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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HO奧修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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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你靜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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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2-23 17:11:34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使你靜心的故事

 樓主| 發表於 2013-2-23 17:12:21 | 顯示全部樓層
1

  美國最重要的心理學家之一--威廉•詹姆斯--寫了一本書,那本書成為心理學和宗教研究上非常重要的里程碑,名字叫《宗教經驗的種種》(Varieties of Religious Experience)。

  他環繞整個世界旅遊,為那本書搜集資料;有很多宗教方面的書被寫出來,但是沒有一本書能夠到達那個高度。威廉•詹姆斯很努力在它上面下功夫,他也來到了印度,他必須如此,如果你在寫一本關於宗教的書,那麼,印度是一定要來的。

  他來到了印度,去看一個在喜馬拉雅山上的聖人,那個聖人沒有告訴他名字,事實上,聖人是沒有名字的,所以不需要告訴他名字。他去看那個聖人,然後問了一個問題。他讀印度的經典,經典裡面說地球由八隻白色的大象支撐著。

  他是一個邏輯學家,所以感到困惑,便問那個聖人:「這看起來很荒謬,那八隻大象站在什麼上面,它們如何被支撐著?」

  那個聖人說:「被另外八隻更大的白色大象支撐著。」

  威廉•詹姆斯說:「但是那並沒有解決問題,那八隻較大的白色大象又是站在什麼上面呢?」

  那個聖人笑了,他說:「大象又站在大象上面,然後又站在另外的大象上面,一直推論下去,你可以繼續問,而我將回答你同樣的問題,直到最底下的。」

  威廉•詹姆斯想,可以再問一次:「那個最底下的被什麼所支撐?」   那個聖人說:「當然,被八隻更大的大象所支撐。」

 

2

  蘇俄的獨裁者赫魯雪夫去看一個現代畫展,他是一個沒有藝術素養的人,沒有任何美感,事實上,他是粗鄙的,但是被邀請了,他必須去。

  畫展裡面有很多名畫,他看了一幅,然後說:「我不瞭解,這幅晝看起來很醜。」

  那個帶他參觀的人是偉大的藝術評論家,說:「這一幅是畢卡索的畫,它是這個世紀所發生的最美的東西之一,但是需要被瞭解,他並不是那麼平凡,而每一個人都能夠瞭解它,你必須提升欣賞美感的水準和敏感度,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瞭解它是什麼。」

  他們繼續走,赫魯雪夫心裡不太舒服,他從來沒有想像過……

  事實上,在蘇俄,它一定不會發生,沒有任何評論家或藝術家會那麼勇敢,說他缺乏瞭解。

  然後,在下一幅畫面前,他站了幾分鐘,深深地看了它,說:「我認為這一幅也是畢卡索畫的。」

  那個評論家說:「對不起,先生,這只是一面鏡子,你在裡面所看到的是自己。」

  他是一個很醜的人,它對他而言或許看起來像一幅畢卡索的畫--是扭曲的。

   

3

  甲伯隆斯基想要約莎麗梅出來,於是先去一間藥局,櫃檯後面是漂亮的露西。

  「哼!」甲伯隆斯基清清喉嚨,他說:「我可以跟老闆或是男店員說話嗎?」

  「我就是老闆。」露西微笑著說:「而且我們沒有男店員,請問你需要什麼服務?」

  「好吧。」甲伯隆斯基說,有一點緊張:「我要買一些保險套。」

  「好的。」露西回答說:「什麼尺寸?」

  「天啊!」甲伯隆斯基說:「我不知道,難道還有分大小嗎?」

  「進來。」露西帶著他走進店內的簾幕後面,「放進來。」她一邊說,一邊撩起裙子,並躺在沙發上。

  甲伯隆斯基有點被嚇到了,但是看情況如此,他覺得還好。當他把雞雞放進去時,露西笑著說:「七號,拿出來吧,現在,你要多少個?」

  甲伯隆斯基有一點頭暈,踉鎗地走出藥局,手上拿了一大包保險套,在街上閒逛,然後碰見了配帝。

  「你去藥局買什麼?」配帝問,靜靜地把手上的威士卡喝完了。

  甲伯隆斯基把剛才在藥局的事情告訴配帝,配帝的眼睛發亮,他急急忙忙地回頭,腳踩進藥局,露西仍舊在櫃檯後面。

  「對不起,」配帝吞吞吐吐地問:「請問你們有賣保險套嗎?」

  「有。」露西笑著說:「什麼尺寸?」

  「尺寸?」配帝笑著說:「天啊!我不知道。」

  「好吧!」露西很輕鬆地說:「跟我來。」

  他們走進簾幕後面,露西撩起裙子,把自己丟向沙發,然後說:「放進來吧。」

  配帝照做,又做,再做,直到他射出來。

  「你拿八號的。」露西一邊站起來,一邊說:「你要幾個?」

  「喔!」配帝回答說:「事實上,我一個都不需要,我只是來試試尺寸大小。」

 

