶出來。那麼就使用它的模式。

  演員有意無意地都知道這個,因為有時候他們沒有生氣的時候也要表現生氣,所以他們要怎麼辦呢?他們必須創造出適當的呼吸模式。他們或許並沒有覺知到,但是他們會開始好像他們在生氣時一樣地呼吸,然後血液就會很快地衝上來,毒素就被釋放出來。他們並非真的在生氣 :但是他們的眼睛會變紅,他們處於一種微妙的生氣狀態,雖然不是真的生氣。他們必須在沒有真正愛的情況下作愛,他們必須在沒有真正覺得愛的情況下示愛,他們是怎麼做的 ?他們知道某種瑜伽的奧秘。

  那就是為什麼我一直都說一個瑜伽行者可以變成最完美的演員。他的確是!他的舞台很大,就這樣而已。他在演戲 --不是在舞台上演,而是在世界的舞台上演。他是一個演員,他不是一個做者。而那個差別是:他參與了一齣偉大的戲,但是他可以保持是它的一個觀照,他可以保持超然、漠不關心。

  當靜心產生出特別的感官知覺,頭腦會得到自信。這對毅力有幫助。研究出你的呼吸模式,你就會找到如何改變你頭腦的氣氛,以及如何改變情緒的秘密鑰匙。如果你從兩方面來運作,那將會更好。試著對快樂的人報以友善的態度,對罪惡的人報以漠不關心的態度,並且同時繼續改變和蛻變你的呼吸模式,那麼將會產生出特別的感官知覺。

  如果你服用迷幻藥或大麻,那麼你就知道特別的感官知覺會發生。你看著平常的東西,它們會變得很特別。赫胥黎想起他第一次服用迷幻藥的時候,他坐在一張普通的椅子前面。當他變得越來越深入那個藥物,當那個藥性開始在他身上發作,那個椅子立刻開始改變顏色,它變成發光的。一張很平常,他從來沒有注意過的椅子變得非常地美,呈現出很多顏色,好像它是由鑽石所做成的。那麼美的顏色和那麼微妙的色調,他簡直不能相信他的眼睛,他簡直不能相信所發生的事。稍後他想起這樣的事一定也曾經發生在梵谷身上,因為他曾經畫過一張椅子幾乎跟它完全一樣。

  詩人不需要服用迷幻藥,他的內在存在著一個系統可以把迷幻藥丟進身體裡,這是詩人跟一般人的不同。那就是為什麼他們說詩人是天生的,而不是製造出來的,因為他具有一個特別的身體結構:他身體裡面的化學物質具有不同的品質和數量,那就是為什麼在你看不出什麼東西的地方,他可以看到奇蹟。

  你看到一棵普通的樹,但是他卻可以看到某種難以置信的東西。你看到普通的雲,但是一個詩人,如果他真的是一個詩人,從來不會把任何東西看成普通的,每一樣東西都格外地美。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瑜伽行者,因為當你改變你的呼吸和你的態度,你的身體化學就會改變它的模式,你會經歷一個化學的蛻變,然後你的眼睛會變得很清晰,一種新的知覺就畫生了:原來的樹木變成全新的。你從來沒有看過它呈現出那種綠色,它變成發光的。你用遭的整個世界都呈現出新的形狀,現在它是一個天堂樂園,而不是一個平凡的、老舊的、陳腐的地球。

  在你周遭的人變得不再一樣,你那平凡的太太變成最美的女人。帶著你清晰的知覺,每一樣東西都改變了,當你的眼睛改變,每一樣東西都改變了。派坦加利說 :「當靜心重生出特別的感官知覺,頭腦會得到自信,這對毅力有幫助。」然後你會變得很有自信,自信你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世界變得越來越美,那個醜消失了。世界變得越來越是一個家,你在它裡面會覺得越來越安適,它是友善的,你跟宇宙是一個愛的事件,你會變得更有自信,你對你的努力也會變得更有毅力。

  也要靜心冥想內在的光,它是安詳的,而且超越所有的憂傷。

  唯有當你達到一種特定的知覺品質之後才可以做這件事。然後你閉起你的眼睛,你可以找到一個火焰--一團很美的火焰在靠近心的地方:一個藍色的光,但是目前你還看不到它。它在那裡,它一直都在那裡。當你過世,那個藍色的光會離開你的身體,但是到了那個時候你也看不到它,因為當你還活著的時候你就看不到它。

  別人也沒有辦法看出有什麼東西離開你的身體,但是蘇聯的克里安可以用非常敏感的底片將它照出來。當一個人過世,有一些狀況會發生在他的周圍,有某種能量或某種好像光的東西會離開,消失在宇宙間。那個光一直都在那裡,那是你存在的核心,它在靠近心的地方,是一團藍色的火焰。

  當你具備了某種知覺,你就可以看到在你的周遭很美的世界--當你的眼睛很清晰。然後你閉起你的眼睛,移到靠近心的地方,試著找出有什麼東西在那裡。首先你會感覺到黑暗,它就好像在一個出大太陽的日子裡,你從外面進入到房間裡,你覺得每一樣東西都是黑暗的,但是等一下 !讓眼睛適應那個黑暗,不久你就可以開始在屋子裡面看到東西。

  幾百萬世以來,你一直都在外面,當你第一次進入到裡面,除了黑暗和空以外什麼都沒有,但是等一下!它將需要花幾天的時間,甚至是幾個月,但是你要先等一等。然後閉起你的眼睛,向下看到心的地方,突然有一天,它就會發生:你會看到一個光,一團火焰。然後你集中精神在那個火焰。

  沒有什麼事比那個來得更喜樂,沒有什麼東西比你內心那個藍色的光更像唱歌和跳舞,沒有什麼東西比它更和諧,更具有音樂性。你越集中精神在那裡,你就會變得越平靜、越寧靜、越鎮定,那麼對你來講就沒有黑暗。當你的心充滿著光,整個宇宙就充滿著光,所以「也要靜心冥想內在的光,它是安詳的,而且超越所有的憂傷。」

  也要靜心冥想一個已經達到無慾的人。

  那個也是!派坦加利給你所有的選擇。一個已經超越所有慾望的人--也要靜心冥想他。馬哈維亞、佛陀、派坦加利,或者你想自已選擇一個 --瑣羅亞斯德、穆罕默德。基督,或任何一個你覺得跟他有親和力和愛的。靜心冥想一個已經超越慾望的人,靜心冥想你的師父,他已經超越慾望。它會有什麼幫助?它會有幫助,因為當你靜心冥想一個已經超越慾望的人,他會在你裡面變成一個磁性拉力,你允許他進入到你裡面,他把你拉出你自己,這變成你對他的敞開。

  如果你靜心冥想一個已經超越慾望的人,你遲早會變成像他一樣,因為靜心冥想會使你成為像那個你所靜心冥想的客體。如果你靜心冥想錢,你將會變成就像錢一樣。去看一個守財奴。他已經不再有靈魂,他只有一個銀行存款的數字,他的內在什麼都沒有。如果你聽,你只會聽到鈔票和金錢,你在那裡沒有辦法找到任何的心。不論你注意什麼,你就會變成像它一樣,所以要有覺知,不要去注意那個你不想變成像它一樣的東西,因為這是開始,隨著你的注意,那個種子就被播種下去、不久它就會變成一棵樹。

