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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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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2-17 10:05:32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The language of existence

前言
  禪——存在的語言
  禪——花草樹木、蟲魚鳥獸、天空星辰的語言
  竹聲、樹影、蟋蟀聲、蛙鳴聲
  完美的時刻
  無可取代的大師
  無形的蛻變
  心如明鏡、不下判斷
  心靈相通、簡單、無形
  超乎言語
  愛的流蕩、自然的笑聲
  沒有頭腦,沒有騷動的波紋,沒有灰塵聚集
  大海中的小水滴
  永恆片刻中發光體
  細緻
  悠美
  語言
  姿勢
  存在
  傳授門徒

給讀者的話
  一九八八年四月,奧修大師在他的每日演說中增加了一項新的項目,那是十三年來,他的門徒第一次有機會在大師的導引下,經驗大師所獨特發展的靜心過程。經過幾個禮拜時間,那個靜心過程發展為它目前的形式,這本書的內容就包括了那個時期的晚間靜心練習。
  靜心練習的每一個階段皆在奧修的鼓聲指示下進行,象徵鼓聲的圖案如下:
  第一種圖形
  第一個階段是「亂語」,奧修說這是「清除腦中的垃圾………說一些自己不知道的語言……丟掉你所有的瘋狂。 」當大廳堣W千人同時尖叫、呐喊、胡言亂語、揮舞著雙手,有幾個片刻真是瘋狂。「亂語」的象徵圖案如下:
  第二種圖形
  第二個階段是靜靜地坐著,養精蓄銳。在這個靜坐的階段,大師通常會說一些話來幫助整個過程更加深入。
  第三個階段是「放開來」,每個人在這個階段都要讓自己躺下來,用奧修的話來說,「就象死了一樣」、「拋棄這個世界,拋棄身體,拋棄頭腦,只讓永恆留在心中。 」最後一個鼓聲表示要大家「回到這個世界」,一起記住剛剛的經驗,並讓它一天廿四小時持續地在內在流動。

目錄

第一章、切記!切記!
第二章、象飛箭一般
第三章、不假外求
第四章、超乎生死
第五章、佛陀之道
第六章、與眾不同
第七章、即刻擁有
第八章、拋棄自我
第九章、真理之愛

 樓主| 發表於 2013-2-17 10:07:23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traci 於 2013-2-17 10:08 編輯

第一章 切記!切記!
八月二十九日,一九八八年
  我們所摯愛的師父,
  達義(Daio)禪師曾經對一個和尚說:
  站在最高峰的經驗,是白雲萬里,廣闊無邊。當你心中試著開始追求的那一刻起,情況也是如此。但是,如果你仍舊是看著後方遠處僧院的旗竿,或是回望某人的揮手,這樣一來,這整件事只對了一半,它還不是致勝的關鍵。
  你已經造訪過不少地方,也侍在僧院埵酗ㄓ眭漁伅﹛A不要再執著于前人道路,你必須走你自己的路。
  東方、西方、每一步之間都應該如北。這樣一來,你才會瞭解,最高峰的經驗將會點燃宇宙,照亮過去和現在,那才是你身心安頓的地方。當我這樣說的時候,我只是用簡單的水澆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在另一個場合上,達義又對一個尼姑說:「在百尺高的木椿上,再往前跨出一步。 」尼姑回答說:「在百尺高的木椿上,一步也沒有辦法再跨出了。」
  達義說:「在一步也不能踏出的地方,跨出十萬步,只有如此你才有可能獨自漫步在燃燒的天空中,並且讓身心充滿整個宇宙,與之合為一體。」
  尼姑點頭。達義繼續說:「這就是重點。現在你要回到你的老地方,手中拿著香,心中祈求一句諺語。我曾寫過一篇讚美一枯桑(Ikusan)大師的詩,所以我現在把它寫下來:
  ‘當你站在木椿的頂端,走在一般的道路上,而在河谷之中跌倒,那是最令人感到痛苦的事了。大地、山川都無法幫助你站起來,四周則隱藏著笑聲和一張張驢般的面孔。’」
  「我問你,尼姑」,達義繼續:「把這篇東西拿出來,然後再讀一遍‘從木椿的頂點要如何繼續在前?’」當時機來臨,突然間,你就可以再往前一步,無限的空間會吞噬掉所有的笑聲。切記!切記!

  曼尼夏,在我開始討論這些非常有意義的經文之前,我必須先為阿維爾哈哇(Avrib-hava)的「眾神博物館 」舉行開幕典禮。她帶來了一些很棒的神像,但是在她把這些神像展示給大家看之前,我必須先解說一下。
  第一個是「章魚」:在希臘半島的高夫島(Corfu)上,章魚以希臘諸神之一的化身而被崇拜。一向以最邪惡的海中生物著稱的無辜章魚,是在古時候被恐懼的魚夫冠上 「邪惡之魚」之美稱。
  第二個是「鱷魚」:在非洲南部的班圖人(Bantus)的部落當中,鱷魚被認為是無上神聖的。埃及神祗Sebek被認為是以鱷魚的形狀現身,有時候是以鱷魚全部的樣子出現,有時候只以頭部做為代表。蛋糕、肉、蜂蜜、酒都被當做貢禮,獻給神聖的鱷魚。這些神聖的鱷魚當中,有一些是被祭師所馴服的,祭師們都深深為鱷魚的舉止著迷,鱷魚們在死後都被塗上防腐香料。
  第三個是「龍蝦」:龍蝦在古希臘時大致上是被認為神聖的。在古蘇格蘭(Aledonia)的蝦蟹女神,或稱之為怪物,被認為擁有一座神聖的樹林。在她的樹林堙A樹上都掛著一些小袋子,媕Y裝的是奉獻給她的食物。她是已婚者的敵人,並且以會帶給人象皮病而著稱。
  即使在今日,在日本的伊薩(Isa)區域的小漁村,龍蝦仍然被崇拜。在每年龍蝦節慶上,龍蝦的巨大肖像仍充滿在鎮上的遊行隊伍之中。
  在我叫阿維爾哈哇來此展示她新到手的神之前,我曾聽說了一個關於「章魚」的笑語:克洛柏斯基因為有了新的章魚寵物克力地而樂得沖昏頭。這只偉大的生物不只可以千杯不醉,而且還會彈奏世界上所有的樂器。
  有一天晚上,兩人在一起幹掉一些新買的伏特加酒之後,克地和克洛柏斯一起出門前往「跳躍水母爵士俱樂部」(Jumpin Jelly Fish Jazz Club)。
  克洛柏斯基大叫著說:「嗨!大家注意!我跟你們每一個人打賭,只要誰拿出任何的樂器,我的章魚一定能夠彈奏。」
  笑聲此起彼落,充滿整個房間。然後班尼,一位彈奏五弦琴的樂手說:「好吧!五十塊美金,我跟你賭它一定不會彈奏我的五弦琴。」
  克洛柏斯基高興地點頭,喝了一大杯伏特加,又遞給克力地一杯。這只章魚大口將酒一飲而盡,然後爬上舞臺。沿途抓了不只一隻,而是兩隻的五弦琴。
  它一邊彈奏著「上帝拯救皇后」(God Sane The Queen),一邊伸出空閒的一隻手,抓了另一杯伏特加。 「嘿!先生」,鋼琴師佩特大叫:「實在酷斃了,但是我跟你賭一百頭鹿,它一定不會彈奏我的鋼琴。」
  「好!」克洛柏斯基然後又為這只章負倒了一杯。克力達一口飲下伏特加後,就跳上了鋼琴。有點狂亂地張牙舞爪,克力地自在地彈奏出波蘭國歌。
  「好極了!」角落媔ヮ茪F這樣的聲音:「但是我跟你賭五百美金,它一定不會彈奏這個。」麥克塔維斯一面說,一面帶著一隻巨型的老蘇格蘭風笛到克洛柏斯基面前。
  「沒問題,」克洛柏斯說。但是在克洛柏斯基還沒接過笛子之前,克力地就跳上了笛子,用它全部的爪緊緊地纏住它。然後,這只章魚和笛子一起掉到地上,跌成一團,只 「彈」出了一點急促的聲音。
  輸了賭注,生氣的克洛斯基把章魚抓起來,高舉在半空中並對著它大叫:「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沒有啊!」章魚有些醉意地張著口:「她看起來那麼美麗,但我就是沒辦法脫掉她的小短褲。」
  現在,阿維爾哈哇,你可以開始了。
  (一隻灰色光滑的章魚出現在演講台前。手中抓著一隻笛子,吹奏著披頭四的 「章魚樂園堙v,並且在大師前面跳舞。)
  現在,讓它停在石頭上……
  (但是章魚卻停在尼爾瓦洛)Nirvano)的頭上。過了一會兒,一隻巨大的鱷魚正獨自慢慢地靠近演講台。在這同時,一隻紅色的、蜷身的龍蝦也在空中跳舞。最後,章魚終找到它的目的地了——石頭上面。大師看得開心地發出笑聲,非常陶醉在整個表演堙A所有其他人也是一樣。整個現場充滿了笑聲,如汪洋中的波浪。)
  很好,阿維爾哈哇!帶著你的「神」離開吧!
  達義(Daio)禪師曾經對一個和尚說:「站在最高峰的經驗,是白雲萬里,廣闊無邊。當你心中試著開始追求的那一刻起,情況也是如此。但是,如果你仍舊是看著後方遠處僧院的旗竿,或是回望某人的揮手,這樣一來,這整件字只對了一半,它還不是致勝的關鍵。
  你已經造訪過不少地方,也待在僧院埵酗ㄓ眭漁伅﹛A不要再執著于前人道路,你必須走你自己的路。
  這可以說是禪宗的最基本要義——不要執著于前人的道路,你必須走你自己的路。事實上,你根本無法走在任何別人的路上。因為那條路永遠無法帶領你抵達你自己,它只能帶你到別人的地方。那是別人的路,絕不要做一個跟屁蟲,永遠要做開路先峰。而你內在那真實的未知道路,只能籍著走進未知而抵達。要摒棄所有別人為你準備好的道路。
  所有的宗教都是如此:他們為上百萬的人準備好道路——超級高速公路,有六億的天主教徒正走在這條路上,但他們哪里也抵達不了。他們之中根本沒有人抵達耶穌基督的狀態,一個也沒有,而他們自己一點都不自知。六億的天主教徒,一千八百年來,執著走在特定的路上,卻沒有產生出任何一個貨真價實的耶穌基督。這並不是他們的錯,這完全是我們的頭腦在作怪。我們一直被教導要走在安全的,被準備好的道路上。但追求真理的道路是一條不一樣的道路。
  只有向外走的道路是可以事先被規劃的。你可以去北方,你可以往南走,你可以去任何地方,道路已經在那堙C但是向內走的道路是無法被準備的。你必須親自創造,那永遠都只是你自己的道路。沒有人會走在那上面,也不應該有別人走在那上面。因為那只會讓他成為一個偽善的人。他將成為別人,而不是他自己。這是非常重要的訊息:
  不要執著于前人的道路。
  所有的宗教所強調的剛好相反。所有的宗教都試著要證明它們是最古老的——成為最古老的宗教好象是很有價值的一件事。事實上,愈古老的宗教就愈容易腐敗。愈古老,真理就離你愈遠。根本就不要跟隨以前的道路,甚至連現代的道路,你都不應該跟隨,因為所有別人所創造的道路只能夠適合他們自已。
  這是對生命的極大挑戰。你必須創造出前往你自己廟宇的道路,而那不需要幫助。你只能走你自己的道路,那是人性偉大的光輝,是巨大無比的尊嚴。
  所有的宗教都在帶領人們走向錯誤的地方。他們都在摧殘人們,使人們昏睡。一個真正的宗教會使一個人成為一隻獅子。一個獨自行走,不置身群眾行列的人。群眾絕不適合他,因為跟群眾在一起,你總是需要妥協。跟群眾在一起,你總是要聽到別人的聲音——他們的批評,他們的讚美,他們關於對錯的觀念,他們對於好壞的價值。
  在群眾中,你無法保持自然。群眾是一個非常不自然的環境,除非你很覺知,要不然群眾就會將你粉碎為塵埃。也是因為這個原故,所以你無法在世界上發現任何的佛。一個佛必須一點一滴地為他的獨立性抗爭。不論代價是什麼,他絕不跟群眾妥協。除非你一直堅持這種不妥協的態度,不然你無法保持不被你置身的群眾所影響。
  但是非常不幸地,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在群眾之中誕生的——父母、老師、鄰居,沒有人可以幸運地不在群眾中誕生,所以毫無疑問地,你生在社會中,活在群眾堙C除非你可以排除來自周圍四方的污染而保持清明的心性,否則你遲早會變成別人,而忘了自己的本性。
  永遠要記住你自己的目標,就象別人有他們自己的目標一樣。除非你變成花朵,除非你內在一直攜帶的種子完全盛開,要不然你將不會覺得被祝福。你將不會滿足,你將無法在風中,在雨中,在陽光下跳舞。只有成為完全的個人,只有走自己的道路,而不是任何事先被準備好的道路,你才能抵達天堂。
  當你進去了,你是進入到一個純粹的空間,而不是一條道路。在那堿あ亶s腳印都找不到。佛陀曾說過內在的世界就象天空一樣廣闊。小島飛翔,卻不留足跡。沒有人可以跟隨它們的足跡,因為它們在空中飛過之後,足跡便消失了。
  內在的天空總是純粹的,純粹地等著你,因為沒有別人可以進入你的內在。達義說:
  你必須走你自己的道路,東方、西方、每一步之間都應該如此。這樣一來,你才會瞭解,最高峰的經驗將會點燃宇宙,照亮過去和現在,那才是你身心安頓的地方。
  走你自己的道路,不要模仿別人。在你覺得回到家的地方,在你覺得可以永久安頓的地方,你就會抵達內在的天空。
  當我這樣說的時候,我只是簡單他用水澆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他完全知道人們可能會開始跟隨他。這就是人性愚蠢的地方,面對說出「不要跟隨任何人」的人,他們會向他說 「好」。但是他們的「好」的意思是:「我們現在開始要跟隨你」。事實上,當這個人說出「不要跟隨任何人」,他自己也包括在那「任何人」堙C然而,他為什麼還要講?他到底在做作什麼?他說:
  我只是簡單地用水澆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我正在說是非常精髓的部分,不摻雜其他東西。就象用水澆花一樣,這麼簡單的一件事。跟隨你自己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花朵會開始盛開。你只要繼續用你的愛心和關心,用你的寧靜,用你的慶祝,用你的笑聲來澆水、施肥,花朵就自然會盛開。千萬不要滲進其他的東西。那些來自聖經,來自偉大導師,來自佛陀的東西。你的道路上不應該有其他人的蹤影。你的道路必須是絕對地純粹、不摻雜質。
  在另一個場合上,達義又對一個尼始說:「在百尺高的木椿上,再往前跨出一步。」
  這聽起來很荒謬。
  「在百尺高的木椿上,再往前踏出一步」。你會認為這個人瘋了,在哪里根本就沒有路可走了,你只能固守在木椿上。但是走向內在就跟這種情況一樣。你好象站在一隻百尺高的木椿上。那堥S有任何的道路,那堨u有純粹的內在天空。那是迎向未知的縱身一躍,是無限美麗的跳躍。
  你也許已經聽過,也許還沒聽過……萬里長城圍住了中國的缺口——它是世界上最大的牆……它花了一千年的時間建造,它幾乎是座山了。它是那麼寬,以至於你可以在它上面開車。隨著地形起伏,它的高度有六十尺、七十尺、八十尺。它是蓋來防禦蒙古人的,防止他們攻入中國。而他們當然沒有辦法侵入——在蒙古和中國之間矗立著一百尺高的城牆。
  中國因為飽受蒙古入侵之苦,所以才發動這項龐大的工程——幾乎是一項沒有人性的工程。花了一千年的時間才建造完成,並有數百萬人參與工程。但是這座牆是一定要蓋的,因為偉大的蒙古人 成吉斯汗……他獨自一人就殺了四千萬人。殺戮是他的快樂,他的兒子則殺了三千萬人。另一個蒙古人提默連(Tamerlane),一樣殺了四千萬人。波斯奈迪爾(NadirShan)所殺的人則被認為比他的祖先殺的人還要多,但是並無法找到確實的記錄。全中國一定對這些怪物感到無比的威脅。他們毫無理由地殺人,只是為了自己小小的快樂,他們也可以放火活燒一座城市。所以中國建造了萬里長城。
  有一個跟萬里長城有關的故事。在萬里長城有一個地方,據說如果你站在那堙A往另外一面的眺望,你會毫無理由地就大笑,並且縱身一躍,然後你就再也回不來了。有很多人試著去站在那堙A真的,他們都大笑後就縱身一躍。它有一百尺的高度,山一般的地勢。這個傳說後來變得跟真的一樣,以至於政府必須派兵防守,阻止人們站在該處眺望。沒有人可以解釋,這倒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們為什麼要笑?他們看到什麼了?然後,在沒有用任何人說任何事的情況下,他們就跳下去了。
  我不認為歷史上真有其事,但我把它當做一個神話來瞭解,並且認為那是一個非常美麗的現象。當你的向內看,你是看向一個廣大的空。而所有的神秘家他們的方法也是大笑然後縱身一躍,他們只是單純地說再見,然後就跳了。
  它是那麼迷人,那麼具有磁性般的拉力。引力是如此之強,以至於只要你向下看,你就會情不自禁地往下跳了。那是冒險,那是危險的,你可以因而消失。但是,相反的,你也將首次感受到你自己。你以前只是迷失了,難怪笑聲也因而不見了。而現在你回到家了,你只是向內看,你曾經欲求的東西便全部得到滿足了。你己經進入了蓮花般的天堂。
  「在百尺高的木椿上,再繼續往前」。這堛漱徾洬M真正的木椿沒什麼關連,它指的是你百尺高一樣的自我。那是你的木椿,你所藉以站立的地方。
  向內看,縱身一跳。
  然後繼續往前。
  尼姑回答說:「在百尺高的木椿上,一步也沒有辦法再跨出了。 」達義說:「在一步也不能踏出的地方,跨出十萬步,只有如此你才有可能獨自漫步在燃燒的天空中,並且讓身體充滿整個宇宙,與之合為一體。」
  禪有它自己的語言。它是很簡單的,但是,我們太複雜了,所以無法瞭解這簡單的語言。一百尺高的木椿……你一定不會想到它可以用來代表自我。
  你只要看看這個隱喻,每個人都站在一個很高的木椿上,意象就非常清楚了。而人們總想找到更高的木椿。當亨利.福特快要死的時候,有人問他:「你這輩子學到了什麼?因為你已經是世界大富翁——從貧窮到富有。」
  亨利.福特說:「不要再提了,我只學會了一件事:攀爬木椿。當你爬到木椿頂端時,你會看起來很狼狽、很愚蠢。唯一幸運是,你只是自己一人坐在那堙C我已經學到了攀爬木椿的藝術,我的整個人生都是如此。我其實什麼也沒學到,我就要死了,我卻沒有從生命中學任何東西。」
  但是,達義的解釋是:
  「在沒有路的地方」
  「地方」總是外在的。內在是沒有地方的,內在只有「空間」,你應該要瞭解「地方」(Place)和「空間 」(Space)的不同。
  你現在坐在這堙A你所坐的「地方」是一回事,但你所置身,包圍你的空間是另外一回事。空間完全和物質無關,所以也就沒有往下掉的問題。根本不會有掉進壕溝的恐懼,因為那堮琤輕N沒有任何 「地方」,那堨u有純粹的的寂靜和廣闊無垠的空間。沒有路的地方,就是旅程開始的真正地方。
  不管多荒謬,他說的是實話。
  「在一步也不能踏出的地方,踏出十萬步,只有如此你才有可能獨自漫步在燃燒的天空中,且讓身體充滿整個宇宙,與之合為一體。 」尼姑點頭,達義繼續說:「這就是重點。現在你要回到你的老地方,手中拿著香,心中祈求一句諺語。我曾寫過一篇讚美一枯桑大師的持,所以我現在把它寫下來:‘當你站在木椿的頂端,走在一般的道路上,卻在河谷之中趺倒,那是最令人感到痛苦的事了:大地、山川都無法幫助你站起來。四周則隱藏著笑聲和一張張驢般的面孔。’」
  一旦你跳進內在的空間,凡事就容易多了。在還沒跳之前,事情會比較困難。你從來沒有想過你的內在,你從來不知道內在有無限的空間。
  當我說你的內在,我不是指你骨頭,心臟,或是你的頭腦。這些都仍只是你內在空無的外在覆蓋物。當你將自己和你的身體、頭腦、還有心理分開時,你就會發現旅程開始的地方。那才是真正的朝聖之旅,唯一有價值的朝聖之旅。其他的人都在不必要跑來跑去,他們並不知道他們要去哪里。
  我曾經聽說……有一次喬治.伯納德.蕭(George Bernard Shaw)在火車上因為沒有票根而快被逮捕。他已經買了票,但是他把票放到哪里了呢?他有很多行李,他一定象阿維爾哈哇一樣——她帶著十二個行李箱旅行!所以他找找這個行李箱,找找那個行李箱。整個包廂都充滿了他的衣服、書籍、日常用品。然後驗票員絕望地說:「我認識你,每一個人都認識你,我無法想像你真的沒有買票。票一定是搞丟了——你的行李這麼多,不用擔心,我不會再來驗票。我也會跟火車上其他的驗票員說,不要再找你麻煩。」
  喬治.伯納德.蕭對他大吼:「你這個白癡!你認為這件事只有對你造成麻煩嗎?問題是沒有了車票,我根本不知道我要去哪里?火車開得這麼快,我根本不知道要在哪一站下車?而你為什麼還象個白癡一般的站著,你要執行你的勤務,幫助我找到車票。 」他是一個世界知名的人物,但是他也一個記性很差人。
  一個類似的故事也發生在慕拉.那斯魯河(Malla Nasurddin)身上,但是比較有趣。驗票員來了,慕拉則到處在找東西。他的袋子,他的口袋。驗票員就站在這堙A他說:「你已經翻遍了所有口袋,但是你忘了看看你外套的左邊口袋。」
  慕拉.那斯魯汀說:「不要干擾我工作,不要再提什麼口袋之類的。」
  他說:「你很奇怪耶!我只是單純地要幫助你,因為你找不到車票。也許……為什麼你不找找那個口袋呢?」
  慕拉.那斯魯汀說:「那是我唯一的希望,如果車票不在外套的左口袋上,我就完了。所以我要先看看其他的地方,只有到不得已的時候,做為最後的手段時,我才可以碰那個口袋。那是我最後的希望,請不要摧毀它。」
  「我問你,尼姑 」,達義繼續:「把這篇東西拿出來,然後再讀一遍‘從木椿的頂點要如何繼續往前’」
  我給你這首詩。記住:那是我的訊息:怎麼樣離開「地方」(Place)進入「空間」(Space)。
  當時機來臨,突然間,你就可以再往前一步,無限的空間會吞噬掉所有的笑聲。
  切記!切記!
  不要害怕笑聲。只要從「地方」跨一步進入「空間」,盡情地笑,勇往直前。我們每天都是如此,不只是一次的笑聲,而是很多的笑聲。
  (從沙達.古魯達亞.辛夫(Sardar Gurudaya Singh)的角落傳來了很大的笑聲)
沙達.古魯達亞.辛夫,不論這個團體走到哪里,你都是不可缺少的一員。沒有了你,生命將不會這麼有趣。

  所多(Sodo)禪師的一首偈:
  觀月之後
  我的影子跟我一起回家
  觀月之後,滿月——已經變成是禪的傳統。在滿月的時候,禪宗的求道者不睡覺,他們會進到深山去,去到一個瀑布被月亮照亮如銀帶的地方,去到一個因為月亮而使周遭變成夢境的地方。
  所多禪師(sodo)說,觀月之後……觀月,何其巨大的美感經驗。
  我的影子跟我
  一起回家。
  如此寂靜,除了自己之外,沒有別人。只有自己的影子跟隨著。在觀看過美景之後,當你回到家,沒有人在你身旁,甚至影子也不見。你的單獨會是完全的。
  所有的靜心都是在為享受這份單獨而準備的,那是我們的本性。
  伊撒(Issa)禪師寫到:
  尚未成佛
  這古老的松樹
  悠閒地做夢
  雖然它很古老,但它尚未成佛。
  悠閒地做夢
  它仍在做夢,但總有一天它會醒來,這可能是每一個人的情形。我們都沒有意識到我們最終的實體,我們一直在做夢。我們渴求這個,渴求那個,而不知真正的寶藏就是我們內在的覺醒。
  沒有比成佛還要高的,成佛就是抵達意識的最高峰。
  意識是唯一的財富。

  曼尼夏問道:
  摯愛的師父,
  成為你的門徒,需要什麼樣特質和態度?
  曼尼夏,我的門徒不需要任何特質。我對門徒的認知就是一個成為自己的人。如果我說出任何特質,那是我強加那個特質在我的門徒身上。我的門徒是絕對自由的。跟隨在自由後面當然是責任,但那與我無關。

  在耶路薩冷的街道正發生著一個特別的事件,整座城市興奮無比。邦地勿斯(Pontius)和皮蕾特夫人(Mrs. Pilate)正站在皇宮的陽臺前,向著下方的群眾揮手。他們正觀看著耶酥和跟在耶穌後面的遊行隊伍,隊伍慢慢地穿過街道,走向十字架山坡(Crucifix Hill)突然間,耶穌趺了一跤。他和他的十字架都跌到地上去了,遊行隊伍突然停止。慢慢地,耶穌重新站了起來,拿起十字架,又繼續前行。
  「邦地勿斯,你有看到嗎?」皮蕾特夫人一邊指著她北方的一個角落,一邊向群眾揮手,臉上的笑容僵硬。
  「有呀!親愛的」,邦地勿斯回答說:「我很怕他又會來一次。」
  「管他的,我根本不在乎他是誰, 」皮蕾特夫人繼續說:「如果他再把十字架掉到地上一地,他就不要再參加遊行隊伍了。」

  在早晨的零碎時光中,佩弟正獨自一人在大街上爬著。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一雙大靴子,他抬頭往上看,看到警官奧堛瑞的身影。
  「你在這媟F什麼?」員警問。
  「我在找一張十美金的支票,」佩弟小聲地喃喃自語。
  「哦!」奧堛瑞說:「你確定你是在這堭憚熄隉H」
  「唉!」佩弟發著牢騷說:「我沒有說我掉了支票,我只是在尋找。」
  魯奇從加州度完假後會到了義大利的家,他非常的沮喪。他的朋友阿爾峰索問他:「你到底怎麼了?你一點都不喜歡加州嗎?」
  「我的媽啊!」魯奇回答說:「簡直是惡夢!我住在加州棕樹春的Pope and Pasta旅館。在早晨吃早餐時,我告訴服務生要兩片(Two Pieces)的土司,但他只拿來一片。」
  我說:「我要兩片(小便,To Piss)」,他說:「去廁所」。我說:「你不瞭解我的意思,我要盤子埵酗g司。 」(我要在盤子上小便,I W anna Piss on the plate.)他說:「你不可以在盤子上小便,你這混蛋。」
  「後來,吃午餐的時候。一位女服務生給了我刀子和湯匙,但是沒有叉子。我告訴她我要「叉子」(fuck幹),她跟我說: 「每個人都想要幹」,我說:「你不瞭解我的意思,我想要桌上有叉子。」(我想在桌上幹,I W anna fork on the table.)她說:「你不可以在桌上幹,你這混蛋。」
  所以我就回到我的房間,床上沒有床單(Shit)。我打電話給經理說:「我要床單。」)我要大便I W anna shit.)他說:「去廁所」,我說:「你不瞭解我的意思,我要床上的床單。」(我要在床上大便,I W anna a Shit on my bed.)他說:「你不可以在床上大便,你這個混蛋。」
  所以,假期結束了。我到櫃檯結帳,櫃檯人員說:「假期愉快,祝你和平。」(Peace on you)
  我說:「也向你撒尿(Piss on you too),你這混蛋,我要回家了。」
  現在,時間到了,空氣很清淨,你已經敞懷大笑,你已經準備好了。
  尼維丹諾

  尼維丹諾
  安靜,閉上眼睛
  感覺你的身體完全靜止
  沒有任何動作
  把自己往內
  象箭一般,深入再深入
  深入你自己
  很快的你會抵達那百尺高的木椿頂點
  從那媔}啟進入空間的旅程
  不要回頭地往下跳
  那是我們的空間,我們的源頭
  你是被祝福的
  今晚因為你的成佛而被祝福
  只有純粹的覺知
  這份覺知是你的本性
  你可能會忘記它,但你絕不可能丟掉它
  它無法被偷走,它是你的中心
  讓這個影像再清晰一點,尼維丹諾……
  放鬆,但繼續深入
  深入再深入,深入你自己
  身體在很遠的地方,幾哩外
  頭腦在很遠的地方
  你只是一個寂靜的觀照
  一種超乎理解的平和
  一種言語無法表達的祝福
  一種永恆和不朽的經驗
  這種經驗會帶給你極度想要跳舞、歡慶
  唱歌的感覺
  即使你的寂靜都會變成一首歌
  而你的靜止都會變成一出舞蹈
  那些知曉這個源頭的人會變成純粹的愛
  慈悲心、意識、純粹
  這是你最終的本性
  生命只不過是一所學校
  一所帶領你到這最終本性的學校
  那些不幸而沒有覺察自己存在的偉大
  覺察自己意識的最高峰的人,實在很可惜
  感覺這個時刻和這個時刻的寧靜
  因為你必須一天廿四小時攜帶著它
  在這條路上
  沒有什麼特別的時期是較適合靜心的
  整個生命
  整個生命都必須成為靜心的
  行、住、坐、臥
  持續地靜心
  就像是貫穿花環的細繩
  我們看不見它,但它就是在那
  它把花朵串連起來
  你所有的動作、姿勢、就像是花環上的花朵一樣
  但是你必須用覺知的線來貫穿它們
  只有如此,花環才真的是一個花環
  讓生命成為一個花環
  讓充分的覺知連結每一個行為、每一個動作
  每一個心情
  如此一來,你將會大大地改變
  你會成為一個全新的人
  每一次的靜心會帶走你虛假的部分
  而且會帶來一些新的,新鮮的質地
  慢慢的,慢慢的,有一天會到來
  那一天,你的整個生命會成為佛陀的生命
  它並不很遠
  它總是在你可以碰觸的範圍內。
  尼維丹諾
  回來,但是帶著你的寂靜,帶著這份經驗
  象一尊佛一樣靜靜坐幾分鐘
  這就是你的本性
  就象達義說的,切記!切記!
  他指的是這種靜心的經驗
  切記!切記!
  在廿四小時內
  你做了什麼事並不重要
  你的「切記」要持續地保留
  好嗎?曼尼夏!
  好!摯愛的師父
  我們可以為這麼多佛的相聚慶祝嗎?
  好啊!摯愛的師父

 樓主| 發表於 2013-2-17 10:11:1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象飛箭一般
八月三十日,一九八八年
  我們所摯愛的師父,
  百丈(Hakuin)禪師說:
  參禪就像是鑽木取火一般,最有效的方法是在過程要毫無止息的勇往直前。如果你在水材剛剛發熱,或是才剛冒煙就停止的活,就算你花上累世累劫的功夫,你將根本也看不到一絲的火花。
  我的家鄉靠近海邊,離沙灘不過數百步的距離。假設我有一位同鄉因為不知道海水是什麼味道,想要親自前往海邊嘗嘗,而他只需走幾步或是更遠一些就可以抵達海邊。試問,這種情況下,他能夠真正嘗出海水又鹹又苦的味道?
  但是,另外有一個人。雖然他從很遠的地方,象高斯岵(Koshu)、峋斯岵(Shinshu)、或是矽答(Hida)、弭諾(Mino)一樣遠的高山上出發。但是只要他中途毫不逗留,不出幾天的功夫,他將一樣可以抵達海邊。而且,當他將手伸進海堥疇B舔舔手上的海水的那一刻,他將馬上知道海水的味道,而且不只是這眼前的海水,包括更遙遠的海邊、北極洋、南極洋的海水,他都會知道。事實上,他將會和道這個世界上每一處海水的味道。
  