4

  有兩小孩跟他們的老祖母去動物園,老祖母跟他們解釋,當他們談到鸛鳥,那個年老的女人說:「這是從天堂將小孩帶下來的鳥,牠將你們帶來,牠總是帶小孩來。」

  這兩個小孩子開始咯咯笑,交頭接耳小聲地說:「我們要不要把真相告訴這個老傢夥?」

  他們其中之一說:「為什麼要打擾她?讓她停留在她的信念裡。」

   

5

  季伯倫寫了一個小小的寓言。

  在一個很大的城市裡,有一隻狗是一個講道的牧師兼傳教士,牠會對其他的狗傳道說:「不要再吠了,我們幾乎浪費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能量在不必要的亂吠,那就是我們沒有進化的原因,停止不必要的亂吠。」

  但是狗很難停止吠叫,那是一個已經根深柢固的內在過程。事實上,牠們吠叫時才覺得快樂,那是一種發洩。當牠們吠叫的時候,牠們才覺得寧靜。然而,牠們聽那個領導者的話--那個革命家,那個烏托邦主義者的話,牠在想著一個神的王國,或是一個狗的王國。在不久的將來,每一隻狗都會被改變而變得具有宗教性。在未來的那個地方將不會有吠叫,不會有爭鬥,每一件事都會變得很安寧。那個傳教士一定是一個和平主義者。

  但狗就是狗,牠們聽牠講,然後說:「你是一個偉大的人,任何你說的都對,但我們是無助的,沒有辦法,我們是可憐的狗,不瞭解這麼偉大的事。」

  因此,所有的狗都覺得有罪惡感,因為牠們不能停止吠叫。牠們相信那個領導者的訊息,牠是對的,在理智上,牠們同意,但是身體怎麼辦呢?身體是非理性的。每當有機會--有一個桑雅士(門徒)、員警或郵差經過,牠們就會吠叫,因為牠們反對制服。

  牠們幾乎不可能不叫,牠們決定:「那隻狗是偉大的,但是我們沒有辦法遵循。牠好像是神的化身--一個來自彼岸的人物,所以我們將崇拜牠。」那個領導者一直都信守牠所說的話,牠從來不吠叫。

  有一天晚上,那些狗決定:「牠一直試圖要改變我們,但是我們從來沒有聽牠的,至少每年一次,在那個領導者的生日,我們來一個完全的禁戒,全部不吠叫,無論多麼困難都要完全保持寧靜,至少我們一年可以做一次。」牠們就這樣決定了。

  果然,每一隻狗都沒有叫,那個領導者從這個角落走到那個角落,從這一條街走到那一條街,到處看看,因為不論在什麼地方,一有狗叫,牠就會對牠們說教。因為沒有任何一隻狗叫,他開始覺得非常痛苦。整個晚上他們都非常安靜,好像沒有狗存在一樣。

  牠去了很多地方,到了午夜,牠已經忍不住了,就到一個黑暗的角落開始吠叫。

  當其他的狗聽到有一隻狗打破安寧,牠們說:「現在已經沒有問題了。」他們不知道是那個領導者叫的。他們以為是其中一隻破壞了誓言,如此一來,他們不可能再忍下去了,整個城市都叫起來,那個領導者就又出來開始說教。

   

6

  一個師父在旅行,他跟門徒到了一家旅店過夜,那家旅店的老闆告訴師父,他有兩個太大,一個漂亮,一個比較醜。

  「問題是,」旅店老闆說:「我愛那個醜的,恨那個漂亮的。」

  師父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理由是什麼?」

  那個人說:「因為那個漂亮的太意識到她的美,那個意識使她變醜……」當你太過於意識到美,當然會變醜,「另外一個太意識到她的醜,那個意識使她變美。」

  那個漂亮的一直在想她是美的,所以變得很傲慢。當你傲慢的時候,你怎麼可能是美的?傲慢就是醜,她變得非常自我主義,你曾經碰過任何自我是美的嗎?自我怎麼可能是美的呢?另外一個,她是醜的,意識到她的醜而變得謙遜,謙遜有它本身的美,不含任何傲慢、不含任何「自我」的謙遜會產生美。