  你種下了地獄的種子,當它變成一棵樹,你就問:「為什麼我那麼痛苦?」

  你總是注意錯誤的東西,你總是看那個負面的東西,你總是注意缺點,然後你就變成有缺點的。

  不要注意缺點,耍注意那個美的。為什麼要數那些荊棘?為什麼不去看那個花朵!為什麼要數夜晚?為什麼不數白天 !如果你數夜晚,那麼就有兩個夜晚,而只有一個白天介於兩個夜晚之間。如果你數白天,那麼就有兩個白天,而只有一個夜晚介於兩個白天之間,它造成很大的差別。注意光明面,如果你想要變成光明的 ;注意黑暗,如果你想要變成黑暗的。

  派坦加利說:「也要靜心冥想一個已經達到無慾的人。」找一個師父,臣服於一個師父。注意他、聽他、看他、吃他、喝他。讓他進入你,讓你的心充滿著他,不久你就會走在道上,因為你所注意的客體到了最後將會變成你生命的目標。注意是一個秘密的關係,透過注意,你就變成你所注意的客體。

  克利虛納姆提一直在說:「那個觀察者變成那個被觀察的。」他說得對。

  不論你觀察什麼,你就會變成它,所以要很警覺!要很覺知!不要觀察那個你不想變成的東西,因為你所觀察的就是你的目標,你播下了那些種子。

  接近一個已經超越所有慾望的人來生活,接近一個已經成就的人,接近一個在此已經不再需要什麼來成就的人,他的成就將會流經你:他將會變成一個催化劑。

  他不會做任何事,因為一個已經超越慾望的人無法做任何事,他甚至無法幫助你,因為幫助也是一個慾望。有很多幫助會透過他而來,但是他不會主動幫助你。他會變成一個催化劑,雖然他什麼事都不做。如果你允許他,他會掉進你的心,他的「在」會使你結晶起來。
 樓主| 發表於 2013-2-13 16:06:3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 起點就是終點

第一個問題

  你說負面的思想是危險的,因為它們可能會變成實際的發生。正面的思想是不是也能夠變成正面的發生?比方說,如果一個人希望成道,它也能夠發生嗎?


  那就對正面的思想要求太多了,因為成道是超越二分性的,它既不是負面的,也不是正面的。當這兩極都被拋棄,它就發生了。帶著正向的思想,有很多事可能發生,但不是成道。你可以快樂,但不是極樂。快樂來了又去,它的相反一直都跟它一起存在。當你很快樂,就在它的旁邊,有不快樂在等待它自  己的時機,它站在那裡排隊。當你愛,它是正向的,但是恨在等待它自己的時機。

  那個正向的沒有辦法超越二分性。就它而言,它是好的,但是要對它要求成道,那就天過份了,永遠不要期望那個。負向的必須被拋棄才能夠達到正向的;正向的也必須被拋棄才能夠達到那個超越的。首先要拋棄那個負向的,然後要拋棄那個正向的,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被留下來,那個空無就是成道,那麼就不再有頭腦。

  頭腦不是負向的就是正向的,不是快樂就是不快樂,不是愛就是恨,不是生氣就是慈悲,它涉及白天和夜晚,生和死,這一切都屬於頭腦,但是你不再屬於頭腦,你是超越它的--裝在它裡面,但是是超越它的。

  成道不屬於頭腦,它屬於你。了解到「我不是頭腦」就是成道。如果你保持負向的,你就是停留在頭腦的山谷部分;如果你是正向的,你就是達到了頭腦山峰的部分。但是這兩者都沒有超越你存在的心理層面。這兩者都要拋棄。

  很難拋棄正向的,要拋棄負向的比較容易,因為那個負向的讓你痛苦,它是一個地獄,所以你能夠拋棄它。但是你注意看那個不幸,你甚至都還沒有拋棄它。你對那個負向的也很執著。你執著於痛苦,好像它是一個寶物。你執著於你的不快樂,就因為它已經變成一個舊有的習慣。你需要執著於某些東西。

  由於找不到任何東西,你就執著於你的地獄。但是,記住,不論它似乎是多麼困難,拋棄負向的是容易的。跟拋棄正向的比較,它非常容易,因為它是痛苦。

  拋棄正向的意味著拋棄快樂,拋棄正向的意味著拋棄所有那些看起來好像是花架的東西:所有那些美的東西,負向的是醜的,正向的是美的。負向的是死亡,正向的是生命,但是如果你能夠拋棄那個負向的,這是第一步。首先要去感覺那個痛苦,看看你的負向性給你多少痛苦。只要注意看看多少痛苦是由它所產生出來的,注意看並且加以感覺。當你能夠真正感覺到那個負向的在產生痛苦,你就會拋棄它。

  但是頭腦有一個很深的詭計、每當你在痛苦,它總是說別人應該負責。要很警覺,因為如果你是這個詭計的受害者,那麼那個負向的就永遠沒有辦法被拋棄,那個負向的就是這樣在隱藏它自己。你生氣,頭腦說是因為別人侮辱了你,所以你才生氣,那是不對的,別人或許侮辱了你,但那只是一個藉口。你已經準備要生氣,那個憤怒已經在你裡面累積起來,否則別人侮辱你,你也不會生氣。

  那個侮辱或許可以變成它看得見的原因,但是它並非真正的原因。你的內在正在沸騰。事實上那個侮辱你的人是在幫助你,他幫助你將你內在的騷動帶出來,然後結束它。你處於一個很差的狀態,甚至連侮辱都能幫助你。敵人能夠有所幫助,因為他幫助你將所有的負向性帶出來:至少你是暫時卸下了重擔。

  頭腦有這個詭計,它總是把你的意識轉向別人。一有什麼事弄錯,你就開始去看是誰做的,在那個看當中,你就錯過了,真正的犯罪者隱藏在背後。

  使它成為一個絕對的法則:每當有什麼事弄錯了,就立刻閉起你的眼睛,找尋真正的犯罪者。你將能夠看到,因為它是一個真理,它是一個真相。是因為你累積了憤怒,所以你才生氣,是因為你累積了恨,所以你才會感覺到恨意。

  別人並非真正的原因。在梵文裡面有兩個字。其中一個字是karan--真正的原因,另外一個字是nimitta--不是真正的原因。那個不是真正的原因看起來好像是原因,但它並不是真正的原因,它只是在愚弄你,它一直在愚弄你已經有很多很多世了。

  每當你覺得有什麼痛苦的事在發生,立刻閉起你的眼睛向內看,因為那是可以當場抓到犯罪者的時候,否則你將無法抓到它。當憤怒消失,你才閉起你的眼睛:你將無法在那裡找到任何東西。不要在那個情況當熱的時候錯過了那個要點,使它成為一種靜心。

  你或許會開始覺得不需要有任何方法就可以拋棄那個負向的。那個負向的是那麼地醜,是如此的一個疾病,你還攜帶著它真的是令人訝異。拋棄它並不算什麼,攜帶著它才是令人訝異的,為什麼你還攜帶著它真的是令諸佛大惑不解。為什麼你那麼喜愛地攜帶著你所有的疾病?你非常關心它們,你保護所有那些錯誤的。當受到了保護,那個負面的就會越來越深入到你裡面生根。

  一旦你了解到是你的負向性在製造困難,它就會自已消失。當負面的頭腦自已消失,就會有一個美。如果你試著去拋棄它,它就會執著,因為那個想要拋棄它的努力就表示你的了解尚未成熟。所有的主動拋棄都是不成熟,對它來講,你尚未成熟,所以才需要努力去拋棄它。如果你攜帶著垃圾,你需要作任何努力來拋棄它嗎?或者只要了解說這是垃圾,這樣就夠了?如果你還需要任何努力去拋棄它,那意味著你用努力在補充你的了解。了解本身是不夠的,所以需要努力。