  曼尼夏,百丈是世界上很偉大的禪師之一。他的偉大之處在於他有辦法表達那不可表達的;在於他創造了一些幫助人們可以瞥見未知的方法。他基本上是在乎方法的。如果正確的方法在恰當而成熟的時機被正確地使用,事情就不會失敗。如果你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也許要多花一點時間,但是你終究會抵達終點。 百丈所擔心的只有三件事:正確的道路、正確的方法、正確的開始。
  這也是釋迦牟尼佛所關切的。一個被釋迦牟尼佛認為已經自我洞察的人,他身上所該有的各種品行,都是經由「正確 」這個字眼開始的。舉例來說,釋迦牟尼佛不會只是說「三摩地」(Samadhi),他會說「三昧三摩地」(Samma samadhi)——正確的三摩地。「三摩地」會出錯,人們可能會把類似的經驗誤認為是三摩地,並且因而迷失。
  這就是當阿都斯.哈克斯雷(Aldous Huxley)吞食迷幻藥時,發生在他身上的情形。阿都斯.哈克斯雷是一個知識豐富無比的人,特別是對於東方的知識,他幾乎知曉所有東方聖人的哲理。但他在吃了迷幻藥後卻馬上說: 「迷幻藥所帶來的經驗就是三摩地,就是帕坦佳立(Patanjali)所描述過的經驗,是最終的現象。」
  這清楚地說明了佛陀不直接使用「三摩地」這個字眼是正確的。那樣做會很危險,人們會找來其他的東西,然後認為那就是三摩地。類似的經驗總是有的,也總有人對鴉片,對大麻,對海洛英上癮。這些藥物已經被使用了好幾百年,甚至是從有人類以來就開始了,這已經不是什麼新奇的經驗。
  人們會對藥物上癮的原因也許是因為這些藥物讓他們瞥見了些什麼——事物本來的面貌。由於藥物的化學緣故,他們暫時瞥見了。心靈停止在頭腦之下,就像是湖面的月亮一樣。直接反射的經驗是如此的美,以至於要忘掉它們變成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所有的社會都反對藥物,但是都失敗了。如果社會依然如故,反對是永不會成功的。除非,你給人們提供「三昧三摩地經驗 」。「三昧三摩地經驗」就是「正確的三摩地」。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分辨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一個已經知道自己佛性本質的人是不會對藥物上癮的。他們不需要借助藥物來經驗,他們的經驗並不是來自於任何的化學效用。他們的經驗來自於將全部的精力向內翻轉,朝向自我存在的核心。那和化學物品一點關係也沒有,雖然化學藥物可以給你一些幻象,給你某種類似的事物。
  百丈採用了佛陀說法的習慣。佛陀從來沒有在說任何一件事時,不在前面加上「正確」兩字的。因為他認為——而且他是對的——所有的事情可能因為你執迷於類似的狀態——其實是幻象——而被搞錯了。因為你不知道什麼是真的,你就無法分辨真假。除非你知道什麼是真實的,要不然你怎麼可能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三昧」(samma)的意思就是正確的。釋迦牟尼佛在談論所有的狀態時都先加入「正確」這個字眼,這實在是一項很偉大的貢獻。因為如果你對一件事沒有過經驗,你可能理所當然地認為原本的樣子就是對的。那麼,任何的幻象,任何的幻覺——這些幻覺就會拖著你,一輩子又一輩子。
  一個象阿都斯.哈克斯雷這樣的人——稱得上是本世紀最聰明的人——卻被幻象所迷惑了。他對迷幻藥上了癮,並且宣稱他所經驗到的和佛陀和卡比兒所經驗到的事情是一樣的。這實在是有一點太超過了。阿都斯.哈克斯雷根本不知道佛陀和卡比兒所經驗到的並不是依靠迷幻藥而來的,他們所經驗的是一種源於自我意識的內在經驗。
  迷幻藥只能讓你迷失,它無法讓你清醒。如果你的心情剛好不錯,迷幻藥可以給你天堂。迷幻堮琤誑u是一面放大鏡。如果你正處在一種愛的心情,然後你吃迷幻藥,你會感覺整個世界都充滿了愛。你甚至會愛上你的椅子,你身邊周遭的事物都將會很漂亮,沒有什麼事會不對勁。
  但是那只能維持幾小時。然後當你醒過來的時候,你的狀況將會比你吃迷幻藥之前的狀況還要更糟。因為你已經看過了很美的事物,而現在你看到的是一個毫無魅力的平凡世界。因為你已經看到周遭圍繞著迷幻藥的彩虹,而突然間它們都消失無蹤。因為你已經看到人們頭上帶著光環,而他們現在卻如此平凡,甚至去回想他們頭上的光環都變成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但是佛陀和卡比兒,他們一成道的那一刹那——這種成道不是每年頒發一次執照的那種——,一旦它發生了,它就是發生了。它可以變得愈來愈大,愈來愈成熟,但是它絕對不會倒退回去。這就是用來評斷你是經由藥物得到幻象,還是處於正確靜心的標準。
  「正確」這個字眼必須被瞭解。有很多人對於佛陀一再地使用「正確」這個字眼談論各種狀態而感到憂心,他們並沒有注意到所有真正的東西都會有贗品——美國製造的(Made in U.S.A.)假的東西很便宜,但是它只能使用幾小時的時間。因為它很美,所以你就上癮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而每當你使用它時,你就必須使用愈來愈多的分量,因為你的身體對它會產生免疫力。當任何一種迷幻藥都對你無效時,那一天你的身體就對迷幻藥完全免疫了。
  印度對於使用藥物是很有經驗的。對於用各種藥物或毒品來模仿最終的經驗,在印度已經有超過一萬年的歷史,他們甚至走過頭了——即使今天,在拉達克(Ladakh)的廟堙A都還保留著眼鏡蛇。
  當一個人對所有的藥物都已經免疫,以至於再沒有一樣藥物可以對他有效時,那麼最後的辦法就是眼鏡蛇。讓眼鏡蛇在他的舌頭上咬一口,然後他會感受到一點點三摩地的經驗。其實,讓眼鏡蛇咬一口一定是死路一條,但是你會覺得很奇怪:死的卻常常是眼鏡蛇,因為那個人身上充滿了毒素。
  在印度有一項流傳數百年的傳統。那就是每一位國王都要扶養一位美女,並且從她小的時候就開始喂她毒藥。分量從小到大逐漸增加,這使得她的免疫力可以增強,以至於她長大後可以服食任何毒藥而不至於昏迷。扶養的最後階段是:當她變成一位少女,象花一般青春地開放時,少女將會被送到敵人國王的身邊。這一點也不困難,因為她會被先送到敵人的城市堙A而敵人的國王將會對她感到興趣。這些女孩都是從萬人之中所選出來的,她們是特別的間諜,國王很快地會發現這些從沒見過的漂亮女孩,而只要女孩輕輕的一吻,就足以使國王致命。
  今天你再也找不到有如此訓練和紀律的女孩了。這是件好事,她們是佛陀那個時代的產物,而且她們不是那種用過一次即丟的東西——美國的方式。她們在殺死了敵人的國王之後,便回到家鄉,準備再被送往其他的地方。沒有人會懷疑國王是因為這女孩的一吻而致死的。
  阿都斯.哈克斯雷(Aldous Huxle)和他的同事對於整個使用藥物的歷史並不清楚。而女孩子們為什麼願意服用藥物呢?因為那給了她們一種很好的感覺,一種如此愉悅的感覺。她根本不在乎吃藥是準備幹什麼用的?但是藥物讓她充滿幸福感地漂浮著。
  當佛陀說「三昧三摩地」時,他是正確的。他絕對不會相信阿都斯.哈克斯雷的三摩地是正確的三摩地,那只不過是幻象罷了。
  但是為什麼沒有人批評過阿都斯.哈克斯雷?所有的政府都反對藥物,他們理當先批評阿都斯.哈克斯雷。但是他們不只是沒有知識,他們也沒有經驗。阿都斯.哈克斯雷那個人至少有過幻象的經驗——所有的政府他們甚至連對於幻象的經驗也沒有。這麼久了,雖然所有的政府都反對藥物,情況卻一點也沒有改變。禁止改變不了事情,相反地,那會增加你對被禁止之物的興趣。
  我反對所有的禁止。我的看法是如果迷幻藥可以幫助我們瞥見三摩地,那麼它所有的副作用應該可以被移除。因為它只是化學物品,並且可以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不好的副作用才是問題,它們應該被移除。而且迷幻藥的替代品應該被製造出來——完全潔淨,完全地覺知,帶給你單純直接的瞥見。它沒有上癮的問題,而且當你知道它將帶給你單純直接的瞥見,它是無害的。它可以引領你開始對真實的追求。
  與其反對藥物,真正該做的是製造可以帶領人們抵達三摩地的「藥物」。試想:如果一顆化學藥丸都可以如此充滿祝福,那麼真正的東西又將會是怎樣的一種情形?和真正的狂喜,海洋般浩大的感覺比較起來,迷幻藥只不過是一顆小露珠。但是沒有人願意聽從真正的方法,成千上萬的人都冤枉地待在監牢堙C人數也許是數百萬,而不只是數萬人。他們當中大部分年紀都不大,甚至發現有六歲大就吃迷幻藥的,沒有人曾經想出解決的辦法。
  而一旦小孩子吃了藥,不管他們有多大,是男是女,他們會永遠無法忘掉那種經驗。其他的任何事都變得很無聊,他們的心堭N會一直渴望著藥物。全世界的政府都應該做一件事,那就是透過他們對於化學藥物的研究,產生一種不會上癮,完全無害的藥物。而且,不好的副作用已經被移除,只有愉悅感的部分,一種想要跳舞的渴望,一種想要追求真實的渴望被保留下來。因為迷幻藥的感覺只能維持幾小時。
  這些藥物可以正確地被使用。所有的東西都可以被正確地使用或是被誤用,但它們仍是同樣的東西。
  百丈對他的門徒說:
  參禪就像是鑽木取火一般,
  一種古老的方法。
  最有效的方法是在過程要毫無止息的勇往直前。如果你在木材剛剛發熱,或是才剛寶煙就停止的活,就算你花上累世累劫的功夫……
  累世累劫,如果你慢慢來,你將根本也看不到一絲的火花。
  他的意思是有些事情要把握時機才能被完成,如果你慢慢來,你頂多只能製造出煙霧,而不是火焰。要生起火焰你必須毫不止息地努力。假如才剛看到木材發熱,你就說 「休息一下」,木材將馬上又變冷,假如才剛看到木材冒煙,你就說「馬上就有火了,現在可以休息一下」,煙馬上就會消失無蹤,木材也會再度變冷。火就隱藏在木頭堆堙A但是你必須一直持續到發現火花,看到火苗竄起為止。
  這對靜心而言也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你進行了一下子,然後你說:「明天還可以做,急什麼?夠了,現在先休息一下——而且如果每一個人最終都是要成佛,那麼是在禮拜天或是在禮拜六又有什麼差別?一個禮拜只有七天,我總會在某一天成佛的。 」如果你想要慢慢來,用隨隨便便的方式,外加休息,你將永遠無法抵達。
  雖然路途非常地短,但那只是對於有飛箭一般速度的人而言。飛箭在中途不休息,它沒有中途休息站,它無法在空中休息一下再走。它只能在路途中毫無止息地勇往直前。所有修行的人都應該切記這一點。
  我故意使用「飛箭」這個字眼,是為了要讓你瞭解走向自己不是清晨的漫步——漫無目的。走向自己不是某種可以分期付款的事情。它是量子式的跳躍,一旦你決定了,不可回頭。你只能勇往直前。
  那當然需要勇氣和毅力,因為你是行走在黑暗和未知的空間堙C你甚至連一盞燈也沒有——沒有同伴,你沒有任何的地圖。但是靜心修行要求你以光速進行,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於累劫累世的旅程可以在一刹那之間完成。
  百丈說:
  我的家鄉靠近海邊,離沙灘不過數百步的距離。假設我有一位同鄉因為不知道海水是什麼味道,想要親自前往海邊嘗嘗,而他只需走幾步或是更遠一些就可以抵達海邊。試問,這種情況下,他能夠真正嘗出海水又鹹又苦的味道?
  你必須抵達海洋一百公尺,兩百公尺,距離不是問題。問題是你必須一路一直走下去。
  但是,另外有一個人。雖然他從很遠的地方,象高斯玷、峋斯玷、或是矽答、弭諾一樣遠的高山上出發。只要他中途毫不逗留,不出幾天的功夫,他將一樣可以抵達海邊。而且,當他將手伸進海堥疇B舔舔手上的海水的那一刻,他將馬上知道海水的味道。而且不只是這眼前的海水,包括更遙遠的海邊、北極洋、南極洋的海水,他都會知道。事實上,他將會知道這個世界上每一處海水的味道。
  重點是抵達海邊,但不是那種冷冷淡淡的方式:「今天走了幾步,然後明天再看看情形怎麼樣」。如果這種方式變成你的習慣,你明天還是會重複今天走的的幾步。 「今天走了幾步,然後明天再看看情形怎麼樣」——如果這變成是你的模式,你將永遠無法抵達。你會總是走了同樣的幾步,然後就告訴自己:「夠了,等明天再看看。」
  對修行者而言,明天是不存在的。
  「未來」不是一個修行者所關心的,「未來」是頭腦的顧慮。沒有「未來」,頭腦將無法存活。如果所有的「未來 」突然消失,頭腦將會無所是從。「未來」提供了讓頭腦幻想、投射的空間:一個人將會變成什麼?一個人將會達成什麼?只有在「未來」堙A所有的野心得以被展現出來。但是如果 「未來」突然消失無蹤——突然間你就下降到一個點,在那堙A沒有任何的「未來」。在那堙A不管你是心跳停止,或是你開始向後跑,並且心媟Q著至少「過去」還存在,但是,「過去 」將也不會在那堛滿C
  「過去」和「未來」都只存在你的頭腦堙C
  只有「當下」是真實的。
  所以每次當你靜心,你都要認為那是最後一次,你要認為也許沒有下一次靜心的機會了。所以要毫不停留地直抵海邊。一旦你嘗到你本性的味道——歡呼、舞蹈、祝福、狂喜,一切就沒有問題了。你知道路了。它並不遠,它就在你堶情A只離你的頭腦幾寸遠。但是一旦你知道了,一旦你知道了,那麼一切就沒有問題了。然後你就無法忘記它,你就無法反對它。然後它就成為你的基本生命,而當靜心成為一個人的基本生命,那麼你將再富有不過,再光輝不過。奧秘就存在你堶情C
  有一首偈這樣寫著:
  用一張破網——一張充滿破洞的網
  用一張破網
  我抓到了宇宙上
  所有的蝴蝶
  他要講的和蝴蝶無關,內容也不是關於一張破網的問題。他所謂的和你的心有關。一顆千瘡百孔的心,到處都是破洞。這媮_縫,那婺伓氶A到處都是裂痕。但是這首偈說,別擔心:
  用一張破網
  我抓到了宇宙上
  所有的蝴蝶
  只要洞悉奧秘。奧秘是超越這張破網,做自己的心的主人,那麼即使是一張破網也可以網住全宇宙的蝴蝶。你現在的心什麼也抓不到,所有的事物不斷地從破洞流出。你有看見你正在漏失嗎?我不認為……但是你將來會看見的。
  貝斯侯(Basho)說,靜靜地坐著……這沒有錯。但是他並不知道當你靜靜地坐著時,草本並不一定自己生長。大部分的情形是思緒象沙漏一般地亂竄。貝斯侯的經驗是一項很偉大的經驗,但這也是一項你可以自己進行的簡單實驗。只要在房間媬W自坐著,閉上眼睛。你看:心如脫韁野馬,思緒到處亂竄,所有的東西都往外漏失。
  當我說超越頭腦,我是指超越這些亂竄的思緒。這樣一來,你就可以找到某種穩固的站立點。在你跳躍之前,你至少需要先找到可以站立的點。從那婺黧i黑暗,跳進你的本性,未知的領域。
  據說佛陀曾經說過,凡是偉大的事物一定是先苦後甘。反之亦然。那些剛開始很甜美的,象蜜月旅行,到頭來總是很苦。靜心剛開始也許會進入黑暗、未知的領域,但它最後會在自我洞悉中,在爆炸般的無限的光亮中結束。而一旦爆炸發生了,你就成佛了,你就無法後退。頭腦已經不見了,就象影子消失一般,現在的你心無雜念地運作著。而任何來自無念的行為都是好的,都是對於這個世界的祝福。
  曼尼夏問道:
  摯愛的師父,
  百丈說:「最有效的方法是在過程要毫無止息的勇往直前」,但是假如我們已經知道前面是什麼地方,我仍還需要去嗎?
  這只是說法的問題而已。當百丈說:「最有效的方法是在過程要毫無止息的勇往直前」時,一點問題也沒有,他是在對他的門徒說,不是對學生。他是在對一群修行者說。
  當我跟你說,直接進去。你不可以問我「去哪里?」你也不用去世界地圖上找——它在哪里?你瞭解的,你完全知道它在哪里,只是你以前沒走上那條路罷了。
  所以,曼尼夏,你完全知道你必須去哪里。只要勇往直前。用走的,甚至用跑的,都沒有用。那也就是為什麼我使用 「飛箭」這個字,要象光速一樣。我用「量子跳躍」來形容,前一刻你還是凡夫,傾刻間,你就成佛了——如此之快。
  存在你和你的佛性之間的並不是距離,只有誤解。那就像是二加二等於四,但是你總認為二加二等於五。而我告訴你這是一項錯誤:二加二不等於五,等於四。你認為有那麼難嗎?你會馬上看到重點。
  聽說精神病患是那種認為二加二必定等於五的人。他們都是基本教義派,所有的基本教義派都是精神病患。他們知道每一件事——上帝在哪里……他們知道說聖靈犯了罪。但是他們不是把上帝,而是——猶太人把可憐的男孩耶穌釘上十字架——那不是他的錯。
  聖靈和上帝是一體的,聖靈似乎是上帝的人格,他的面具。他們不直接說上帝犯了通姦罪,而且是和一位可憐的處女——瑪麗亞。他們說是聖靈幹的,而耶穌這個可憐的男孩是在這宗罪行中被生下來的,所以他們把他釘上十字架。本來應該是上帝的,但是問題是——事實上每個人都想把上帝釘上十字架,但是他在哪里呢?他們只找到替代品——兒子,所以他們說: 「也好,至少把這個傢伙釘上十字架。」
  精神病患無法被說服說二加二不等於五。神經官能症的人認為二加二可能是四。但是他們並不很確定,他們很擔心:為什麼是四?為什麼不是五?如果是五的話,他們就沒什麼問題。這就是精神科醫師用來判斷誰是精神病患,誰是神經官能症的方法。
  不管一個精神病患的看法是什麼,你無法改變他的看法。神經官能症的人可以被改變,但他們總是會擔心: 「這似乎是正確的,但是天曉得會不會是錯的。也許我以前是對的,因為以前那樣讓我感到舒服。現在,為了讓二加二等於四,卻製造出了焦慮。」
  在你和你最終的真實之間沒有距離,只要翻轉一下。與其向外看,何不閉上眼睛,向內看。只要一刹那,當你完全忘記外面的世界——過去、未來、外在的每一件事——而你只停在此刻的當下。向內看,正在發生的,蛻變,佛性的降臨……
  曼尼夏還問道:
  難道不是我們的不確定,我們的摸索,因此我們必須自己去發現什麼是對的方向,什麼是走錯路嗎?
  如果你往內看,你不會走錯路,因為那堮琤輕N沒有路,更別說兩條路。只有外在世界才會走錯路,而且如果你不知道路的話,你通常還是必須到處摸索。在內在的世界中,你甚至沒有手可以摸索。內在的世界是純粹明白的。
  在印度,我們稱這種明白叫(darshan),darshan的意思就是明白地看見。而那就足夠了,你不需要再做其他的事情。
  在你明白看見之前,一些笑話,這是你以前總是看不見的原因。
  
  教宗保累克去眼鏡行。
  「我老是看到白點,」教宗保累克抱怨者。
  「真的?」驗光師回答,他把一副新眼鏡放到教宗的鼻子上。「如何?」
  「哇!太棒了,」教宗回答:「現在那些白點看得更清楚了。」
  
  魯奇正和他十來歲大的兒子——史柏格諾利坐在一起。
  「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兒子。」,魯奇驕傲地問著他的兒子。
  「我要看(I wanna watch.我要手錶)」,兒子說。
  「沒問題,」魯奇聳聳肩膀:「如果你媽沒有意見的話。」
  
  聽懂了嗎?聽不懂的話,到半夜你就會懂了。
  (大廳中海浪般的笑聲一波一波傳開,愈來愈大,進來的門徒也愈來愈多。)
  你們看到了嗎,有人聽懂了。
  
  一天早上,再見小姐,五年級的老師,問學生什麼是最好的職業。
  「房地產,」小愛尼爾說:「因為每一個人都需要房子住,而且房子會增值。」
  「加油站,」小艾柏特說:「因為汽車總需要汽油。」
  「不!」小佩姬說,從教室的後頭:「世界上最好的職業是當妓女。」
  「什麼!」再見小姐大叫,充滿驚嚇:「佩姬.蘇,你怎麼會這樣說?」
  「很簡單,」佩姬.蘇回答說:「因為那是世界上唯一不用本錢,賣了還有,而且永遠賣不完的職業。」
  三個女人抵達了天堂的大門,貝蒂和瑪格麗特是英國女孩,羅莉塔是義大利人。聖.彼得非常仔細地看著這三個女人,然後它轉向貝蒂,說: 「你是一個貞節而誠實的女人嗎?」
  「我的好男人,」貝蒂回答說:「我是英國人,我一輩子都非常誠實而且乾淨。」
  「好,好。」聖.彼得說,檢視著他的名單說:「跟著那個天使到粉紅色的房間堨h。」
  然後,彼得轉向瑪格麗特:「那麼你也是一位貞節而誠實的女人嗎?」
  「噢!彼得,」瑪格麗特回答說:「我就象雪一樣潔白純潔。」
  「好!」聖.彼得說,檢視著他的名單:「跟著那個天使到粉紅色的房間堨h。」
  然後他轉向羅莉塔:「你有一直保持貞節而誠實嗎?」
  「我從來沒有害過人,」羅莉塔回答說: 「我可以說是很誠實的,我喜歡愛情,而且我非常純粹,只喜歡為愛而愛。」
  「好!」聖.彼得說,丟掉他手上的名單:「跟我到我房堨h!」
  尼維丹諾……
  尼維丹諾……
  安靜,閉上眼睛
  感覺你的身體完全靜止
  現在,往內看
  象箭一段,以你全部的精力
  不要在任何地方停留
  勇往直前
  直入你存在的核心
  此刻你就是佛
  此刻你就是存在的光環
  此刻,一切是你的都將顯示給你
  所有的奧秘,所有的奇跡
  而最偉大的奇跡是
  當你朝向深深的黑暗中消失走去
  被一道完全不一樣的亮光
  一道沒有盡頭的亮光
  照亮你的本性
  而且你有一種永恆不朽的絕對感
  再讓它清晰一點,尼維丹諾……
  
  忘掉你的身體——你不只是身體
  忘掉你的頭腦——你不只是頭腦
  你是兩者的觀照者
  身體正躺在那堙A頭腦也正在不斷地活動
  ——而你正在觀照
  你總是一個觀照者
  不為任何的思緒
  任何的欲望,任何的行動所左右
  你的純粹是永恆的
  尼維丹諾……
  
  回來
  但是帶著你的經驗
  帶著你的愉悅,帶著你的祝福
  帶著你內在的空回來
  靜靜地坐一會兒,就象佛一般
  完全地寂靜,無盡的包容
  不知一事,但是充滿驚奇
  不求一事,但是充滿了愛
  這是你的真實本性
  如何?曼尼夏。
  是,摯愛的師父。
  各位佛,我們可以為佛性歡呼嗎?
  是,摯愛的師父。
 樓主| 發表於 2013-2-17 10:13:2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不假外求
九月一日,一九八八年
  我們所摯愛的師父
  臨濟(Rinzai)禪師說:道的信徒,在山上的高僧所看到的風景和釋迦牟尼佛所看到的沒什麼不同。在我們多采多姿的日常生活中,難道還缺了什麼東西嗎?經由六種感官所產生的靈性之光從未曾被打斷過,一個可以感受到這一點的人,他的餘生將無憂無慮。
  有德行的人,在一座像是著了火的房子的三界中,是沒有平和的。那不是一處可以久待的地方,因為在那堙A無常的怪獸一下子就分辯不清什麼是高貴和謙卑,什麼是年老和年輕。如果你真的不想分辯父權和佛內的不同,那堭N可以讓你滿足。
  假如,在一瞬間,你純潔無瑕的無念閃動了,這是你的Dharmakaya(法身)佛性。假如,在一瞬間,你冷靜的無念閃動了,這是你自己的Sambhogakaya(報身)佛性。假如,在一瞬間,你無分別的無念閃動了,這是你自己的Nirmanakaya(化身)佛性。
  這三位一體,就是我正在詳細解說的法則,它只有在空無之中,不假外求才可以達成。
  
  曼尼夏,在我開始談論臨濟的經文之前,我必須先解釋我昨天的缺席。我昨天無法出現是因為阿南多把我所有的衣服送去乾洗,我原先以為洗衣店只在普那(Poona),但是到了晚上的時候,我才知道洗衣店是在盂買(Bombay)。阿南多在晚上的時候打電話回來說她要去瑞士,她還帶著裝滿我的衣服的十二個皮箱!
  無論如何,她總是要被勸回來的。因為若沒有穿衣服,政府將馬上有逮捕我的理由。好在她已經從孟買回來了,我今天能出現在這堙A應該歸功於她。
  臨濟禪師說,道的信徒,在山上的高僧所看到的風景和釋迦牟尼佛所看到的沒什麼不同。
  事實上,他的意思是說不只他的看法和釋迦牟尼佛相同。所有的佛,過去的,現在的和未來的,他們都有同樣的洞見,同樣的光亮。但是他只能以自己做為說明,理由很簡單,因為那是他真正的經驗。自從他知道了自己佛性的那一刹那起,他就明白地看著自己的每一個行為,每一次活動,每一次反應。他清楚地知道那和Sakyamuni釋迦牟尼佛並無二致。
  在我們多采多姿的日常生活中,難道還缺了什麼東西嗎?經由六種感官所產生的靈性之光……
  這六種感官必須被提出來。我們通常只談論五種感官,第六種總是潛伏著。在你一開始向內看的刹那,第六種感官才會開始運作。因此當佛陀談到第六感的時候,那使得人們非常地驚訝——第六感在哪里?它是看不見的,它是當你閉上眼睛,突然間,你就看到一股你以前從不知道的,穿透你內在的新的感覺。它總是在那堙A只是你從來都沒有倒轉回自己內心。所以佛陀總是在談論第六種感官。
  經由六種感官所產生的靈性之光從未曾被打斷過,
  現在,應該要有七種感官。理由很簡單……所有的生理學家,直到這個世紀之前,都還沒有注意到你的耳朵不只是一種感官,而是兩種。一種是聽覺,另一種是維持平衡的感覺。酒鬼走路時搖搖晃晃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酒精影響了他的平衡感。他想要把腳落在某處,而腳總是不聽話。這個隱藏在耳朵內的感官不象眼睛、耳朵或手那樣明顯。可憐的酒鬼就是因它而受罪。
  所以我想要改變一下順序。佛性、佛眼是第七種感官,其他六種你都有了。有人打了你一耳光,突然間你就感到天旋地轉——那就是第六種感官。
  
  一名醉漢使勁地想打開他家的門。他的老婆已經因此對他很厭煩,醉漢還是不管,他總是任自己的意,三更半夜才回家……所以她說:「你有鑰匙,你自己安靜地開門進房,然後睡覺,不要吵我!」
  他這下可醜大了。有一位員警在街上看著這位可憐男人的難題,他無法把鑰匙插進鎖堙A他的兩支手都搖搖晃晃的。開鎖時,你需要一點點平衡讓鎖頭靜止,你同時需要讓另一隻握著鑰匙的手有一點平穩。
  這位員警同情這位男人,走過來問他:「需要幫忙嗎?」他說:「要,請在我開鎖時幫我穩住房子,所有的東西都在動,好象地震一樣。 」員警大笑,然後他說:「這實在太誇張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老婆,聽到吵鬧聲,從二口打開窗戶問道:「怎麼了?打不開嗎?要不要再拿一把鑰匙給你? 」這個男人說:「鑰匙完全沒有問題,給我另一把鎖,我就可以打開了。」
  
  只要凡事失去它的平衡感,一個人將不只是走路搖晃,也將會開始看到虛假的東西,而且會開始反對真實的東西。這就是錯亂。如果你尾隨一個醉漢從酒吧回到家堙A那將會是一次很了不起的經驗。你將無法相信在路上所發生的那些事情。
  所以我要你們記住,一共有七種感官。第六種,臨濟禪師所說的佛性,我寧可稱之為第七種。關於第六種,臨濟禪師的說法就象其他的人一樣地傳統。那不是他的錯,因為從前根本不被認為有平衡感的需要。那只是我們在進一步瞭解耳朵深層的結構之後,才清楚知道耳朵內還有某種幫助平衡的感官。臨濟禪師的意思是:經由這些七種感官,靈性之光不斷地放射著。
  一個可以感受到這一點的人,他的餘生將無憂無慮。有德行的人,在一座像是著了火的房子的三界中,是沒有平和的。
  這是所有成佛的人的經驗。到處都是紛亂的,每一件事都好象著了火一樣。而你所能做的就是跳出火堆——你的忌妒之火,你的貪婪之火,你的恐懼,你的愛欲,以及你的怒火——你所藉以生存的地方只不過是一間著了火的房子。它其實根本什麼都不是,堶惆C一刻都有焦慮,每一刻都有煩惱。
  有德行的人,在一座像是著了火的房子的三界中,是沒有平和的。那不是一處可以久待的地方,因為在那堙A無常的怪獸很快地就分辨不清什麼是高貴和謙卑,什麼是年老和年輕,如果你真的不想分辨父權和佛陀的不同,那堭N可以讓你不假外求而滿足。
  那就是所有訊息的精髓:不假外求。向外尋求事物就像是進入一間著火的房子。不管你有多努力……,只要藉著對自己說: 「生活就是如此」,你甚至會對一個不舒服的環境感到舒服。但是事情不是這樣,你可能只是對你的哀愁,對你的悲慘習慣而已。每個人總是因為「事情不過就是這樣嗎?」的想法,而開始習慣一切的事情。憤怒、愛欲、怨恨,它們來來去去,象怪獸一樣佔據著你。
  「從一個監獄到另一個監獄,從一個火堆跳入另一個火堆」。避開這種惡性循環的唯一方法就是不假外求,完全地倒轉回自己內心。在內在的世界沒有所謂的尋找,你會直接看到。在外在的世界,你必須不斷尋找,而且還找不到任何東西。往內,你不用尋找,它已經在那堣F。
  假如,在一個念頭的瞬間,你純潔無瑕的無念閃動了,這是你的Dharmakaya(法身)佛性。
  佛陀做了一些分類,Dharmakaya的意思是宗教性的主體。假如,在一個念頭的瞬間,你純潔無瑕的無念閃動了,這是你的Dharmakaya佛性,你就進入了你自己內在空間的領域,那堨i以說是宗教性的基本主體。
  假如,在一個念頭的瞬間,你冷靜的無念閃動了,這是你自己的Sambhogakaya(報身)佛性。
  無念自己閃動了就是靜心,那就是所謂的三摩地。佛陀稱之為Sambhogakaya——祝福的本體。
  假如,在一個念頭的瞬間,你無分別的無念閃動了,這是你自己Nirmanakaya(化身)佛性。
  過去的印度,也許佛陀是唯一位曾讚揚過創造性的佛。Nirmanakaya的意思是創造的本體,Nirman指的是創造。
  如果無念毫無分別心地閃動了,你的整個人也會自動地開始想要創造。創造什麼並不是重點,你也許是一位陶藝家,你也許是一位音樂家,或者你也許是一位詩人。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在做什麼——你也可能只是一位家庭主婦——你的工作都將會帶有創造性的特質。你的工作將會散發出愛、安詳、和平的特質。
  這三位一體,就是我正在詳細解說的法則,
  臨濟說:「你是這三者,雖然你沒有完全感覺到它們。你只感覺到其中一體,肉身體。但是它只是骨架而已,隱藏在它堶悸漪O無限的寶藏。 」佛陀將之分為三種,Dharmakaya法身,Sambhogakaya報身和Nirmanakaya化身。
  這三位一體,就是我正在詳細解說的法則,
  它只有在空無之中,不假外求才可以達成。
  如果你在空無之中不假外求,你就完成了,你就是完整的,你是完美的。一旦你開始渴求外在之物時,麻煩就來了。你馬上從國王的寶座跌落為一位乞丐,而一旦你變成乞丐,你就很難再登上王位。
  這個世界如此之大,欲望總是帶著你到遠方。紅塵中的凡夫總是如此投入地想要完成他們幼稚的欲望。
  錫爾塞斯虎庫麥克漢是他自己那個時代的大富翁之一。在一九四零年;……我還是個小孩子時,我的父親生病了,所以我和我的父親一起在醫院堙C這個有錢人,錫爾塞斯虎庫麥克漢,在印多爾(Indore)蓋了一間很棒的醫院。他通常會來醫院,我們因而偶然地成為好朋友。他是一個老人,但他每天都會來,而我都會到大門去等他。我問他: 「你這麼富有……」。印多爾幾乎有四分之三以上的房子都是他的財產,而印多而是一座美麗又富有的城市,僅次於孟買。
  他說:「你問的是從來沒有人問過我的怪問題。」
  我問他:「為什麼你還繼續開工廠?繼續蓋宮殿?你一直在老去,等到你死的那一天,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他說:「我知道。我將會離開,而且我帶不走任何一樣東西。但是想要成為這個國家最富有的人的欲望不斷地驅使著我。沒有別的理由。因為我所擁有的,都必須是全世界最好的。」
  他有全世界唯一部純金打造的勞斯萊斯,但他從來沒開過,車子只被用來炫示,就放在他的宮殿前面。他擁有這個世界上你想像不到的最漂亮的馬匹,我從前從沒看過這麼漂亮的馬。他有一間收藏著各種奇珍異寶的宮殿,理由只是他想要成為唯一的擁有者。他的狀態絕對是這樣子:一旦他買了一樣東西,那樣東西就不可以再被生產。他必須是唯一的擁有者,他願意為它付出無上的代價。
  他唯一的欲望——因為在今天,印多爾已經是一個州,買下州堜狾釭漫苳l。他幾乎成功了,今天在印多爾有百分之七十五的房子屬於他所擁有。甚至國王都必須向他借錢。為了要買下整個印多爾,他總是慷慨地借給國王:「就算他是國王,但是財產是我的。」
  我問他:「財富對你有什麼用?你心堨酋M嗎?你總是緊張焦慮地來到醫院,詢問你的心理醫師如何處理自己的麻煩?這些財富無法解決你的煩惱,這些房子也無法解決你的煩惱。」
  直到有一天,他收購了全印度的黃金,他成為印度的資金之王。不管在何處,他盡可能地購買黃金,因為一旦你手中有全部的黃金,你等於掌握了整個國家,假如你開始拋售,金價就會開始下降。因為他握有很多的黃金,市場必須依他而定。
  然後我問他:「從這當中,你得到了什麼樂趣?」
  他說:「我不知道,我只是有一種想要成為全世界最富有、最有權力的強大欲望。」
  只有當你清楚地瞭解外在事物無法給你任何的滿足時,內在旅程才會開始。
  大谷安(Takuan)寫到:
  由於父母的邀請
  我們來到這
  成為暫時的客人
  然後,不帶一絲記憶地
  我們又回去原來的地方
  短短幾句話,他卻道出了生命的全部。一個小孩子受到父母的邀請來到這個世界上,待上一段時間之後,便又回到未知的宇宙中去,就像是海洋中興起的小波浪,這便是我們所說的生命。
  如果你瞭解這一點,你會謙虛。你會變得非常平和,你知道你只不過是過客,根本沒有需要佔有什麼。沒有什麼是需要執著的,你一定會走,而每一件事情都會被留下來。死亡的浪潮一定會來,並且會沖掉你在沙灘上所留下的所有足跡。
  合帖(Hotei),另一位禪師所寫的偈:
  馬崔亞(Maitreya)!馬崔亞!
  無處不在
  它在這堙A那堙A在每一個地方
  但是總不為人所見
  這首偈對我們而言特別地重要,因為馬崔亞就躺在這堙C合貼(Hotie)不知道馬崔亞在何處,他通常就坐在第一排,他迷失了,我可以把他找出來……
  (薩德立亞從後面笑得很大聲。)
  看到了嗎?薩德立亞。你將必須去把他找出來,這就是問題。因為馬崔亞是不聽任何人的話的,你必須把他拉出來。從前有一次他出現了,他敲著位於拉歐主的房舍的門,有好幾天的時間,阿南多非常地害怕,因為他每天晚上都敲她的門。馬崔亞曾經是她的鄰居。
  馬崔亞他失蹤了好久。但是無論如何,他現在就在這堙A在樹上,在空中。
  馬崔亞(Maitreya)!馬崔亞!
  無處不在
  它在這堙A那堙A在每一個地方
  但是總不為人所見
  馬崔亞是佛陀的另外一個名字。「朋友」是馬崔亞(Maitreya)這個字的另外一個意思。
  