  所以,那個人說:「我感到困惑,我愛那個醜的,恨那個美的,請你解決我的困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師父將他所有的門徒都叫來,說:「你們都來,這件事值得加以瞭解。」

  他說的和老子對他的門徒說的一樣:「不要驕傲地說你知道,如果你認為你知道,你就是無知的,如果你認為說你不知道,那麼你是聰明的。

  一個十分單純的人兩方面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知道或不知道,他完全沒有自我意識地在生活。」

  現在,我想將這故事再延長一些,本來它已經結束了,按照蘇菲的說法,它已經結束了,但是我想給它一個更深的轉變,我想告訴你們,在這位師父拜訪之後,我也拜訪了那家旅店,當然,那是在很多年之後。

  那個旅店的老闆來找我,他說:「有一件令人困惑的事。從前有一位蘇菲的師父來造訪本店,我將這個難題提出來,他已經將它解決,但是自從那一次以後,事情有了轉變,那個醜女人變得驕傲於她的謙遜,因此我現在不愛她,不僅她的身體變醜,她的整個存在都變醜,而那個漂亮的女人,她知道如果意識到她是漂亮的會破壞她的美,所以拋棄了那個意識,現在我愛她,不僅她的身體是美的,她的存在(內在和外在)也變成是美的。」

  他對我說:「現在請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告訴他:「請你保持沈默,如果我說一些事情,這個故事又會再度轉彎,所以,保持沈默!」

 

7 

  有一次,朱耐德到他的師父那裡,他單獨一個人去,而師父就坐在廟裡。

  當朱耐德進來,師父只有一個人,他說:「朱耐德,單獨一個人來!不要帶著群眾!」

  朱耐德回頭看,因為他以為還有別人跟著來,但是周遭一個人也沒有,師父笑著說:「不要向後看,要向內看。」

  朱耐德閉上眼睛,他發現師父說得對。他已經離開太大了,但是頭腦還執著於她,他已經離開小孩了,但是他們的影像還在,那些替他送行的朋友們還站在他的頭腦裡。

  師父說:「出去,然後單獨一個人進來。我怎麼能夠跟群眾講話呢?」

  朱耐德必須在那一座橋的外面等待一年,以擺脫「群眾」。

  一年之後,師父叫他說:「朱耐德,現在你已經準備好了,進來,現在你是單獨一個人,我們可以對話。」

   

8

  有一次,那斯魯丁去看心理醫師,他說:「我覺得很困惑,請你想點辦法,它已經變得不可能,每天晚上,我都重複作同樣的夢,夢到我站在門口,一直推、一直推,門上有一個招牌,我一直推、一直推,卻都推不開。每天晚上,我醒來的時候都流了一身汗,而那門從來沒有推開過。」

  心理醫生開始記下所有他講的話,經過半小時的談話之後,問說:「現在告訴我,那斯魯丁,門上寫的是什麼?那塊招牌上寫著什麼?」

  那斯魯丁說:「上面寫著『拉』。」

   

9

  戈齊福以前常常講一個小故事:

  有一個人擁有幾千隻羊,他一直都在擔心,因為那些羊會走失,成為野獸的犧牲品。

  他跑去問一個智者,那個智者建議:「養牧羊犬。」

  於是,他養了一百隻牧羊犬來看守他的羊,不允許羊隻走出羊群,如果有任何羊隻試圖要走出羊群,牠們就會殺掉牠。

  漸漸地,牠們變得耽溺於殺戮,以致開始謀殺那些羊--牠們變得很危險。

  因此,那個人再度跑去問智者:「情況變得很危險,那些保護者變成謀殺者。」這種事一直都在發生,注意看你們的政客:他們是保護者,他們是牧羊犬,一旦握有權利,就開始殺戮了。

  智者說:「只有一個方式,我將會來。」他來了,催眠所有的羊隻,告訴牠們說:「你們是清醒的、警覺的、完全自由的,沒有人是你們的主人。」

  然後,那些羊停留在那個催眠的狀態,不到其他地方去,牠們不逃走,因為這不是一個監獄,牠們都相信是自己的主人,即使有一些羊被主人所殺,牠們也會認為:「這是牠的命運,不是我的命運,沒有人能夠殺我,我有一個不朽的自己,我是完全自由的,所以不需要逃走。」這樣就不需要牧羊犬了,主人感到很安心,因為那些羊都被催眠了,牠們生活在一種半睡眠狀態。