  所有那些知道的人都說:之所以需要努力是因為你不了解。它或許是在理智上,但是你並沒有真正感覺到那個情況,否則你會立刻就將那個負向性拋掉。有一條蛇經過,你就立刻跳開,那個跳開是沒有努力的,你並不是經過決定才跳的,你並不是在你裡面思考:「有一條蛇,在有蛇的地方會有危險,所以你必須跳開。」你不會一步一步地作邏輯推演。甚至連邏輯之父亞里斯多德也會跳開。稍後他可以作邏輯推演,但是在那個當下,當那一條蛇就在那裡,那條蛇並不會管你的邏輯。整個情況是那麼地危險,光是了解到那個情況的危險就足夠了。

  要拋棄負向性是不需要努力的,只需要了解,然後真正的問題產生了:如何拋棄那個正向的,它是那麼地美。對尚未知道彼岸的你們來講,它是最極致的快樂,它似乎給了你很多快樂。注意看相愛的伴侶,注意看他們的眼睛,以及他們手牽著手走路的樣子,他們是很快樂的。叫他們拋棄這個正向的頭腦,他們會認為:「你瘋了嗎?」他們一直在等待這個,現在它終於發生了。現在來了一個佛,告訴他說:「拋棄它!」

  當某人正在成功,正在往上爬,越爬越高,你試試看叫他放棄。在他的眼裡,那是他的目的,即使他想要拋棄,他也知道他會拋棄而進入痛苦,因為你從正向的要走到哪裡?

  你只知道兩個可能性--正向的或負向的。如果你拋棄正向的,你就會跑到負向的,所以負向的必須先被拋棄,這樣你從正向的就沒地方跑了,否則如果你拋棄正向的,負向的就會立刻進入。如果你不是快樂的,那麼你要怎麼樣?不快樂嗎?如果你不是寧靜的,那麼你要怎麼樣?成為一個喋喋不休的人嗎?

  因此要先拋棄那個負向的,這樣的話,有一個選擇已經關閉了。你不能走那樣的方式,否則能量原來例行的移動方式是從正向的走到負向的,從負向的走到正向的。如果負向性存在,很可能在你拋棄正向性的時候,你就會變成負向的。

  當你不是快樂的,你就會不快樂,你不知道還有第三種可能。唯有當那個負向的被拋棄,然後再拋棄那個正向的,第三種可能性才會打開。能量沒有辦法移到任何地方,它不知道要移到哪裡。負向的門已經被關閉了,正向的門也被關閉了。有一個片刻,你會停留在中間,那個片刻將會看起來好像永恆,它將會看起來非常非常長--沒有終點。

  有一個片刻,你會剛好就在中間,不知道要怎麼辦,要走向哪裡。這個片刻將會看起來好像瘋狂。如果你既不是正向的,也不是負向的,那麼你是誰?你的認同是什麼?隨著正向性和負向性的被拋棄,你的認同、名字、和型式也被拋棄了。突然間你認不出你是誰--只是一個能量現象。你沒有辦法說出你感覺怎麼樣,沒有感覺。如果你能夠忍受它,如果你能夠忍受這個片刻,這是最大的犧牲,最天的苦行。整個瑜伽都在為這個片刻作準備,否則那個傾向是會想要去到某一個地方,而不停留在這個真空裡。它會覺得要成為正向的,或是成為負向的,而不停留在這個真空裡。你是空的,它就好像你在消失。一個深淵打開了,你掉進它裡面。

  在這個時候,你需要一個師父,他可以說:「等一下!不必害怕,我在這裡。」這只是一個謊言,但是你需要它。沒有人在那裡。甚至連師父也沒有辦法在那裡,因為當你的頭腦結束,師父也結束了。現在你是完全地單獨,但單獨是那麼地令人心生畏懼,那麼地恐怖,那麼地像死亡,所以需要一個人來給你勇氣。它只是一下子的問題,那個謊言是有所幫助的。

  我要告訴你們,所有的諸佛都是說謊者,就只是因為對你們的慈悲。師父說:「有我在這裡,你不必擔心,儘管去。」然後你就會有信心:你就可以跳。它只是一下子的問題,萬事都已俱備。整個存在都在那裡,它是那個跨越的點,它是那個沸點。如果你踏出那一步,你的頭腦就永遠失去了,那麼就不會再有正向的,也不會再有負向的。

  你可能會變得害怕,你可能會再度退回去而進入負向的,或是進入正向的,它是既溫暖且舒適的,它是舒服的,熟悉的。你正在進入那個未知的,這就是問題之所在。首先那個問題在於如何拋棄負向的,那是最容易的,需要一個成熟的了解,但是你甚至連那個都還做不到。

  再來那個問題就是如何拋棄正向的--它是那麼地美,它給你很多快樂。但是如果你拋棄那個負向的,如果你已經變得那麼成熟,你將會有第二個了解,第二個蛻變,在那個當中你將能夠看到,如果你不拋棄正向的,負向的將會回來。

  然後那個正向的就會喪失它所有的正向性。它之所以是正向的只;是因為跟負向的比較。一旦負向的被拋棄,甚至連正向的也變成負向的,因為如此一來你可以了解所有這些快樂都是短暫的。當這個片刻失去了,你會在哪裡?

  負向的將會再度進入。在那個負向的進入之前,就將它拋掉。地獄總是透過天堂而來。天堂只是那個門,地獄才是真正的地方。透過天堂以及會給你天堂的承諾,你就進入了地獄。地獄才是真正的地方,天堂只是那個門。你怎麼可能永遠停留在門那裡?遲早你將必須進入。從正向的你要去到哪裡?

  一旦負向的被拋棄,你就可以看到正向的只是它的另外一面--不是真正相反的,而是共謀的。它們兩者是共謀的,是一起的。當這個了解產生,正向的就變成負向的,你就可以拋棄它。

  事實上,說你可以拋棄它是不好的。它就這樣消失,它也變成負向的。然後你會知道,在這個生命裡,並沒有像快樂這樣的東西。快樂是不快樂的一個詭計,它就好像蛋和母雞的關係。母雞是什麼?它是蛋回來的方式。蛋是什麼?它是母雞回來的一個方式。

  正向性和負向性並不是真正相反的東西。它們就像母雞和蛋,母親和小孩。它們互相幫助對方,互相來自對方。但是唯有當那個負向的被拋棄,才可能有這個了解,那麼你也能夠拋掉那個正向的,然後你就可以停留在那個轉變的片刻,它是存在裡面最偉大的片刻。你將永遠無法感覺到另外一個片刻有那麼長。因為那個真空的緣故,它就好像過了好幾年。你失去了所有的關係,整個過去都失去了。突然間每一件事都是空的,你不知道你在哪裡,你是誰,以及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發瘋的片刻。如果你試圖要從這個片刻回來,你將會永遠保持發瘋。有很多人透過靜心而發瘋。他們從這個片刻退回來,現在他們已經無處可退,因為那個正向的和負向的已經被拋棄。它們已經不復存在,那個房子已經不復存在。一旦你離開了那個房子,它就消失了。它依靠著你,它不是一個分開的實體。

  頭腦並不是一個分開的實體,它依靠著你。一旦你離開它,它就不復存在了。你沒有辦法回來,或是退回到它。那就是發瘋的狀態。你並沒有達到超越,你退回來找尋頭腦,但是你發現它已經不復存在。那個房子已經消失了。

  處於這個狀態非常非常痛苦。真正的身心劇痛首度發生,因此需要師父,他不允許你退回來,他會強迫你向前走,因為一旦你退回來,將需要花很多努力再把你帶到那個點。或許有很多世你都會錯過它,因為如此一來甚至沒有頭腦可以了解。