  曼尼夏問道:
  摯愛的師父:
  當你在談論涅盤,或是談論任何我們頭腦不知這的事情時,要讓自己的頭腦不涉入而單純地傾聽是非常容易的——讓你的字眼穿透我們的意識,用你所談論的字眼來靜心。但是,當你談論到關於日常生活的事情時,要不涉入頭腦就比較難了。
  舉例來說,很明顯地,那一天晚上,我們其中一些人認為你贊同藥物,另一些人則認為你說藥物對修行沒有幫助。
  假如在聽你講道時介入頭腦,是否會使得我們錯失了坐在這堛滬威I?
  曼尼夏,你的問題非常好,因為它也許是很多人心中的問題。你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問題,是因為你沒有注意聽。我那天晚上所說的既不是我贊同藥物,也不是反對任何的藥物。我所說的是另外一件事。我說有好幾世紀的時間人們想要禁止藥物,但是都失敗了。淨化藥物是除掉藥物的唯一途徑,而且那是可行的,因為它們是化學藥——我們可以改變一下它們的組合方式。我們可以使它們變得很有用,不會摧殘傷害任何一個人,而只會為使用它們的人帶來休息的、祥和的片刻,使他們可以超越平凡無聊的生活。也許,那會幫助他去要求更深入的東西,那小小的片刻也許會成為靜心的追求。
  除非藥物被用來當作朝向靜心的踏腳石,不然它們是危險的。以藥物今天的樣子,它們是危險的,而且沒有政府可以禁止它們。所有的寶藏……數百萬的人都活在監獄堙X—特別是年輕人,他們已經被藥物完全摧毀。有一個簡單的解決方法……我總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那些有權力的人,總在做一些不可能的事,而不試著用簡單的方法。最簡單的辦法是,不應該再有任何的工廠產生任何有害人類心靈的藥物,而應該製造有營養,對靜心有幫助的藥物。但是卻沒有人有這樣的提議。
  我們其他方面的困難也是一樣。那些有勸力的人之所以有勸力,是因為大部分的人都生病了,不管他們是因為營養不良,或是養分錯誤而生病,不管他們是因為藥物而受苦,或是因為焦慮彷徨而受苦。
  似乎那些精英們,有權力的人,他們想要人們維持現狀。他們不覺得有人必須成佛,他們不提供任何幫助人們靜心的機會——藉由教育,藉由父母,藉由鄰居。
  我認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必須被否定。我絕對完全地肯定存在世上的每一件事,因為,即使是毒藥都可以被用來治癒一些症狀。所以,沒有什麼東西是需要被否定的,只是你必須找出一種更恰當的使用方式,這樣你的生活也會更豐富一些。現在,你說有一些人認為我贊同藥物。某方面來說,是的。但是,不是指你可以買得到的那種,而是必須被重新創造的那種。它們和大麻、海落英、LSD不一樣。它們的化學組合不一樣,它們有各種可能幫助你身心的方式。所以他們聽到的是正確的,只是詮釋錯誤了。
  他們也許想說,我的天啊:「我一直以為奧修是反對藥物的。」結束之後,他們也許急著認為:「佛陀完蛋了,現在竟發現了一個販賣藥物的人。 」但是他們誤解我了,他們的判決錯誤。我是不贊成這些藥物的。
  而你說,另一些人則認為我說藥物對修行沒有幫助。那也是不對的。就藥物原來的樣子,他們對修行沒有幫助,它們是障礙。但是我們可以改變它們。
  人類可以登陸月球,卻沒辦法把藥物從負面的、有害的的層面轉變為幫助、肯定人們生活的東西。這實在叫人無法相信。沒有人朝這方面努力,只因為宗教領袖們的害怕:假如人們有藥物就滿足了,那麼還有誰要上教堂?誰還要去廟堙H人們將會單純地享用藥物。並且,因為沒有不好的效用,所以你不能反對它。
  政府們也會害怕這樣的藥物。因為士兵們也會服用,如此一來,你就無法叫他們去打仗,他們會變得很和平。要士兵殺人,他們必須被隨時保持在一種狀態之中,但是假如這種藥存在的話,那麼士兵們就會變得愛好平和。將軍也許會下命令,向左轉,但是將沒有人會聽從。
  我告訴過你們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因為需要士兵,所以各種行業,包括一位教授被徵召入伍的故事。他是一位哲學教授,他一再重複,我不適合當兵,我是一位哲學教授,但是沒有人聽他的——每一個人都在找不用當兵的藉口,他也因此被迫去當兵。
  第一天清晨操練時,他站在隊伍中。口令是:向左傳、向右轉、向前走、向後走、但是他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將軍走向他,問他:「你怎麼了?為什麼不聽我的命令?」
  他說:「為什麼呢?每一個人到頭來還不是要回到我站的地方?所有這些練習,你可以告訴我它們的目的嗎?他們到底要走去哪里?他們總是要回來排好的。所以我已經站好在這堙A轉來轉去最終也沒有什麼改變——我在觀察。」
  將軍說:「你是一個很奇怪的人,是誰把你徵召進來的。 」他說:「我之前說過了,我不適合當兵的。你們全是白癡,包括你在內,都在做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我看不到有任何敵人的存在。」
  所以,他被帝到一個人面前,這個人是負責徵召——這場混亂的經理。他被問到:「如何處理這個人呢?他不聽從命令,而且,他還爭辯。他是一號危險人物,因為別人因此哈哈大笑。他的爭辯有傳染性,別人可能開始做同樣的事情。他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人,我不想讓他在我隊上。他在大家面前叫我白癡,而我不能反駁他,這的確很愚蠢。所以他是對的,但是我不想要他,你把他放到其他地方去吧。」
  經理說:「我讓他到餐廳堨h吧。」
  餐廳埵酗@堆豆子。坐下,選豆子,大的放一邊,小的放另一邊。他說:「這個我至少可以做。」
  一個小時之後,經理回來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教授只是坐在那堙A好象在靜坐。經理說:「我的天啊,這到底怎麼回事?你什麼事也沒有做,你甚至連豆子都沒碰一下。」
  他說:「我是一個在沒有得知一件事的意義之前,絕不動手的人。」
  經理從來都沒有聽過意義這個字,他說:「意義?需要什麼意義,它是這麼單純的一件事。」
  他說:「那一點也不單純,你不瞭解相對論。」
  經理說:「這件事不需要愛因斯坦,每個人都會的,大的放一邊,小的放另一邊。」
  教授說:「那麼不大不小的怎麼辦?這就是我一直在思索的問題——要把它們放在哪里?它們沒有地方放,而且你從沒有告訴我要把中間尺寸的放哪里?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問題。因為有些大,有些小,但是仍有更小的。如果我很仔細地挑選,豆子會被排成一條直線,綿延數哩長。如果你一定要我這樣做,我辦得到,但是我看不出那對國家有什麼貢獻?」
  「我想你是一個講理的人,但是這堛瑣蒟Z人似乎都是白癡。第一個白癡說,左轉,右轉,而你要我做的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豆子會有好幾哩長,那麼誰來照顧,而我會無止境地排下去。所以,在沒有找到意義之前,我是不會動手做任何事,我以前就告訴過你我的職業是哲學教授。」
  很麻煩,不管你是聽了之後詮釋錯誤,或是你根本沒聽而認為藥物一點幫助也沒有。這兩種都錯,因為他們都牽扯到現今世界上的藥物。而我說的是數百年來一直沒有被解決的問題,它一直困擾著數百萬人的生活。是該有人出來對科學家說說話,並指出政府們是在毫無必要地將數以百萬的人關在監獄塈橦i的時候了。再簡單不過的作法就是改變藥物的化學組合,讓它成為健康的。
  但是麻煩是,政府只對暴力的人有興趣,他們對安靜的人沒有興趣,而牧師只對那些焦慮、痛苦、不幸的人有興趣。不然的話,誰將為誰祈禱?這是很多事情沒被實行的基本原因。不然的話,它是那麼簡單,再簡單不過了。其他的事情也是這種情形。
  而且,曼尼夏,我知道你聽得進涅盤,或是其他你不知道的事情。你想要我只談論關於你不知道的事情嗎?那等於說我根本不必開口。因為事實上,我所談論關於涅盤的事情,和你所知道關於藥物的事情一樣多。也許,關於涅盤的還多一點呢!
  你不要我談論你實際的生活,你只要我談談那些和你無關的事——只為尋找娛樂的話,到福利社去!
  不,我將談論你的實際生活,而且我將同時談論超越的東西,因為只談論一半是不可能的。假如我只談論那超越的,而你的實際生活仍維持原狀,那麼,那超越的就無法被追求。它將永遠無法成為你的經驗。
  我必須談論那超越的,所以慢慢地,它會滲進你存在的每一根纖維。而且我也必須談論你的實際生活,這樣你才可以根據那超越的逐漸改進。兩者必須合而為一,但是現在涅盤對你而言沒有意義,它還只是一個字眼而已。
  別人老喜歡談一些對生命沒有幫助的話,但是我對那種談話一點興趣也沒有。如果你對蛻變自己的生命沒興趣,你是在這堮鷇O生命,沒有必要。
  你的實際生活和生命的超越是單一的同一件事,它們都需要被討論,而且你要學著不自我詮釋,只要清楚地傾聽我所說的。
  
  曼尼夏問道:
  摯愛的師父:
  在靜心時,有時候會生起一種清明並且愈來愈擴大的意識,這和觀照是同一種現象嗎?
  曼尼夏,觀照是最高的點,靜心所生起的只是起步,那只是一滴小水滴。當你走得更遠,遠到抵達海洋的時候,你就會知道觀照的浩瀚廣大。靜心只不過是一種技巧,觀照是你的本性。
  靜心是抵達觀照的必經道路。
  現在,講一些比較嚴肅的——
  
  瑪姬姆兒多決定去見那無名的膽小鬼,包准好醫生。
  「醫生 」,瑪姬說:「我先生實在令人無法忍受,他一天要喝三瓶威士卡,抽五包煙,還整天對著我吼,做這個!做那個!他老是逼我,而且他沒有工作。」
  「好」,包准好醫生說,拿下他的眼鏡。「如果他象你講的那麼壞,你為什麼還跟他生了十五個小孩?」
  「我本來就在想」,瑪姬回答說:「把他從眾人之中三振出局。」
  
  高瓦斯基因為偷了當地超級市場的一隻冷凍雞而吃上官司。包季斯,一位年輕的律師,極力地為高瓦斯基辯護,高瓦斯基這個波蘭人因而被判無罪。
  「你被釋放了,」法官說,但是高瓦斯基站在原地不動,只向後毫無表情地看了一眼。
  「法官說你可以走了,」包李斯律師說,一邊向著高瓦斯基揮手,並指著出口。
  突然,高瓦斯基的臉上泛起笑容,並且對法官說:「謝謝,法官, 」高瓦斯基說:「那意思就是說我可以保有那只雞了嗎?」
  
  寶莉信了教——基督教。她結束了妓院的生活,加入基督救贖軍展開新生活。有一天晚上她在街角打鼓。
  「我曾經躺在男人堆堙A」。「彭!」鼓聲響起。
  「白人,」寶莉大聲地說,「彭!」。
  「黑人,」寶莉大聲地說,「彭!」「彭!」。
  「中國人,」寶莉大聲地說,「彭!」「彭!」「彭!」。
  「我曾經躺在惡魔堆堙C」寶莉大聲地說「彭!」「彭!」「彭!」「彭!」。
  「好極了,姊妹,哈利路亞!」人群的後面傳來了一道聲音,「把他們全揪出來!」
  但是,當人們信了教,這是一個很普通的現象。那是基督教對世界的一項偉大貢獻——他們信教,而且擊鼓!他們大聲叫出他們的罪行,並且擊鼓來吸引人們的注意力,所以別人也會信教。但是,這是何等愚蠢,宗教不是這樣子的——沒有人可以給你,宗教是你的存在核心。
  現在,尼維丹諾……「彭!」。

  尼維丹諾……
  安靜,閉上眼睛
  感覺你的身體完全地靜止
  向內看
  這是通往你內在核心的道路
  當你看著核心時
  你會漸漸地覺知道你的本性
  我們稱之為佛性的本性
  此刻的狀態,你們都是佛陀
  此刻
  可以永遠被攜帶著
  並不是以一種緊張,一種想法
  而是以一種芬芳
  以一種羅曼史
  以一種內在之流
  它將會顯現在你的日常生活中
  佛性是你的超越
  它將在你的行動之中顯現
  在你的反應中,在你所做的每一件事中
  ——佛性將會從內在被表現出來
  一天二十四小時
  像是照亮周圍的火炬
  使你包容一切
  使你覺知到生活的祝福
  這一切都持續地照亮著你
  但是你卻一直是盲目的
  再使它清晰一點,尼維丹諾……
  放鬆,放開來
  你只是一個觀照者
  頭腦在那堙A身體在那
  但是你不只是身體
  你也不只是頭腦
  你只是一個觀照者
  只是觀照
  你愈來愈親近核心
  只要觀照,你愈來愈接近宇宙的核心
  只要觀照,而且你已經得到了
  它的永恆
  它的不朽
  一種巨大喜悅
  一個已經經驗了內在佛性的人
  他的整個生命變成一個一種歡慶
  一場光的慶典
  每一個片刻都是慶典
  每一個片刻都是舞蹈
  每一個片刻的意識都如千瓣蓮花開放
  觀照走得愈深
  更多被隱藏的寶藏將會被打開
  尼維丹諾……
  回來
  但是帶著你的佛性
  記住你剛去過的空間
  帶著那樣的歡樂
  那樣的和平,安靜,所有的花朵
  象佛一樣地坐一會兒
  好了嗎?曼尼夏
  是的,摯愛的師父
  我們可以為佛性歡呼嗎?
  是,摯愛的師父。

 樓主| 發表於 2013-2-17 10:15:2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超乎生死
九月二日,一九八八年
  我們所摯愛的師父
  步空(Bukko)禪師說:
  超越生死並不是什麼特別的技巧,最主要的就是看穿生死的根本。那個根本並不來自天堂,或是自地上冒起,它存在每個人的運作中心。它與生俱來,死而消滅,在成佛之前,一切都和這個根本有關。一個參禪的人,應該看穿並打破這一切東西。
  所謂的禪坐並不是某種可以被完成的運作,所以,如果這樣,那是錯誤的。合乎本性的做法是,單純地瞭解一個人的真心是什麼,而且忠於自己的真心。
   參禪是明白一個人的本性,而且,還要瞭解被父母生下來之前的模樣。為了這一點,一個人必須專注自己的感覺,並且淨化它,然後,消除自己的思想和感覺所負載的重量。一個人必須抓住真本性。
  我們正在說的是一個人必須抓住自己的真本性。但是,事實上,那一個抓住自己的人已經是自己了,所以,一個人為什麼還要抓住自己呢?
  這是因為在大量的知識、認知、判斷中,那真正的自我總是被包藏在分別心和排除異己的行為中,所以自我總是無法以真實的面目出現。
  
  曼尼夏,在禪宗的世界堙A步空禪師就象葛奇夫(Gurdjieff)一樣。當葛奇夫第一次說:「你們都沒有靈魂,除非你們將你們的存在結晶起來,否則你們的生命將會象沙灘上的足跡,海水一來即消失無蹤,死後馬上就會被遺忘。 」這種說法震驚了整個宗教世界。因為所有的宗教和靈性傳統至少都同意一件事情——靈魂是永恆的,不管你知不知道,你都擁有它,它是不死的。
  死亡發生在身體上,死亡不發生在靈魂上。死亡只是靈魂單純地和身體分開後,再進入另一個身體的過程。但是靈魂的旅程是永恆的:從一個身體到另一個身體,從一個種族到另一個種族,它終於達到它的本性,成熟了。那就是佛性,這是大家都已經知道好幾百年的常識了。
  葛奇夫五十年前才死掉。他說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靈魂,靈魂必須被掙取。這是一個非常新的觀念,你必須獎勵它。一般來說,你只是一個空瓶子,媕Y什麼也沒有,你必須掙取,你必須讓自己有價值,你必須讓意識結晶。這樣你才可以通過死亡而不死。
  所以根據葛奇夫的說法,只有少數人會永恆地活下去,大部分的人的生命都只是實驗的過程。他們被生下來,做所有愚蠢的事,最愚蠢的事是他們必須死去,他們沒有留下一點痕跡。只有極少數的人,象釋迦牟尼佛,達到了永恆。而因為這些少數人的達成,於是就形成一種每一個人都有永恆的謬論:佛陀達到了,馬哈威亞達到了,步空達到了。葛奇夫的邏輯是,只因為這些少數人的達成,所以人們認為每一個人都有不朽的靈魂——只是還沒發現而已。
  葛奇夫連「發現」都無法相信,因為「發現」表示某種原本就存在的東西——只是你要把簾幕掀開。葛奇夫用了一個靈性經驗從沒用過的字眼——結晶。你有這短短的一生,小小的意識。你可以使它如此專注,如此堅硬,就象鑽石一般,可以經過烈焰而不損壞。但是除非你身體力行,否則別妄想。
  你發現過煤礦具有和鑽石一樣的元素嗎?煤礦和鑽石的化學元素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是煤礦卻沒有什麼價值。鑽石有什麼本領?它是如何變成鑽石的?一顆煤礦,數百萬年的時間,經過無數的壓力,結晶為鑽石。而由於溫度曾是那麼的高,所以現在再也沒有任何的火焰可以燒毀它,它是世界上最堅硬的東西。煤炭變成鑽石的意思就是結晶。
  我以葛奇夫做為議論步空的開始。也許葛奇夫一點也不知道步空。他到過印度,到過西藏,但是他從沒到過中國或是日本。他集合了回教、印度教、密宗這一些神秘教派當中所宣揚的結晶的秘密。但是我不認為他聽過步空這個人,不然的話,他至少會找到一個同意他的人。步空的想法和葛奇夫的是一樣的,但是在佛教埵酗ㄕP的用語。熟悉葛奇夫的人將會抓到要點,聞到芬芳。
  我希望你可以將步空當作葛奇夫的先行者來理解,葛奇夫並不是孤單一人。但是他們兩人都有獨到的看法,我雖有不同意的地方,但是當作一種方法,我絕對欣賞。 「你只是空瓶子,你沒有靈魂,除非你掙取它」這樣的說法,非常適合用在那些沉睡中的人身上;用在那些意識不清明的人的身上,這可以叫醒他們。即使你是一個很快便容易入睡的人,當 「我是空的」這樣的念頭突然降到你身上時,你一定會從床上跳起來,而且奮力思考:我的生命有什麼意義?我是誰?
  我告訴過你們慕拉那斯魯汀的奇聞——他剛抵達卡巴參加一個每年一度的盛會——數以百萬計的回教徒前來卡巴之石參拜。人潮是如此洶湧,每一家飯店!每一家旅館,每一個可能住人的地方都客滿了。他遍尋不著,最後,在一位飯店經理面前昏倒了。
  他說: 「我快死了,我整天都在找一個落腳的地方,卻怎麼也找不到。你一定要幫我,不然的話,我一定會在你面前死去。」
  經理說: 「很難,都客滿了。但是我告訴你,有一間有兩張床的房間,現在還有一張空床。另外那個人很快便入睡了,所以,假如你可以靜靜地進去睡覺,但是不要吵到他——因為這違反了飯店的管理規定——找可以讓你進去睡。但是明天一大早,你就必須離開。」
  他說:「我絕對願意。」大松了一口氣,他進了房間去。但是慕拉就是慕拉,他無法不對另一個人說聲晚安。
  另一個傢伙其實是一個死人,那就是為什麼經理說:「你靜靜地進去睡覺,不要吵到他,他睡著了。」但是,當這個傢伙沒有回聲晚安時,慕拉不斷地推他。最後,幕拉試著要剝開他的眼睛。當他發現那個人已經死了的時候,他頭皮發麻。
  全飯店的人都來了。經理說: 「我就是怕這種情形發生,而你就是搞了出來。你到底要什麼?你已經有一個床位,你只要睡覺就好了,你去惹那個人幹麼?他已經睡著了。」
  慕拉說:「已經睡著了?我的天啊!我無法睡在這個房間,他是個死人?」
  但是這位經理是一位神秘學家,他說: 「你認為只有你自己活著嗎?他也認為他自己活著。我一整天都試著在勸他你已經死了,但是他卻不聽。你認為你是活著的嗎?你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你是活著的嗎?」
  慕拉說: 「從來沒有人向我要活著的證據。我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活著,或者只是象那個睡著的傢伙,睡夢般地講話。很多人都在睡夢般地講話,而且頭頭是道。」
  根據葛奇夫的說法,這就是你的狀況。你睡覺,你起床,清晨黃昏,日復一日。但是你內在真的有靈魂存在嗎?你認為你可以通過火葬場的試驗嗎?你的內在有碰觸過靈魂,感覺過那個無法被火焰消滅的東西嗎?
  也許你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你只是單純地相信宗教的說法——每個人都有靈魂,都有一個不朽的靈魂。這是一個不錯的觀念,因為如此一來你將永遠存在,享受著不一樣的存在形式:有時候是一隻老虎,有時候是一隻大象,有時後是一個人,但是你的靈魂總是存在的。這樣的觀念已經深植人心,人們根本不覺得有去發現它(靈魂)的必要,根本不必要。
  葛奇夫和步空都認為你是一隻空瓶子,一隻可以充滿無限祝福、歡樂、慶祝的瓶子。但是,你必須做一些努力。
  步空禪師說:
  超越生死並不是什麼特別的技巧,
  超越生死並不是什麼特別的技巧,最主要的就是看穿生死的根本。你知道你的根嗎?你一定知道樹木被連根拔起一定會死掉,樹的根就藏在地表底下。只因你沒有根,所以你就到處晃來晃去。
  你聽過關於非洲一種會走路的樹的事情嗎?它們並不是走得很快,所以不需要交通規則。它們只會向有水的地方走去。你要怎麼說呢?他們的腳就是他們的根,凡事都要有根才可以存在。
  在非洲有這種樹木存在的地方——有時候只是數哩遠——存在著另一種樹:食人樹。它有非常巨大的葉子,非常迷人的香味,所以飛近的鳥都會想要嘗一嘗它的味道。它的花朵充滿了汁液,根本令人難以抗拒。從沒聽過有任何一隻靠近它的鳥可以躲過它的誘惑,沒有一隻鳥有辦法如此,鳥兒會直接地坐在花的上面。當它們在吸食花朵的汁液時,花朵就會關閉起來,將鳥吃了。
  不是鳥兒吸樹木的汁液,而是樹木吃了鳥。當鳥完全被吸幹時,花朵便再度打開,吐出鳥的屍體,等待新的上網者。樹木的花朵非常地大——甚至連一個人都吃得進去——而且非常強壯,非常孔武有力。
  它也吃過一些人,但通常這種事是不會發生的,因為它總是關在很高的地方,除非是象慕拉那斯魯汀這種傢伙:爬上樹木,並且想一探花朵內部究竟吃了什麼鳥。它什麼鳥都吃的,任何種類大小。某天要是有什麼意外發生的話——也許一陣強風把樹吹倒了,有一個人剛好經過。你一定無法避開,你一定會走近瞧一瞧,因為它的香味你從來都沒有聞過,它是那麼地迷人,醉人。當你走近一點時,花朵就會將你抱住,緊緊地,讓你無法逃脫。它會將你的精血吸光。之後,你將只剩一具空殼,你有想過你只剩空殼的樣子嗎?
  步空和葛奇夫堅認每一個人都有成佛的潛力,但那並不表示你只要擁有此信念便可,你必須要被叫醒。而且除非是巨大的驚嚇,不然你是不會醒的。這是它們被用來嚇人的理由。
  你只要開始向內看,你就會發現你的根。這些根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上,它存在于你的本性,它和宇宙性的存在相連。你既看不到自己的根,也看不到宇宙存在的根。但是一旦你感覺到自己的根,自己的存在,你就抵達了一個地方,你就跳進了宇宙性的生命。
  這樣一來,任何火焰你都不怕了。你超越了平凡的物質現象,沒有劍可以刺穿你,也沒有火可以燒毀你。現在沒有生和死,只有超越,一種全新的覺知現象。
  另外一種平凡的謬論是靈性可以克服死亡。你不瞭解唯有你克服了生命,你才可能克服得了死亡,它們是一個錢幣的兩面。錢幣只有一個面是無法成立的,你超越死亡的那一刹那,你同時超越了生命。到底,什麼東西被留下來了?我們只知道庸碌繁瑣的人生,終有一天你還是會被帶到火葬場。我們對於死後的東西一無所知。
  步空的方法是:
  超越生死並不是什麼特別的技巧,最主要的就是看穿生死的根本。
  生命升起的地方,死亡也是來自該處。更精確一點說,生死是一體的,它們是一對翅膀,一雙腳。
  你每天都在生,你每天都在死。生死不是某種七十年後才來臨的事情,不是某一天你才突然死去。這麼突然是沒有道理的——只是躺在床上,然後就消失了。那麼你過去七十年的生命呢?七十年的經驗一下子全部消失無蹤?不!更精確的說法應該是,從你死的那一刻起,你就開始了另一個新生命。
  你每天都在生死之間,生死的過程不斷地交替著。在旅程的某一點上,七十年、八十年、九十年,帶領你的精力結束了。你不再有根部的支持,你顫抖,你閉上眼睛,然後你死去。
  所有的靜心修行都是在尋找生命升起和死亡之後的根本——來自何處?去向何處?如果我們可以發現這個根本,我們就可以發現它的養分是從何而來。為了理解到宇宙性存在就是你的養分,你必須要超越生死,這是禪宗的精髓。
  那個根本並不來自天堂,或是自地上冒起,它存在每個人的運作中心,它與生俱來,死而消滅,成佛之前,一切都和這個根本有關。
  無論你是什麼?你做什麼?你存在的核心都是和宇宙能量連結在一起的根。
  一個參禪的人,應該看穿並打破這一切東西。
  所謂的禪坐並不是某種可以被完成的運作,所以,如果這樣,那是錯誤的。合乎本性的作法是,單純地瞭解一個人的真心是什麼,而且忠於自己的真心。參禪是明白一個人的本性,而且,還要瞭解被父母生下來之前的模樣。為了這一點,一個人必須專注自己的感覺,並且淨化它,然後,消除自己的思想和感覺所負載的重量。一個人必須抓住真本性。
  我們正在說的是一個人必須抓住自己的真本性。但是,事實上,那一個抓住自己的人已經是自己了,所以,一個人為什麼還要抓住自己呢?
  這是因為在大量的知識、認知、判斷中,那真正的自我總是被包藏在分別心和排除異己的行為中,所以自我總是無法以真實的面目出現。
  步空的方式在禪宗的系譜堿O很特別的,雖然結束的目的地是一樣的,但是他的路徑非常不同。
  他的意思是:你首先要摸摸自己的心,你存在的最核心。一旦你摸到了,要緊緊握住它。把握住你自己是非常重要的,因為你被這麼多判斷、想像、理論、理性糾纏著。它們把你從本性中拖走。其實每一個小孩與生俱來都帶著真正的本性,他們只要閉上眼睛,就輕易地碰觸到本性,根本不必用力去抓。但是對你而言,你在一堆觀念中迷失了,一堆關於什麼是自己的觀念——它是什麼?它如何運作?到底什麼才對?
  所以第一件事就是要發現你運作的核心。有一件事是很確定的,你一直在運作當中:說話、談論、走路、呼吸。你在運作當中,這點是確定的,所以我們不必從任何的理論開始。
  這就是葛奇夫和步空兩個人的貢獻。他們都從一個真實的點開始,而不是一個信仰的點。你所能確知的一件事就是你是一部運作當中的機器。你思考、你戀愛、你饑餓、你口渴喝水,這些都是運作,不是理論。它們和成為一個印度教徒或是成為一個回教徒無關。當你口渴時,不管你是誰,只有水可以解渴,你不能說 「我是一個天主教徒,一個基督教徒喝過的水,不能解我的渴。」
  核心處是真正運作的地方。只要向內看,找到核心——這些運作升起的地方。從你感覺餓的地方,從你感覺渴的地方,從你呼吸升起的地方。只要從這些運作當中選擇,任何一種運作機能都可以。舉例來說,佛陀選擇了呼吸,呼吸是這些運作機能之一。當你呼吸的時候,想想它到底來自何處?只要觀照就好,但是要完全地呼氣吸氣,因為世界上沒有多少人真正完全地呼氣吸氣。
  你會很驚訝於我們平日的呼吸量只有百分之三十,我們的肺部其餘百分之七十的空間都充滿了二氧化碳,肺部從沒有真正呼吸過。只有當你跑步時,或是做體操時,你的呼吸量才會增加。如果不跑步,只是靜靜地坐著談話,你也可以百分之百呼吸的話,你將不只會發現呼吸的根。你還會發現饑餓、口渴、腦力,發現一切事物的根。
  當我說「去到核心」時,這就是我的意思。我們每一天「去」靜坐,人們認為只要閉上眼睛,就可以進去了。如果你才剛出生,那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你有這麼多的垃圾,這麼多的學者擋在你和你的本性之間。當你要去那堮氶A他們會說: 「你要去哪里?我告訴你,根本不需折磨你自己。你只要簡單地跟自己說,我是不朽的,那麼你就可以回到家了。為什麼需要不必要的麻煩?阿哈.婆羅哈拉思覓(Aham Brahmasmi)——我是最終的!」
  我問過一些印度教徒:「你們真的經驗過嗎?阿哈.婆羅哈拉思——最終的!或是你們只是從經書上讀來的?」假如他們是獨自一人,沒有其他信徒在旁邊,他們會說: 「說真的,我們還尚未抵達那個點,但是有一天我們會抵達的,至少,我們在經書上讀到了。」那只是經書上的文字,那不是你的經驗,所有的宗教都想要將人變成一隻鸚鵡。
  一位主教曾經有過一隻鸚鵡。那是一隻非常獨特的鸚鵡,它會講道。對於它的權威、準確,每一個人都感到驚訝。鸚鵡死了之後,主教非常傷心難過,他走遍每一家寵物店。最後,他終於找到一間店,老闆說: 「我有適合你的鸚鵡,進來看看,它非常地特別。」鸚鵡非常地漂亮。老闆介紹說:「你有看到它腳上綁的線嗎?」
  主教看了看,說:「有。」
  老闆說:「如果你拉拉其中一條線,它就會講道。」
  主教說:「這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那另外一條線呢?」
  老闆說: 「如果你拉拉另外一條線,它就會講可蘭經。它受過各種宗教的訓練,所以任何人都可以買它,不管是基督徒或是回教徒。」
  但是主教又說:「我想試試看,如果我同時拉它的兩條線,情形會是如何?」
  這時,鸚鵡說話了: 「你這個白癡,這樣我就會死得很慘。情形就是這樣,上次那只鸚鵡一定是這樣被你搞死的。老闆,我不要和這個人回去。」
  寵物店的老闆說: 「你激怒了我的鸚鵡,它是非常聰明的,你問的問題是如此的愚蠢。如果你同時拉它的兩隻腳,不用說,它一定會掉下來,掉到地面上。」
  所有的宗教都使人變成一隻鸚鵡,而人們卻很安於做一隻鸚鵡。重複是如此簡單,但是親自經驗需要很大的精力才能達成。找到自己的根,發現自己的愛,需要很大的努力。
  我們在此處的努力並不是要把人們變成鸚鵡,這在所有的宗教堣w經被做過了。在教堂堙A在廟堙A在清真寺堻ㄓ@樣。我們的努力是要把你帶向你自己的根。因為從這些根部,你可以慢慢地沉入宇宙深處,進入核心。除此別無它途。
  它不是一項技巧,它只是很簡單地抓住你原本的根。那是你所來的地方,很自然地你會挖的很深。而且沒有什麼需要害怕的,因為你也不會失去什麼。從你出生的那一天起,你的目的地就已經被決定了,你終需一死。在生和死之間,無論你做什麼努力都是
  無意義的,徒勞的。
  只有一件事具有意義:如果你可以發現生死的根,你將可以象佛一樣靜靜坐著,無
  限平和的,沒有恐懼的,並且處在巨大的狂喜中。
  頭根(Tokken)禪師寫到:
   七十六年
   不生,不死
   烏雲消失
   天清月明
  禪宗總是用很美的方式說一件事。
  七十六年
   不生,不正
   烏雲消失
   天清月明
  他在向你說明你是怎麼過活的。烏雲在那堙A被覆蓋著的月亮繼續行走著。有朝一日一旦你抓住月亮了,烏雲在不在那奡N無所謂了。它們無法繼續覆蓋在月亮上面。
  一休(Issa)禪師寫到:
   這個世界上的小水滴,雖然它是一顆小水滴
   但是啊!但是啊!
  他非常地愛他的小孩——小孩的媽已經死了,他愛他的小孩,而小孩也死了。在他的小孩死後,他寫了這一首偈。短短的,只有幾個字,卻傳達了很多訊息。
   這個世界上的小水滴,雖然它是一顆小水滴
  同意,是一滴小水滴,特別是一個小孩子。
   但是啊!但是啊!
  但是仍升起一股愛。
  禪宗並不厭世,相反地,它讓你的小愛變成大愛。這絕對是非常現實的,它不是逃避,它是全然巨大地沉浸在你存在的根堙C而一個知曉自己的根的人,只有他是真正地活著,其他人都在偽裝,其他人都只不過是在扮演別人的角色罷了。
  一個真正的人,他不扮演任何的角色,他只是他自己。他的權威並不來自于其他任何人,他的權威來自于他宇宙性的存在根源。
  曼尼夏問道:
  摯愛的師父:
  我真的很在意:昨天晚上當你談論七種感官時,就象傳統的分類一樣,你並沒有談論到第八感,幽默感,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以為你會因為瞭解而心照不宣。我們在這堜珧答漱@切事情就是要訓練幽默感——那也是為什麼我沒有把它算進去的原因。但是如果你願意,你可以把它加進去,因為只有人類才會有幽默感。沒有一頭水牛會笑——如果你發現一頭會笑的水牛,你會拔腿就跑。你的馬如果突然笑了起來,你會不知如何自處。
  這個世界其實非常安靜,只有人類會笑。人類會笑是因為他有一些小小的自覺意識,當他這個意識變得愈深,他的幽默感也會跟著加深。而到了最後的高峰,每一件事都變成慶祝,變成歡樂的嘉年華。
  一些關於幽默感的東西——
  克得斯基機長打開了廣播系統。
  「再過三小時,我們就要在莫斯科機場降落,希望各位有一個愉快的飛行旅程,謝謝各位搭乘波蘭航空公司。」
  然後,他忘了關掉廣播系統,他轉身跟副駕駛說話。
  「你來開吧,克李夫斯基。」克得斯基機長說。透過廣播系統,他的聲音傳滿整架飛機。 「我要去喝杯咖啡,然後去找新進的空姐——歌蒂,然後給她我所有的波蘭式熱情。」
  歌蒂,這位空姐,在飛機座艙中聽到之後,她馬上想要衝進駕駛艙,告訴克得斯基閉嘴。半途中,她滑倒了,跌倒在一位老女人旁邊。
  「不要這麼急嘛!親愛的,」老女人說:「至少讓他先喝完咖啡!」
  