  你就是處於這樣的狀態,耶穌發現你處於這樣的狀態,我也發現你處於這樣的狀態,但是並沒有人催眠你,是你在自我催眠,你既是那個催眠羊隻的智者,也是那隻被催眠的羊--你催眠了自己。

   

10

  從前有一個非常偉大的蘇菲宗派師父「劄拉魯丁」,他有一個很小的學校,裡面收了一些非常稀有的學生。他們是很稀有的,因為他是非常挑剔的師父。除非他選擇那個學生,否則任何人都不准加入。他在這些少數人身上下功夫,當人們經過,有時候會來看看那裡發生什麼事。

  有一次,一群教授來了,他們是非常警覺、非常聰明的人,在那裡看著:在師父的家裡,大約有五十個人坐下,正在做一些瘋狂的動作,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跳。

  他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人在引導他們走向瘋狂。他們已經發瘋了,他們是傻瓜,因為一旦有人發瘋了,就很難恢復正常。這是荒謬的,我們從來沒有聽過任何像這樣的事。當人們在靜心的時候,他們都是靜靜地坐著。」

  在他們之間引發了很多討論,有一小群人說:「因為我們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所以最好不要作任何判斷。」

  他們之中又有另一小群人說:「不論那是什麼,它都值得享受,我們喜歡看,它是很美的,我們為什麼不能享受它?為什麼要被他們所做的事打擾?只要看他們就是一件很美的事。」

  再過了幾個月,同樣這一群人再度來到學校觀看。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每一個人都很安靜,那五十個人在那裡,師父也在那裡,他們都靜靜地坐著--非常安靜,就好像沒有人在那裡一樣。他們就像雕像一樣。

  他們之間再度引發一些討論。

  有一小群人說:「現在他們是沒有用的,要看什麼?什麼都沒有!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那個情況很美,我們覺得很享受,但是現在他們很無聊。」

  另一小群人說:「現在他們似乎是在靜心。第一次他們簡直瘋了。這樣做才對,靜心就是必須如此,經典裡都是這樣描述的。」

  還有第三小群人說:「我們對靜心一無所知,怎麼能夠判斷?」

  過了幾個月之後,那群人又來了,現在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師父

  坐在那裡微笑,所有的門徒都不見了,所以他們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第一次我們來的時候是一堆瘋狂的人,我們認為是你把那些人逼瘋的。第二次我們來的時候非常好,人們在靜心,現在他們都跑到哪裡去了?」

  師父說:「現在工作已經完成了,所以那些門徒不見了。我很快樂地微笑,因為成果發生了。你們是傻瓜,我知道!不只是你們在看,我也在看。我知道你們在討論什麼,以及你們第一次和第二次在想什麼。」

  劄拉魯丁又說:「你們那麼費心來了三次,那個努力已經夠你們變成靜心者,而你們用在討論的能量已經足夠使你們寧靜。那些門徒已經完成任務,而你們還站在同樣的地方,進來!不要光是從外面看。」

  他們說:「是的!那就是為什麼我們一再地來看到底發生什麼事。當我們能夠確定,那就沒有問題,否則我們不想承諾。」

   

11

  才幾天前,一個男人跑來找我,說他所說的話,所有的宗教人士都會贊成。

  他說:「我一次又一次地變成是外在的受害者,我總是一次又一次地忘記我的內在。」

  因此,我問他:「請告訴我一個實際的例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說:「譬如說,我的內心知道我必須忠心對待我的妻子,但是我卻一次又一次地愛上其他的女人。」

  我告訴他:「你似乎弄混淆了,你並不知道什麼是內在,什麼是外在。妻子是外在,而你卻認為她是內在。你愛你的妻子嗎?」

  他說:「當然不愛,如果我真的愛她的話,為什麼還要去愛別的女人呢?」

   

12

  有一位禪師--非常稀有的現象,相當令人難以置信,因為頭腦總是會猶豫不決和粗心犯錯--他在一個國王的皇宮裡作一幅畫,國王一次又一次地問:「畫完成了沒有?」

  他總是說:「再等一下,再等一下。」

  很多年過去了,國王說:「你花太多時間了,而且不准我進去你的房間,我年紀越來越大了,很好奇你到底在房間裡面做什麼。畫還沒有完成嗎?」因為禪師總把門鎖上,然後自己在房裡面作畫。