  在蘇菲宗派,這個狀態被稱為「馬斯特」狀態--瘋子的狀態。這個狀態真的很難了解,因為那個人存在,同時又不存在--兩者。他會同時哭和笑,他喪失了所有的方向性。他不知道哭是什麼,笑是什麼,它們有什麼矛盾嗎?他會打他自己,同時覺得很享受,他會打他自己,同時慶祝。他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他不知道它是不是有傷害。他變得完全依賴,他變成好像一個小孩,他必須被照顧。

  如果沒有師父,一個人進入靜心可能會導致這樣的結果。有了一個師父,師父會成為阻礙,他會站在你的背後支持你,他不會讓你退回去,他會變成一塊石頭。找不到退回去的路,你就必須「跳」,沒有人能夠替你「跳」。在那個片刻,沒有人能夠跟著你。但是一旦你「跳」,你就超越了所有的二分性,負向的和正向的兩者都消失,這就是成道。

  我談論關於正向的,好讓你能夠拋棄負向的。一旦你拋棄負向的,你就被陷住了,然後正向的必須被拋棄。每一步都會引導到另外一步,那個方式是:如果你踏出第一步,第二步一定會出現,它是一個連鎖反應。事實上你只須踏出第一步,然後所有其他的都會跟著來。如果你了解,第一個就是最後一個,起點就是終點。

第二個問題

  請你描述一個已經達到某種高程度覺知的心靈體驗,甚至是具有某種通靈技巧和能力的人,和一個成道的人--一個活佛--之間在發展上的差距。


  這就是差別之所在:一個已經變得完全正向的人是一個已經達到心靈成就的人;一個完全負向的人是最墮落的人。當我說負向的,我是意味著百分之九十九負向的,因為完全負向是不可能的,完全正向也是不可能的。另外一邊是需要的。那個量會改變,但是程度有所不同。

  一個百分之九十九負向,而只有百分之一正向的人是最墮落的人:是基督徒所說的罪人。他只有百分之一是正向的!那也是需要的,只是為了要幫助他那百分之九十九的負向性。他對每一件事都是負向的:不論你說什麼,他的反應都是「不」。不論存在要求什麼,他的反應都是「不」。他是一個無神論者,他沒有辦法對任何事說「是」,他已經變得沒有能力說「是」,他沒有辦法信任。這個人會受地獄之苦,因為他對每一件事都說「不」,他變成一個「不」,一個憤怒、暴力、壓抑、和悲傷全部加在一起張大嘴巴的「不」。他變成一個「人的地獄」。

  很難找到這樣的人。因為很難成為這樣的人。生活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地獄裡是非常困難的,但是為了要解釋給你知道,所以我才告訴你這個,這是數學上的可能性。如果一個人試著這樣去做,他可以變成這樣,但是你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這樣的人,甚至連一個希特勒也沒有那麼具有破壞性。整個能量都變成具有破壞性的,不只是對別人,對自己也是一樣,整個態度是自毀的。當一個人自殺,他是在說什麼?他是透過他的死亡在對生命說「不」。他是在對神說「不」,他是在說:「你不能夠創造我,我將摧毀我自已。」

  當代偉大的思想家之一沙特說:自殺是唯一的自由--免於神的自由。為什麼是免於神的自由?因為有神的話就沒有自由,你沒有創造你自已的自由。

  每當你存在,你就是已經被創造出來了。你沒有辦法決定你的出生,那不是你的自由。沙特說:「但是你可以把自已殺死,那是你的自由。」那麼你至少可以很絕對地對神說一件事:「我是自由的。」這個一直都生活在自殺的深淵邊緣的人是最終的、最大的罪人。

  在沙特所倡導的存在主義裡,這些字變得非常有意義--痛苦、無聊、悲傷。它們一定會變得很有意義,因為這個人將會生活在痛苦和無聊裡。百分之一的正向性是需要的。他會對無聊、對自殺、和對痛苦說「是」。只有對這些事他需要說「是」。這就是現代人,他已經越來越接近這個最後的岸。在另一個高峰上存在著心靈人。這是罪人,是墮落的人。在另一個高峰上--百分之九十九正向,只有百分之一負向的--是「心靈人」。他對每一件事都說「是」。他只;有一個「不」,那個「不」就是反對「不」,就這樣而已,否則他是「是」,但是因為全然的「是」無法存在,他也需要說「不」。

  這個人會達成很多事,因為正向的頭腦能夠給你無數的東西:這個人將會是快樂的、安詳的、鎮定的、鎮靜的、寧靜的。因為這樣,所以頭腦將會開花而將它所有正向的品質都給了他。他將會具有某些力量,他能夠讀你的思想,他能夠治療你,他的祝福將會變成一股力量,只是接近他,你就會受惠,以微妙的方式,他是一個祝福。

  瑜伽所談到的所有力量--關於這些力量,派坦加利在稍後將會談到--對他來講將會變得很容易,他將會是一個展現奇蹟的人,他的碰觸將會是魔術般的,任何事都可能,因為他具有一個百分之九十九正向的頭腦。正向性是一種力量。他將會是非常強而有力的、但是他還沒有成道。你會比較容易認為這個人是成道的,比你認為一個成道的人是成道的來得更容易,因為成道的人超出你的認知範圍,你無法了解他,他變得不能被理解。

  事實上一個成道的人沒有力量,因為他沒有頭腦,他不是奇蹟般的。他沒有頭腦,他無法做任何事,他是無為的極致。奇蹟可能發生在他周圍,但它們的發生是因為你的頭腦,而不是因為他,那就是差別之所在。一個心靈人可以做出奇蹟,但是一個成道的人沒有辦法。奇蹟是可能的,但它們的發生是因為你,而不是因為他。你的信任、你的信仰,將會做出奇蹟,因為在那個時候你變成了正向的頭腦。

  有一個女人碰觸到了耶穌的長袍。他在群眾當中走動,那個女人又老又窮,她無法相信耶穌會祝福她,所以她想,最好是進入人群之中,當耶穌經過,她就可以碰觸他的長袍。她想:「那是「他的」長袍,只要那個碰觸就夠了。我是那麼地貧窮,又那麼地老,有誰會來照顧我Li有誰會理我?那裡將會有很多人,耶穌將會對他們有興趣。」所以她只是碰觸了他的衣服。

  耶穌回頭看,那個女人說:「我被治療好了。」耶穌說:「那是因為你的信心:我什麼事都沒做,是你自己做的。」

  有很多奇蹟會發生,但是成道的人沒有辦法做任何事。頭腦是「做者」--一切的做者,當頭腦不在,事情還是會發生,但是不再有「做」。一個成道的人事實上是不復存在了,他以一個非實體存在,以一個空存在,他是一個神龕--空。你可以進入他,但是你將不會碰到他,他已經超越了兩極性,他是一個偉大的「彼岸」。你會在他裡面失去,但是你找不到他。

  一個具有心靈力量的人仍然是在世界裡,他是你相反的那一極。你覺得無助,他覺得強而有力,你覺得不健康,他可以治療你,它一定是如此。你是百分之九十九的負向,他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正向,那個會合是無能和力量的會合。正向性是力量,負向性是無能。這樣的人會給你很深的印象,但是這會變成他的危險,你對他的印象越深,他的自我就越被增強。一個負向的人不可能有天多的自我,因為自我需要正向的力量。

  那就是為什麼你可以在罪人裡面找到非常非常謙虛的人,但是在聖人裡面就找不到這樣的人,聖人一直都是自我主義的。他們是某號人物--強而有力的,被撿選的,精英,神的使者,先知,他們是某號人物。而罪人是謙虛的,他害怕他自己,他會很小心地行動,好像他知道他是誰。曾經有發生過很多次,罪人直接「跳」而變成成道,但是對一個具有心靈力量的人來講從來就沒有那麼容易,因為就是那個力量會變成障礙。