  當佩帝在力可酒吧叫了第十瓶的啤酒時,他覺得很憂傷。
  「怎麼了!佩帝。」伊格問,一位調酒師。
  「我的狗走失了!」佩帝嗚咽著。
  「你可以在報紙上登個廣告啊!」伊格建議。
  「那沒有用,」佩帝哭著說「我的狗看不懂。」
  老女人吉兒蒂和她的妹妹瑪姬,一起經營鎮上的一家藥局。有一天,一位高大的陌生人來到鎮上。這位陌生人突然覺得很想搞那件事,但是這是一個安靜的小鎮,沒有人能幫他解決性欲上的困擾。所以他決定到藥局去買些藥,解決這個問題。一走進去的時候,他看見老女人吉兒蒂就在櫃子前面。
  「對不起,」陌生人說,有一點不好意思:「請問老闆在嗎?」
  「我就是老闆。」吉兒蒂說。
  「哦,」陌生人又說:「那我可不可以和你們的男店員說話。」
  「對不起,」吉兒蒂不經意的說:「我們沒有男的店員,但是你可以把你的需要告訴我,我不會不好意思的。」
  「好吧!」陌生人說:「我那話兒無可救藥地勃起了,你能夠如何幫我?」
  「你等一下,」吉兒蒂說,然後她走到後面的房間。
  五分鐘後,她回來了。
  「我剛剛跟我的妹妹,瑪姬,商量過了,她開出的處方是——」吉兒蒂說,微笑著 「我們可以把整間藥店給你,外加兩百美金。」
  聽懂了嗎?
  好象不懂,甚至連薩達都沒有發出笑聲。晚上再想一想,也許就知道她的幽默在哪里。
  
  殺人快樂營又到了集訓的時候,拉得佩克黑德將軍,一位美國人,他負責這個有蘇俄人和波蘭人的集訓營。
  波波將軍,一位蘇俄軍官,他和波蘭軍官道格斯基以及拉得佩克黑德將軍,三人在一起討論勇氣的問題。
  「讓我來示範一下真正的勇氣,」蘇俄軍官大聲地吼:「爬上那個電話亭」、「然後跳下來」。他的軍人乖乖地照做,然後馬上被醫護隊抬走。
  為了不落人後,美國軍官也大叫:「讓你們看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勇氣」。「爬上那個電話亭,然後往後跳下來」,他向他的士兵下命令,士兵照著命令做,然後也被醫護隊抬走,腿斷了。
  「這都沒什麼,」波蘭軍官道格斯基說: 「看看這個。嘿!克洛斯基,爬上那個電話亭,然後往下跳,做兩個空翻,用頭部著地。」
  這個士兵看看軍官,然後大聲吼回去:「去你媽的,你這個白癡。」
  「怎麼樣,各位先生。」道格斯基說,很驕傲地:「怎麼樣,這才是勇氣。」
  尼維丹諾……
  
  安靜,閉上眼睛
  感覺你的身體完全地靜止
  向內看,抵達你內在的核心
  深一點,深一點
  就好象在地上挖洞
  抵達根部就是去發現你內在的佛性
  生命的永恆法則
  再深一點,再深一點
  有時候人們只走了一步便退回來
  如果他再多走幾步
  他一定會發現根部
  所以直到你發現根部之前要繼續挖掘
  它們就在那
  有一件絕對確定的事情
  那就是你有存在的根
  只是你去不去挖
  挖得夠不夠深的問題而已
  如果挖得夠深
  你就會接觸根部
  並且抵達宇宙性的能量
  那堿O我們永恆的生命
  只有擁有了這樣的經驗,你才可以說
  阿哈.婆羅哈拉思覓
  我是神
  沒有這個經驗之前
  你只是一個空殼
  有了這個經驗
  生命充滿了
  變成一個偉大的祝福
  現在,尼維丹諾……
  放鬆,放開來,只要成為一個觀照者
  頭腦在那堙A身體在那
  但是你不只是身體
  你也不只是頭腦
  你只是一個觀照者
  這個觀照者是你的根部的另一種形式
  這個觀照者是原本的面貌,佛性
  讓它沉入你每一寸存在的纖維
  深深地飲用它
  飲用神性
  這是生命很偉大的時刻
  多麼美麗的晚上
  這麼多喝醉的人
  這麼安靜
  雨滴聲是最好的伴奏
  清明的風聲
  這些都讓你的存在更豐富
  在這個時刻,各位只是純粹的意識
  不再是一堆群眾
  成為純粹的一體
  一體的神性滲透了你
  一種氣氛
  一個你已經浸在其中的海洋
  尼維丹諾……
  回來,但是帶著你的佛性
  慢慢地回來,平和的,優美的
  收集這些經驗
  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要攜帶著這些經驗
  靜靜坐一會兒
  記住自己是一個佛
  這不再是鸚鵡說的話
  這是你的經驗
  你自己已經抵達了海洋
  帶著深深的自信
  象一尊佛一樣地坐著
  漸漸地,漸漸地
  它變成你自然的本性
  雨滴都來加入你的歡樂
  和你一種慶祝
  好了嗎?曼尼夏。
  是的,摯愛的師父
  我們可以為一萬個佛的存在慶祝嗎?
  是的,摯愛的師父。

 樓主| 發表於 2013-2-17 10:17:2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佛陀之道
九月三日,一九八八年
  我們所摯愛的師父  
  道睿(Torei)禪師說:
   如果你想要從這個苦難的世界解脫,首先你必須要認識世事無常。
   每一個被生出來的人都要面對死亡,年輕人不可避免,身強體壯的人也深處危險之中,即使活得長久,也不會超過七八十歲。如果你不消除煩惱,抵達自由的道路,即使你做上一國之君、部長、神仙、精靈、巫師,生命仍象電光火石;如朝露般會逐漸消失,只能存在一會兒。
   當因緣具足,似乎每一個人都存在,但是當因緣消失時,一切是空。這具肉身來自于父母,來自于他們的條件。「地」:變戊皮膚、肉、韌帶、骨頭;「水」:變成口水、眼淚、膿、血液; 「火」:變成體溫和軟柔;「風」:變成呼吸和動作。
   當這四種因緣突然耗盡了,身體就變冷,呼吸停止,叫做「我」的東西也就不存在了。到了那個時俟,身體真的不是我們的。它只是一個暫時的客棧,而我們怎麼可以對這暫時的客棧如此留戀,卻忽略了永恆的居所呢?
   想想這四種超然存在——無常、苦難、空無、無我——找出成道的方法,稱之為四法印,這是進入成道之前的主要門檻。
  
   曼尼夏,在我談論道睿禪師嚴肅的經文之前,我必須先介紹阿維爾哈瓦「眾神博物館」堛煽X種動物神祗,在我叫她出來之前,我必須先跟你們談論這些動物神。
   「綿羊」:公羊是白羊座,而且是很多種神祗的象徵,古埃及太陽神就是其中之一。公羊在埃及是每年獻祭的必需品,埃及人將它被剝下來的皮披在神像上,藉著懷念當年古埃及太陽神的公羊形象化身。
   「猩猩」:在古埃及,猩猩是很神聖的,死亡的時候會被用防腐劑保存下來。
   「老鼠」:偉大的希臘諸神之一阿波羅,因為化身老鼠的形象傳播瘟疫而知名。阿波羅太陽神,以老鼠的形象驅散夜晚的力量。
   「馬」:在印度教堙A毗婆天(Vishnu)的第十次化身將是一匹白馬——卡兒騎(Kalki)。它還沒發生,第九次化身已經發生了,第十次將是卡兒騎,它將是一匹白馬。它會在世界末日時出現——也就是一百萬年的四分之一時期和最後的時刻,來到世界上主持審判。它會褒善貶惡,幫助毗婆天創造一個新世界。
   現在似乎是卡兒騎即將來臨的時候了,要隨時注意這匹白馬。
   「公牛」:在古代波斯,公牛是一尊讓草見生長的神,因而被尊拜著。在古希臘,天神宙斯化身公牛的形象誘惑歐羅芭(Europa誹尼基公主,為宙斯所愛,被劫至克里特島。),以避免被看管嚴謹的妻子——赫拉抓奸。酒神戴奧尼索斯的崇拜者,每年夏天的節慶都要宰殺一頭公牛祭拜宙斯。
   這間「眾神博物館」並不只是一間博物館,它顯示了人類的心靈是如何地遲滯。人們不但沒有將意識提升到最高點,他們反而拜起各種動物。甚至在未來,在印度教堙A最後的上帝化身都是一匹白馬——卡兒騎,而不是一個人,一個佛。它顯示了遲滯,我們原始的野蠻智力。這間 「眾神博物館」將是一個提醒世人的象徵:這是你們的祖先所做的,你們也是一樣,你們稱這個為宗教。
   在我叫阿維爾哈瓦展示她的所收藏品之前,先講兩個關於這些神的小笑話。
   深夜的時候,惡魔撒旦和他的朋友戮奇猾——一隻猴子,一起敲波蘭教宗在梵蒂岡的公寓。波蘭教宗一手攬著他的好朋友——西蒙綿羊,前來應門。
   「晚安,騙人的傢伙,」惡魔說,厚臉皮地笑著,愚蠢地搖著他分岔的尾巴,「我和我的朋友在想,不知道你公寓埵釣S有侏儒?」
   「怎麼可能會有!」教宗一口回絕,想立刻關門。
   「好!神聖的教宗,」惡魔格格地笑,將叉子叉進門縫,舔著嘴角說:「那麼在梵蒂岡有沒有侏儒?」
   「我不知道!」教宗害怕地大聲說。
   「也許!」戮奇猾,這只猴子格格地笑,吊在惡魔的叉子上蕩來蕩去,「也許你知道侏儒住在什麼地方。」
   「我不能說!」波蘭教宗大吼:「我完全不能說有任何的侏儒住在任何的地方。」然後他拿起西蒙身上的十字架,在惡魔的鼻子前揮舞著。
   惡魔抓起猴子的肩膀,將它抓到空中,並且用力地搖晃。
   「你明白了嗎!你這個白癡!」惡魔大聲地叫:「我告訴你!你去幹企鵝!」
   波蘭教宗到義大利一座山上去避暑,他獨自住在一間小石屋堙A只有一堆羊是他的同伴。
   沒有同伴的生活過了幾天之後,教宗很想性交,於是他選了一只有角的山羊做為他的伴侶。
   他脫掉衣服,正想進入這只羊的時候,羊開始要逃跑。教宗的內褲已經脫到膝蓋上,他除了握住羊的雙角之外,根本無法做其他的事情。
   他們一起跑過山間的小路,經過一處老祖母的田。老祖母很矮,但是她吃驚地仰頭看著眼前這一幕。
   「我的天啊!」她喃喃自語:「沒有錢買褲子,但是卻騎著一輛白色的摩托車!」
  
   現在,阿維爾哈瓦,把你的神拿出來。
   「師父笑著招呼阿維爾哈瓦出來,阿維爾哈瓦出來時帶著一隻裝扮成教宗的公牛,同時,綿羊和老鼠在大師面前的一條繩子上跳舞,猩猩也在一塊寬大的塑膠墊上跳上跳下的。)
   太棒了!
   (阿維爾哈瓦讓這只小小的公牛教宗親吻師父的腳,擴音機堣]傳出教宗講道時的錄音。)
   很好!
   現在,一些嚴肅的東西。
   道睿不是一位師父,但他絕對是一位偉大的老師。我之所以選擇他,是為了要讓你們可以在一位偉大的老師和一位渺小的師父之間做出明確的區分。
   即使是最渺小的師父,最謙卑的師父,都有一種美麗,一種真實,一種瞭解。他也許不說一句話,但是他的沈默就是他的經典。一個偉大的老師也許知道所有的經典,也許有很多的詮釋,但是他仍然維持是一隻鸚鵡。他並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所說的來自於學習、研讀,並不是來自經驗,並不是來自於朝向自己存在的經驗。
   道睿是身為一個偉大老師的好榜樣,但是這樣的老師會欺騙人——他們一直都在欺騙,因為他們說話的方式很美麗,他們的詞語和師父一模一樣。有時候他們甚至比師父還更精練,更修飾,更有教養,但是內容卻是空洞的。要是他們引用一段很有意義的句子,原因並不是因為句子本身有意義,而是因為這些句子出自一位偉大的師父。他們是偉大的收集者,但是就這些句子的真實性而言,它根本就被忽略了。
   道睿(Torei)禪師說:
   如果你想要從這個苦難的世界解脫,首先你必須要認識世事無常
   我告訴過你們這些字眼:專心、冥想、靜心等三個字眼。第四個是英語所無法傳達的——印度的「dhyana」,或是日本的 「禪」。
   冥想是一位元哲學家的方式,他用想的。冥想並沒有超越頭腦,那仍難是頭腦的層面。一位哲學家也許非常地精練,他也許能很美麗地使用詞語,但是他無法瞭解什麼是靜心。他只能夠瞭解冥想,冥想這個字眼代表去思考某種更高的東西。但是如果你根本不知道這些事,那麼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冥想是最空洞的字眼之一。如果你知道,你就知道了,根本沒有必要去想。如果你不知道,你要怎麼想呢?你思考的對象又會是怎樣呢?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根本只是在黑暗中亂抓一把,你卻稱之為冥想。
   道睿對於經文當然是很熟練的,但是他犯了世界上數百萬個老師所犯過的錯誤。首先:
   如果你想要從這個苦難的世界解脫,
   你可以找出誰不想從苦難中解脫嗎?這根本就不是問題,因為每一個人都想免除痛苦、苦難。
   道睿的建議是,首先你必須要認識世事無常。這沒什麼幫助。你可以認為每一件事都是無常:出生無常、青春無常、財富無常、生命不斷地消逝,世事都是無常。但是,你雖然如此認為,這並不意味著你就可以脫離苦難。那只是讓你單純地體認到時間的寶貴,因為時光流逝,死亡就在不遠處,所以要把握時機,盡可能地享受歡樂。
   夠奇怪的了,印度的無神論者也說過同樣的話,他們說:「每一件事都在流失當中,所以不要把時間浪費在寺廟堙A浪費在儀式中,只要吃、喝、結婚就行了。如果你沒有錢!那就借錢,因為每個人死後什麼都沒了,沒有人會去想把錢要回來。死亡之後,每個人都安靜地睡在墳墓中,向別人借錢的人,和借錢給別人的人都會死。所以不要錯失任何一刻,享受,即使是用借來的錢也一樣。」
   同樣的東西在梵文奡N顯得很美,它是這樣寫的:「沒有人可以死而復生,這已經是足夠的證據了,足夠證明死亡就是結束。而如果死亡是一切的結束,那麼為什麼要擔心雞毛蒜皮的小事?錢是在你的口袋或是在別人的口袋又有什麼差別嗎?不管聖人或是罪人最後都難免一死,死後也不會有人來做判斷。」
   假使你真的必須借錢,那就借吧,不要去擔心明天。
   不只在古印度,在古希臘也是一樣,那時候的環境就是很好的學校,這兩個國家當時都已經碰觸到文明的高峰。在古希臘有一位偉大的大師——伊比鳩魯,他只有一些追隨者,但是,後來整個歐洲漸漸地都變成享樂主義的。他們自己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
   伊比鳩魯學派的精髓就是凡事都是由物質組成,當物質瓦解,什麼東西也無法留下來。所以不要去管靈魂的事,不要去管有沒有另一個世界——因為根本就沒有。到底有沒有人見過天堂,根本還是一件值得爭論的事情,也許根本沒有人見證過另外一個世界——天堂,它似乎只是一種奇幻的想像,欲望的投射。你在此地無法獲得的,你就投射到天堂,天堂給你一種確切的安慰。
   但是,你能夠冥想什麼?即使你想到每一件事都是短暫無常的,那也只是表示說凡事要快,要把握時機。因為事物很快便會從手中消逝,你要擠出每一刻時光的汁液。冥想可以讓你進入一個美感的世界。
   每一個被生出來的人都要面對死亡,年輕人不可避免,
   只是因為每一件事都必須面臨死亡,道睿和其他和他一樣的老師就認為這已足夠讓人們變得不執著。但是結果剛好相反——因為凡事都要死去,所以在它死前要快快把握。
  
   一個法國男人因為在沙灘上與一位女人做愛而被送進法庭,罪名是他和一個已經死去的女人做愛。
   法官問他:「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他說:「我以為她是一位英國女人。」
  
   這些老師說:
   身強體壯的人也深處危險之中,即使活得長久,也不會超過七八十歲。
   你一定會想:「每一件事都在改變中,那麼為什麼要等到死後?」這是道睿心堜珝Q的。但是他沒有覺察到一個事實,他不知道人們一旦認為事物易變,他們就把速度加快。是什麼原因讓人類的速度愈來愈快?
  
   我曾經聽過的。一對新婚夫婦急著要找到旅館上床,女孩感到很害怕,因為車子的時速一百五十公里。她在發抖,她跟那個男人說:「我們至少要看一下地圖吧。」
   這個男人說:「為什麼要管地圖?光享受速度本身不夠嗎?我們一定會去到某處的,不會沒有地方的。你可以參考地圖,我沒有任何時間可以浪費來看地圖。那有什麼意義?不管我們抵達何處,我們總會找到旅館的。不管它的名字是不是叫做蜜月旅館,那都無所謂。」
  
   愈來愈嚴重,人類對速度愈來愈有興趣,愈快愈好。也許你還沒能真正想想它的意思,它的意思是——盡可能用最快的速度做完一件事,因為生命很短暫。但是象道睿這樣的人,他認為如果知道世事短暫,凡事必有一死——那麼為什麼要愛這個女人。假如終究會一死的話,不是今天的話,也會是明天,即使她不死,她的狀況也會愈來愈差——她會變老。去愛一個會變老的女人有什麼意義呢?
  
   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說:「我愛你,我愛你超過愛我自己的生命。」
   女人說:「真的嗎?你會永遠象現在一樣愛我嗎?」
   男人想了一想,然後說:「只有一個問題,當你變老時,你會不會變得象你媽一樣?如果這樣,我就要收回我的誓言,我沒有辦法愛你媽——這一點是確定的。你會永遠象現在這樣子嗎?」
   沒有一樣東西可以保持永遠一樣。
   從萬物易變這個點上,衍生出兩條路。一條是無神論,物質主義——只要享受,世界就是這個樣子。另一條路是:由於世事易變,所以試著找出永恆不變的東西。這就是真正的師父所在做的——幫助人們發現他們自己內在的永恆。
   這是靜心的目標,它不是來自於冥想。一個思考的人無法瞭解靜心,他無法瞭解你可以走出頭腦,一個人怎麼可以從頭腦跳開?你就是頭腦,對他而言,除了頭腦之外,你什麼也不是,你可看看他的說法:
   如果你不消除煩惱,抵達自由的道路,即使你做上一國之君、部長、神仙、精靈、巫師,生命仍象電光火石,如朝露般會逐漸消失,只能存在一會見。
   當條件具足,似乎每一個人都存在,但是當條件消失時,一切是空。
   你只是一些特定條件的聚合,當這些條件碰在一起,你就成立了;當這些條件分解,什麼也就沒了。一個佛也會說出同樣的事情,但是他會這樣說是因為他知道你已經進入你內在的天空——從那堜馴~看,外頭是空的。
   但是當由一位老師來說這樣的話時,由於並不瞭解這些話,那就會很危險,因為他會讓人們變成物質主義者。如果每一件事都會結束,那麼需要美德幹什麼,為什麼要祈禱?奉獻又有什麼意義?為窮人服務又有什麼意義?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只要享受生命——吃喝,跳舞,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因為死亡就快來臨了,而且誰也躲不掉,聖人罪人都一樣,面對死亡毫無分別。
   這具肉身來自于父母,
   只有老師才會說出這一類的事,誰都知道我們的身體來自于父母。然後更愚蠢的事情出現了:
   來自於他們的條件。「地」:變成皮膚、
   地怎麼能夠變成皮膚?如果我能和這個傢伙見面——對於他的學習,我很敬佩,但是我會給他一個難題,請他把地變成皮膚看看——或是把皮膚變成固體看看。
   肉、韌帶、骨頭;「水」:變成口水、眼淚、膿、血液;「火」:變成體溫和柔軟;「風」:變成呼吸和動作。
   偉大的哲學家!而且他在談論時,還以為自己正在說明什麼科學上的新發現呢!
   當這四種條件突然耗盡了,身體就變冷,呼吸停止,
   偉大的發現!
   叫做「我」的東西也就不存在了,到了那個時俟。身體真的不是我們的。它只是一個暫時的客棧,而我們怎麼可以對這暫時的客棧如此留戀,卻忽略了永恆的居所呢?
   想想這四種超然存在——無常、苦難、空無、無我——找出成道的方法,稱之為四法印,這是進入成道之前的主要門檻。
   這就是學者的問題。他們只從外面看到一個成道的人身上不執著、看穿無常的特質,因為一個成道的人不再受苦,他的意識已經完全超越,脫離了苦難。學者們從外在看到這些特質,然後就創造出一個偉大的想法:如果你想想無常、不執著、苦難、你就可以進入成佛之門。
   他自己都還沒進入呢!這些話不是一個師父會講出來的話,這些話是一個偉大的老師到處集合了一些片段所說出來的話。而且他並不誠實,事實上沒有一個學者會是誠實的。要找出一個會承認自己所說的只是知識的學者,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他會假裝自己很懂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
   每一個學者,幾乎沒有例外,都是偽裝者。而由於這些偽裝者,人們變得無法辨識出誰是真正的師父。學者們談論成佛之門,談論永恆,談論空無,他們所說的東西沒什麼問題。但是說這些的人大有問題,因為這些話是從別處借來的。
   真理一旦被借來,它就不真了。真理只能來自於自已的內心,它無法被引用——你必須記住這一點。在你一生中,你會碰到很多知識廣博的人,你會被他們迷倒,但是他們的內在毫無東西,毫無經驗。
   有一位偉大的心理學家,他是瓦拉那西大學心理學系系主任。那時我還只是一位別校的學生,我的一個朋友從學院慕名而去,他前去和這一位心理學家,蘇克拉教授接觸。教授對這一位學生非常感興趣,最後決定把女兒嫁給他。
   這位年輕人不斷跟這位教授談到我:「你一定要見見我的朋友。」由於他不斷地提,教授於是有點心動了。
   教授開始寫信給我:「我會替你付學費,你只要來就可以了,請來當一個星期的客人,因為我的女婿不斷地提到你,這已經變成我的困擾。」所以,我就去了。
   是在一個早上,由於要見我,大約有二十五個學校的教授聚在一起。心理學的教授——蘇克拉教授也許是全印度最棒的心理學教授,大家都非常尊敬他。我們都在等他,因為他還在祭拜猴神——哈奴曼。當他拜完的時候,他來了,向我問候:「我一直在等你來,你要待多久呢。」
   我說:「我要十分鐘後才能決定。」
   他說:「什麼意思?」
   我說:「先坐下,你自稱是一位心理學家,而你卻在拜一隻猴子!你相信達爾文嗎?他是猴子的後代,你是不是就在祭拜自己的祖先?」
   他說:「這實在是侮辱。」
   我說:「因為如此,我才說我會在十分鐘內決定我要在此地待多久。我可以在這堳搕W一輩子,但是我不認為你可以容得下我,一小時都不能。」
   我直接質問他。我對他說:「你為什麼要拜拜?你一定有所欲求。你也許想要成為教育部長,或是印度的行政院長。你為什麼要祭拜?因為一個無欲求的人,他不需要祭拜。你認為一隻猴子可以替你處理你無法處理的事嗎?你為什麼要讓自己在一隻猴子面前如此羞辱呢?」
   他說:「不要一直用‘猴子’來稱我的神。」
   我說:「我有什麼辦法?他是一隻猴子,他是不是你的祖先並不是問題所在。問題在於,一位心理學家卻仍是如此地原始,你有見過神嗎?」
   其他的教授變得很不自在,他們之所以來,是因為想要聽聽可以幫助他們的對談。但是情形似乎是沒有這個機會,我說:「先撇開進化論不談,只要記住猴子,然後說說實話,你有看過神嗎?」
   他變得非常生氣,他叫來他的女婿,對他說:「你這個白癡,你一直跟我囉嗦。現在,他跑來干擾我的信仰系統。」
   我說:「你應該知道一個人不應該停留在任何的信仰系統。一個人應該瞭解,而不只是相信。而你根本不瞭解任何事。如果你瞭解,那麼告訴我,我們來討論。光說一些自己不瞭解的事情,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最後的結果是他要他女婿叫我打包,並立刻送我到機場。「我不想跟這樣的人在一起,七天之內,他就會摧毀我的生命信仰。 」因為所有的教授都下樓來跟我道別,他非常生氣,後來,他女婿寫信告訴我,說他岳父很生氣:「每個人都跟他道別,連你也一樣,你似乎是跟他一道的。」
   教授們卻說:「承認自己的誤解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假如你不知道,你就應該說:「我不知道。 」這樣會更有尊嚴。是你邀請他來,他不是不請自來,現在你又把他趕出去,而他卻沒有生氣,他只是覺得好笑。」
   我說:「我知道,那就是我無法事先說明要停留多久的原因,我很瞭解自己。」
   但是,後來他覺得非常有罪惡感,他覺得無法面對其他二十五位教授,他跟我寫信道歉。我回信跟他說:「這不是道歉的問題。你並沒有羞辱我,你只是羞辱了你自己。你一輩子都在羞辱自己——因為你祭拜,因為你所謂的宗教,因為你所有的信仰系統,因為你一無所知。我接受你的邀請,並在你內心製造了混亂,這是很好的。也許,看見你自己的混亂,你會因此跳脫頭腦,而這就是我要來跟你討論的世界——一個超越頭腦的世界。 」但是對於一個學者而言,頭腦就是全部。
   當所有的條件消逝,道睿說,一切空無。這個「空無」是個很奇怪的說法,當一個佛說「空無」時,他的意思是「無——物」,當一個學者說「空無」時,意思就是「虛空」。當佛說 「空無」時,他是說一個純粹的空間,完全的寂靜——。
   我們都在說同一種語言,所以師父也必須用同樣的語言。但是師父會給予字眼新的意義,新的芬芳,新的詩意。它們會打動你,在你心中跳舞。雖是一樣的字眼,但是不一樣的放射,穿透。所以一個人必須瞭解自己所知道的。
   這堛獄E會不是為那些對宗教有興趣的人而設立的,這堛獄E會是為了那些想要經驗宗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人而設立的。它是一個存在性的,實驗性的空間,它和科學一樣精確。這堥S有信不信的問題——你不會被要求要去信什麼;這堥S有頭腦的問題——不管你有什麼樣的頭腦,只要把它放一邊就成了。
   你也許有一個很想學習的頭腦,那完全沒有問題,但把它放一邊。你也許有一個非常普通的頭腦,沒受過高等教育的。但不管怎樣,只要把它放到一邊,就放在學者的頭腦旁邊。在這堙A頭腦是沒有價值的,價值只有在超越頭腦時升起。然後,你就成長到另一個層面,一個只能被稱為存在的層面。
   在我們開始靜心之前,先看看一些真正的師父的東西:
   一休禪師的一首偈:
   聽著
   事物悄悄地溜走——
   無常的鈴聲
   沒有什麼要做的,只要傾聽,每一件事都在改變。意思是什麼?意思是那個傾聽的人從來不變,觀照者永遠在那堙A那是唯一一樣永恆存在的事物。
   傾聽——或是觀照——
   事物悄悄地溜走——
   無常的鈴聲
   現在,任何一位學者都可以重複這些。那毫無問題——這些字很簡單。但是,只有一薩禪師知道真正的意思。
   山凱(Sengai)說:
   你的心停在哪里
   過去,現在,未來?
   蠟燭就快燒滅
   鑽石變成灰燼
   他在說的是同一件事:你的心停在哪里?過去已經不在了,未來還沒來臨。如果過去和未來都不存在,那現在又在哪里呢?
   時間感,你的心停在哪里?心不在那堙A時間也不在那堙C當時間和頭腦都消逝,蠟燭就燒滅了。這才是「涅盤」這個字眼的確切意義:蠟燭就燒滅了。現在,你找得到蠟燭的火焰嗎?即使你尋遍整個宇宙,你也找不到,因為它已經單純地和宇宙合為一體了。頭腦之火苗——就是時間之燭的火苗,一旦熄滅的那一刻,完全的寂靜,空無一物。但是,一種巨大的和平,一種回家的感覺。
  
   曼尼夏有一個問題:
   我們所摯愛的師父:
   去思考一個觀念是不是有什麼幫助?假如觀念只是一個人智性上的瞭解,或只是某人的見解,它的價值在哪里?而且,即使它是來自於一個人自己的洞見,又怎麼樣呢?假如你知道了,你就是知道了。
   曼尼夏,這不是一個問題,這是一個解答。根本沒有被思考的東西,也沒有在思考的人。當你和頭腦一起消失時,一切不留一絲痕跡,只是純粹的天空,這是你唯一可以發現的。我不能說什麼,因為一宣稱自己知道就已經褻瀆了你所知道的事。那是不可解釋的狂喜。
   數以千計的佛都試著要用語言來訴說狂喜的經驗,但沒有人成功。最終的狂喜本來就不是可以被化約成言語的事物。
   在我們開始靜心——不是冥想之前,我不要你們變得很嚴肅。我很反對嚴肅——那是靈性上的變態,笑聲在靈性上是健康的。而且笑聲毫無負擔,當你笑的時候,你可以把頭腦很輕易地放一邊。對一個不會笑的人,佛陀之門是永遠無法為他開啟的。
   對我而言,笑聲有最偉大的價值。沒有一個宗教曾經想過這一點,他們總是非常堅持嚴肅。而由於他們的堅持,整個世界的心理都因此很病態。
  
   「嘿!聽聽這個。」星光蝴蝶——一位上了年紀的嬉皮,遞了一根大麻煙給他的朋友——金色水牛草。
   「心靈走廊商場的人正在提供星際放射之旅。」
   「真的嗎?」金色水牛草說,瘋狂地喘著氣:「它怎麼說?」
   「它說,」星光蝴蝶回答說:「如果你是街頭上一位崇尚超自然的怪物,那麼你大概有靈魂出竅,從體外看著自己的本事。但是你總是做了幾次,你就覺得無聊了。」
   「如果你可以把精力更有效的運用,而不只是在街上晃來晃去,那麼來一趟神性深度空間的迪斯可之旅如何?或是大熊星舞廳也不錯?」
   對著他的大麻煙咳嗽,星光蝴蝶繼續念:「現在我們介紹星際放射之旅,我們可以讓你抵達肉體無法提供的感官經驗。從臭皮囊出走,航行至看不見的世界,感受奇特的存在。」
   「星際放射之旅提供個人或是團體到霍羅維茲的七層地獄,經驗巴巴倫雷辛悠哉的漫遊,旅行至好玩的阿羅哈樂團。這些旅程總共只要二十元。」
   「哇!酷。」金色水牛草大叫,又點了一根大麻煙:「這聽起來很棒,我馬上就要參加出發。我要遺棄我的身體,讓靈魂和宇宙溶為一體。」
   「嘿!」星光蝴蝶在煙霧中大聲說:「你現在要去哪里?」
   「去哪里?我已經在半路上了。」金色水牛草一邊說,一邊吞下他的大麻煙,倒立了起來:「我要用我的星際屁眼和耶穌打招呼,和穆汗默德散步,並和佛陀打保齡球。」
  
   大個兒黑女蕾絲伊想要信教,所以他到位於密西西比南邊一個小鎮上參加一個神聖蛋捲聚會。
   莎拉姊妹,一個美麗而且身材姣好的黑人女孩,突然跳到她的腳前大叫:「跟上帝祈禱,昨晚,我睡在撒旦的懷堙A今天晚上我將會躺在聖彼得的懷堙I」
   「莎拉姊妹。」莎拉坐下後,蕾絲伊小聲地說:「所以你明天晚上要做什麼?」
  