  禪師說:「畫已經完成了,但是我在觀察你,你還沒有準備好。畫老早就完成了,但那不是重點;除非你先準備好,否則我要給誰看呢?」

  存在一直都在那裡,在等待著,已經都準備好了……

  每一個片刻、每一個路口的轉彎處、每一個角落,它一直且總是在那裡等待著。它有無限的耐心在等待著你--只是你還沒有準備好。

  後來,據說國王準備好了,於是禪師畫家說:「好,時候到了。」

  他們進入房間,其他人都不准進入。那幅畫畫得真美,但很難說它是一幅畫,因為看起來栩栩如生。畫家畫了一些山丘、山谷,看起來很像三度空間,彷彿它們就在你眼前的一個地方。然後,山丘旁邊有一條小小的步道通往山裡面某個地方。

  現在,這裡正是整個故事最難理解的地方,國王問:「那條路通到哪裡呢?」

  畫家說:「那一條路我也還沒有走過,你等一等,我去看一下。」

  於是,他走進那一條小路,消失在山丘的那一邊,再也沒有回來過。

   

13

  我認識一個人,他是一個高官,有一次我要上喜馬拉雅山,要他跟我一起去,他說:「不可能!我沒有辦法休假。」

  我說:「為什麼?」我從來沒有看過他休假。我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說:「我在辦公室裡面完全沒有用,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一點。

  我必須一直待在那裡,讓別人產生一種印象--我是被需要的,一旦我休假了,每一個人都會覺知到我根本不重要,因此,我不能休假。」

   

14

  有一個人一直在找尋、再找尋、又找尋,他已經七十歲了,有人問他說:「你的找尋還沒有結束嗎?你什麼時候才要定下來?」

  他說:「我在找一個完美的太大。」

  那個人問說:「七十年過了,死亡已經在敲門,你什麼時候才要定下來?」

  他說:「我能怎麼樣呢?沒有一個完美的太大,你怎會快樂?」

  那個人又問說:「但是你已經找尋了這麼久,難道還找不到一個嗎?」

  他說:「是的,有一次我的確找到了一個女人。」

  然後,那個人說:「那為什麼你不跟她結婚?」

  那個七十歲的追尋者變得非常傷心,他說:「很困難,她也在找尋一個完美的先生!」

   

15

  福顧斯弄了一個蒸餾器,私釀起非法的威士忌。他誇耀自己的威士忌很烈,烈到可以侵蝕鐵製盤子的程度。

  有一天,福顧斯喝了太多自己的威士忌之後,開始看到屋內跑來很多動物,於是,他在門外豎起一塊「福顧斯馬戲團」的招牌。

  奧立拉警官和他的屬下剛好一起前往調查,福顧斯便邀請奧立拉警官入內,並倒了一大杯威士忌,送到他手中。

  半小時之後,奧立拉警官搖搖晃晃地走出來。他的屬下興奮地圍著他,想知道情形到底如何。

  奧立拉警官舉起手要大家安靜。

  「大家注意,情況還好。」他一邊流口水一邊說:「一切都解決了,他已經答應要送我半頭大象。」
 樓主| 發表於 2013-2-23 17:13:04 | 顯示全部樓層
16

  在印度的《優婆尼沙經》裡面,有一個非常古老、非常優美的寓言。

  有一個兒子名字叫作「史維特凱圖」,父親烏達拉卡是一個偉大的聖人,他問父親說:「爸爸,我是誰?存在我裡面的是什麼?我嘗試又嘗試,我靜心又靜心,但總是無法找到它。」

  史維持凱圖是一個小孩子,提出一個非常困難的問題,如果換一個人來問這個問題,烏達拉卡很可能會簡單地回答。

  但是,要如何幫助一個小孩來瞭解呢?他是在問那個事實上存在的最偉大的問題。

  烏達拉卡必須創造出一個設計,他說:「你到那邊的樹上摘下一個果實。」

  小孩跑過去,從樹上摘下一個小小的果實。

  父親說:「現在將它切開,你在裡面看到什麼?」

  小孩子說:「有很多小小的種子。」

  父親說:「你挑一個種子,然後將它切開來,看看它裡面有什麼?」

  小孩子說:「什麼都沒有。」

  父親說:「這棵大樹是從那個什麼都沒有而來的,在種子的中央存在著空無,你將它切開,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從那個空無產生出這棵大樹的存在,你的情況也一樣,史維特凱圖。」任何一個人曾經說出的最偉大的名言之一誕生了,「那個就是你,你就是那個,史維特凱圖。」