  關於這一點,派坦加利會談論很多,他有完整的一大段經文在談論造個力量的層面。他寫下這整個部分,為的是要叫你小心,不要成為它的受害者,因為自我非常微妙。它是如此微妙的一個現象,而且是如此欺騙的一個力量,不論在什麼地方,只要有力量,自我就會吸允它,它是一個吸允的力量,所以自我會在世界上找到政治、聲望、力量、和財富。然後它就會充滿一個人,然後你就變成一國的總統,或是一個首相,那麼你就是某號人物。或者,你有很多錢,那麼你也是某號人物,自我被增強了。

  那個遊戲保持一樣,因為正向的人並沒有脫離世界,正向的人仍然在世界裡,比負向的人更好,但是那個危險也更大。一個因為他自己是一個首相,一個總統,或是非常富有而覺得他自己很偉大的人也知道他沒有辦法將這些財富帶到死後,但是一個因為具有心靈力量,比方說他會讀別人的思想、千里眼、順風耳、以及具有星界旅遊能力,或是具有治病能力的人,會覺得更自我主義。他知道他能夠將這些能力帶到死後。是的,那些能力可以被帶到死後,因為頭腦會再被生出來,而這些力量屬於頭腦。

  財富屬於身體,不屬於頭腦,你沒有辦法一直攜帶著它。政治力量屬於身體,當你死掉,你那些力量就沒有了,但是這些力量,這些心靈力量,屬於頭腦,頭腦會從一個身體移到另外一個身體,它會被攜帶著。你在下一世出生的時侯就會是一個很特別的小孩,具有一種特別的個性特質,你身上會有一種磁力,因此會有更多的吸引力,因此會更危險。

  記住,不要試圖成為心靈的。心靈跟物質是相對的,就好像負向跟正向是相對的,但事實上它們並不是相反的東西,它們兩者的品質是一樣的。一個是比較優越,而且是細微的,另外一個是比較低劣,而且是粗糙的,但兩者是一樣的,不要被心靈力量所騙。每當心靈力量開始在你裡面產生,你必須比以前更警覺。它們會產生!當你越靜心,頭腦就會變得越精煉,當頭腦變得很精煉。

  你一直攜帶著的種子就會開始發芽,現在那個泥土已經準備好,而且季節已經來到,那些花朵很美。

  當你能夠碰觸某人就立刻治癒他,你很難抗拒那個誘惑。當你能夠對人們有很多益處,當你能夠變成一個偉大的服務人員,你很難抗拒那個誘惑,那個誘惑會立刻產生。你會對它作合理化的解釋,你會說你這樣做只是在服務別人。

  但是向內看,透過對別人的服務,你的自我就產生了,如此一來,最大的障礙就存在了。

  物質主義並不是那麼大的一個障礙,它就像負向的頭腦,要拋棄它並不是那麼困難,它是痛苦。正向的很難拋棄,心靈力量很難拋棄。你很容易就可以拋棄身體,但拋棄頭腦才是真正的難題。但是除非你拋棄物質的和心靈的兩者,除非你既不是其中的一個,也不是另外一個,除非你超越了兩者,否則你並沒有成道。

  事實上,一個成道的人會變得非常非常平凡,他並沒有什麼特別,這就是他的特別。他是那麼地平凡,即使你在街上碰到他也不知道。但是你會注意一個「心靈人」,他會呈現出一種波動,他會表現出很有能量。如果他在街上經過你,你會被他所籠罩,被他所吸引,好像被一塊磁鐵吸過去。

  但是你可能會在街上碰到一個佛而不知道。如果你不知道他是一個佛,你將不會知道:但是你不可能錯過拉斯普丁。拉斯普丁並不是一個壞人,拉斯普丁是一個心靈人。你不可能錯過一個拉斯普丁,你一看到他,你就會被他的磁力所吸引,你一生都會跟隨他。沙兒就是這樣,他看到拉斯普丁之後就變成他的奴隸,他具有很強的力量,他會像一陣強風一樣地掃過來,很難不被他所吸引。

  很難被一個佛所吸引。你可能會錯過他很多次,他是那麼地單純,那麼地平凡,那就是不凡,因為在他身上那個負向的和正向的兩者都消失了,他已經不再處於電場的範圍之內。他存在!他的存在就像一塊石頭,一棵樹,他甚至不會敲你的門--不!他甚至不會那麼積極,他是一個非常非常寧靜的現象,他是一個空無。

  但那是偉大的,因為只有他知道存在是什麼,只有他知道本性是什麼。你知道頭腦有負向的和正向的,負向的是無能的,正向的是強而有力的。永遠不要試圖成為心靈的,它會自動發生,你不需要試圖去達成它。當它發生,要保持超然。

  過去有很多很多故事。佛陀有一個表哥,他的名字叫作德瓦達塔,他接受了佛陀的點化。他是一個表哥,當然,在內在深處,他是嫉妒的,他就像拉斯普丁一樣,是一個非常強而有力的人。不久以後,他就開始收他自已的門徒,他開始告訴人們:「我可以做很多事,而這個佛陀什麼事都不能做。」

  佛陀的弟子一再一再地對他說:「這個德瓦達塔試圖要創立另外一個宗派,他說他具有更大的力量。」他是對的,但是他的力量屬於正向的頭腦。他嘗試過很多事,他曾經做過很多努力要殺佛陀。他使一隻大象發瘋。當我說他使一隻大象發瘋,我的意思是說他使用他正向的力量。它是那麼強的一個現象,使得那隻大象變成好像喝醉酒,牠瘋狂地衝過來,撞倒了很多棵樹。德瓦達塔感到非常高興,因為佛陀就坐在那些樹的後面,而那隻大象瘋了,牠是一個發瘋的能量。但是當那隻大象接近佛陀,牠看著佛陀,然後靜靜地坐著,進入很深的靜心。德瓦達塔感到很疑惑。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當有了空,每一樣東西都會被吸收。空是沒有界限的。那個瘋狂被吸收了。並不是佛陀做了什麼事,他什麼事都沒做,他只是一個真空。那隻大象來,然後就失去了牠的能量,牠變得很寧靜。據說牠變得非常寧靜,德瓦達塔嘗試了很多次還是沒有辦法使那隻大象再度發瘋。

  成道者根本就不是一個人,這是一件事。他不存在,那是另外一件事。他看起來好像存在,但是他不存在。你看到他的身體,但那不是他。你越是去找尋他,你就越不可能找到他。在那個找尋當中,你將會失去。他已經變成遍在的,但是心靈人仍然是一個“個人”。

  所以,要記住,你的頭腦會試著想要變成心靈的,你的頭腦渴望成為更強而有力的,要在這個沒有人知道你的世界裡成為某號人物。對這一點要很警覺,即使可以從它得到很多好處,那也是危險的。那個好處只是在表面上,在內在深處,你是在扼殺你自已,不久它將會喪失,然後你會再度掉進那個負向的。

  它是某種能量,你會失去它。你可以使用它,然後它就消失了。印度人有一個非常科學的分類,其他任何地方都沒有這樣的分類。在西方,他們以地獄和天堂來思考,就只有道兩個。印度人以三個類別來思考--地獄、天堂、和莫克夏。第三個很難被翻譯成西方的語言,因為他們沒有這個類別。