   菲妃女士的妓院背景被臨檢的時候,現場是一團亂。一隻會說話的粉紅色鸚鵡在混亂中飛了出來,它在一座墳墓前停下來,馬上被一位牧師的太太抓走,關進籠子堙C
   「要不要一塊餅乾?」牧師的太太問它,鸚鵡坐在鋼琴上方的籠子內,但是它沒有說話。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鸚鵡還是不說話地坐在籠子堙A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有一天,一群教會的女人聚在一起聊天,話題扯到了絲質的內衣褲。
   「看看這件無柚內衣,多棒啊!」鐘斯小姐說,一邊在角落翻著自己的衣服。
   「啊!看看這條內褲,多棒啊!」佛斯特小姐說,一邊把裙子往上拉。
   「謝天謝地!」粉紅鸚鵡說話了,一邊還看著佛斯特小姐。
   「女孩們,歡迎回家!有沒有誰要抽香煙?」
   尼維丹諾……
  尼維丹諾……
   安靜,丟掉頭腦
   閉上眼睛
   感覺你的身體完全地靜止
   向內看,
   抵達你內在的核心
   佛陀之門
   深一點,再深一點
   沒有任何的恐懼
   盡可能地深入
   除了你自己
   一路上你將不會碰到什麼人
   而單獨一人
   就是佛陀之門的意義
   一個已經碰觸到自己
   已經瞭解自己
   已經來到自己中心的人
   就是佛
   這是每一個人的潛力
   只要稍微進入一點
   從頭腦到超越頭腦
   路途不會太遠
   再讓它清楚一點,尼維丹諾……
   放鬆
   感覺身體完全不在了
   頭腦也不知去向了
   你只是一個觀照者,不是一個做者
   不是一個思考者,你只是看著
   多麼美麗的晚上
   你會完全地覺醒
   在神性中陶醉
   你要攜帶這個安靜
   在每一個行動之中
   沒有比這更大的狂喜
   沒有比這更大的祝福
   找到自己內在的神性——佛性
   此時各位都是佛
   此時各位溶為一體
   在意識的汪洋中各位都消溶了
   深深地沉進去吧
   這樣你就回到整體了
   尼維丹諾……
                             
   回來,但是帝著你的佛性
   沒有任何猶豫地
   平和的,優美的。
   靜靜坐一會見
   記住自己是一個佛
   收集這些經驗
   慢慢地
   他會變成你的心跳
   那將會是你生命中最幸運的一天
   好了嗎?曼尼夏。
   是的,摯愛的師父。
   我們可以為一萬個佛的存在慶祝嗎?
   是的,摯愛的師父。

 樓主| 發表於 2013-2-17 10:19:1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與眾不同
九月四日,一九八八年
  我們所摯愛的師父:
  一個和尚問班愷(Bankei)禪師: 「從古至今,所有的成道師父都是經由艱難痛苦的考驗,我聽說你也是經由一樣的過程才完成了自己的教義。但是,象我這樣的人——尚未成道,沒有實際的考驗,我知道我的真實存在尚未誕生,心無雜念的狀態也還離得很遠。」
   班愷禪師回答:
   「這種情形就像是一群登山者,到了一處沒有水的山頂,大家都變得很渴,其中有一個人到附近的山谷去找水,他很辛苦地到處尋找,終於,他找到了水,並且帶回來與大家共飲。」
   「那些喝了水的人,即使他們沒有經歷過找水的麻煩,但是水一樣讓他們解了渴而且精神奕奕。對於那些心存懷疑,不願喝水的人,口渴的問題根本就沒有被解決的可能。」
   「因為我沒有遇見過一位成道的師父,我平白地耗損自己。終於,我在自己的無念中發現了佛性,並且還要告訴每一個人他們心中也存在著佛性,沒有人必須很艱難地去追尋,發現自己的佛性就象喝水一樣簡單,喝了之後,就不再口渴了。」
   「使用這個每個人內在永存的無念,一如它本來的樣子,不要有懷疑的問題——這是不是真正神聖的道理?你就會發現和平和祝福。」
  又有一次,某人問班愷禪師: 「要發現這個真理,及隨後的光亮,有沒有時間和季節的分野?或者,即便是在一天之內,真理也可以被實現。」
  班愷禪師回答: 「它跟時間和季節都沒有關係,它只有當眼睛清明時,沒有偏見的色彩時才會被發現;它只有在無念的實踐中,才能被滋養,被完成。」
  
  曼尼夏,班愷禪師是我最喜愛的禪師之一,但這不表示我贊同他的每一項看法。就精髓的部分而言,我絕對同意他的看法。但是對於其他的部分,我不同意。你們要記住,去愛一個人和同不同意他無關。同意和不同意是遠在愛的水平之下。我只是單純地喜愛班愷禪師,他是一位有真實洞見的成道大師。但是在精髓的部分之外,我不同意他的看法。
  也許是時代不同了,也許我已是一個不同的人,也許正在聽我說話的人也已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所以我根據你們的狀況來理解班愷禪師,我依照你們的需要來解釋班愷禪師。不然的話,班愷是沒有意義的,因為他也許可以給你路途上一些光,由於這個簡單的理由,我們才討論他。經由他,即使只是獲得瞥見那最終的,那都是值得的。
  我會告訴你們我同意和不同意的地方。但是就我的愛而言,那是絕對的,我愛這個人,而且尊敬他。但是隨著時間的改變,很自然地,語言會改變,象徵會改變,隱喻會改變。我們無法精確地重複一千年前的東西,除非你是一隻鸚鵡。
  班愷禪師自己有一間很棒的學校,現今,他仍然有數千個追匾者。我曾遇過一些班愷禪師的門徒,當我告訴他們,對於班愷,我有同意和不同意的地方,他們都無法相信,他們說: 「如果你愛一位師父,如果你對他有感覺,你怎麼能夠不同意他?」
  我的看法完全不同。只有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你才有不同意的權利。假如你不愛一個人,你有什麼權利不同意呢?只有愛才能給你同意和不同意的自由,沒有愛就沒有自由。你一直被強迫同意,這是世界上所有的宗教所在做的事情——以心理的方式強迫人們相信某些特定的事物,而不去相信其他特定的事物。
  他們強迫人們的方式非常細微,他們使用你整個未經啟蒙的頭腦。你的貪婪被擴充到天堂上,除了你被乘以千倍的貪婪之外,天堂到底是什麼?除了你的恐懼之外,地獄到底是什麼?而世界上的所有宗教的神職人員,他們到底都在幹什麼?不管他們是回教徒、印度教、基督教、天主教、或是猶太教,他們做的都是同一件事。他們都在為你的苦難提供一個慰籍;他們都在告訴你苦難不會太久——這是個苦難的世界,但是在苦海之後,永恆歡樂的天堂大門永遠為你敞開。所以,需要一點耐心。馬克思說宗教是人民的鴉片,他並沒有錯。我不是馬克思主義者,但是我無法否定這個說法,他是絕對正確的。宗教根本就是鴉片。
  在印度的一座小村莊,那堛漱k人總要外出工作。也許幫忙鋪路,或是造橋,而女人總是把小孩帶在身邊。有一天,我在一條河邊散步,河上有一條正在興建的橋,旁邊的樹下有一個小孩,他是如此的喜悅、快樂、狂喜,我根本無法相信,心想這到底是什麼原因?他的母親就在橋上工作,所以我在樹旁等待,當她回來餵奶的時候,我問她: 「你的小孩很棒,我這一輩子從來沒有看過如此狂喜的小孩。」
  她說: 「那沒什麼,我們是窮人家,我們能做什麼?我無法請人照顧小孩,所以我們就喂他鴉片。餓了,渴了,熱了,冷了都喂。無所謂的,吃了鴉片,小孩就在天堂般的世界堥冱痐F。」
  所有的宗教都提供鴉片給他們的信徒,提供地獄給不信它的人。但是這不是真正的宗教該有的方式——使用人們的心理,他們的恐懼,他們的貪婪,他們的野心。這不是愛的方式,那是非常殘忍的,因為假如你利用人們的貪婪,你就根本無法改變他們。而且假如有人試著要真正改變一個人,你將會感到害怕,因為你根本承擔不起誰應該拋棄貪婪和恐懼的事實。
  整個人類的歷史上,只有少數人拋棄了他們的恐懼,直接看到真實。世界上根本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有的只是一個美麗的存在,如此的美,以至於你連作夢都夢想不到,你必須洞察它。
  一個真正有經驗的成道大師不會要求你信或不信,他只會詢問你的需要,他會告訴你真理就在不遠處。所以不需要保持口渴,如果你要緊抓著苦難不放,除了你自己之外,沒有人必須負責。假如你可以拋棄頭腦,你就可以拋棄你所有的困苦災難,那一切都只是頭腦的現象。
  我愛班愷禪師,他被問到:
  從古至今,所有的成道師父都是經由艱難痛苦的考驗,我聽說你也是經由一樣的過程才完成了自己的教義。但是,象我這樣的人——尚未成道,沒有實際的考驗,我知道我的真實存在尚未誕生,心無雜念的狀態也還離得很遠。
  有好幾個世紀的時間,一直有求道者持有上面的觀點。有一派的求道者認為成道是漸進的,你必須雕琢它,你必須不斷地實踐它,它是遠方的一顆星,旅程是遙遠的,你必須經歷所有名為紀律的自我折磨。另一派的求道者說成道是立即的,它不是去到哪里?或是旅遊至何處的問題,它只是單純地喚醒你內在的自已。
  也許在夜晚,或是在夢中,你曾經造訪過遠方的一顆星。但是當你醒來,你知道你哪里也沒去,你總是在此時此地。你的頭腦因而覺得受罪痛苦,它總有各種情緒的感受、執著、欲望、渴望,但是這些都是頭腦的投射。隱藏在頭腦後面的是你真正的自己,它從沒去過任何地方,它總是在此時此地。
  所以,不管是漸進或是立即,成道是一件非常複雜的事情。那些認為是漸進的人,他們創造步驟、規章、教律來依循,那些認為可以立即成道的人,除了一件簡單的事情——清醒,不要做一個夢遊者之外,他們沒有教律、規章,他們強調不要在睡眠中行動,要在清醒中行動。
  所以在立即成道的這條路上,一切只需向內走,向內看,找出你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時保持清醒的點。這個點一直在那堙A只是你一直背向它,不管你走到哪里,它一直都在你堶情C它是你存在的核心,沒有了它,你一刻都無法存在。
  問題不在於一些逐漸的獲得,或是漸進的成就,問題在於一個向內的急轉彎。我們的眼睛總向外看,我們的欲望總向外投射。向內轉表示沒有欲望,沒有貪婪,沒有天堂,沒有上帝。向內轉表示只是看看自己內在的空間,看看有什麼被隱藏了?看看生命來自何處?意識來自何處?
  當你向你的內在走得更深,你會找到核心。在那堛滷N還不只是你自已而已,在那堭N會是整個存在的核心。我們在核心相聚,在邊緣分離。我們分離的部分只是頭腦和身體,在頭腦和身體之外,我們都是意識汪洋的整體。在那堥S有自我,在那堨u是單純地覺知,沒有分別,沒有判斷。
  在成道的瞬間,即使是樹木,飛鳥和山林也都一起跟著成道了。釋迦牟尼佛說過:「我一成道的那一刹那,整個宇宙也跟著成道了。 」如果我們對這一句話有意見,那是因為我們尚未成道。它的意義完全是另外一個層面的。他是在為自己而說,因為他已經看到生命起始的根,無止盡的繼續,不生不滅,所以從這一刻起,每一件事也都跟著成道了。
  班愷被問到: 「古時候的聖者總是要通過嚴酷教規的困難考驗,經過幾生幾世的試煉之後,才可能成道。但是你的情形似乎是不一樣的,你沒有規章教律,你沒有用禁食來折磨自已。你沒有象瑜伽那樣扭曲自己的身體,你是怎麼成道的?」
  班愷禪師回答: 「這種情形就像是一群登山者,到了一處沒有水的山頂,大家都變得很渴,其中有一個人到附近的山谷去找水,他很辛苦地到處尋找,終於,他找到了水,並且帶回來與大家共飲。」
  「那些喝了水的人,即使他們沒有經歷過找水的麻煩,但是水一樣讓他們解了渴而且精神奕奕。」
  我不贊同這看法。每一個人都要自己成道,沒有人可以給你。
  班愷的意思是說某人可以為你帶來水。就水而言,那沒問題,水是某種外在實存的東西。水可以被攜帶,但是沒有人可以把真理帶給你。
  成道是一件非常個人的革命,這一點必須要深深瞭解。某人可以給你挑戰,某人可以激發你去研究,某人的存在可以影響你,但是沒有人可以替你成道。
  如果它是一件可以被給予的東西,那麼要讓全世界都成道就不是什麼難事。它可以申請專利,然後銷售。那麼你只要到街上購買就可以成道。那麼,富有的人就會有很多人成道,窮人則會一直受苦。
  至少,就成道而言,不要讓它變成一個物質性、可以被量化的現象。它就象愛一樣,是一種主觀性、非物質性的經驗。你可以 「施捨」愛嗎?門兒都沒有!你可以愛某一個人,但是你無法把愛「給」某一個人。
  愛是你的內在經驗,它是如此之深,以至於你無法定義它。所有的詩人和所有的哲學家都曾經想對愛下定義,千百年來的追求和探尋得到的只是一個簡單的答案,那就是愛是無法被定義的。你可以歌之、詠之、舞之、蹈之,但是你無法定義它。在更高的層面堙A成道的情形也是完全一樣的。
  對我而言,愛是成道之梯的最底層,成道是最高的一層。這兩者有很多的共通點,它們的發生都是突然的——有一天你墜入情網,假如有人問你為什麼,你一定會聳聳肩,你無法回答為什麼。愛不是某種可以被問的東西,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回事,它就是發生了。
  成道是更高層面的同一種現象。它只是發生,它在你安靜,向內看的時候發生。就象光一樣,你突然清醒,就充滿了光。它不是任何問題的任何解答,當你成道時,所有的問題和答案,都被消溶在你內在神性的光輝中了。
  我和班愷不一樣的地方在於,我認為沒有人可以把成道給你。如果某人已經發現了,他也許可以激發你——不是借由他的言語,而是借由他真實的存在,他的每一個姿勢,他的每一個眼神。你可以在這個人的周圍看到一種不一樣的氛圍,一種自內在放射出來的安靜,你可以借由別人來嘗一嘗成道的味道,但是沒有人可以把它給你。
  曾經有不少的求道者都前來找過釋迦牟尼佛,那時有一位很偉大的哲學家Maulingapuuta,帶著五百個門徒一起前來。他自己當時已經是一位很有名的老師,他是前來挑戰釋迦牟尼佛的,這是他為什麼連五百個學生一起帶來的原因。
  這種情形在古印度曾經是很平常的現象,它是很美的。現在卻已經消失了,現在如果去挑戰某人,似乎就是去製造出敵人。有好幾百年的時間,挑戰在印度卻不是這樣的情形。那時候,挑戰只是單純地面對面,藉由彼此的探尋、深入的問題,然後發現誰比較深入,比較深入的那個人就是贏家,這是很可愛,很友善的事情。
  Maulingapuuta對釋迦牟尼佛說:「我前來此地表示我對你的尊敬,同時要挑戰你。」
  釋迦牟尼佛說: 「我喜愛你的挑戰,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先完成我這一貫的要求,我無法讓任何人例外。」
  這個時候,身邊有一萬個和尚,他們都是佛陀的門徒。Maulingapuuta說: 「任何條件,我都可以接受。」
  所以,佛陀說: 「條件是你必須先在我身邊安靜地坐上兩年,沒有問題,沒有答案。兩年後,我才會告訴你,你可以發問。」
  班愷傳承自摩柯迦葉。摩柯迦葉是一個很稀有的存在,從沒有人聽過他說話。他從不問問題,也從不回答任何人的問題,甚至連一聲哈羅他都嫌太多。人們若無其事地經過他的身邊,就好象他是不存在一樣。當佛陀講道的時候,他總是坐在一棵特別的樹下。當佛陀跟Maulingapuuta說: 「你必須先在我身旁安靜地坐上兩年,然後你就可以有任何的要求,任何的懷疑,任何的討論,任何的問題。」周圍突然爆出笑聲。是摩柯迦葉在大笑。
  在場所有的人都覺得很奇怪,因為這個人從不跟任何人說話,而現在他似乎笑得一點也沒有道理。但是他一定是薩達(Sardar,演講現場的門徒之一)的化身,薩達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在笑話開始之前就發笑的人。笑話並不是重點,笑聲才是重點。為什麼不享受?為什麼要等?好東西總是會來,這是很深的信任。
  Maulingapuuta說:「這個傢伙為什麼要笑?」
  佛陀說: 「你可以自己問他,他是一個稀有的人,他從不開口。他跟我二十年了,他從沒有問過任何一個問題,這是他首次發出笑聲。」
  所以,Maulingapuuta問摩柯迦葉:「你為什麼要笑?」
  摩柯迦葉說: 「我笑,是因為佛陀是一個會玩把戲的人,他也跟我玩過同樣的把戲,他要我靜靜地坐兩年,而我已經坐了二十年了。現在,發問或是懷疑的欲望已經被拋到九霄雲外了。所以如果你想問,現在就問,不然你會象我一樣一直坐下去。這堥銗L的和尚可以見證我所說的一切。」
  佛陀手中拿著一朵蓮花,此時,他叫摩柯迦葉過來,把花給了他,並且對他說: 「能夠說的我都已經告訴別人了,不能夠說的,我把它傳給你。」
  這就是禪宗所謂的「不立文字,直指本心」。保持二十年的沈默而開悟,那不是某種佛陀給的東西,佛陀只是單純地製造了一個境況。
  Manlingapuuta保持了兩年的沈默之後,他幾乎忘了時間的存在,他不知道兩年已經到了,是佛陀提醒他: 「Maulingapuuta,現在兩年已經過去了,來與我面對吧。」
  他上前去碰觸佛陀的腳。他說: 「抱歉,以前我很魯莽,根本不知道成道是怎麼一回事,現在,不要再讓我丟臉。保持了兩年的沈默之後,所有的思想都已經消失,我的內在興起一股深深的寂靜。我已經發現了我真正的自己和事物的真善美,這些全在我的本性堙A現在根本不需要再尋覓、追求,摩柯迦葉所說的是正確的。」
  碰觸過佛陀的腳之後,他前去碰觸摩柯迦葉的腳。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摩柯迦葉被認為是禪宗的開山祖師。他是佛陀的弟子,一個安靜坐了幾年的弟子,但是他另創了一個新的傳統。
  你記得巴斯合(Basho)——現在這埵釩雃h詩人,他們會瞭解巴斯合的——下面也許是全世界上最棒的一首詩:
  靜靜地坐著
   什麼都不做
   春天來臨
   草木自己生長
  禪宗所有的精髓都包含在這簡單的話語堙A包含在這首偈堙C
  靜靜地坐著
  什麼都不做
   春天來臨
   草木自己生長
  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成道不是做出來的,它也不是一項禮物,你的本性就是成道的,只是你沒有向對的方向看。成道和未成道的差別並不是很大,他們就在彼此的隔壁,只是一個看向他自己,另一個沒有看向自己而已,這並沒有很大的差別。在任何時刻,另一個都可以隨時看向自己,也許是當你感到完全無聊時,也許是當你的眼睛厭倦再向外看時,於是,你看向你自己。
  你一直向外找尋,但是你發現外在並沒有什麼東西。向內看之後,你突然發現了你一直在尋找的東西,那是你與生俱來的,它是你內在的質素。
  班愷說別人可以帶水來給你,但是他解釋的方式並不正確。
   他說:
   「對於那些心存懷疑,不願喝水的人,口渴的問題根本就沒有被解決的可全。」
   「因為我沒有遇見過一位成道的師父,我平白地耗損自己。終於,我在自己的無念中發現了佛性,並且還要告訴每一個人他們心中也存在著佛性,沒有人必須很艱難地去追尋,發現自己的佛性就象喝水一樣簡單,喝了之後,就不再口渴了。」
  在這個看法上,我是絕對同意的。雖然他一直在強調方法、努力,班愷他自己卻是突然地頓悟成道。我必須先提一下釋迦牟尼佛的經驗。有連續六年的時間,釋迦牟尼佛一直在嘗試當時的各種戒律、教規,但是一直沒有發生什麼事,於是,他變得很厭倦、很無聊,一個月圓的晚上,他坐在一棵樹下,放棄所有的努力,他甚至放棄成道的欲望,六年來,這個他所一直攜帶的努力完全被拋棄。完全無欲地,他深深地大睡了一覺,然後,他在清晨醒來,看到天邊最後消失的一顆星,於是他成道了。
  成道的原因並不是那六年的苦行,成道的原因是那個放鬆的夜晚。那個完全地放開來使他成道。沒有欲望,沒有野心,頭腦不再運作,當你沒有任何的欲望,任何的野心,不再欲求,頭腦就消失了。因為頭腦就是這些事物的組合,此外無它。它並沒有一個實體,它只是一個組合,就像是拳頭一樣。拳頭不是一個實體,它只是五個合起來的手指,只要你一張開手指,拳頭就消失無蹤了。
  頭腦不是真實的存在,它不是一個事實,它只是這些欲望的組合,而即使只要一個欲望都可以讓它繼續呼吸。但是當最後一個欲望都被拋棄時——想要成道的欲望,在早晨醒來時,他心無雜念,心情是如此地寂靜,如此地和平,他看著最後消逝的一顆星,他也看著自己的消失,於是他變成一個觀照者。
  這個觀照的狀態就是你的純粹意識。它其實不是你的,它是宇宙性的意識。你可以稱之為覺醒,稱之為佛性,稱之為成道。名稱是無關要緊的。
  「使用這個每個人內在永存的無念,一如它本來的樣子,不要有懷疑的問題——這是不是真正神聖的道理?你就會發現和平和祝福。」
  又有一次,某人問班愷禪師: 「要發現這個真理,及隨後的光亮,有沒有時間和季節的分野?或者,即便是在一天之內,真理也可以被實現。」
  班愷禪師回答: 「它跟時間和季節都沒有關係,它只有當眼睛清明時,沒有偏見的色彩時才會被發現,它只有在無念的實踐中,才能被滋養,被完成。」
  他在做一個偉大的陳述,他在說成道沒有時間和季節的問題。
  在我的家鄉里,有一位被尊為智者的祭師。我通常會去找他,不論我問他什麼問題,他總是說: 「等待,在對的時候,在對的季節,你就會發現答案了。」
  我從大學畢業之後,我又去看這位老人。那時,他已經快要死了,我對他說: 「你一直都在騙我,我一直在等待對的時候、對的季節,但是它們都沒有來臨。我要告訴你,至少在你死去之前,要誠實。請告訴我,你的正確時機來過了嗎?」
  他的眼中泛著淚水,他說: 「原諒我,過去,我這樣說是為了避免人們的問題——因為我不知道答案,我其實和一般人一樣迷糊,但是人們認為我是一個智者。於是,以訛傳訛,積非成是之後,我也認為自己是一位智者,我也開始相信他們所說的了。」
  我說:「至少,現在把這個‘相信’拋棄掉,象你往常一樣迷糊地死掉。你的整輩子都在說謊,但是在你死去之前,如果你變得誠實了,即使只有一個片刻,那對的時候和對的季節,也許會突然來臨。 」事實上,它真的發生了,在他快要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我就坐在他的身邊,我看到了他以及周圍能量的改變。周圍的氣氛變得清新,出現一種不一樣的芬芳,他原先衰老的臉孔也變得美麗了——連皺紋都表現出一種歲月痕跡的成熟美。
  他打開了眼睛,握著我的手,他說:「雖然你沒對我做過什麼,但是你是我這輩子最感激的人。看著死亡來臨的事實,我閉上我的眼睛。生平第一次的,我向內看,真理就在那堙A它總是在那堙C 」他在死去之前成道了。他活著的時候,深陷苦難折磨,但是最後,他在巨大的歡樂中死去而成道。
  他告訴我: 「因為我的死亡帶來了光亮,所以沒有人應該哭泣傷心。生命所沒有辦法給我的東西,死亡給了我。應該慶祝!告訴人們要慶祝我的死亡。」
  但是當我告訴人們的時候,他們不相信我所說的,我說: 「不管你們相不相信我所說的,這位老人的最後一個願望應該被實現。如果你們無法慶祝,我要叫我的朋友一起來慶祝。」
  我必須招集人馬,但是他們都很猶豫。因為死亡一向不被慶祝,死亡一直都是肅靜的。但是一個成道者的死,特別是一個讓人成道的死亡,必須是一個慶祝。它遠比出生來的有價值。出生帶給你生命,成道之死卻帶給你永久的生命,永恆的狂喜。那是一項永不結束的祝福。
  達義(Daio)禪師的偈:
  宇宙的完美整體
   到處清晰可見
   水如北清澈
   柳樹如北青翠
   為什麼現今的人如此匆忙
   在每一個地方
  宇宙的完美整體
   到處清晰可見
  知道直接進入的人卻很少
  達義的意思是說:每一件事都如此地美,風沙星辰,樹木鳥鳴都如此之美。為什麼你無法加入宇宙歡樂的行列,只是單純地唱歌跳舞?你到底急著要去哪里?不管你去到哪里,你都一定會覺得挫折,因為你試著要尋找的東西,它就隱藏在你堶情C
  這個片刻可以成為你開悟的時刻,你一步都不必移動。
  在每一個地方
   宇宙的完美整體
   到處清晰可見
   知道直接進入的人卻很少
  只要直接進入,做一個少數的異類!不要在外頭尋找,這是所有的佛的整個教導精義。
  
  曼尼夏問了一個問題:
  我們所摯愛的師父,
  我碰到過已經成道的人,他帶來的水不只替我們解渴,還滋潤我們全身,但是,但是……
  難道我們是這麼神經質,這麼複雜,這麼遠離天真,以至於我們只能感受到我們的罪惡感。
  這就是整個宗教、社會、文化對人類錯誤的激化。他們說除非某樣東西是你的,是你所該得的,不然你不可以擁有。曼尼夏,這就是為什麼我說你是一尊佛時,你不敢相信的原因。你會左顧右盼,你無法相信——「我的天啊!我是一尊佛!我什麼都沒做,我也沒有折磨自己,沒有祈禱,沒有禁食,我也不知道經文,我怎麼會是一尊佛?」
  但是,我告訴你,雖然凡事都是必須努力才能獲取,但是成道除外。如果你要錢,你不能只是閉上眼睛靜靜地坐著,如此的話,不僅沒有錢,你甚至還會丟掉錢,因為有人會割破你的口袋,偷你的錢。要賺錢的話,你必須很努力工作。如果你要政治權力的話,你也一樣必須很努力工作,你必須很狡猾,你必須說謊,你必須成為一位偽君子。為了達到目的,你必須不擇手段。而在所有存在的現象中,只有成道是不需努力的。
  它就在那堣F,你可以否認它,你可以有很多藉口不承認它,但是你最後還是會厭倦,你將會承認它了——「是的,我本來就是一尊佛。」
  它只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現象,它既不是財富、權力,也不是名聲、地位。你不需要學習,你也不需去賺取。它就在你心中,它就是你的心跳。只要你向內看,你就可以獲得。
  現在,一些真正嚴肅的東西。你們看,薩達(Sardar)已經發出笑聲。這不容易,薩達!
  在我說笑話之前,我必須先告訴你,假如你跟一個英國人說笑話,他一定會笑兩次。一次是為了表示自己的瞭解,一次是在半夜,當他真正瞭解了的時候。假如你是對一個德國人說笑話,他只是會覺得這有什麼好笑?我的資深門徒哈立德是德國人,他現在就在這堙A他已經跟我有十五年了。但是,即使到現在,他都還會問別人: 「你為什麼要笑?」德國人的頭腦很特別,他們有一個非常嚴肅的頭腦。對他們而言,笑聲是不嚴肅的。
  如果你對一個猶太人說同樣的笑話,他會打斷你,他會說:「閉嘴,這已經是老掉牙的笑話,況且,你說的還不完全正確。 」要讓一個猶太人對笑話發笑是很難的一件事,因為所有的笑話幾乎都是猶太人發明的,那是他們的專利。因為他們是這個世界上苦難最多的民族,為了要活下去,他們必須找出一些好笑的東西,不然的話,生命除了苦難之外,還是苦難。
  自從摩西帶領他的追隨者出走埃及,並在以色列找到聖地之後,猶太人就一直處在不斷的苦難中,至今已經有四千年的時間,一刻都未曾停止,其中希特勒一人就殺死了六百萬的猶太人。但是猶太人由於他們不斷的苦難,他們自己必須發明一些好笑的東西,一些可以享受的東西,不然他們的生活太苦了。
  在印度,連一個笑話都沒有。對於這一點我一直感到很奇怪,我一直想找出一個印度笑話,但是沒有。因為印度人從不受苦,即使是窮人,即使是奴隸都一樣。因為在印度,宗教非常興盛,象鴉片一樣,它暫時讓人們忘記受苦。它的理論是:你受苦是因為你過去的業障,如果你乖乖地受罪,你的下半輩子才會更好。
  這實在是一個很不幸的情況,印度是一個屬於聖人、賢者的國家。你無法期待一個聖人會講笑話,你能想像馬哈威亞大笑的樣子嗎?那將和一隻水牛大笑時,會讓你感到奇怪一樣。也許,你可以接受水牛大笑的事實,但是,你絕無法相信馬哈威亞會笑。
  
  瑪貝在黑影旅館的房間堙A面對鏡子把發卷弄到頭上。
  「你相信嗎?喬治。」她說:「這個房間可能會有吸血鬼,今天可能是他每年一度前來尋找獵物的日子。」
  「喬治……?」「喬治……?」
  你們有看到嗎?薩達(門徒)他並沒有笑,晚一點時,他可能就會瞭解。
  
  吳先生,一位中國人,他總是在希臘的柏拉圖餐廳吃飯,因為這家餐廳的炒飯(Fried rice)很好吃。
  每天晚上,吳先生進來,坐下,然後點一盤炒飯。每天晚上,老闆柏拉圖在聽到吳先生點炒飯時,他都會鼓掌。有時候,他甚至要其他客人安靜,一起聽聽吳先生點炒飯的聲音——芙來德萊絲(Flied lice)。
  終於,吳先生惱火了,他決定要好好練習發音,以便可以把炒飯(Fried rice)正確說出來。
  一段時間之後,吳先生又去了柏拉圖餐廳,他很艱難地說出「炒飯,請。」(Fried rice please)
  老闆柏拉圖很吃驚地看著他。
  「你剛剛說什麼?」柏拉圖問。
  「你沒聽清楚嗎?」吳先生很大聲地吼回去,芙拉金葛立克波立克(Flucking Gleek plick)
  
  香蕉吻彩虹——一位中年嬉皮,瘋狂地吸著大麻煙,想解決瀕臨破滅的婚姻。很迫切的,他拿起電話,抽出一張已經放在口袋堳雂[的電話號碼,撥號。
  「哈羅!」那邊傳出電話答錄機的聲音:「這堿O茱莉靈魂伴侶離婚中心。」
  「我們知道你的難題,」答錄機繼續說: 「你的情形可能跟以下的例子很類似——幾年前,你遇見了某位特別的人,實在很棒!蜜月旅行根本就是狂喜。突難間,你立刻憶起前世,如魚得水的性愛,你的本能很確定地告訴自己已經找到了靈魂的伴侶。」
  「現在二年過去了。」答錄機繼續: 「光圈消失了,性也變得平淡無奇。你的靈魂伴侶變成黃瞼婆,你的另一半也開始大吃大喝,還跟你要很多錢,並且有了外遇。面對事實吧——兩人的關係完蛋了。」
   「靈魂伴侶離婚中心可以給你幫助,我們的代理人,波里斯和亨利,他們會幫助你合法地離婚,以便繼續你的生活。」
  「經由創造性的治療,你可以做出如何分家,贍養孩子等,這些重要的決定。」
   「請來參觀,而且為了你的舒適,我們的工作人員將會幫助你排除過去的壓力,每個前來的人都會有各自的離婚咒語。」
  「總之,你們下輩子可能還會再碰面,然後再清算一次。」
  
  柏基和佩姬蘇結婚後,一起到巴哈馬斯度蜜月。在那堙A佩姬蘇買了一隻鸚鵡,把它關在鳥籠後,就帶回旅館房間。
  每當柏基和佩姬蘇開始做愛的時候,這只鸚鵡就開始批評他們的動作。
  這只不要臉的鸚鵡,它會說出類似下面的話:「淫蕩女孩佩姬蘇!」或是「加油,柏基,你可以做得更好!」或是 「歐!歐!慢一點,快一點,左邊一點……」
  終於,鸚鵡的描述愈來愈露骨,柏基於是從床上跳起來,用一條床單蓋住籠子。「假如你不閉嘴的話,」柏基對鸚鵡說: 「我就把你送到動物園去!」
  那天晚上,這對蜜月情人準備要離開旅館,他們正在打包,佩姬蘇無法把行李關上。
  「親愛的,」柏基說:「你在上面,我來試試看。」行李仍然關不上。
  「我看這樣,親愛的,」佩姬蘇說:「你在上面,我來試試看。」但是行李依舊是關不上。
  「好吧!」帕基建議說:「乾脆我們兩個都在上面,一起試試看!」
  這個時候,這只鸚鵡把籠子上的床單扯下來,然後大叫: 「去動物園,或不去動物園,請告訴我,這點我必須知道!」
  尼維丹諾……
  尼維丹諾……
  安靜
  你已經丟掉你的頭腦
  閉上眼睛
  感覺身體完全靜止了
  向內看
  盡可能地向內
  你將會很接近你的佛陀本性
  它根單純
  因為那是你自己的空間
  你並不是在任何其他人的地方
  你是進入到自己存在的本性
  深一點,再深一點
  你會開始感到一種深深的寧靜
  一種經由瞭解的平和
  一種全新的生命能量
  一種你從未夢想過的祝福
  這是你的永恆
  這是你的內在佛性
  那些在外尋找的人註定要迷失
  那些向內走的人
  會驚奇地發現內在的光輝寶藏正等著他們
  你處在生命泉源的中心
  你就是同時和宇宙連結在一起
  漸漸地,你的心跳和宇宙脈動和諧地共存
  當他們合而為一時
  你就回到家了
  再讓它清晰一點,尼維丹諾……
   放鬆,放開來,只要觀照
  身體在那
  頭腦在那
  但是你不在那
  你是一位觀照者
  這個觀照的主體就是佛性
  要高興你再度發現它
  讓它溶入你存在的每一寸纖維
  所以,當你出來時
  你不再是進去時的那個人
  你隨身攜帶著佛性
  它每天愈來愈增強
  有一天
  你就成佛了
  不論你在哪里
  那是最終的完成
  過程非常地簡單
  不管你現在正在經驗的是什麼
  一天二十四小時的活動
  你都要繼續經驗它
  它就象內在之流
  它就象心跳
  你不需去記住它
  它自己在那
  你知道它會在那
  而這份信任
  將會改變你的整個存在
  你所有的活動,你所有的人格
  它會給你新生命
  一個重生
  尼維丹諾……
  回來
  但是不要象剛進去時的狀態
  從你內在的寶藏帶一些東西回來
  平和地,安靜地,優美地
  象佛一樣地坐一會兒
  記住
  偷偷地記住
  這是世界上難得的經驗
  因為它不要求什麼
  不需努力,不需紀律
  因為它是你的本性
  好了嗎?曼尼夏
  好了,摯愛的師父
  我們可以慶祝佛的重生嗎?
  是的,摯愛的師父