  你也是那個存在於種子核心的空無,除非你在裡面找到這個不存在,否則將無法達到可靠的真理,可以在理論上探討,可以將它哲學化,但是你將無法真正瞭解。

  那個小孩子去冥想他的空無,然後變得非常寧靜。他沈思,享受這個空無,非常深刻地去感覺它,但是之後有一個問題再度升起,幾天之後,他再度來到父親那裡說:「我可以感覺,但是事情仍然沒有非常清楚,它們還是很模糊,就好像霧包圍著每一樣東西。我可以看到每一樣東西都是由空無產生出來的,但是空無怎麼跟東西混合在一起?存在怎麼跟空無混合在一起?存在怎麼跟不存在混合在一起?它們的確似非而是。」

  父親再度陷入困難,小孩子提出的問題都很難回答,成人給予小孩的答案幾乎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假的,只是為了要挽回面子,通常都是在騙他們。但是,烏達拉卡不想騙這個小孩子,況且他的好奇心並不只是平常的好奇心,那是一個很深的問題,他真的是關心那個問題。

  他的身體或許還是一個小孩子,但靈魂是很古老的,一定在前世有努力過,一定是很努力想去穿透那個奧秘。

  父親說:「你端一杯水來。」

  小孩子去拿了一杯水。

  然後,父親說:「現在去拿一些糖來。」

  他將糖拿來,父親說:「將它們混合在一起。」

  糖溶入水裡,父親說:「現在你能夠將糖和水分開嗎?」

  小孩子說:「不可能,我甚至看不到糖跑到哪裡去了。」

  父親說:「你試試看。」

  小孩子洞察了它,但是他看不到任何糖,糖已經溶解了,已經變成水。

  父親說:「你嘗嘗它。」小孩子嘗了,它是甜的。

  父親說:「你看,就像這樣,你或許無法決定什麼是存在,什麼是不存在,它們就像糖和水一樣,互相溶入對方,你可以嘗它,然後就知道水裡含有糖,現在你或許無法分開它們,事實上沒有人能夠分開他們,因為他們是分不開的。」

 

17

  我曾經和一個信仰基督教的家庭住在一起。母親和他的小孩說話,她說:「這樣是不好的,你並不需要禱告得那麼大聲--你幾乎是在喊叫了;禱告不需要大喊大叫,上帝可以聽見你,你並不需要叫得那麼大聲。」

  但是,那個小孩說:「但是《聖經》上說:『大聲地呼喊你的名字!』小孩活在另一個不同的世界。」

  她母親非常生氣,我告訴她:「不要打擾他的童年,現在還太早,妳就讓他遵循自己的祈禱方式--他很開心才是真實的,不是那個形式。他跑啊跳啊地大聲呼喊著上帝的名字,這不是很美嗎?妳為什麼要教導他呢?……

  事情本來就是應該這樣:如果你很開心,他就會變成祈禱;如果你並不感到開心,他就會變成是別人強迫你做的一項紀律,如此一來,你會感覺好像被監禁了一樣。妳就讓他大叫,讓他跑跳吧!我可以作他的見證人:上帝一定有聽見他的禱告。真正的重點不在於他該不該大叫,而在他是否真的很高興。」

  一個能感到喜樂的人並不需要祈禱--祈禱是一個很廉價的替代品。

  一個充滿喜樂的人並不需要靜心,一個喜樂的人可以很喜樂地活在當下,因為他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一切。萬世萬物皆神聖--在吃東西時,你甚至可以把它變成是祈禱;你愛一個人如此深情,以致你的愛變成是祈禱;你也可以在花園裡挖一個洞,你是那麼全然,以致它變成你的祈禱。祈禱並不是形式化的,它是--你把他帶入某件事情的一個祈禱的特性。

 