  你稱之為解脫,但它不是,它只能給你它的感覺和芬芳,但它跟解脫並不完全相同。有天堂和地獄,但是第三個不存在。地獄是達到完美的負向頭腦,天堂是達到完美的正向頭腦,但是彼岸在哪裡?在印度,他們說,如果你是一個心靈主義者,當你過世,你將會誕生在天堂裡,你會快快樂樂地在那裡活好幾百萬年,全然地享受每一件事,但是之後你將必須再回到地球來。能量失去之後你就必須回來。你掙得了一份特殊的能量,然後你用掉它,你將必須再度退回到同樣的情況。

  所以在印度他們說不要找尋天堂,即使你會快樂好幾百萬年,那個快樂也不是永遠的,你將會失去它,然後你就必須退回來。它不值得你去努力,這些就是印度人所說的「德瓦塔」--住在天堂裡的人。

  他們不是「慕克塔」,他們不是成道的人,但他們是正向的。他們達到了他們正向能量或頭腦能量的頂峰。他們可以在天上飛,他們可以從大空的一個點立刻移到另外一個點,沒有時間差。當他們欲求某件事,它就會立刻被滿足,沒有任何時間差,你在這裡欲求,它就立刻在那裡被滿足。他們可以永保青春,而且擁有很美的身體,他們永遠都不會變老。他們的身體是黃金打造的,他們跟年輕女人生活在黃金城市裡,有酒,有女人,有跳舞,他們一直都很快樂。事實上,在那裡只有一個問題存在,那就是無聊,他們會無聊,那是唯一負面的事。有百分之一是負向的,百分之九十九是快樂。他們會無聊,有時候他們甚至會試著要來到地球。他們可以來,他們也真的來,他們試圖跟人類混在一起,只是為了要消除無聊。

  但是到了最後,他們還是會退回來,它就好像到了最後你也會從夢中醒來,從美夢中醒來,就是這樣。按照印度人的說法,天堂是一個夢,一個很美的夢;地獄也是一個夢,一個惡夢,但兩者都是夢,因為兩者都屬於頭腦。要記住這個定義:所有屬於頭腦的都是夢。不論是正向的或負向的,頭腦就是夢。超越夢而醒悟過來就是成道。

  很難對成道的人說什麼,因為他無法被定義。如果有一個界限,才可能定義。他就像天空那麼廣大,要定義是不可能的。要知道一個成道者的唯一方式就是變成成道的。心靈人可以被定義,他有他的界限,他在頭腦的範圍裡,要定義他並不困難。

  當我們來到派坦加利談論關於「力量」(power)的經文時,我們將會看到他可以被完全地定義。在西方,他們在進行一項科學研究,他們稱之為“通靈研究”(psychicresearch)。通靈團體在世界各地都有,有很多大學設立實驗室來作通靈研究。

  派坦加利所說的話遲早會被科學分類,並且被證明。就某方面而言,那是好的。它是好的,因為如此一來你就能夠知道這是屬於頭腦的東西,它甚至可以用機器設備來檢查、分類、和證明。你沒有辦法透過任何機器設備來瞥見成道,它不是一個身體或頭腦的現象,它非常神秘,難以捉摸。

  記住一件事:永遠不要試圖取得任何心靈力量。即使它們自己出現在你求道的路途上,也要儘快拋棄它們。不要帶著它們一起走,不要聽它們的詭計。心靈人會說:「那有什麼不對?你可以幫助別人,你可以變成一個偉大的施惠者。」不要變成那個,只要說:「我不找尋力量,沒有人能夠幫助任何人。」你可以用那些力量來娛樂,但是你無法幫助任何人。

  你怎麼能夠幫助任何人?每一個人都按照他自己的「業」在進行。事實上,如果一個心靈人碰觸到你,而你的疾病消失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在內在深處,你的病本來就要消失,你的「業」已經被滿足了。它被一個心靈人碰觸之後消失,那只是一個藉口,它本來就要消失的。因為你做了某件事,所以它才存在。然後時候到了,它就會消失。

  你沒有辦法以任何方式來幫助任何人。只有一種幫助,那就是使你自己成為你想要每一個人變成的那樣。你只要變成那個。你的「在」,不是你的作為,會有所幫助。

  一個佛做了什麼?他只是在那裡:就好像一條河在那裡,那些口渴的人會來。即使河流試著要滿足你的口渴,如果你沒有準備好,那也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不張開你的嘴巴,如果你不彎下身子來取水,即使河流在流,你也仍舊是只渴的,事情就是這樣,河流在流,而你卻坐在岸上口渴。不論自我達成什麼,它都會一直保持口渴。自我就是口渴。飽足屬於靈魂,不屬於自我。

第三個問題

  你怎麼可以同時在我們很多人身上下功夫工作,那個奧秘是什麼?


  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做什麼?我就只是在這裡,不管有多少人在我的周圍都不會造成任何差別。如果我在工作,那麼,當然,我怎麼能夠同時在那麼多人身上下功夫!我的工作屬於一種不同的品質。事實上它並不是工作,我之所以必須使用這些字眼是因為你們。我就只是在這裡,如果你也在這裡,事情將會發生。我是可被利用的,如果你是敞開的,事情將會自己發生,不需要做什麼。

  兩個敞開的人(可被利用的人)或兩個「在」需要會合,然後事情就會自已發生。當你將一顆種子種在土壤裡,你做了什麼?就只是種子和泥土的會合,事情就會自己發生,就像那樣。

  我在這裡,如果你也在這裡,事情就會發生。但是問題在於:你或許看起來好像是在這裡,但是你並沒有真正在這裡,那麼事情就不會發生。我在這裡,如果你也在這裡,事情就會自己發生。就像那樣,我並沒有做任何事。如果不是這樣,我一定會對你們感到厭倦,但是我從來不厭倦,因為我並沒有做任何事。你們無法使我厭倦,我不會被弄得很煩。如果事情不是這樣,我一定會被弄得很煩。你們之中有很多人甚至會被你們自己弄得很煩。

  有一次,在一個猶太教的團體裡,有一個律法專家威脅要離開。神聖的節慶日即將來臨,那些董事都在擔心,不曉得要怎麼辦。時間已經很緊迫,一時很難找到新的律法專家,原來那個又執意要離開,他們試著要說服他。他們派了三個董事作為代表,他們叫那些董事無論如何要說服他。他們叫那些董事告訴他:「如果他想要加薪,沒有問題,或者叫他至少要再待幾個星期之後才離開,這樣我們就可以找到別人。」所以他們就去了,他們用盡各種方法來說服他,他們說:「我們愛你,而且尊敬你,你為什麼要離開?」那個律法專家說:「如果只有五個人像你們一樣,我就會留下來!」

  他們覺得受寵若驚,因為他說:「只有五個人像你們一樣,我就會留下來。」他們覺得非常好,他們說:「但是它並不會很困難,我們這裡就已經有三個,另外兩個是可以找到的。」那個律法專家說:「它並不困難,那就是問題之所在。這裡有兩百個人像你們一樣,大多了。」

  你對你自己感到厭煩。照一下鏡子,你對你的臉感到厭煩。你們有很多人在這裡,我一定煩死了!你們每天都繼續帶給我同樣的問題,但是我從來不感到厭煩,因為我並沒有在工作。這根本就不是一項工作。你們或許可以稱之為一種愛,但不是一項工作。愛從來不會令人感到厭煩。你們可以一再一再地帶給我千千萬萬個同樣的問題,其實問題並不很多。

  我一直在觀察千千萬萬人,同樣的問題一再一再地重覆。你們的問題就好像一個星期裡的七天,不會比那個多。星期一會再度出現,星期二也會再度出現,它就是這樣一直繼續下去,但是我一點都不感到厭煩,因為我並沒有在工作。如果一個人在工作,那麼當然它就會非常非常困難。所以那就是為什麼我能夠工作,因為我並沒有在工作。

  你們有很多很多人,唯一需要的事是來自你們,而不是來自我。所以或許有一天,你們會對我感到厭煩,那是可能的。你們或許會試圖逃離我,那是可能的。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如果你們能夠做到那一點,那麼不管在我這一邊或是在你們那一邊都不需要做任何事。那就是你們必須敞開。你們要活在此時此地,那麼不論你是在這個社區、這個城市,或是在地球的另外一端都沒有差別。

  如果你是敞開的,那個種子將會發芽,我在每一個地方都可以被利用,地點不是問題。即使當我不在造個身體裡,我也是可被利用的。但是這對你來講將會越來越困難,因為甚至當我就在這裡,在這個身體裡,正在跟你講話,你都不敞開,你並沒有在傾聽。你有在聽,當然,但是並沒有在傾聽。你看著我,但是並沒有真正看我。仔細看我!它不是一項工作!它只是一個敞開的愛,透過愛,每一件事都可能,每一種蛻變都可能。

第四個問題

  你曾經提到,愛是一種需要,為什麼對大多數的人來講這個主要的需要一直都很難滿足?