 樓主| 發表於 2013-2-17 10:21:0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即刻擁有
九月五日,一九八八年
  我們所摯愛的師父
  道忍(Tozan)禪師說:
  佛陀已經深刻地傳達了「如是」的教導,現在,你擁有它了,所以好好地保存它。
  一個盛滿白雪的銀色的缽;一隻隱藏在銀白月光下的白鷺,如果你刻意展示它們,它們就不再一樣了,當它們被隱藏的時俟,你卻知道它們原本的樣子。字面上所顯現的不是意義所在,它需要意會。當你興奮時,你會深陷陷阱,當你想念時,你會掉入懷舊的躊躇中。
  拒絕或碰觸都是錯誤的。真理就象一團火一樣,一用文學的形式描述它,就已經貶低它,誣衊它了。
  它只在黑暗中發光,在光亮中,它無法存在。它是本性的導師,它可以解除所有的痛苦。
  雖然它不是被建構的實體,但它並不是無法溝通的。就像是面對一面鑲滿寶石的鏡子:真實和虛幻互為表堙A你不在鏡中,但鏡中人碓實是你。它就象嬰兒一般,自給自足,它不去不來,不起不落。
  最後,因為真理的語言不是絕對的,所以它並沒有傳達出任何絕對的事情。真理就像是兩個分開的六角形的六條線,相對和絕對互為交織。把它們堆起來,它們變成三個,完全打散又變成五個。它就像是品嘗五種口味的藥草,又像是鑽石般的怒吼。
  
  曼尼夏,禪更象詩,象音樂,象舞蹈。它不是哲學,因此,它無法用思考來理解。就禪而言,頭腦是一件絕對相關的東西,要品嘗禪的精髓,你必須超越頭腦。簡單地說,超越頭腦就是放下所有的思想,創造出一個真空——一個空無。但是那個空無不是什麼都沒有,它象天空一樣,充滿了空間。
  當你的頭腦沒有任何的思想,當你的眼睛沒有半點塵埃,你會看的更清楚,你會直接看到真實。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你不一定要相信才能看到,你只要單純地清掃你的內在之眼,清掃你的視野,真實就會自然地顯現給你。它不會顯現給任何的 「相信」。因此,那些有信仰的人,他們從未碰觸過真實。
  我在做的是一項反對所有宗教的陳述。所有的宗教都建基於信仰——先相信,然後你就會知道。但是一旦你相信了,你就關閉了請求之門;一旦你相信了,你就接受了你自己的愚昧,接受了自己的盲目,你就不再懷疑別人所相信的事實。 「我需要親自去知道嗎?我只要相信耶穌基督、克媯磛漫峎O佛陀就夠了。」但是當佛陀喝水的時候,你的口渴並沒有被解決;當耶穌吃東西的時候,你的饑餓並沒有因此消失。即使是這些世俗的日常活動,你都必須親自去經驗,那麼,更何況最終的靈性經驗呢!
  你不能依賴任何人,你不能複製任何人的經驗。你必須拋棄所有的信念,所有的思想,所有的哲學,所有的宗教。而且,你必須走向你自己的本性,完全地天真。
  從那媔}始,門會打開,生命會換上新的色彩,一種新的輻射能量,一種新的歡樂。你的話語不再是毫無意義的,它們包含了一種洋溢的訊息;你的姿勢也首次有了傳達的意義;你的行動開始有它自己的詩意,因為你已經知道了最內在的祝福。你的一舉一動都變成是舞蹈,洋溢在你的一言一行中,洋溢在你的寂靜中,它甚至感染了別人。你幾乎變成是一座噴泉,到處噴灑芬芳。
  或者,你可以說你變成一株美麗的蓮花,在你周遭的空間中芬芳地開放。有沒有人在旁邊並不是重點,即使一朵偏遠森林中的玫瑰,它都要兀自開展它的歡樂,它的芬芳。也許,一個剛好路過的人因它的開放被豐富了,但不管有沒有人經過,這不是重點。
  當真理被瞭解了,它會本能地洋溢出來。在我開始談論道忍禪師之前,你必須先瞭解這一點,因為道忍是一位偉大的師父,他所有的言論都是他親身經驗的自然洋溢,他並不是在引用經典,他只是單純地在分享他的經驗。
  當一個人在分享他自己的經驗時,那就沒有相信或不相信的問題——只要享受就可以了。也許在你的享受當中,你會瞥見外在世界無法尋獲的東西,一種非常細微的,看不見的事物,也許你的心跳會停止片刻,或是變換一種完全不一樣的心跳節奏。
  如果禪是哲學的話,那麼要傳達它就太容易了;如果它是宗教的話,那也不會太難——它有成千上萬經書。但是禪是某種比世界上任何事物都還要神奇的東西,你可以品嘗它,你可以飲用它,你可以烹飪它,你可以歡樂地舞蹈它,但是你不能談論它。
  這就是禪唯一的難題——你不能談論它。但是,很不幸地,人類已經變得非常地語言指向,他已經忘記其他的溝通方式。其他的溝通方式其實還很多,將語言視為唯一一種溝通工具的想法,已經使人類變得非常地貧乏,非常地無聊。語言已經失去了詩意的神秘,它已經抹煞了訊息豐富的大地之音。現在,舞蹈已經變成一種紀律,一種外在的練習,一種需要彩排的活動。它已經不是某種發自內在,自然洋溢的東西了。
  要討論道忍禪師,你必須記住,道忍試著要說出那不可說的。每位師父都曾試著這麼做,但沒有人成功。有人也許會感到疑惑,假如它不可能被說,為什麼人們總是試著要說。維根斯坦(Wittgenstein),一位顯赫的現代哲學家,他寫過一本書——《維根斯坦論文集》[Tractatus]。那是一本在他的國家中最重要的書籍,他在媕Y有一句話,使他幾乎成為一位神秘家,他說:「不能被說的,就不該被說。」
  他還活著的時候,我寫過信給他。我當時還是學生,我在信婸﹛G「你實在很矛盾,你說,‘不能被說的,就不該被說。’這樣,其實你也說了一些東西。」
  他一定是一個非常誠實的人,他馬上回了一封道歉的信,他說:「你說得很正確,我以前從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其實,我還是說了一些東西。」
  一個人必須去瞭解一個事實,世界上所有的神秘家都必須面臨一個不可避免的難題,他們知道「道可道,非常道 」,但是他們仍然必須說,雖然他們都非常盡力要忠於真理。我自己的瞭解是,真理不能被說,但是它可以被聆聽。這也是為什麼神秘家們雖然非常瞭解要把真理化成語言是不可能的,但是仍然一直必須說它的原因。因為他們希望有人可以在話語的空隙中,在師父的姿勢,在師父的存在中,體悟到真理。
  也許就象一支蠟燭的火苗,如果你將它和另一支蠟燭靠得很近,火苗將會跳躍過去。一位師父的工作就是要攜帶他的門徒,盡可能地靠近他們自己的內在之火。因為一位真正的師父的內在是一把火,所以只有那些勇敢的人敢接近真正的師父。因為他將會讓你完全地燃燒,浴火重生。接近他將會是你的死亡和新生。
  古老的梵文經典說師父就是死亡,這並不完全正確。師父一樣也是永恆的生命,超越死亡。但是,當然,死亡必須先來臨。門徒先接近師父,先死在他的火焰之中,死在他的愛中。然後以一種全新的存在出現:一個永遠新鮮、天真、無邪的小孩。這就是道忍禪師所首先提到的。
  道忍禪師說:
  佛陀已經深刻地傳達了「如是」的教導,現在,你擁有它了,所以好好地保存它。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意義。
  「如是」的教導……
  這種教導是非常奇怪的方式,特別是對那些不熟悉禪宗世界的人而言。「如是」就和你們的宗教所謂的神一樣重要。也許,它還要更重要一些。 「如是」意味著此刻的靜默就是你所要尋我的一切。
  它光芒四射,但是你必須付出代價。你必須付出你的頭腦,你的人格;你必須要超越藩籬,超越你所謂的道德,超越你那有教養的,來自別人的知識。你必須把這些垃圾全部丟掉。你必須完全成空,在那個空堶情A你將會首次經驗到 「如是」的狀態。
  「如是」也可以被翻譯為「當下」。當初釋迦牟尼佛所使用的字眼是tathata——只處在此時比地,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在那當中,所有神秘的存在之門都被打開了。
  「如是」的教導是所有師父的教導。因為沒有其他的方法,所以它一直被深刻地教導著。我現在就在傳達它,但不是透過我的語言,而是透過寂靜,透過語言的空隙。當你在此刻感應完全地純淨時,你就已經和所有的佛非常地親近了——過去的,現在的,未來的,一切的佛。
  「佛」這個字是非常有意義的,它代表一個已經達到「如是」的人。因為「如是」的關係,佛陀的另一個名字是Tathata,Tathata的意思是指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過活的人;一個對過去一無所知,對未來也一無所知的人;一個完全活在當下,完全活在此時此地的人。
  一旦你活在此時此地,你也就和所有的佛很接近了。在你和真實接近的同時,突然地,你也和所有的師父和神秘家都親近了。
  在這個真實的片刻中,你和存在連結在一起。但是,平常的你仍然在頭腦活動中漫步。你根本忘記在頭腦之後還有一個觀照者,它永遠觀照著寂靜。你每天都有這樣的經驗,但是你並沒有太去注意它。
  舉例來說,我的老師是一個信仰回教的人。他非常嚴苛,在學校中,他甚至以嚴苛而出名。他在第一堂課就告訴我們: 「我要你們永遠記住,上課中不准因為一些頭痛或是胃痛的理由,跟我說要離開教室,一切看不到的東西,我都不相信! 」但是,學生仍然照做不誤,常常說:「我有頭痛,所以我想要回家。」
  他通常會在傍晚時出去散步。在他家的前面有兩棵樹,是非常漂亮的樹。有一天,我手中拿著一塊小石頭,在其中一棵樹下等他。天色漸漸暗了,他終於走回來了。在他經過我時,我用石頭丟他的頭,他痛得大叫。
  我說:「閉嘴,現在,你相信什麼是頭痛了吧。」
  他很驚訝地看著我,有點驚嚇的樣子,他說:「這樣吧,我們彼此協商一下,下次假如你在上課時頭痛,你就舉一隻手指頭,我就會讓你離開教室。但是你丟我石頭的事,千萬不可以讓別人知道,我也不會跟別人說,這就算是我們彼此的妥協。」
  我說:「我從不妥協,首先,我不相信你受傷了。」
  他說:「你很奇怪……」
  我說:「你才很奇怪,你還記得上第一堂課時,你說你不相信頭痛嗎?我要把這個意外事件公諸大眾。」
  其實,它是一件遠比意外事件還要重要的事。當你有頭痛時,你怎麼知道你自己的頭痛。在頭痛的後面一定有一個知道頭痛的人,頭痛它本身是無法知曉頭痛的。一定是有一個見證者,觀照者,他知道頭痛了,或是胃痛了。他感受到一些情緒,並且觀照這些情緒。
  當你很生氣的時候,假如你坐下來觀照,你可以看到圍繞在身邊的怒氣,黑暗的;當你戀愛時,假如你觀照,你可以看到某種芬芳,某種美感,某種祝福圍繞在你身邊。日常生活中的每一片刻,你其實有根多觀照的機會,但是你都忽略了。此刻,我正在對你講話,你正在聽我說話,只要稍微往後看看,是不是可以發現有一個知道你正在聽我說話的見證者?那個見證者就是你內在的永恆。
  「借由這些神秘家,這個訊息已經被深刻地傳達了。」意思是說他們已經讓人們更靠近他自己。他們的話就像是漁夫的漁網,經由他們的話語,他們讓你更靠近自己。假如他們的話語啟動了你的內在,你感覺被牽引了,被一種磁場吸引了,你愈是靠近,你就愈不是你自己。然後當你變得真正的深刻後,你就消失了——你一貫以為的自己,然後另一個自己——你從不知道的自己,就出現了。因此你首次知道自己只是一個觀照的意識,其他的東西都是多餘的覆蓋物。
  你的內在中心,你與宇宙之心連結的地方,它只能在觀照中被發現,你的愛,你的歡樂,你的生命都來自那個地方。師父就是觀照,跟他親近,觀照之火會在瞬間跳躍至你身上,所有的黑暗都馬上變成光明,所有的苦難都立刻變成巨大的歡樂,洋溢全身。你的內在於是會升起一股偉大的希望。
  於是,你不再渴求更多的金錢財富,或是名聲權勢。現在你所希望的是如何傳遞這把觀照之火。因為除非一個人完完全全地燃燒過了,身上所有的虛假都被燒光了。不然,他永遠不會知道真理的美和存在的壯麗,他永遠不會知道這些就在自己的身邊。
  佛陀已經深刻地傳達!「如是」的教導,現在,你擁有它了,
  道忍一定是在對他的門徒說話。
  我則是在對你們說,你們也擁有了。我現在不單單是在朗誦道忍的經文,我自己也是在對你們說:你們也擁有了,好好記住,不要忘記。在日常生活中都要記住自己是一個佛,這個記住自己是一尊佛的行為將會改變你的每一個行為。這樣就夠了,其他的都不需要。
  我記得一位偉大的神秘家——納佳魯那(Nagarjuna)。他通常不穿衣服,他是一位真正的乞丐——他甚至連乞討用的碗都沒有。國王和皇后甚至都要親吻他的腳,所以當他前來首都拜訪的時候,皇后為他準備了一個裝滿鑽石的黃金缽,並且含著淚請他收下。
  納佳魯那說:「我不會拒絕的,我不會傷害你的情感,但是要我將它保存很久,那會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我是一個不穿衣服的人,況且我也必須睡覺,我睡在天空下,大地就是我的床,因此任何人都可以輕易地偷走它,我無法長久地保有它。」
  但是皇后說:「這沒有關係,如果被偷走了,我會再準備一個更好的。你接不接受它,關乎我的面子問題。所以如果它掉了,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為你準備一個新的。」
  納佳魯那說:「我沒有意見。」
  這段對話被一個小偷聽到之後,他自言自語地說:「我的天啊!一個黃金打造的缽價值數百萬盧比,還裝滿了鑽石。一個不穿衣服的乞丐,他根本不配擁有,一點都不配。 」所以他跟蹤納佳魯那,心想:「等這個傢伙睡著了…」納佳魯那停留的地方是城外的一座廢墟,沒有門,牆也倒了一半——這個小偷就躲在牆的後面。
  納佳魯那警覺到了:「有人在跟蹤我,很明顯地,他一定是為了這個金缽。 」然後他看到牆後躲了一個小偷,納佳魯那就把金缽丟到窗外,並且說:「拿去吧,我不希望你因此而成為一個小偷,我把它當作一項禮物送給你。」
  你看到一個成佛的人是如何行動的了嗎?「我不希望你因此而成為一個小偷,因為那將是我的罪惡。而不會是你的罪惡,我把它當作一項禮物送給你,接受它,然後趕快離開。 」這個小偷無法離開,他無法相信,他完全呆掉了,他從未碰過這樣的事,也從未見過這樣的人,有誰可以把幾百萬不當回事呢?而且這個人不要他當小偷,自動地把金缽以禮物的形式送給了他。
  這位小偷的內心有某種東西被啟動了,他說:「我可以進來碰觸你的腳,然後在你身邊坐一會兒嗎?我從未見過一個象你這樣的人。」
  納佳魯那對他說:「這就是我丟缽的目的,目的就是要引你進來。進來吧,坐下。」
  小偷照著納佳魯那的話做,然後他問納佳魯那:「你怎麼有辦法丟出一個黃金打造的缽,雖然你這麼有同情心,不希望我成為一位小偷,但是,我是一個小偷。物件你這樣的人,我無法說謊。說實在的,小偷是我的職業。」
  納佳魯那說:「那沒有關係,你可以繼續做你的小偷。但是記住一件事,記住你內在其實是一尊佛。」
  他說:「我的天啊!我是一個小偷。你卻跟我說我是一尊佛。」
  納佳魯那說:「到此為止。你回去試試看就知道了,我會在這堳搕W兩個禮拜,你任何時候都可以來。白天或是晚上都可以,來告訴我結果怎麼樣了。」
  第三天之後,他帶著金缽回來,跟納佳魯那說:「請你收回去,不然的話我會被追殺。現在全城的人都知道我有這個缽,每個人都想要。我到處躲藏,除了國王或是皇后,沒有人可以保護這個金缽。」
  納佳魯那說:「你可以把它留在這堙A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要你做的事情,進行得如何?」
  他說:「你要我做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首先,我心想:‘記住自己是一尊佛,應該不會太難。’但是你實在很聰明,因為每次當我要偷東西時;心中只要想起‘我是一尊佛’我就呆掉了,我的手就沒辦法動了。已經有三天的時間,我根本沒有偷半點東西了,這在我的生命中從來沒有發生過。而且我不認為我還會再偷任何東西,這是一件危險的事情。因為只要一有偷窺的機會,我就想起我是一尊佛,我就放鬆,我就走開了。因為那對一尊佛而言,是不對的。我不能讓你,或是讓佛陀難過。」
  納佳魯那說:「那是你自己的問題,金缽你拿去吧,你不拿的話,還是有別人會拿,而且,是誰拿走都不是問題所在。」
  他說:「算了吧,就象你一樣,我以後會記住,‘我是一尊佛’的。」
  這個記住你是誰的活動將會改變你的整個生命。你無法反對你的意識,雖然過去你一直都是如此。那是因為你尚未覺知,覺知的唯一秘訣就是去發現並承認你的內在有一個觀照主體,這個觀照主體的名字就是佛。在任何的行動中,在任何的言詞中,你都要記住自己內在的佛性——它的祝福,它的寂靜,它的莊嚴,它的永恆。從此以後你就不再是原來那個人了。
  這就是所謂的「不立文字,直指本心」。它只發生在師父和門徒的親密關係當中,什麼都沒說,卻什麼都被瞭解了。師父的真實能量,真實的存在直接地穿透你,喚醒你,把你從睡夢中帶出來。這就是 「佛」這個字眼的意思:一個已經覺醒的人。
  現在,你擁有它了,所以好好地保存它。一個盛滿白雪的銀色的缽:一隻隱藏在銀白月光下的白雪。如果你刻意展示它們,它們就不再一樣了,當它們被隱藏的時候,你卻知道它們原本的樣子。字面上所顯現的不是意義所在,它需要意會。當你興奮時.你會深陷陷阱;當你想念時,你會掉入懷舊的躊躇中。拒絕或碰觸都是錯誤的。真理就象一團火一樣,
  當你走進去,你是走進了一團火之中。碰觸它是很危臉的,抗拒它也是很危險的。只要記住你的內在不是黑暗的就可以了,你的內在將有千萬個太陽般的放射光芒,它將會改變你生活中的每一個小細節。
  一用文學的形式描述它,就已經貶低它,污蔑它了。它只在黑暗中發光,在光亮中,它無法存在。它是本性的導師,它可以解除所有的痛苦。雖然它不是被建構的實體.但它並不是無法溝通的。就像是面對一面鑲滿寶石的鏡子:真實和虛幻互為表堙A你不在鏡中,但鏡中人確實是你。
  當你面對鏡子,你會在鏡中看到自己,道忍說,
   不在鏡中,但鏡中人確實是你,
  那是一個很複雜的現象。當你站在一片鏡子前面,有一道光會射進鏡子,讓你可以反映在鏡中。但是,另外一道光則從會鏡中射出,如此你才可以看到鏡子正在反映你。
  但是你兩者都不是,既不是反映的主體,也不是反映的客體。你只是觀照的意識。沒有任何的鏡子可以反映真正的你,觀照意識就是觀照意識,它不會是其他東西,即使反映都不是。
   它就象嬰兒一般,自給自足,它不去不來,不起不落。
  它本來就存在,它不來不去,不生不減,它不是年輕,也不年老;它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它只是單純地觀照,純粹的意識。
  你不能再超越它了,你不能觀看自己的觀照。如果可以這樣的話,那會製造出一種倒退的邏輯——邏輯學上所稱的 「無限的倒退」。假如你說你可以看到自己的觀照者,那意思就是說一號觀照者正被二號觀照者觀看著——那麼三號觀照者呢?沒完沒了,你要在哪里打住呢?不管你在哪里打住,你總要停止的。但是你會很厭倦——上百萬個觀照者都在看著下面一個。最後,你一定會說: 「這是最後一個了」但是為什麼要繞這麼遠呢?第一個就是最後的一個,你無法再超越它。
  你看過第一次照鏡子的小孩的樣子嗎?如果還沒有,你可以做個實驗,找一個還不會走路,剛在地上學爬的小孩,將他放到鏡子前面。開始他會很好奇——這個小傢伙就在那堙A他無法想像這是他自己的反映,他不知道有一面鏡子存在。
  他一定會先試著要碰碰鏡子。但是,好奇怪,這個傢伙也在碰他。他笑,這個傢伙也笑;他模仿,這個傢伙也模仿。真是一個奇怪的傢伙!但是當他碰觸的時候,那只是一片鏡子。毫無例外地,這個小孩一定會到鏡子後面看看。另一個小孩跑哪里去了?他會到處尋找。
  
  穆拉那斯魯丁的一個故事——在路邊,他發現了一面小鏡子。他照了照,然後他說:「我的天啊!這看起來象我老爸,我從沒想到他會如此時髦。 」他無法理解那是他自己的反映,他從未見過鏡子,這次是第一次。
  所以,它當然看起來像是……他唯一可以理解的方式,看起來像是他的父親。他父親已經死了,他自己也老了,鏡子堛漱H真的看起來象他父親,但是他說:「我從沒想過他會如此時髦。他是非常守舊,非常傳統的人。但是無論如何,我發現了這一點是好的,我會保存在我的回憶中。」
  所以,他把鏡子帶回家。他並不想讓他太太知道,但是,以前他永遠無法在妻子面前隱藏任何東西。所以,在他進門的那一刹那,他太太就問他:「你看起來像是做了什舉壞事一樣。」
  他說:「老天啊!我沒有做什麼壞事。」
  她說:「走著瞧,你的表情看起來像是有罪惡感的人。」
  他走上樓去,把鏡子放在一個箱子堙C在他出去散步的時候,他的妻子到樓上去,打開箱子,取出鏡子,她照了照以後,她說:「我的天啊!所以,他是在和一位老女人談戀愛,她看起來甚至有點醜。現在,等他回來,看他怎麼說。」
  假如你從沒看過鏡子,很清楚地,你無法立刻認出那就是你的反映。
  
  一個醉漢回到家,沒有太大的騷動,他很安靜地走進太太的臥房。他要上廁所,所以他直接走進浴室,然後他在鏡中看到自己滿臉的刮痕和血跡,因為他剛剛在酒吧堜M人打架。
  他說:「到了明天早上這會很麻煩,我太太看到時,我就啞口無言了。」所以他想總得掩飾一下這些刮痕,但是除了一隻口紅之外,他找不到任何東西。所以他用口紅塗了所有的刮痕之後,他很高興自己辦成了。
  隔天早上,當他太太進到浴室的時候,她大叫:「誰幹的?一定是你,你這個白癡,你毀了我的口紅,也會毀了鏡子。 」因為鏡子上畫滿了口紅,他的臉曾投在那上面。只是,在酒醉的狀況下,要認出那是他的臉,是需要一點智慧的呢!
  我們都是酒醉的,幾乎在睡夢中過活。我們的行為錯誤,我們的意圖錯誤。我們的生命變成一場災難,一場苦痛,一場憤怒。這一切最根本的理由就是,我們沒有覺知自己的存在。所有的宗教要說的只有一件事,覺知到你自已的存在,然後你就不會出錯。
  最後,因為真理的語言不是絕對的,所以它並沒有傳達出任何絕對的事情。真理就像是兩個分開的六角形的六條線,相對和絕對互為交織。把它們堆起來,它們變成三個,完全打散又變成五個。它就像是品嘗五種口味的藥草,又像是鑽石般的怒吼。
  禪宗的經驗絕對像是鑽石般的怒吼,它象閃電一段,突然問,所有的黑暗變成光明。而且,一旦你見過自己,即使有意,你都無法再忘記了。你試過一件事嗎?你有辦法忘記你的名宇嗎?試試看,你愈是用力要忘記,你愈是記得清楚,因為,要忘記一次之前,你必須先記住一次。
  我們從未向內看,一旦你向內看,會有一個閃電般的怒吼。然後,你認出了你內在的佛性面目,你的本來面目。然後,即使你想要忘記它,你都沒有辦法。一旦你成佛了,你就永遠是一尊佛。它是你的精髓部分,它不是一項成就。它不在遙遠的地方,你不必
  去追求它,獲得它。它就在你向內看的地方,在你以前從沒有注意的地方。
  我們所有的靜心都只是為了一件事——向內看。
  嵌染禪師的一首偈:
  我的心就象秋天的明月
   反映在綠色的池塘中
   如此清澈
   明亮而純粹
   事實上
   所有的類比和比喻都是不適當的
   有什麼比較適當言詞可以形容呢
   沒有任何的言詞可以用來形容池塘的映月之美
  達義(Daio)寫到:
  不再感覺到頭腦和客體
   我至少看見了大地、山巒、河流
  Dharmakaya到處都在
   俗人們看不見
   面對它吧
  Dharmakaya的意思是你宗教性的意識。那些向外看的人無法發現它,那些向內看的人,他們馬上就跳躍似地碰觸到Dharmakaya。
  曼尼夏問道:
   我們所摯愛的師父,
  當你每晚和我們談話時,你所碰撞出的鑽石般的怒吼,環繞在你的周圍——以我們目前的程度,有人一定會被撞昏。
   但是,請你不要停止。
  曼尼夏,我要你們全被撞昏。但是你們是如此地聰明,是如此有經驗的演員,以至於你們甚至可以表演靜心。你們就象演戲一般地跟隨尼維丹諾的鼓聲,然後你們象機器人一樣地開始你們的亂語練習(一種靜心練習),心中只等著尼維丹諾按下按鈕。你們一點都不投入,如果你們是完全投入的,它就不該是被演出來的。
  你們在做,你們試著要完全地投入。但是,光是嘗試是沒有用的。我看得出來,我也聽得出來:有人在試著要做,用盡各種方法,但是他們知道,他們的內在完全是在演戲。這就是他們錯失重點的地方。
  讓它變成真的,丟掉所有的垃圾。不要提一些只是相關的事情:諸如你每天都在做,一整天之類的。只要兩分鐘,毫不畏懼地完全瘋掉。當你自己完全進入瘋狂狀態了,你還是可以隨時回來。當尼維丹諾擊鼓的時候,你會變得完全寧靜。
  但是記住一件事:每一件事都必須是發自內心地真誠。不然的話,你只是每天在重複同樣事情。它會變成自動的,你會變成一個好演員,但是你不會是一位靜心者。我要你們真的被敲昏,因為那是找到生命真實意義的唯一方法。
  今天晚上,不要演戲,要真實,而且要盡可能完全地投入。丟出你所有的垃圾(亂語靜心)。你已經受夠了,不要擔心你會失去它,它會以別的方式回來。當你把它丟出去,那就像是丟出一粒球一樣,它碰到牆壁或是一堵牆之後,它就會跑回來。這堙A到處都是,每一個人都在丟他的垃圾,不一會兒,它們就混淆在一起了。我看得見的,你們都獲得了別人的垃圾。
  但是垃圾就是垃圾。那就是我所警告你的,不要只是靜靜地坐著,盡可能很快地丟出你的垃圾。因為你必須丟出自己的,而同時必須避免接收到別人的垃圾——因為,如果你只是靜靜地坐著,每一個人的都會丟向你,你將會收集到一大堆垃圾。你將根本動也動不了。
  我一直在注意,當你們丟垃圾時,它總是跳過尼斯克立亞。他真是一個死腦筋,他總是很安靜,不允許任何事情進入他。
  不要保持安靜,亂語靜心是最科學的方法之一,它可以用來清除你的頭腦。如果有人要垃圾,他可以拿去,但是在這堙A沒人會要的。所以,當你在丟的時候,要誠實,不要演戲;當你安靜的時候,就真正的安靜;當你該閉眼的時候,即使只是一下子,都不可以為了看周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打開眼睛。別人怎麼樣了並不關你的事,讓他們解決自己的問題,你解決你自己的。
  當我說,或是尼維丹諾擊鼓——要你們放鬆、放開來的時候,你們就要象一棵樹倒下來一樣,讓自己松垮下來。不要只想讓自己很舒服,這就是你們錯失的地方。我一直看到有人讓自已很舒服,他們從一關始就四處張望——我要選擇在什麼地方躺下來?我要用哪一邊倒下?你只要象垂死一樣地倒下來,就對了。那不會有什麼傷害,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們會懷念你,但是,你也給了我們另一個慶祝死亡的機會。
  在撞擊開始之前,先說一些笑話做為準備,即使你必須死,都要笑著死去。凡人必死,有一天,某人一定會死在這堙C但是,在這堙A死亡是一件完全不一樣的現象,那將會是一種有意識的死亡。而且有意識地死去是一項偉大的生命成就,因為你將不會再被輪回出來,你已經進入了生命的永恆泉源。
  我之所以告訴你們笑話是為了要讓你們永遠地記住,以後當你遇見另一個門徒的時候,當他說笑話的時候,你就可以認出他了。你也許會遇見一些老骨頭,老古板型的門徒,他們不會講笑話。這一點將是你做分辨的重點,借由你的笑聲,你將會被辨認出來。
  
  甲伯隆斯基想要約莎麗梅出來,所以他去到一間藥局,櫃檯後面是一位漂亮的露西。
  「哼,」甲伯隆斯基清清喉嚨,他說:「我可以跟老闆或是男店員說話嗎?」
  「我就是老闆。」露西微笑著說:「而且我們沒有男店員,你需要什麼服務呢?」
  「好吧。」甲伯隆斯基說,有一點緊張:「我要買一些保險套。」
  「好的。」露西回答說:「什麼尺寸?」
  「天啊!」甲伯隆斯基說:「我不知道,難道還有分大小嗎?」
  「進來。」露西帶著他走進店內一道簾幕後面,「放進來。」她一邊說,一邊撩起裙子,並躺在沙發上。
  甲伯隆斯基有點被嚇到了,但是看情況如此,他覺得還好。當他把雞雞放進去時,露西笑著說:「七號,拿出來吧,現在,你要多少個?」
  有一點頭暈,甲伯隆斯基踉蹌地走出藥局。手上拿著一大包保險套,在街上閑晃,然後碰見了配帝。
  「你去藥局買什麼?」配帝問,靜靜地把手上的威士卡喝完了。
  甲伯隆斯基把剛剛在藥局的事情告訴配帝,配帝的眼睛發亮,他急急忙忙地回頭,腳踩進藥局,露西仍舊在櫃檯後面 
  「對不起,」配帝吞吞吐吐地問:「請問你們有賣保險套嗎?」
  「有,」露西笑著說:「什麼尺寸?」
  「尺寸?」配帝笑著說:「天啊,我不知道。」
  「好吧。」露西說,很輕鬆地:「跟我來。」
  他們走進簾幕後,露西撩起裙子,把自己丟向沙發,然後說:「放進來吧。」
  配帝照做,又做,又做,直到他射了出來。
  「你拿八號的。」露西一邊站起來一邊說:「你要幾個?」
  「噢。」配帝回答說:「事實上,我一個都不需要,我只是過來試試尺寸大小。」
  
  福顧斯弄了一個蒸餾器,然後私自製造起非法的威士卡。他誇耀自己的威士卡很烈,烈到可以侵蝕鐵制的盤子的程度。
  有一天,福顧斯喝了太多自己的感士忌之後,開始看到屋內跑來很多動物,所以,他就在門外豎起一塊「福顧斯馬戲團 」的招牌。
  奧立拉警官和他的屬下剛好一起前往調查,福顧斯便邀請奧立拉警官入內,並倒了一大杯威士卡,送到他手中。
  半小時後,奧立拉警官搖搖晃晃地走出來。他的屬下興奮地圍著他,想知道情形到底如何。
  奧立拉警官舉起手,要大家安靜。
  「大家注意,情況還好,」他一邊流口水一邊說:「一切都解決了,他已經答應要送我半頭大象。」
  
  當伊凡聽到巨大的敲門聲時,他正坐在他莫斯科的公寓家中。
  「誰?」伊凡相當緊張。
  「死亡天使!」門後傳來的聲音。
  「謝天謝地,」伊凡說:「我還以為是KGB呢!」
  
  配帝和桑出外要去獵鴨,他們躡手躡腳地靠近巴納農夫的池塘,看到一群鴨子在一頭牛的身邊游來遊去。
  配帝說:「這些鴨子並不怕牛耶!」
  「我看到了,」桑回笞說:「但是如果你瞄準鴨子,你也可能會打中那頭牛。」
  「沒錯,」配帝說:「也許我們可以躲在一條牛皮堶情A假扮成一條牛。」
  隔天,他們去了舞臺用品出租店,租了一隻牛道具。配帝在頭,桑在尾。
  來到池塘邊,鴨子果真一動也不動。突然間,牛的頭部瘋狂地動了起來,原來是配帝想要逃跑。
  「不要跑,配帝,」桑噓聲地說:「你這樣會嚇到鴨子。」
  「我知道,」配帝說:「但是你最好要招架得住,你後頭有一隻公牛正沖向你。」
  現在,尼維丹諾……
  尼維丹諾……
 
  尼維丹諾……
  安靜,閉上你的眼睛
  感覺你的身體完全靜止了
  向內走,深深地往堿
  就好象看一口深井一樣
  深一點,再深一點
  直到你發現生命的放射中心
  一道無限的光芒
  在你感受到光的同時
  內心升起一股巨大的喜樂
  升起一股無限的寧靜
  這個核心
  就是你和宇宙的連結點
  跟宇宙核心再親密一點,尼維丹諾
  放鬆,放開來,只要觀照
  身體在那堙A頭腦在那
  但是你既不是身體,也不是頭腦
  你只是一位觀照者,你是佛
  記住,永遠記住
  你的內在永遠是一尊佛
  要根據這尊佛而行動
  要根據他而反應
  記住自己內在的佛性
  這個微不足道的行為將會使你完全蛻變
  你將會歡樂地手足舞蹈
  感恩謝天
  你將會完全地謙卑,和平,充滿愛心
  這就是道忍所提及的狀態
  佛陀已經深刻地傳達了
  「如是」的教導
  現在,你擁有它了
  所以好好地保存它
  尼維丹諾…
  回來
  但是全新地回來
  以一尊佛回來,沒有任何的猶豫
  靜靜地,和平地,優美地
  坐上幾分鐘
  記住自己是一尊佛
  永遠記住
  在你的內在
  你將會看到一個巨大的革命發生
  你的一言一行都將會是詩意的
  每一個片刻都將是歡樂的舞蹈
  每一次的呼吸都將是美妙的音樂
  你的心跳
  將深深地與宇宙合一
  你不再是分裂的
  你將會成為整體意識汪洋中的一分子
  好了嗎?曼尼夏。
  好了,摯愛的師父
  我們可以為一萬個佛的存在而慶祝嗎?
  是的,摯愛的師父。

 樓主| 發表於 2013-2-17 10:22:2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拋棄自我
九月六日,一九八八年
  我們所摯愛的師父
  步空禪師說:
   也許你會問,要如何才能發現真正的自己?透過下面的問題,你也許可以發現它:四十年前,我來自何處?從現在開始的一百年以後,我又將去向何處?而現在,這個正在發問的人又是誰呢?在被父母生下來之前,我那張真實的臉孔,現今又在何處呢?生命之光如此耀眼,當有一天它突然消滅了,它又將去向何去,
   步空禪師繼續說,用這種方式觀察自己,行住坐臥皆然。當你發現了自己的觀察到了無法再細微的地步,你就要觀察這個觀察的本身。當你看到一切現象自生自滅的時候,三托曆的覺醒自然就會升起。
   另外一個場合。步空繼續說:「道」不是你所看,所聽,所感受,所知曉的東西——但是你所看,所聽,所感受,所知曉的東西,部是「道」。
   這位山上的祭師,為凡塵之人提供了安歇的家,一塵不染,他們進入了天堂的領域。
   舉起他的拐杖,步空說:急,急,急!嗚,嗚,嗚!快,快,快!敬禮,敬禮,敬禮!
   往上拋,碰不到天空;向下丟,碰不到地面。所有的佛都不執著,執著,不執著。嗚!神性之流,快,快,快!
 