18

  有一位教皇下令,對美國紅十字會的一個年輕婦女瓊安展開調查。

  整個國家的人民都非常愛戴這位女士,因為她曾經為爭取這個國家的自由而奮鬥。

  這件事情卻觸怒了教皇,因為她受到的崇拜更甚於教皇。

  於是,他的調查小組證明說她被精靈附了身,是惡魔在指使她做事,這個女人因而活活被燒死,全國人民都大為震驚。

  三百年後,我們都看到,這個國家的人民心中的傷痕仍未恢復,他們還是對教皇很生氣--雖然那一位教皇已經去世了,別人取代了他的位置--教皇心想:「最好還是安撫一下人民,讓人民遠離你,是一件危險的事。」他宣佈那位女士並沒有被精靈附身,也沒有受到惡魔的指使,她是一位聖人。

  就在她死後三百年,她的墳墓重新被挖開,只剩下白骨一堆。這些骨頭被供奉起來,連教皇也去拜這些骨頭,還為她立了一個很大的紀念碑。

 

19

  察布奡粥禰s他的小兒子亞伯特過來,然後給他五塊錢說:「亞伯特,去雜貨店買三磅奶油。」

  亞伯特衝出家門,牽著看家犬布穀一起出去。途中,亞伯特經過他最喜愛的糖果店,心裡盤算著該如何花這筆錢。

  於是,他跑進糖果店買糖果,然後偷偷溜進家裡,把巧克力藏在床底下。

  接著,小亞伯特哭喪著臉跑到父親面前。

  「怎麼了?」察布奡粥繵搮D:「奶油呢?」

  「就是這隻狗,」小亞伯特指著布穀說:「這個混蛋把奶油叼走,然後全吃光了!」

  於是,察布奡粥穨滫祐儦L來,放在磅秤上,指針正好指著三磅。

  察布奡粥繴k搔頭,轉身對小亞伯特說:「沒錯,這是奶油,可是狗跑到哪裡去了?」

 

20

  在味味克•阿南達去美國變成世界著名的人物之前,他住在賈波國王的皇宮裡,那個國王很喜歡味味克•阿南達和拉瑪克塈かョC

  國王就是這樣,當味味克•阿南達要住進他的皇宮時,擺下一個盛宴,甚至找來藝妓在歡迎會上又唱歌又跳舞。

  國王有他們自己的想法,完全忘掉用藝妓唱歌、跳舞來招待一個修行人是不適當的,但是他不知道有其他的方式。他所知道的是:當你要招待一個人,喝酒和跳舞是不可少的。

  味味克•阿南達還不成熟,他還不是一個完美的修行人。如果他已經是一個完美的修行人,如果他保持漠不關心,那就沒有問題,但是,他還無法做到漠不關心,他還沒有那麼深入內在。他還是一個年輕人,一個非常壓抑自己的人,壓抑性和其他每一樣東西。當他看到那些藝妓,就跑進房間鎖起門不出來。

  國王跑來要求他的原諒,他說:「我們不知道,我們以前從來沒有炤待過任何修行人(桑雅士)。我們常常招待國王,所以只知道招待國王的方式。很抱歉,但是你這樣太侮辱人了,因為她是我們國家最有名的藝妓,而且非常昂貴,我們已經付錢給她,就這樣叫她走將會侮辱到她,如果你不來欣賞,她會覺得很受傷,所以請你出來。」

  味味克•阿南達害怕出來,那就是為什麼我說他還不成熟,還不是一個到家的修行人。他尚未能夠保持漠不關心,只是譴責。

  「藝妓?」他非常生氣,說:「不要!」

  沒有他的欣賞,那個藝妓開始唱歌,唱出一首聖人的歌,那首歌非常美,內容是:「我知道我並不值得你的關愛,但你可以更慈悲一些。我知道我是路上的泥土,你並不需要對我有那麼多敵意,我是一個無名小卒,我是一個無知的人,我是一個罪人,但你是一個聖人,所以為什麼你要怕我?」

  據說,味味克•阿南達從他的房間裡聽到了這些。那個藝妓一面哭一面唱,他感覺到了--他感覺到了他所做所為的整個情況。那是不成熟的、幼稚的。他為什麼要害怕?唯有當你被吸引,那個害怕才會存在。唯有當你被女人吸引,你才會害怕女人。如果你沒有被吸引,害怕就會消失。那個害怕是什麼?在沒有任何敵意的情況下,才能夠保持漠不關心。