  這涉及很多事情。其一,社會反對愛,因為愛是最偉大的結合,愛使你跟社會分開。兩個愛人會自已形成一個世界,他們不會去管別人,因此社會反對愛,社會不想要你去愛。結婚是被允許的,但是愛不行,因為一旦你愛上一個人,你們自己就變成一個世界,一個分開的世界。你們不管別人的世界所發生的事。你們會將他們忘記,你們會創造出一個屬於你們自己的私人世界。

  愛是那麼有創造性的一個力量,它會變成一個宇宙,然後你會繞著你自已的中心來行動,這是社會所不能忍受的。你們的父母無法忍受你們的愛,因為如果你墜入情網,你會完全把他們忘掉,就好像他們從來不存在一樣,然後他們就存在於邊緣,存在於某一個很遠的地方。他們怎麼能夠允許你去愛?他們會安排你結婚,他們會這樣安排,然後你就以家庭的一部分存在。

  木拉那斯魯丁愛上一個女人,他很高興地回到家,當他的家人在用晚餐,他告訴他們:「我已經決定了。」父親立刻說:「這是不可能的!我不允許,因為女方的家長一點財產都沒有留給她。她已經破產了,我們可以找到更好的女孩,有更好的嫁妝,別那麼傻。」

  母親說:「那個女孩?我們從來無法想像你會那麼傻。她除了讀一些愚蠢的小說之外從來不做任何事,她是沒有用的。她不會烹飪,她不會打掃家裡,看看她自己住的房子有多髒。」

  批評一個接著一個。家裡的每一個人都按照他自己的觀念來拒絕她。弟弟說:「我不同意,因為她的鼻子,那個鼻子那麼醜。」每一個人都有他的意見。

  然後木拉那斯魯丁說:「但是那個女孩有一點是我們所沒有的。」他們都異口同聲地問:「那一點?」他說:「家人,她沒有家人,那是她的一個優點。」

  父母親會反對愛。他們從一開始就會訓練你,訓練你不要墜入情網,因為愛會跟家人產生對立,而社會只不過是一個更大的家庭。愛跟社會、文明、宗教、和教士都是對立的。愛是那麼地涉入,愛是那麼全然的一個承諾,它跟每一個人都是對立的,而每一個人在你身上都有投資。

  不,它是不能被允許的。你被訓練不要去愛,那就是困難之所在。這個困難來自社會、文化、和文明,以及你周遭的一切,但這還不是最大的困難。還有一個更大的困難來自你,那就是愛需要臣服,愛需要你拋掉自我。

  你也反對愛,你想要愛成為你自我的一個慶祝,你想要愛成為自我的一個裝飾。你想要愛像一隻狗一樣跟隨著你,但是愛從來不會像一隻狗一樣跟隨任何人,愛需要你全然地臣服。並不是說女人要臣服於男人,或者是男人要臣服於女人,不!兩個人都要臣服於愛。愛是一個神。愛真的是唯一的神,它要求你們兩個愛人都要完全臣服於它。

  但是愛人,他們在做什麼?先生想耍太太臣服於他,太太想要先生臣服於她。這樣怎麼可能愛?愛是另外一樣東西,兩個人都必須臣服於它,兩個人都必須消失在它裡面。

  這變成了最大的障礙:你無法愛是因為你。像這樣的兩個自我在一起,愛會變得不可能。如果愛變得不可能,生命就變得不可能。如果愛變得不可能,祈禱就變得不可能;如果愛變得不可能,神就變得不可能;所有美的東西都是由愛成長出來的。愛的土壤是一定要的,否則你將會是殘缺的,然後你會試著用其他方式來彌補,但是其他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彌補,沒有代替品存在。

  你可以繼續祈禱,但是你的祈禱將會缺乏美意,那個美意必須你有愛才會出現。你怎麼能夠祈禱?你的祈禱將會只是垃圾--一個語言的現象。你會對神說一些話,然後上床睡覺,但是它缺乏主要的品質。當你沒有愛,你怎麼能夠祈禱?祈禱來自心,而你的心是關閉的,所以你的祈禱來自頭,但是頭不能夠變成心。

  所以在世界各地,人們繼續在祈禱,他們只是做出那個樣子,主要的東西並不在那裡。那個祈禱是沒有根的。愛可以準備好那個土壤。它準備好那個基礎讓祈禱產生。祈禱只不過是一種更高的愛--一種超越個人的愛,一種成長為整體的愛。它不是部分,但是你需要從部分開始學習。

  你不能立刻跳進海洋,要先在游泳池學游泳。愛是一個游泳池,在那裡你是受到保護的。所以你可以學習,然後你可以去到海洋,去到狂野的海洋,你不能直接跳進狂野的海洋,如果你這樣做,你將會陷入危險,那是不可能的,愛是一個小的游泳池,只有兩個人。整個世界非常小,它可以讓兩個人互相進入對方。

  即使在那裡,你都會害怕。在游泳池裡,你害怕你可能會消失,或是被淹死,海洋就更不必說了。愛是第一個基礎,第一個要做更大的「跳」的準備。

  我教你們愛,我告訴你們,不論你冒多大的危險,都沒有關係;犧牲它,不論它是什麼。聲望、財富、家庭、社會、文化,不論冒著什麼危險,都不必管它。成為一個賭徒,因為沒有像愛這樣的東西。如果你失去每一樣東西,但是你得到愛,你並沒有失去什麼。如果你失去愛,那麼不論你得到什麼,你也算是沒有得到。要覺知這兩件事。

  社會將不會幫助你,它是反對愛的。愛是一個反社會的力量,社會試圖壓抑愛,這樣的話,你在很多方面都可以被使用。比方說,如果你真的處於愛之中,你就沒有辦法被當成一個軍人,你沒有辦法被送去打仗,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你不管那些事。你會說:「一個國家是什麼?這個愛國主義是什麼?沒有意義!」愛是這麼美的一朵花,對於一個已經知道它的人來講,愛國主義、國家主義、國家、和國旗,這些看起來都沒有意義。你錯過了真實的東西。

  社會試圖轉移愛,真正的東西不應該被嘗到。這樣的話,你就會渴望愛,然後你的愛就可以被轉到任何方向。它可以變成愛國主義,那麼你就可以變成一個烈士。你是一個傻瓜,因為你在浪費你自己!你可以去死,因為你的愛被轉向了。如果你不愛,你的愛可以變成愛錢,那麼你就變成一個累積者,或是一個囤積者,那麼你的家人會很高興,因為你做得很好。