  曼尼夏,所有的宗教都關心某種外在的客體,關心雲端之上的上帝,天堂,或是地獄。但是這些都不存在於你體內,他們都是外在的。禪宗和這些宗教最不同的地方,就在於它的追求是絕對內在的。禪宗並不在乎上帝是否存在,或是天堂,地獄這類的問題。這些都是錯誤的問題,所以,依它所得來的答案也將是錯誤的。
  對一個修禪的人而言,內在是唯一的真實。他並不是否定外在世界的存在,他只是覺得與外在無關。追求外在真實是科學的工作,真正的宗教應該是達成內在意識的主體性:你的生命,你的愛,你的舞蹈來自何處?這整個存在的生命來自何處?你又將消失至何處?
  現在我們知道,甚至連宇宙都是不斷變動的。即使是最大顆的星星,經過數百萬年之後,總有一天還是要消滅。每天,都有星星消逝,也有星星誕生——但是,它們來自何處呢?生命的源頭又是什麼?不管是地上的飄葉,或是空中的星星,他們的生命源頭都是相同的。
  向內走,發現自己的根,發現自己的中心。盡可能地向內走,直到發現你的中心為止,這些才是正確的追求。最後,你會很驚訝地發現,當你走得愈深,你就愈是消失。當你完全消失的那一刻,整個宇宙的神秘之門也將會為你敞開。
  個人是虛構的,整個存在才是真實的。我們只不過是荷葉上的小水滴,在清晨的陽光下,非常的美麗。但是一陣小小的微風吹來,它便滑落地面,最後又回到大海。小水滴並沒有消失,它只是回到整體,回到永恆之中,一顆小水滴遲早要滑落,個人也遲早要回到存在的整體。在我們消失之前,我們如果要活得歡樂,感激,被祝福的話,我們就必須發現自己的永恆之根。它們就位於你伸手可得的地方,你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便可獲得。
  在這個真實片刻之中,你和宇宙一起呼吸。你的心跳和宇宙和諧一致,你的根部在宇宙之中受到滋養。只是,你一直都沒有向內看,而且你一直都在徒勞地追求一些小東西,你不知道自已的內在和國王一樣富有。只要簡單地往內看,你內在的光輝是無法想像的大,你內在的寶藏比天還高。一種新的存在面向會被打開,這才是你的存在,真實的存在。它是如此的充滿祝福和狂喜,以至於一旦你達到了,你將永遠無法忘記。
  用禪宗的說法,這就是所謂的佛性經驗。每個人都有佛性,只是有些人一直向外看,所以他們沒有覺知道自己內在的寶藏。而有些已經向內看的人,他們卻警覺到:外在的追求永遠是瑣碎的,內在才是真正的寶藏。佛性是你與生俱來的,它不是某種要被達成的東西,它只需要被辨認出來,被記住。它是一種被遺忘的語言。
  禪也可以有很簡單的解釋,它教導你那被遺忘的語言,它教導你內在世界的語言。方法是簡單的,它一點也不複雜,你不需要用很多腦力。一切你所需要的只是勇氣,一點點的勇氣,忘記向外的欲望;一點點的勇氣,用來向內看,看向未知領域。但是在剛開始的時候,它會很黑暗,你也會很孤獨。
  大部分的人在生命中都曾經試著要向內走,但是他們都立刻又回到外在世界。他們已經太習慣于成為人群中的一隻綿羊,他們沒有成為一隻獅子的勇氣,他們沒有單獨存在的勇氣。他們不知道單獨的美麗,他們根本不知道單獨和孤單的差別。
  孤單總是在渴求別人,孤單總是在想著別人,孤單是一種悲慘的狀態。但是單獨是處在一種光環般的美麗祝福的狀態,以至於欲望都消失了,天邊雲彩都來到你的腳邊,遠方的星星也來陪伴你,因為在單獨的狀態下,你和存在會愈來愈親密。
  知道自己是唯一的財富。
  借著知道自己,一個人便會知道他自己只是那進入浩瀚無垠,永恆不朽的門檻。那是非常奇異的矛盾,在你一知道自己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存在了,而整體存在。小水滴消失了,周圍變成汪洋大海。
  卡比兒,一位印度的神秘家,在他年輕的時候曾寫過一首短詩,大意如下:
   「我一直在尋找我自己,我的朋友。但是,我沒有找到自己。相反地,我找到‘沒有自己’。小水滴已經融入汪洋,現在要去哪里尋找呢?我已經不存在了。」
  在他快要死的時候,他叫他的兒子——卡摩過來,跟他說:「把這幾行詩改一改,我已經更接近真實了,所以修改它們是迫切的。我就快要死了,我死了之後,不會有人敢改我的東西。 」事實上,這幾行字很美,根本沒有修改的必要。
  卡摩說:「這幾行字很美——‘小水滴已經融入汪洋’,你還要改什麼呢?」
  卡比兒說: 「當然要改,把它們反過來——汪洋已經進入小水滴。我首先是經驗到水滴的消逝,但是後來我卻經驗到是汪洋消失在我身上。現在,我就是整體。」
  像阿西拉.曼斯爾(al-Hilaj Mansoor)這樣的回教徒說——「我就是真理」(Analhaq),他們並不是在自誇,他們只是在陳述生命的簡單事實。對於生命的事實,你要知道或是不知道,都在於你自已。你可以盡可能地延緩,你有整個永恆可以延遲,但是借著延緩真理的到來,你的生活將會是完全的苦難、焦慮、和痛苦。你的整個生命將只會是一出悲劇——悲劇加上悲劇,失敗加上失敗。在這出悲劇堙A每一個人都想要隱藏他們的失敗和眼淚,你的愛沒有被達成,你的欲望殘缺不全,你所渴求的所有東西都如海市蜃樓般消失。
  你們都知道一句古老的諺語: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是,根本就沒有上帝,況且,上帝為什麼要替你們完成事情。如果他要完成每一個人的事情,他將會瘋掉。每個人都有一千零一件事情,而上帝卻要一一為他們實現。這樣,他似乎變成一個辦事員,或是其他什麼的,辦公時連看都不看就把公文送走。
  但是,這句諺語有其他的意思。上帝也許不存在,但是在你希望上帝替你完成事情的時候,你就已經處決了你自已。在你請求上帝的時候,你其實是在要求存在來配合你。
  這個廣大的存在無法配合你,必須反過來,你必須配合它。
  不要想逆流而上,讓河流帶領你到海洋。為什麼要多費力氣,然後再覺得很疲倦呢?這也是禪宗的精髓:不要努力,完全放送在整體的懷抱中。不用尋覓,向內看,因為真理已經在那堣F,你不需再去尋找。
  禪宗不同意耶穌所說的一些話——我也不同意。當耶穌說:「追尋,然後你就會獲得。」;「敲門,然後門就會為你而開;詢問,然後答案就會隨後而來。 」這些字很美,它們相當有詩意,聽到它們的人幾乎都會被吸引。
  反對會傷和氣,但我必須反對。就這幾點上,耶穌應該被拿出來批評。因為禪宗說,假如你追尋的話,你就走偏了,不要追尋,只要存在便可。在追尋中,你必須去到某處,你必須做一些事,你必須依循一些指示。不要追尋,只要存在就好了。不追尋,你反而會發現。那麼,你要敲誰的門呢?當你聽到耶穌說: 「敲門,然後門就會為你而開」,由於他說的是這麼一句富詩意的話,所以我們可以原諒他。但是,你到底要敲誰的門呢?
  根本沒有通往真理的門,不要浪費時間敲門。只要閉上眼睛,內在的整個天空將會打開。那堥S有門,沒有鎖,沒有鑰匙。耶穌說如果你詢問的話,你將會得到答案,禪宗說放棄問題,你就是答案。是問題阻礙了你的答案,不要發問,儘管進入你內在無限的光亮之中。根本沒有任何的問題,你就是答案本身,你的意識、你的覺知、你的存在的所有真實,都顯示了所有存在的神秘。
  步空是一位重要的大師,他說:
  也許你會問,要如何才能發現真正的自己?通過下面的問題,你也許可以發現它:四十年前,我來自何處?從現在開始的一百年以後,我又將去向何處?而現在,這個正在發問的人又是誰呢?
  這就是重點,你在問一個問題,但是你同時還意識到躲在問題後面的這個人。這個正在發問的人是誰?問題不可能空穴來風,在你堶惜@定躲著一個發問的人。把問題拋棄,然後找出這個發問者。而在找出發問者的過程中,你將會找到答案。它是一個非常奇異而矛盾的世界。假如你踏出往內的第一步,無論在剛開始的時候它有多困難,隨後每一件事將會愈來愈簡單。
  歌愁得.史特因(Gertrude Stein),一位偉大的女詩人。她躺在床上快死的時候,所有的朋友都到齊了,她突然張開眼睛問: 「答案是什麼?」每一個人看著彼此,心想:「她似乎真的是老癡呆了,我們不知道問題,我們怎麼會知道答案是什麼?」有人提起勇氣問她: 「你實在很沒道理耶,你問我們答案是什麼,但是我們根本不知道你的問題。」
  歌愁得.史特因笑著說:「好吧,那麼告訴我問題是什麼。 」然後就微笑著死去。
  我認為,西方只有極少數的人達到歌愁得.史特因所到達的境界。在她的最後一刻,她真的成佛了。她的意思是說,根本就沒有問題,也沒有答案。生命是如此簡單,如此美麗,如此誠實,根本就沒有問題或是答案存在的餘地。生命可以被歌頌,生命可以被舞蹈,生命可以被愛,但是生命沒有問題也沒有解答。
  步空說:
  這個正在發問的人又是誰呢?在被父母生下來之前,我那張真實的臉孔,現今又在何處呢?
  在你被生出來之前,你一定有一張臉。在你死亡的時候,你也會有一張臉。難道你沒有臉嗎?
  禪宗最重要的精髓就是找出本來面目。你現在有的這張臉並不是你的本來面目,它時時刻刻都在改變。你一直在變老,死亡不斷地向你逼近。才不過幾年前,你還是個小孩,幾年後的現在,你卻是一個老人了。再過幾年,你將會消失無蹤,將連一點可以被追尋的蛛絲馬跡都不會留下。在你之前,也已經有無數的人活過又死過。
  有一個瘋子突發奇想——因為只有瘋子才會如此想。他說無論一個人坐在什麼地方,在那之前已經有八個鬼坐在上面過。因此,你是坐在八個鬼的上面。想想它的意思——你將會是第九個鬼,而第十個鬼將會坐在你頭上,不然,死掉的人都是跑到哪里去了?
  不!這張臉,這具身體,這個頭腦,它們來來去去。它們不是你真實的存在,不是你的本來面目。你必須找出內在某種永不變動的東西。在禪宗的說法,那個永不變動的就是你的本來面目。其他的一切都只是面具。
  你的內在只有一樣東西永不變動。那就是你的觀照,你的覺知。凡事變動,當你覺知到憤怒,憤怒就會改變。你可以生氣多久呢?就算最熱情的人,遲早都要消退下來,而最冷淡的人,隨時都有可能再被激發起來。你愛,但是你一說出 「我愛」的那一劾,你就必須知道這份愛已經瀕臨死亡了。不久之後,你會攜帶著愛的屍體,口中重複著同樣的字眼。但是你深深地知道「愛」已經不是羅曼史,已經不是一首歌,已經不是一首詩。你的心不再唱歌,不再跳舞了。但是覺知會一直保持一樣,它曾經覺知到你在愛,現在,它現在覺知到愛已經走了。季節更替,花開花謝,一切歸塵,但是在你的存在最核心中,覺知是最大的神秘。它是永恆的,它就是你的本來面目。
  生命之光如此耀眼,當有一天它突然消滅了,它又將去向何處?步空禪師繼續說,用這種方式觀察自己,行住坐臥皆然。
  你會驚訝于覺知永遠保持一樣。當你坐下來的時候,那並不表示覺知也坐下來了;當你在走路的時候,也不表示覺知也在走路,當你睡覺的時候,覺知也不跟著上床。是誰在記住你的夢呢?睡覺或醒著的時候,坐著或是站著的時候,走路或是停下來的時候——你堶惘酗@樣東西是絕對相同的。所有的宗教要尋找的,就是這個東西,其他的都是非必要的。
  當你發現了自己的觀察到了無法再細微的地步,你就要觀察這個觀察的本身。
  這是所有修行者的經驗,有時候你很覺知,有時候你忘記了而不覺知,然後,你又記起來了。但是在這些行為後面,有一個深深的覺知者,它一直在那堙C改變的只是你理智層面的覺知,有時候它在那堙A有時候它又不在那堙C
  頭腦無法永遠記住同一件事情,它不斷地生滅,每一片刻都有新的思緒來臨,每一片刻都有新的欲望升起,每一個新的渴望隨時都在敲你的門。頭腦的交通繁忙,以至於你無法永遠記住自己是一個佛,你很快就會忘記,然後你又會回到原來行為模式。然後,突然間,在某一個片刻,你又記起來了。你在幹什麼?你是一尊佛,而你卻在抽煙,這不大好看——一個會抽煙的佛。你可能會把香煙丟掉,因為,沒有人會為了一根香煙而把品性丟掉。
  但是,這些都只是理智層面認知的改變而已。在那底下,還有一份覺知,當你記住或是忘記的時候,這份覺知都在觀照著。那就是你的本來面目。
  當你看到一切現象自生自滅的時候,三托曆的覺醒自然就會升起。
  三托曆是三摩地的日本說法。三摩地指的是最終的經驗——凡事都被解決了。它最本來的意義——沒有問題,沒有答案。一個人已經和存在和平相處,一個人已經回到家了,無盡的放鬆,再也不會被干擾。你只要跟隨著覺知,深入再深入,從頭腦到超越頭腦,你就會達到三托曆的覺醒,或是所謂的三摩地。
  另外一個場合。步空繼續說:「道」不是你所看,所聽,所感受,所知曉的東西,
  但是,他並沒有把覺知包括在內。
  但是你所看,所聽,所感受,所知曉的東西,都是「道 」。
  但是,它們之中沒有一樣可以單獨被稱為「道」。
  而且,他並沒有提到覺知,也許他的物件是一群非靜心者。不然的話,覺知就是「道」,覺知包括了一切,還包括言語所不能訴說的。
  這位山上的祭師,為凡塵之人提供了安歇的家,一塵不染,他們進入了天堂的領域。
  根本沒有必要去吹噓你的宗教。要完全地安靜,甚至連你的鄰居都不該知道你的內在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地球上的人卻剛好相反,他們都在宣稱自己——印度教徒、回教徒、基督教徒、猶太教徒、耆那教徒、佛教徒都一樣。真理應該是一個神秘的現象,一個你不會想要張揚的秘密。
  在我的一生中,我從來沒有投過票。原因很簡單,因為投票單上有一個問題:「你的宗教信仰是什麼?」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那是我的秘密,我個人的事情,我不讓任何一個政府侵入我私密的空間,我拒絕填寫。我說: 「我不回答這個問題。」負責收集選票的笨蛋卻說:「你實在是一個奇怪的傢伙。為什麼別人都能寫?如果你沒有任何的宗教信仰,你可以寫上無神論者。」
  我說: 「我不是一個無神論者,但是,我也不是一個有神論者。我只是我自己,我已經發現了自在之美。真理不需要形容詞——印度教、回教、基督教,給真理加上形容詞是對這偉大經驗的褻瀆。」
  但是,很多人都對宗教大肆吹噓。宗教必須是一個絕對的寧靜。深夜中,當你坐在床上,你應該進入你自己。你的妻子,你的丈夫,你的小孩都無法瞭解它,它不是某種大家一起來,或是全家一起來的東西。宗教是絕對個人的事情,你的覺知就是你的覺知。
  是的,在量終的高峰,當你消失在宇宙能量當中時,你的個體性也將同時消失。難後,沒有任何事是個人的,每一件事都是整體的。但是,不應該有一個宣稱的人存在。
  我剛剛提到阿西拉.曼斯爾,一位蘇菲的神秘家。他的遭遇跟耶穌一樣,被淩遲致死——當然是更殘忍,更野蠻的方式。他被分屍,一塊一塊的。他的罪名是因為他宣稱了——「我就是真理 」(Anal-haq)。他的老師酋那德(Junnaid),曾經要他冷靜下來:「是的,我們都知道你就是真理,但是,你沒有必要去說它。」
  我曾經仔細地研究過酋那德這個人,因為他讓 「我就是真理」這句話舉世聞名。酋那德也知道「我就是道路,我就是真理」這句話,但是,他是一個比較善解人意的聖人。
  他曾經告訴阿西拉.曼斯爾:「假如你知道了,你也不必須去張揚。說它,是因為你想將它(真理)確定下來,但是誰能辦得到呢?你只能知道它(真理)。 」真理的內在經驗具有某種無法被確定,被確認的特質。沒有一個政府可以發給你一張成道證明書。即便你是真的成道了,也沒有人可以做出確認的協定。世界上沒有任何一所大學可以頒發成道畢業證書——成道絕對是一項個人的經驗。
  我非常同意酋那德這個人,比起阿西拉.曼斯爾,他更瞭解什麼是成道,他的意思是說: 「你宣稱是因為你想要別人認同你,但是這個想要被認同的想法是愚蠢的,它表示你尚未完全確定。你的內在仍然有一些懷疑,你懷疑自己是否是真的成道了。」
  但是,阿西拉.曼斯爾不聽從酋那德所說的,他當時還太年輕了。雖然他也許沒有錢,但是在人群中宣稱自己就是真理,你將會冒犯了人群。況且他的說法並不完全,如果他是說: 「就象我是真理一樣,你們也都是真理。」情況就會不一樣了。
  耶穌因為宣稱自己是上帝的兒子而被釘上十字架,阿西拉.曼斯爾因為宜稱自己就是最終真理而被處死。在印度有成千上萬經驗過真理的佛,他們也都在傳達此項經驗,但他們的方式不同。他們總是將你包括進去,他們不將你排除在他們的經驗之外。他們說自己成佛了,但是他們也說人人皆有佛性,你和他們之間的差別非常地小,小到根本不算是差別。他們已經打開了眼睛,看到了真實。只是你還昏昏欲睡,也許是昨晚殘留的睡意,所以想再賴一會兒,於是又把種子拉起蓋住臉龐。但是,你還要這樣下去多久呢?我不認為你會永遠如此,終有一天你會跳下床: 「夠了,夠了,我就是真理。」
  舉起他的拐杖,步空說:嗚,嗚,嗚!
  「嗚」是寂靜的聲音,是當所有紛擾的思緒停止,當你進入完全無念的世界時的聲音。無念世界的聲音有一點接近 「嗚」,雖並不完全是,但很接近。
  步空說:急,急,急!
  所有的佛都會這樣說,你為什麼要延遲自己的祝福?延遲自己的神性?你為什麼要延遲?
  快,快,快!
  不只是步空如此心急,所有過去成道的佛都一直很擔心你持續的沉睡。他們用盡各種方法,他們潑你冷水。但是你不但沒有醒過來,你反而更加沉迷;你不但沒有成佛,你反而更加的憤怒。他們一直扯你的腿,他們一直想要把蓋住你的毯子扯下來。但是,這讓你生氣了: 「一大早,天氣這麼冷,這個老傢伙卻沒事幹地扯我的毯子。」
  你於是生氣,你大叫。因為你不知道佛的這些行為是為要讓你快快覺醒。
  步空:敬禮,敬禮,敬禮!
  真理正在等著你的感激,你的祈禱,你的祝福。但是如果你沒有經驗過真理,你要如何感激,如何祝福呢?你已經沉睡了好幾百年,好幾世了。你無法對存在感激,直到目前為止,你一直在受罪,你只有苦難。這並不是存在的責任,這是你自己製造出來的。
  你是一個創造苦難的超級天才!要是有一天你發現自己閑來無事,無所擔憂,你還是會騎上你租來的摩托車,到處去閑晃,你靜不下來。對你而言,靜靜地坐著並不自然,那看起來有一點怪。只是象一尊佛一樣靜靜坐著沒事,你的鄰居會開始跑來看你: 「很不對勁,這個傢伙出了什麼事?他以前老是騎著車到處跑來跑去。現在車子不見了,他卻不在乎,他還可以無所事事地閉起眼睛靜坐,他到底怎麼搞的?」
  你自己也會想:「我到底是怎麼了,有人從我的口袋堮釣囿F西,而我卻不發一言,我是不是瘋了?」
  你所有的苦難都是你自己所創造的,沒有它們你就活不下去。吃飯、睡覺時,你都攜帶著它們。對於它們,你非常地熟悉。它們非常地友善,非常地瞭解你,而且你還引以為傲。你常提起你的偏頭痛,你的胃痛,就好象擁有這些東西是很光榮的事情一樣。人們老是在談論頭痛、胃痛、偏頭痛。他們覺得那是很有意義的談話,整個世界看起來似乎是一間巨型醫院。
  往上拋,碰不到天空;向下丟,碰不到地面。所有的佛都不執著,執著,不執著。嗚!
  他的意思是: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被控制。但是,不要擔心,存在會照顧你,存在一直都在照顧你。
  如果你必須記住呼吸才能活下去;如果你必須記住心跳才不會死,那麼你認為你今天還會能活著嗎?你一定早就在一場葬禮中消失了,你一定很快就被忘記了。
  假如有人侮辱你,在那當見你會記得呼吸嗎?假如有人搶走你的車,你想你還會記住你的心跳嗎?日常生活中,你是不會刻意去記住心跳和呼吸的。
  存在的一些主要功能並不依你而運作,它依它自己的需求而運作。所以在睡覺時,你仍然可以繼續呼吸,在生氣時也可以繼續呼吸;當你打架時,心跳也不會停止。你可以為所欲為,生命不會依靠你而決定要不要繼續。生命的力量根植於宇宙的源頭。
  宇宙一直在照顧你,但是你不知道感激。感激才是真正的祈禱——「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但是宇宙仍然對我照顧有加。」
  所有的佛都不執著,執著,不執著。嗚!神性之流,快,快,快!
  你無需擔憂。執著,不執著,不管你有或沒有,不管你是或不是,神性之流總是快速地流過。你是神性之流的一部分,或者它是你的一部分——成為整體的,或是保持現狀,這都依你而定。
  我提過卡比兒,他先是認為自己是汪洋中的一滴小水滴,但是在他生命的最後時刻,一切反了過來,他體認到整體消失在部分之中,真理於是變得完整了。
  達義(Daio)說:
  雲淡
  水長流
  真理之門敞開
  毫無隱蔽
  發問的小孩
  他尚未知道它的存在
  他在冷霧和迷浪之中
  他在千百個城市之中
  徒勞的追尋
  到處都有人在追尋。有人在山頂上,有人在紅塵中,有人在森林堙A但是他們不知道他們終將徒勞。他們無法在任何地方找到真理——直到他們對於追尋失望了,累了,也許才會發現真理。就象釋迦牟尼佛成道那一夜一樣。那是一個月圓之夜,他失望而疲累地放棄追尋的欲望。他卻因而成道了。
  當你放棄的時候,宇宙將會用一千隻手臂歡迎你,擁抱你。放開來是找到你自己的唯一方式,是讓你自已消溶在最終整體的唯一方式。
  
  曼尼夏問到:
   我們所摯愛的師父,
  最近我恍然察覺到我們只不過是一個巨大的真空體,空無一物。雖然我們的外表覆蓋著所謂人格的外衣,雖然我們會走路,會思想。但是,步空談論到 「發現自己」,這個「自己」是不是就是空無一物的真空體?這是不是表示我們將會發現「沒有自己」?
  是的,曼尼夏,所有的追求在剛開始都是要發現自己。但是當你發現的時候,那不是自己,當你發現的時候,它是沒有自己。但是,如果你跟一個人說: 「去尋找沒有自己」他一定會說: 「你瘋了嗎?我已經很困惑,而且情況也很糟糕了,難道我還要去尋找沒有自己,沒有頭腦,空無一物嗎?我已經很麻煩了,你卻要我再自尋煩惱。我為什麼要去尋找沒有自己?」
  成佛的人之所以告訴你「去發現自己」,那是因為他們知道你將會發現「沒有自己」,所以這樣的說法並不會引起麻煩。於是他們說: 「向內尋找,然後你就會找到一切」,但是最後你將只會發現純粹的空無。
  這種話不能隨便說,這種話只能對內行的人說,只能對那些已經走在道路上的人說,因為他們願意聆聽,並且相信最終的尋找只能是消溶在宇宙整體之中。真理就象海浪消失在汪洋之中,就象河流快速地——根據步空的說法——毫不猶豫地流向大海,一切只為了消失在整體中,與整體合一。
  人們的頭腦總是想要達成某件事。如果你跟他們說「追求上帝」,那將很容易被他們理解,因為「這求」上帝會是一件快樂的事情。上帝會完成你所有的欲求,他會讓你在天堂中有地方棲息,有一間皇宮。那堛漯e水是美酒,那堛漱k人不會變老,她們永遠保持年輕貌美。
  但是我認為她們不是真正的女人。她們是充氣娃娃,她們不會流汗——這就是重點,聖經上寫得很清楚。只有塑膠製品不會流汗,不會變老,而且便於搬運。你只要把氣放掉,壓平,放到旅行箱中便可。你要去哪里都不影響,你甚至可以同時攜帶兩個或三個女人。
  我曾聽說——有兩個科學家要到西伯利亞去探險,最後他們來到一個有人的村中停留。他們將要在荒野雪地中待上一年,所以他們必須收集一些在雪地寒冷中需要的配備。
  商店老闆說:「嘿!聽著一直有科學家、探險家。這堥虒穨痗R東西。我都會建議他們買些什麼……他們剛開始都會很驚訝,但是他們後來都會同意我的建議。 」這兩位科學家說:「你的意思是什麼?」
  他說:「你們帶一個充氣娃娃去。我有很好看的樣式,身材很好的。」
  他們說:「多麼荒謬!一個塑膠做的女人,我們能跟她做些什麼?」
  老店家又說:「你們會後悔的,不要錯失機會,要好好把握。況且她又不會占去行李箱太多的空間。」然後他拿了一個出來,打上氣。真的不錯,一個蘇菲亞羅蘭。他們兩個心媟Q: 「這看起來是有點怪怪的,但是其實也不礙事。」但是其中一人說:「不,我才不要幹這種傻事,攜帶一個塑膠女人,況且我還是偉大的諾貝爾獎得主呢。」
  另外一人說, 「你繼續做你的諾貝爾獎得主吧。但是你要記得,這是我的女人,是我買的,如果以後我發現你跟她搞的話,你知道我的脾氣的。到時候我是不會管你是不是我的朋友,或是不是諾貝爾獎得主,我的槍總是隨時準備好的。」
  他的朋友說:「你有點太過分認真了。時間會考驗一切,把你的女人放到行李箱中,我們走吧。」
  那個攜帶了女人的科學家甲非常地快樂,另一個傢伙乙則非常孤單,連諾貝爾獎也幫不上他的忙。有一天當科學家甲外出時,科學家乙拿出女人,充氣……。科學家甲回市時看到女人正飛出窗外。進屋後他說: 「怎麼回事?為什麼她會飛出去。」
  得諾貝爾獎的科學家乙說:「我忘記了。我咬了她的乳房,咬得太用力,她就消氣,飛出去了。」科學家甲聽了之後大叫。
  一年後。科學家甲又回到村中收集配備。老闆問:「那個女人不錯吧!」
  他說:「很悲慘,它壞了。請你再給我一個新的,但是原本那一個實在是絕佳珍品。」
  老闆又問:「那你的朋友怎麼樣?」
  他說: 「我從一開始就告訴他:‘不可以搞我的女人’。但是這個白癡竟然在她的胸部咬了一口,女人就飛出窗外了。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剛好回來,所以我就對他大吼。現在你再給我一個新的,我們就可以相安無事。而且我還發現一個秘密:它比真實的女人還好用,因為它不會嘮叨,不會囉嗦。而且你隨時都可以搞它,它很方便,它從不會說,‘我有頭痛’。它永遠都可以用……」
  我的感覺是,假如有上帝和天堂的存在,那麼那些聖人一定已經和塑膠女人一起玩了好幾輩子。真實的女人在天堂是不被允許的,沒有一個宗教允許女人上天堂。所以,塑膠娃娃是很自然的替代品。這些聖人實在可憐,他們負擔不起一個真正的女人。他們在這個世界都無法應付了,他們在天堂難道就可以應付嗎?
  他們逃避了世界。事實上,他們是逃避了女人。「世界」只不過是一個代名詞。當他們說某人棄世了,他們的意思也是說某人棄絕了女人。 「世界」?你能走到哪里去?
  你要走到哪里去?不管你走到哪里,它都是同一個世界,沒有誰可以棄世。
  但是,人們用「棄世」來隱藏「棄絕女人」的事實。聖人一定要避開女人嗎?你棄絕了真實的女人,但是在天堂中你卻得到一個充氣的塑膠女人。這實在是很悲哀,很諷刺。
  你不該認為你從靜心中可以得到任何具體的成果,你不會得到任何的上帝的。因為,你見到上帝之後要幹什麼呢?你們兩人都會覺得很奇怪,在你跟他說了聲 「嗨」之後,你還能跟他說什麼呢?關於他所創造的所有苦難嗎?我們存在的世界已經是他所創造出來的最糟糕的世界,你看不出來嗎?
  我有一個信回教的老裁縫師。因為我通常必須到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大學去演講,所以我跟這位老人說——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我跟他說: 「我六天後要離開,所以你要趕一下。把其他的事情先放一邊,先完成我的衣服。」
  他說:「你聽著,你知道上帝在六天之內便造好了世界嗎?」
  我說:「那跟我的衣服有什麼關係?」
  他說: 「有關係,看看這個世界,一團糟。假如你要我在六天之內完成你的衣服,那麼你就不可以抱怨,它將不會好到哪里去。」
  見到上帝後你要說什麼呢?也許你根本沒想過,所以那將會是一個非常尷尬的場面。到了天堂之後你又要做什麼呢?在那堣偵簳くㄔ羶楞O持一樣,塑膠女人永遠是塑膠女人,河堨羶楓y著同樣的髒酒。我知道印度人一定到過天堂,他們一定同樣在河堸紫菑@些骯髒的事情——河堛滌s根本就被糟蹋了。
  所以,請安於你自己。
  嚴肅的事情夠了,這堣ㄛO一個嚴肅的地方,這堿O一所歡笑的廟宇。
  空軍駕駛機長克堣珒粥礡A還有副駕駛克特斯基,兩人從孟買機場借了一架小飛機,準備開心地兜兜風。
  他們到處飛,一切都很美好。突然,克特斯基想起葛莉特,他和這位波蘭航空公司的空中小姐有約會。
  「嘿,克堣珒粥礡A」克特斯基大聲說,引擎聲很吵:「該著陸了,我要尿尿,而且我有一個約會。」
  「羅格——道路。」克堣珒粥礞j叫,然後俯衝向下。
  當克堣珒粥繰r踩油門的時候,克特斯基緊抓著方向盤,所有的儀錶都發出聲響。
  他們終於把飛機弄到了地面,但是他們必須緊急停止。
  「哇!」克堣珒粥礞j叫,並搽搽他的前額:「這跑道真是短。」
  「是啊。」克特斯基氣喘噓噓地,垮在他的座位上:「但是,它看起來好寬啊!」
  班士尼太太,一位碩壯的天主教媽媽。他趕著她的巨大家族成員進電影院,並且一邊對售票員說明有哪些孩子只需買半票。
  「這兩個,」班士尼指著說:「還不滿五歲,這兩個不滿七歲,這兩個不滿八歲,這兩個下星期才十歲。」
  「班士尼太太,」售票員大聲地說:「你和班士尼先生每一次都是生雙胞胎嗎?」
  「並不是每次,」班士尼太太說:「有好幾次我們都沒有懷孕。」
  卡瓦斯基在波蘭臘腸大樓的四十層樓走進了一座電梯。
  操作員剛好是梅爾雯——一位剛痊癒的精神病患,頭一天上班。
  突然地,梅爾雯格格地笑,有點歇斯底里地。她按了按鈕,電梯以一種令人暈眩的速度下降,然後她又突然緊急將電梯煞住。這根本就是一場酷刑。
  卡瓦斯基兩眼發白地站在電梯堙A梅爾雯看到後問他:「我煞得太快了嗎?」
  「哦!不會,梅爾雯,」卡瓦斯基回答,身體還一邊搖擺著,「我只是習慣把褲子穿在腳踝的地方。」
  尼維丹諾……
  尼維丹諾……
  安靜,閉上你的眼睛
  感覺你的身體完全靜止了
  一動也不動,
  所以,你所有的能量可以往內聚集
  向內看
  深一點,再深一點……
  你走得愈深,你就愈覺知你的佛性
  你一定要碰觸到你生命的真實源頭
  要好好熟悉一下這個地方,這個空間
  記住這個寂靜
  這個和平
  這個祝福
  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要記住
  它就象內在之流一樣
  很快地,它就會和你的呼吸合一
  和你的心跳合一
  如此,你和佛之間就沒有差別了
  你已經碰觸了存在的最終意義
  你已經抵達了永恆
  抵達了你不朽的本性
  再讓它清晰一點,尼維丹諾……
  放鬆
  讓身體在那堙A讓頭腦在那
  你不是這兩者
  你只是觀照
  觀照著身體和頭腦
  記住
  你只是一位觀照者
  身體生生滅滅
  思緒來來去去
  只有觀照是永恆存在的
  這個觀照者就是你的本來面目
  讓這個經驗深深地沉浸到你存在的每一寸纖維
  它將會蛻變你所有的活動
  它將會從你的行動中放射
  自你的姿勢中
  你的眼神,你的話語,
  你的寧靜中放射出來
  此刻你就在佛陀的淨土
  要心生感激
  尼維丹諾……
  回來
  但不要象剛進去時那樣
  帶一些新的東西回來
  帶著你的佛性
  靜靜地坐上幾分鐘
  要記住你曾經去過的地方
  曾經去過的空間
  這必須成為你每一天的經驗
  它已經永遠穿透了你的生活
  好了嗎?曼尼夏。
  好了,摯愛的師父
  我們可以為一萬個佛的存在而慶祝嗎?
  是的,摯愛的師父。