  你簡直是在自殺,你的家人會很高興,因為你累積了那麼多的財富。他們錯過了他們的生活,現在他們也強迫你錯過你的生活。他們以這麼有愛心的方式來做它,所以你也不能拒絕。他們會使你覺得有罪惡感。如果你累積金錢,他們會覺得很高興,但是一個有愛的人怎麼能夠囤積?那是很困難的。一個愛人從來不是一個囤積者。一個愛人會分享,會分配,會繼續給予。一個愛人無法囤積。

  當愛不存在,你就變得很吝嗇,因為你會害怕。你沒有愛的庇護,所以你需要其他的庇護,於是財富變成了代替品。社會也想要你囤積,因為財富是怎麼創造出來的?如果每一個人都變成愛人,社會將會非常非常富有,但是是一種完全不同方式的富有。它或許在物質上很貧窮,但是在心靈上將會很富有。

  然而那個富有是看不到的。社會需要看得到的財富,所以在整個世界裡,宗教、社會、和文化都一起共謀,因為你只有一種能量,那就是愛的能量。如果它很正確地走進愛,那麼它就無法被強迫進入其他任何地方。如果你不愛,你的錯失愛或許可以變成一個科學研究。

  佛洛依德對真理有過很多瞥見,他真的是一位很稀有的人,他有很多洞見。他說每當你穿透任何東西,那是穿透女人。如果你不被允許穿透女人,你就會試著去穿透其他的東西,你或許會朝向成為一國的首相來穿透。

  你永遠無法找到政客是愛人,他們永遠都會為了他們的權力而犧牲掉愛。科學家永遠無法成為愛人,因為如果他們變成愛人,他們就會放鬆下來。他們需要一種緊張,一種經常的執著去想一件事。愛會使你放鬆下來,經常執著去想一件事會變得不可能。他們會很瘋狂地投入他們的實驗,他們是著迷的、被佔據的,他們夜以繼日地工作。

  歷史知道,每當一個國家愛的需要被滿足了,那個國家就會變弱,然後它就可以被打敗,所以愛的需要不可以被滿足,這樣的話,那個國家就會很危險,因為每一個人都像瘋子一樣,準備打仗。只要稍微挑起,每一個人都準備要打仗。如果愛的需要被滿足了,那麼誰會去管!只要想想,如果整個國家都真的進入愛。而有人來攻打,該國的人民就會對他說:「好,你也來這裡,為什麼要那麼麻煩?我們非常快樂,所以你也來。國家很大,所以你也來這裡跟我們一起快樂。如果你想要成為統治者,你就成為統治者,那並沒有什麼不好,那很好。你負起責任,那很好。」

  但是當愛的需要沒有被滿足,你一直都準備要戰鬥。這一點要記住,試著去看你自已的頭腦。如果有幾天你沒有愛你的女人,你會一直覺得很急躁易怒。如果你愛,你就放鬆下來,那個急躁易怒就消失了,你覺得你可以原諒,這樣很好。一個愛人可以原諒每一件事,愛是這麼大的一個祝福,他可以原諒所有的錯誤。

  不,領導者不允許你們去愛,因為這樣的話士兵就沒有辦法被創造出來,那麼你要到哪裡去找挑起戰爭者和那些想要摧毀的瘋子?愛是創造力。如果愛的需要被滿足,你會想要創造,而不是摧毀,那麼整個政治結構將會垮掉。如果你愛,那麼整個家庭結構將會完全不同;如果你愛,那麼經濟和經濟學將會不同。事實上,如果愛被允許,那麼整個世界的形態將會變得完全不同,但是它不能被允許,因為這個結構有它的投資。每一個結構都會將它自己往前推,如果你被壓碎了,它不會管你。

  整個人類都被壓碎了,而文明的馬車卻送一直在繼續著。要了解這一點,要看清這一點,要覺知到這一點,然後愛就會變得很簡單,沒有什麼事比它更簡單。拋棄一切社會所需要的,記住你內在的需要,那並不是反對社會的,你只是試著豐富你自己的生命,你在此並不是要滿足其他任何人的期望,你在此是為了你自己的事情,為了你自己的滿足。

  使愛成為首要的事情,成為基礎:不要管其他的事。在你的周遭有很多瘋狂的人,他們會把你推向瘋狂,不需要反對社會,只要放棄對它的投資,就這樣而已。

  你不需要成為一個叛逆者,一個革命份子,因為那又再度回到同樣的事。如果你的愛沒有被滿足,你將會變成一個革命份子,因為那也是披上掩飾的破壞。然後來到了真正的難題:拋掉你的自我。愛需要全然的臣服。

  讓這個發生,因為其他沒有什麼事可以發生在你身上。如果你不讓它發生,你將會被浪費掉;如果你讓它發生,有更多的事將會變得可能,一件事會引導到另一件事,愛一直都會引導到祈禱,那就是為什麼耶穌堅持說--神就是愛。

  (第二卷結束)

關於奧修


  奧修是一位當代的神秘家,他的生活和教導影響著全世界來自不同層面無數的人,他的存在是無時間性的,倫敦的星期日時報說他是「造就二十世紀的一千個人之一」,印度的星期日日報則將他視為改變印度命運的十個人之一,與甘地、尼赫魯、和佛陀並列。

  關於他自己的工作,奧修說他是在幫忙創造出能夠使新大類誕生的情況,他常常將這個新人類描述成「佛陀的左巴」---既能夠像希臘的左巴一樣,享受人間的宴樂,也能夠像佛陀一樣,享受寧靜的安詳。奧修的洞見涵蓋了東方無時間性的智慧,以及西方科學和科技最高高的潛力、它就像一條無形的線,串起了所有這些層面。

  他對內在蛻變的科學具有革命性的貢獻.他的靜心方法有考慮到現代生活加送的腳步。他「動態靜心技巧」的設計先將身體和頭腦所累積的壓力釋放掉,好讓你比較容易可以經驗到沒有思想的靜心放鬆狀態,

奧修國際靜心休閒度假中心


  奧修國際靜心休閒度假中心著落在印度孟買東南方約一百英哩處的普那(Pune),離孟買車程約四個半小時。普那本來是印度國王和富有的英國殖民的避暑勝地,如今已經發展成一個現代的都市,孕育著幾所大學和一些高科技工業。

  該度假中心佔地三十二英畝(約四萬坪)、該區被稱為可利工公園(KoregaonPark)。每年大約有來自一百個不同國家的一萬五千人參訪造個度假中心,他們可以住在附近的旅館或私人公寓。

  度假中心節目的安排是根據奧修對有品質的新人類的洞見,訪客可以高高興興地參加每天的活動,或是放鬆進入寧靜和靜心。大多數的活動都是在有空調的現代建築設施裡進行,活動內容包括靜心、個案、短期工作坊、和長期訓練課程。有很多治療師都是他們個別領域的世界領導者。課程內容從創造藝術到完整的健康治療、個人成長、奧秘科學、以及帶有「禪」味的運動和娛樂,課程中還會討論到男女關係和重要的人生轉變過程。整年都有課程在進行,同時每天都有密集的奧修動態靜心活動在進行,你也可以選擇在青翠的熱帶花園裡放鬆休息,或是在靜心俱樂部裡游泳、打網球。

  度假中心內的餐廳和咖啡屋提供傳統的印度食物和各國的食物,由社區自己栽種的有機蔬菜所做成。度假中心裡面所飲用的水是經過自已過濾的,可以安心飲用。

  閣下如果有興趣前往參訪奧修國際靜心休閒度假中心,可以上網查資料http://www.osho.com,或是來電奧修中心。

  關於靜心。請參看「靜心觀照」一書、奧修心靈系列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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