 樓主| 發表於 2013-2-17 10:23:45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traci 於 2013-2-17 10:26 編輯

第九章 真理之愛
九月六日,一九八八年

  我們所摯愛的師父
  臨濟禪師說:
  道的信徒,我所談論的是絕對獨一無二,單純明亮的真理。它無所不在且毫無阻礙,存在十方三界之中,它可以自由自在地進出各種境況,而不會被影響。
  只要在最短的時間,它就可以深深地穿透你內在的基本本性。當遇到佛的時候,就用佛的語言講活,遇到君王的時候,就用君王的語言講活,遇到阿羅漢的時候,就用阿羅漢的語言講活,遇到餓鬼的時候,就用餓鬼的語言講話。
  它的所到之處,事物皆為之改變。即使是一刹那的時間,它也不曾從無所不在的純粹和潔淨中迷失。它總是在十方三界之中閃耀,那堛漕う咱羶歲B在 「如是」的狀態之中。
  道的信徒,瞭解真理的人非常清楚不論發生了什麼事,他根本就不必擔心。你會擔心是因為你的每一個思緒總是向外追求,因為你是一個不認同自己的,卻認同別人的頭腦的人。因此,你無法停止自己的思緒。
  這位山上的禪師所說的是一帖恰當的藥方,可以用來治療現今的特定病症。因為達摩(道理)並不是固定的,所以持有這樣觀點的人,將是一個真正自由的人,他可以完全地享受自己,就好象每天的快樂都是用無價換來的。
 
  曼尼夏,臨濟禪師和菩提達摩一樣,他們都有很特別的地方。菩提達摩將禪宗從印度介紹到中國,而臨濟卻將禪從中國介紹至日本。在創造出對真實的全新瞭解上面,這兩個人都是非常關鍵的人物。在某些觀點上,不把 臨濟已經看過本來面目的事實提出來,你知道根本是不可以的事情。雖然他的話語有一點象哲學家說的話語,但是他並不是在談論哲學。
  當一個哲學家從哲學轉移到禪的世界時,結果總是很奇異的。因為他沒有辦法馬上表現出禪的的面貌,他會一直繞圈子。因為他舊有的訓練,他無法立刻直接說出禪是什麼。對一個沒有受過哲學訓練的普通人而言,要瞭解禪反而是一件比較容易的事情。 臨濟很不幸地剛好曾經是一位專業的哲學家,所以原本用一個句子可以說完的東西,他會不斷地衍繹,不斷地繞圈子。所以你會掉進他的文字森林迷宮中。他無法忘記舊有的概念組織的習慣,雖然他已經盡力的。
  這絕不是禪宗的創始者馬哈卡斯亞巴(Mahakashyapa)的狀態。他不是一個哲學家,他只是一個非常簡單,非常天真的人。而且禪宗的誕生是因為一句笑聲,你們絕對不可以忘記,禪宗是因為馬哈卡斯亞巴對於哲學家們的愚蠢——對於最終真實的愚蠢問題,對於他們的愚蠢感到好笑而產生的。你可以對相對的實體,對外在的世界發出問題,而且你還可以得到答案,因為所有的百科全書堶掖ㄕ釩雃h答案。但是你絕不能對內在的實體發出問題,因為那堮琤輕N不該有問題,也將不會有答案。那堿O絕對寂靜的,沒有揚起的灰塵,有的只是一片純粹乾淨的天空。如此,你還會有什麼問題呢?
  哲學用某種方式在逃避內在世界,因為在那堮琤輕N沒有哲學可以立足的地方。哲學談論上帝,談論天堂,談論一千零一件事,但是哲學就是忽略了一件事——你自己。換句話說,哲學是在逃避真實,而不是在追求真實。
  臨濟盡力要忘記他頭腦舊有的訓練,他好不容易地才成功了。菩提達摩就沒有這方面的困擾,他從來就不知道任何的經文,任何的哲學,他是一個純悴,一個原始的人——沒有文化,沒有教養,絕對是生的。禪和沒有文化,沒有教養以及原始的東西很搭調,因為禪是一種姿勢,一種表情,而所有的哲學卻都是語言上的思維辯證。
  禪有一種完全不同的語言。它存在師父的身上,存在于讓師父的經驗穿透到你身上,存在于讓師父的祝福撒滿全身,存在於你被神秘的花朵覆蓋一樣地充滿了祝福的時候。禪必須創造出一個存在性的語言。我們日常生活的語言對於理論是好的,對於宗教,對於哲學是好的。但是,對禪而言,並不恰當。
  當臨濟掉進他的舊有習慣的時候,我會告訴你們。當他回來直接指向真實的時候,我也會告訴你們。
  臨濟(Rinzai)禪師說:
  道的信徒……
  現在,一開頭他就犯了一個錯誤,但他並不是故意的,因為他是一位擁有佛祖和六祖的人,也是「道」和「達摩 」(真理)的愛護者。「達摩」是佛陀指向月亮的手指,而「道」是六祖指向同一個月亮的手指。兩個月亮是相同的,不同的只是手指。這也是為什麼當佛教傳入中國的時候,佛教並未和道教發生衝突的原因。
  這在歷史上是非常少的意外。在歷史上,當一個宗教遷徙的時候,它總會和另一個既存的宗教發生衝突——很自然地會發生,因為它們的概念不同。當佛教傳到中國的時候,不僅沒有衝突,道教甚至非常歡迎佛教。這是歷史上絕無僅有的個例,那是一個意義重大的現象,稀少而且獨特。
  你認為基督教會用同樣的方式歡迎印度教嗎?或是印度教會用同樣的方式歡迎回教嗎?或是回教會用同樣的方式歡迎猶太教嗎?不會,他們都曾經為了虛構的概念而互相殘殺、衝突、爭鬥、流血。這些概念是一點存在的理由也沒有。道教的擁護者完全地歡迎佛教,這在整個歷史中絕對是僅有的一次。他們知道雖然手指不一樣,但是月亮是一樣的。為了不同的手指而爭鬥,絕對是一件愚蠢的事,因為它們指的是同一個月亮。
  臨濟的第一個錯誤是因為道教不允許有任何的信徒。你可以愛道,你可以活在道之中,但是你不會是一個信徒。因為道教不是一個普通的宗教。它不是教會,它也沒有任何有組織的教規。它是那些獨特,怪異的人士的道路。你無法掉進一個跟隨的陷阱,因為它沒有什麼可以被跟隨的——沒有教義,沒有教規,沒有達到真理的特殊方法。
  然後他又說,沒有固定的「達摩」(真理)。達摩就是道的同義字,如果沒有固定的達摩,那麼你要如何追隨呢?你可以跟隨一個死掉的,或是固定的東西。但是道是一個活生生的現象,它沒有經文,它只有一種很深的個人經驗,透過口傳心授,是師父和門徒之間的私密行為;禪也是一樣,它直指本心,它是一顆心和另一顆心相遇,掉進了同樣的節奏堙A然後一起舞蹈。
  你不能稱這些人為追隨者。我不能稱我的門徒為追隨者,因為這堥S有可以被追隨的規則。你在這堣ㄛO要追隨一個特定的教義——象基督教徒在教會堜珧答漱@樣,你在這堨u不過是要經驗真正的自己。當很多人聚在一起,並且共同尋求內在的真實時,事情會比較順利,因為那會製造出一個能量場。在那個能量場之中,你比較容易放鬆,你比較不會去懷疑,你比較容易進入你自己。而且,看到有那麼多人同時單獨地進入,你就不會恐懼。
  道是一個能量場,它由師父傳遞給徒弟,但是當傳遞完成的那一刹那,原本的徒弟就自然地成為一位師父,他就有了自己的能量場。能量是無形的,只有效果是看得見的。你可以看見電燈的亮光,但是你無法看見電流。難道你看過電流嗎?這些亮光只不過是電流的效果,電可以有一千零一種形式,但是沒有人見過它真正的面目,你見不到電。
  能量不是某種可以被看見的東西,你只能感覺它。你見過愛嗎?你可能見過愛人——雖然這也是很難的。但是要看見愛……你自己可能曾經置身愛河。你的言行舉止可能有細微的改變,你走路的方式不一樣,你的眼神不一樣,你的微笑會發至內心,你和周遭的人的關係會變得很美——但是這些都只是愛的效果。即使一個人沒有愛,他也有可能裝得出這些效果。
  
  我曾經聽說慕拉那斯魯汀的太太拉著他去電影院。一進門,他太太剛好看到一張男主角胞著女主角親吻的劇照,好親熱,好美。她馬上轉過去對慕拉那斯魯汀說: 「你從不曾那樣對我。」
  慕拉那斯魯汀說:「你要搞清楚,他是有領酬勞的,我有嗎?」
  他的太太也是一位少數的異類。她說:「領不領錢都無所謂,因為他們在螢光幕下也是一對真實的夫妻。」
  慕拉說:「我的天啊!如果他們真是一對夫妻的話,那他真是一位偉大的演員,我可以保證他是一位偉大的演員。 」跟自己的太太表現得如此的親熱——真有這回事存在嗎?
  
  你可以演戲,人們總是在假裝他們成道了,但是內堨L們很清楚自己只不過是在演戲。追隨者是不成立的,據說釋迦牟尼曾經說過: 「觀察我,感覺我,但是不要跟隨我。」你必須要獨自發現自己的道路,那是很美的,如此,你的成道才會是全新的,而不是二手貨。
  道教是沒有追隨者的。但是臨濟曾是一位哲學家,哲學有的只是追隨者;然而在道中,在禪中,在達摩中,有的只是愛的關係。那是一種最高峰的愛,當你向未知的真實打開心胸時,當你打開你那無形的,神秘的本性時,它就發生。它是一種絕對的信任,但不是一種追隨。
  記住,信任不是一種信仰,這個概念我已經一再地提醒過你們,因為所有的字典都下錯了定義,我從沒見過一本不將這兩者含混在一起的字典。
  信仰存在於一種思想系統之中,而信任只存在愛中。信任是愛的精髓。你只能對一個活的東西感到信任,但對於僵化的經典,你可以信仰。信任的意思是說你已經嘗到了甜頭,你已經聽到了師父的呼喚……「靠近一點,再親密一點,為了要幫助你看見自己的內在世界,我要向你顯現我的內在世界。 」一位師父的責任就是喚醒你去追尋內在世界的寶藏。
  道是沒有追隨者的。
  只有愛人。
  臨濟說:
  我所談論的是絕對獨一無二,單純明亮的真理。它無所不在且毫無阻礙,存在十方三界之中,它可以自由自在地進出各種境況,而不會被影響。
  我稱這個為哲學性的——不斷地繞圈子。這整段他所要說的其實很簡單:「向內看,你的真實本性就象十方三界一樣廣大,沒有什麼有以摧毀它,沒有什麼可以燒毀它,沒有誰可以偷走它。 」如果是由菩提達摩來說,他會用他的拖鞋丟你,而這就夠了。「你就是真理,沒有必要一直去談論它。」為什麼不直接把你叫醒就好?
  臨濟說,只要在最短的瞬間,它就可以深深地穿透你內在的基本本性。
  這個可憐的傢伙無法忘記他的哲學訓練。現在,你內在的基本本性只是一種哲學性的說法,與其只是簡單說「本性 」,他卻說了這麼一大串。對於傻瓜而言,也許這樣的字眼看起來比較深奧,他們認為能夠說出它的人,一定是一位大師,一位偉大的佛。本性就是本性,沒有什麼基不基本的問題。
  當遇到佛的時候,就用佛的語言講活,遇到君王的時候,就用君王的語言講活,遇到阿羅漢的時候,就用阿羅漢的語言講活,遇到餓鬼的時俟,就用餓鬼的語言講話。
  現在你可以看到哲學是如何不斷地創造出巨大的思想和信仰的。你的本性就是佛性,你的最終意識就是佛性的泉源。只要一個句子就夠了: 「你的內在具有佛性。」
  可餓鬼這個字眼,我不同意他的說法。饑餓的人是有的,但是有饑餓的鬼嗎?他們沒有饑餓的道理,它們可以在餐廳埵Y飯而不付賬,它們的確是如此。你看不見它們,它們可以進出任何地方,有沒有門,或是有沒有鎖都無所謂。這一定是他從小所殘留下來的愚蠢觀念——餓鬼。要嚇小孩子的話,鬼就夠了,但是讓它變成餓鬼的意思是說: 「小心!」,一個饑餓的鬼會把你吃下去,前一刻你還存在,下一刻你就消失了。我知道鬼這個字眼,但是我從未聽過「笨鬼,餓鬼」之類的,它們根本沒有饑餓的道理,那只是用來嚇小孩子的東西。
  但是臨濟仍然攜帶著他的童年。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這種東西存在,但是所有的宗發都會提到鬼這種東西,那是因為它們存在的基礎是建立在對於神的信仰,而當人們開始問到有關上帝的存在的問題時,他們就會立刻壓制發問者: 「如果你不相信,或是懷疑上帝的存在,即使只是一瞬間,你都會碰上麻煩。」然後,鬼隨後就到。
  上帝住得很遠,而鬼就住在隔壁,它也有可能就住在你家堙C用一個住在很遠的上帝嚇小孩——沒有一個小孩會笨到被嚇住。當一個小孩聽到這樣的訊息時,他會想說: 「有可能,但是先把冰箱堛瑭鰷N淋送過來再說。」但是如果是餓鬼呢?他們可能就在冰畫堙A並且正享受著你的霜淇淋呢!
  但是象臨濟這樣的一個人,他卻談到餓鬼,這基本上顯示了一個人雖然老了,但是內心的小孩都可能還殘留著。然後他變得非常忠實於經文,所以經文和小時候的迷信混雜在一起。最後,他雖然成道了,但是他的整個過去仍象影子般環繞在身旁。然後當他開始說法的時候,他就運用理智的層面,而他的理智層面卻充滿了他過去的影子。
  他說:
  它的所到之處,事物皆為之改變。即使是一刹那的時間,它也不曾從無所不在的純粹和潔淨中迷失。它總是在十方三界之中閃耀,那堛漕う咱羶歲B在 「如是」的狀態之中。
  現在他說的是他的經驗,他知道你的「如是」,你的本性。你的道是不朽的,遍存在宇宙之中。
  這實在是很難的工作……我卻老是因為這些人而受罪。閱讀他們的經文,我必須不斷地分辨什麼是他們的童年,什麼是他們的訓練,什麼是他們讀來的經文,而什麼又是他們真正的經驗——雖然這個部分非常地小。要在森林中尋找一小顆鑽石是很困難的事情。現在,他所說的東西是正確的,但是他用的不是禪宗的語言,而是哲學性的語言。
  即使是一刹那的時間,它也不曾從無所不在的純粹和潔淨中迷失。它總是在十方三界之中閃耀,那堛漕う咱羶歲B在如是的狀態之中。
  只要一個簡單的句子:「在你的‘如是’當中,你就是整體。」你覺知到你的「如是」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和整體分裂的。哲學家總是傾向把一件單純的事情弄得很複雜,哲學家一直有很多不必要的垃圾,以至於讓人很容易搞不清楚他是真懂還是假懂。
  在日本的哲學史中,臨濟被看成是一位偉大的哲學家。他本來應該不是的,但是他的語言給人一種他是哲學家的印象。我必須說他是一位元不懂神秘語言的神秘家,他是一位元知道哲學語言的神秘家。因為這樣,所以每一件事都變得不必要的浮誇。
  他又說:
  道的信徒,瞭解真理的人非常清楚不論發生了什麼事,他根本就不必擔心。
  他說的是偉大的真理,但是他又用錯了語言。佛的世界堣ㄦ|有信徒的存在,只有愛人,只有那些準備要掏心的人。此外,他說的是相當有意義的,如果將 「信徒」改變為「愛人」的話。
   瞭解真理的人非常清楚不論發生了什麼事,他根本不必擔心。
  這句話仍然可以再被簡化為禪的語言,禪的方式。他是說當你成佛之後,你會知道根本沒有擔心的必要。即使你還沒成佛,你也沒有擔心的必要。你之所以沒有成佛,只不過是因為小小的昏睡,小小的夢境。但是在無限的永恆堙A幾秒鐘的夢境是無所謂的。跟永恆比起來,我們的生命只不過是滄海之一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只有那些碰觸到 「如是」的人可以瞭解,只有那些知道存在核心的人可以瞭解。
  突然間,對他們而言,一切都無所謂了。所有的評斷都被拋棄了——沒有誰是好人,沒有誰是壞人,沒有誰是聖人,沒有誰是罪人。這些都只是人們各自不同的夢,有人覺得自己是一個小偷,有人覺得自己是一位聖人。但是當他們醒過來之後,他們都是一樣的人,因為所有在夢堶惘s在的差異並不是真正的差異。因此,他的陳述是絕對正確的,一位瞭解真理的人,他完全知道一切根本沒有擔心的必要。
  你會擔心是因為你的每一個思緒總是向外追求,因為你是一個不認同自己的,卻認同別人的頭顱的人。因此,你無法停止自己的思緒。
  這位山上的禪師所說的是一帖恰當的藥方,可以用來治癒現今的特定病症。因為道理並不是固定的,
  現在,這是他本來所要說的東西,「道理並不是固定的」,所以也就沒有要跟隨誰的問題。對某人而言是對的東西,對你而言不見得就是對的,因為你們是不同的時空,不同的脈絡下的不同個體。你必須找出自己的真理,然後依它而行動,而不是根據別人的真理而行動。在真理的世界中,它不是一種一成不變,穩固永恆的東西。但是,有一樣東西他忘了,或是他根本尚未察覺到。
  他說:
  這位山上的禪師所說的是一帖恰當的藥方,可以用來治癒現今的特定病症。
  就低標準的層面而言,這種說法是成立的。但是就佛的高度而言,病症和藥物都是幻象。
  你因為幻象而受苦,你當然需要痊癒。但是這個痊癒必須和你的受苦一樣是虛幻的,不難的話,它將會是干擾,而不是幫助。一旦你的病痊癒了,你就不需再保留裝藥的瓶子,要把它丟掉。
  那些一直執著於他們的經文的人,就像是一直攜帶著五百年前一帖針對某人的幻覺病症所開出的藥方一樣。你一直攜帶著同一帖藥方,但是時間已經改變了,琲e的水也已經更替無數次,你再也不是活在《薄伽梵歌》(Bhagavadgita)或是《聖經》剛出現的時代了。這整個世界都已經改變了,但是你仍然執著於你舊有的藥瓶。你現在已經不為那些病痛所苦,現在這些藥已經成為你新的疾病。
  所以持有這樣觀點的人,將是一個真正自由的人,他可以完全地享受自己,就好象每天的快樂 都是用無價換來的。
  一個成道的人真的是每一刻都活在如此的祝福和光輝之中——
   就好象每天的快樂都是用無價換來的。
  他一毛錢也不用花。但是象臨濟所說的,他的喜樂比一個國王的還要巨大。他也許是一位乞丐,但是他的內在寂靜,他的內在和平以及內在舞蹈,都要比任何一位亞歷山大帝還來得還要巨大。
  要瞭解臨濟必須要睜大眼睛,他攜帶著所有童年的迷信,攜帶著所有身為一個哲學學生時所學習的東西。但是他的確是已經抵達了真理。所以,當他在說法的時候,他用一種混合的方式,那不是二十四K的純金。是有一些真理,但混著一些錯誤的東西。
  讀臨濟的經文是很費勁的事情,你必須不斷地篩選。但是在你真正知道之前,你有辦法篩選嗎?我的看法是人們應該在獲得真理之後才開始研讀經書,要不然的話,事實上根本就沒有必要。但是,那也是唯一正確的方法,因為借此他們才可以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什麼是迷信?而什麼又只是垃圾,也許在經文某處的確藏著真理,但是問題是,那些已經獲得真理的人,他們不讀經文;而那些一直在讀經文的人,他們卻是尚未獲得真理。
  我讀過不少經文,但是我是在獲得真理之後才開始閱讀的,因為在那之前我根本就拒絕閱讀。哲學家們,我的教授,一些有智慧的人總是要我讀這本書,讀那本書。我說: 「不,在我對於我的真理完全絕對確實之前,我沒有任何評斷的標準,而且我不想被這些不同的思想混淆了。」但是很幸運地,成道很早就來到我身上,然後閱讀就變成一個絕對需要的工作,因為我可以把錯誤的從正確的之中分辨出來,把假的從真的之中挑辨出來。
  我的一個教授曾經對我說:「你為什麼要把時間浪費在不必要的閱讀上面?」因為他看過我的一些藏書,看過我在這些書本上做的筆記——「這很蠢 」、「這個很白癡」、「這是從童年殘留至今的無稽之談」。當他看到這些評論時!他說:「假如你覺得……你為什麼還要讀?他是如此偉大的哲學家,而你卻下了如此的評論。」
  我說:「現在的我才是可以真正閱讀的時候。」
  這是一個奇怪的世界,當你可以真正閱讀的時候,你卻沒有任何的自己看法。但是當你還不能閱讀的時候,你卻讀了一大堆,然後在頭腦中創造出更多的混亂。
  我讀過臨濟,而且我發現要找到如此一個困惑的成道大師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至少地做了一件很偉大的工作——這一點必須被指出來,至少他把禪宗從中國帶到了日本。那些追隨 臨濟的人,他們遺棄了他的哲學,遺棄了他的迷信,他們只攜帶了意識純粹而乾淨的經驗。
  在他死後的一千年的今天,臨濟仍然被崇拜著,他仍有自己的學校。但是這位被崇拜的大師已經被篩選過。臨濟有百分之九十九已經被拋棄,只有其中的百分之一因為是如此的純粹,所以你不能拋棄它們。但是他談論不只是那百分之一,他還混了很多東西。如果他可以先把他的哲學,他的迷信拋棄掉,篩選出他自己真正的經驗,然後再做一個表達,那將會比較好。但是,其他的人卻必須替他做這份清潔的工作,他留下的東西亂七八糟。
  坎山,一位大師,和臨濟出自同一系譜,他說了一些簡單的話,卻比臨濟的長篇大論所傳達的還要多。
  坎山說:
   我爬上前在冷山的道路
   通往冷山的通路綿延無盡
   河谷狹長,佈滿石頭
   河流寬廣,岸邊長滿雜草
   濕苔滑溜
   雖然沒有下雨
   松樹低吟,但是並沒有起風
   誰能夠破除這個世界的陷阱
   然後和我一起坐在白雲邊
  他說,道路是永無止盡的,你的內在世界也是永無止境的,就好象外在宇宙的浩瀚一樣,你的內在世界也沒有疆界。他是真的在描述他曾經走過的道路。
  我爬上前往冷山的道路
  因為當你進入的愈深,你就會變得愈冷,愈冷靜。所有的熱情都是疾病,那是發高燒。
   通往冷山的道路綿延無盡
   河谷狹長,佈滿石頭
   河流寬廣,岸邊長滿雜草
   濕苔滑溜
   雖然沒有下雨
  當然,內在不會下雨,但是路仍然很滑。
   濕苔滑溜
   雖然沒有下雨
   松樹低吟,但是並沒有起風
  並不是風吹過了松樹,那是松樹自己在唱歌。
   誰能夠破除這個世界的陷阱
   然後和我一起坐在白雲邊
  那個人一定是我的門徒,我的信眾。這才是禪的語言。
 
  曼尼夏問道:
   我們所摯愛的師父,
   語言通常是關乎溝通或是傳遞觀念;而大部分的宗教似乎都認為透過語言所傳遞的便是正確的。
  然而,禪不完全相信語言所傳達的,禪認為一個人只要認出到他原來有的東西,這樣就可以了,這是不是你稱禪為 「存在的語言」的原因?
  曼尼夏,你說得很對,禪沒有什麼東西要給你,但是它要將一些東西要帶走——你的性格,你的面具,你虛假的認同。禪要把你剝光,這樣才能顯現你未曾被污染,完全純粹的本性。它並不重視哲學性的思辯,它在乎的是經驗,它所關心的東西是存在性的。這就是為什麼我稱禪為 「存在的語言」的原因。所有其他的語言都是人類的語言——適用於半調子身上,適用於市場上。禪不是一種市場般暄鬧的現象,它需要一種放棄個人所深愛的東西,而進入自己的存在的巨大的勇氣。
  禪並不要你棄世,它只是要你跟自我斷絕,讓存在經由你放射出來,經由你表達出來。禪宗的大師,或是成道的高僧並不透過說話,它們只是讓存在自己唱歌。佛只是一支笛子,一支中空的竹子,存在自已會唱任何它想要唱的歌,笛子不用介入。經由中空的自己流出的音樂,笛子會吸引那些想要聆聽的人,並讓他們與笛子合一。
  臨濟走過的旅程非常嚴肅,而我的看法是禪充滿了笑聲,它一點也不該是嚴肅的事情。
  歷史上有很多記載,不少人會在餐廳中發現湯埵頂a蠅。一位世界著名的權威——丁格列巴立教授,他做了一次全球性的調查,調查結果很具有啟發性。
  在美國——如果發現湯埵頂a蠅,客人會跟經理抱怨,並且把湯退回去。
  在英國餐廳中——蒼蠅會被用拇指和食指小心地移開,放在桌子上,然後假裝很有禮貌地繼續把湯喝完。
  在法國——發現蒼蠅的人會把蒼蠅弄到盤子旁邊,然後把湯喝完。
  在蘇格蘭——蒼蠅會被根快地拿出來,在盤子上擠平,然後丟到地上,馬上被踩進地毯堙C
  中國人會把蒼蠅和湯一起喝下去。
  在猶太人的餐廳中,特別是在紐約——客人會馬上叫經理過來,並且抱怨: 「這就是我點的東西嗎?一隻蒼蠅?」
  
  魯那船長,最後一艘電子戰艦——蘇聯土兒其發射號的指揮官。他站在甲板的瞭望臺上非常驕傲地看著地平線上的煙霧。
  戰艦正停泊在佛羅里達外數堛漁上,而魯那剛下令射擊摧毀了一架飛近的不明飛行物。
  他不知道他剛剛擊下的是一架耗資數百萬美金,正發射前往火星途中的火箭。
  魯那船長驕傲地走下甲板,聞著咸咸的海風,並哼著戰艦的艦歌,慶祝他機警的成果。
  突難,一個助手跑向船長,「這埵酗@份司令官的特別命令。」助手報告說。
  「念給我聽,」魯那說,胸口喘著氣,眼睛看向遠方的水平線。
  「可是,先生,」助手說:「他是給你私人的。」
  「少廢話,就念給我聽吧。」魯那船長大聲斥責。
  助手就念了:「給全世界最笨的,是白癡的智障兒,你贏了。」
  魯那船長把他的視線移向助手,停在他臉上,然後他說:「立刻將它們解碼!」
  
  莉莉小姐在高特帕格咖啡店擔任服務生,開始了這份新的工作。
  她靠近一張高瓦斯基和薩柏立斯基剛吃完餐點的桌子,他們坐在那堙C她傾身靠近,清潔桌上的碗盤,然後她問: 「兩位先生要些什麼甜點?」
  「哇!我要葡萄乾蛋糕。」薩柏立斯基一邊說,一邊注意到她堅挺雙峰的乳頭。
  「好的,」她說。轉向高瓦斯基,身子靠了過去,露出她漂亮的乳頭,「你也是要葡萄乾蛋糕嗎?」
  「好,」高瓦斯基說完,然後一邊看著覆蓋在自己腿上的餐巾的變化,「哇,我的也是葡萄乾!」
  
  現在,尼維丹諾……
  尼維丹諾……
  安靜,閉上你的眼睛
  感覺你的身體完全靜止了
  聚集你所有的能量往內
  看,象一把飛箭
  深深追尋你存在的核心
  因為你存在的核心
  也是宇宙的核心
  一個知道它的人就會成佛
  深一點,再深一點……
  這個片刻是珍貴的
  你接近了你存在的核心
  也接近了宇宙的核心
  它將會改變你的整個生命
  沒有任何恐懼
  因為那是你自己的領域
  你自己的空間
  沒有人可以進到這
  它已經等你幾千萬年,好幾百世
  穿透它
  你將會發現被巨大的祝福所籠罩
  再讓它清晰一點,尼維丹諾……
  放鬆
  讓身體和頭腦放開來
  你只是一個觀照者
  頭腦也許有些灰塵
  身體也許會有一點不舒服
  你只是一個觀照者
  不要認同
  因為這具身體會改變
  頭腦也會改變
  它們其實已經改變過無數次
  只有這位觀照者是你的寶藏
  它永遠存在
  從永恆到永恆
  六祖稱之為道
  不管名稱是什麼
  這是你的純粹本性
  它打開所有神秘的大門
  你可以感覺,卻說不出口的神秘
  你可以歌唱,可以舞蹈,可以生活
  但是不能說出口的神秘
  這就是禪的世界
  而經驗性的存在就是它的語言
  今晚充滿祝福
  你們都消溶在愛的汪洋之中
  在意識的大海中
  界限不見了
  記住這個宇宙性的經驗
  一天二十四小時
  就象內在之流一樣
  行住坐臥都要保持象一尊佛
  尼維丹諾
  現在,你可以回來了
  但不要象剛進去時那樣
  回來時要更堅固
  更整合
  更核心
  帶著你的佛性
  靜靜地坐上幾分鐘
  好了嗎?曼尼夏。
  好了,摯愛的師父
  我們可以為一萬個佛的存在而慶祝嗎?
  是的,摯愛的師父。
編輯後記
  
  可曾聽過在心靈深處的聲音呢?我們常說要多傾聽生活周遭的聲音,往往因為一些後天的影響,造成了所謂的遮蔽,以至於讓我們與屬於存在的語言產生了理解上的阻礙。
  也許在不瞭解的情況下,我們不會有所改變。
  在書堙A門徒的發問也正是我們每個人心中的問題,一問一答之間我們赫然發現,原來早已根深蒂固的觀念竟然被推翻,這對習於某些模式的人們而言,無疑是一趟全新的旅程。
  就象在<超越生死>這一章堙A有這麼一個故事:有個人投宿在住有死人的旅館房間堙A其實就故事的發展而言有點荒謬,但在故事最後,旅館經理與投宿者之間的對話,就頗值得人們來思考的。
  他告訴投宿者說: 「你認為只有你活著嗎?他(指死人)也認為他自己是活著。我整晚都在勸他接受已死的事,但他卻不聽。你認為你是活著的嗎?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嗎?」
  投宿者則反駁他說: 「從來沒有人會向我要有關於活著的證據,我是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活著,或考只是象那個傢伙一樣,在那婸★皒隉C其實很多人都在說夢話,而且還頭頭是道呢。」
  認真、仔細地回想自己的一生,是否真的「存在」呢?我們經常掛在嘴上的「靈魂」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既然我們看不到、摸不到它,為何可以那麼篤定地認為有靈魂存在呢?諸如此類的反省,不斷出現在這本書當中,借此能夠找出屬於每個人宇宙性的根源,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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