  他忍不住,所以把門打開,他被那個藝妓打敗。那個藝妓戰勝了,他必須出來。他出來坐在那裡。

  稍後,他在日記中寫道:「神性給了我一個新的啟示。我在害怕,所以我在裡面一定還有一些色慾,那是我害怕的原因。那個女人完全打敗了我,我從來沒有看過一個這麼純粹的靈魂。那些眼淚是那麼地天真,歌唱和跳舞是那麼地神聖,我差點錯過了。坐在她的附近,我第一次覺知到,問題並不在於誰在外面,問題是什麼在你裡面。」

  那天晚上,他在日記中寫道:「現在我甚至可以跟那個女人一起睡在床上而不會害怕。」

  他超越了,那個藝妓幫助他超越,這是一個奇蹟。拉瑪克塈かヮS有辦法幫助,但是一個藝妓卻能夠幫助他。所以,沒有人知道那個幫助將會來自哪裡。沒有人知道什麼是罪惡,什麼是好的。誰能夠決定頭腦是無能的、無助的?所以不要採取任何態度,那就是保持漠不關心的意義。

 

21

  有一次,那斯魯丁跟著他的馬和馬車到某一個鎮上,那是一個很熱的夏天,那斯魯丁在流汗。

  突然間,那匹馬停在路上,回頭看著那斯魯丁說:「哇塞!天氣真的太熱了!」

  那斯魯丁簡直無法相信,以為自己已經因為天氣熱而瘋了:馬怎麼可能會說話?馬怎麼可能會說話?

  他往四周看看有沒有人聽到,但是,除了他的狗坐在馬車裡面之外,什麼人也沒有。

  他找不到任何人,但為了要去除那個念頭,所以對著那隻狗說:「你有聽到牠說什麼嗎?」

  那隻狗說:「喔!他就跟其他人一樣,總是在談論天氣,其他什麼事都不做。」

 

22

  有一個聖人和一個妓女是鄰居,然後他們過世了。他們兩個人在同一天死掉,那個妓女也死了。

  那個聖人非常有名。死亡之神來到,要把那個聖人帶到地獄去。

  那個聖人很驚訝,因為那個妓女被帶上往天堂的路,他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似乎有一些誤解,我才是該被帶往天堂的,怎麼會是這個妓女!」

  死亡之神說:「先生,如果你想要,我們可以解釋給你聽,沒有誤解,那個命令是:那個妓女必須被帶到天堂,而那個聖人必須被丟進地獄。」

  那個聖人說:「這是為什麼呢?」甚至連那個妓女都不相信。

  她說:「一定有什麼事情弄錯了,我要被送往天堂嗎?他是一個聖人--一個偉大的聖人,我們都崇拜他,應該要帶他去天堂才對。」

  死亡之神說:「不,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只是表面上是一個聖人,他一直都在想妳。當妳在夜晚唱歌的時候,他會來聽妳唱歌,會站在籬笆的旁邊聽妳唱歌。有無數次,他都想要來看妳、愛妳;有無數次,他都夢到妳,他一直都在想妳。在他的嘴唇上是神的名字,但是在他的內心卻是妳的形象。」

  那個妓女的情況剛好相反,她在出賣她的身體,但是她一直在想,她喜歡過像這個聖人一樣的生活,住在廟裡。

  「他是多麼地純粹!」她會去夢想那個聖人,夢想她所錯過的那個純粹,那個聖人的風範,以及那樣的美德。當客人走了之後,她就會對神祈禱:「下一次不要再讓我當妓女,讓我成為一個敬拜者,讓我成為一個靜心者,我喜歡在廟裡服務。」

  有很多次她都想進去那座廟裡,但是她覺得她有太多的罪惡,進入廟裡不好。「那個地方是那麼神聖,而我是如此的一個罪人。」有很多次,她都想要去向那個聖人行頂禮,但是她認為這樣不好。

  她會想:「我沒有資格去向他行頂禮。」所以,當那個聖人經過,她會從他走過的路上收集灰塵,然後敬拜那些灰塵。

 

23

  有一次,在一個猶太教的團體裡,有一個律法專家威脅要離開。

  神聖的節慶日即將來臨,那些董事都在擔心,不曉得要怎麼辦。時間已經很緊迫,一時也很難找到新的律法專家,他們試著要說服他,於是派了三個董事作為代表,並叫那些董事無論如何要說服他。

  他們叫那些董事告訴他:「如果他想要加薪,沒有問題,或者叫他至少再待幾個星期,這樣我們就可以找到別人。」

  他們去了,用盡各種方法來說服他,說:「我們愛你,而且尊敬你,你為什麼要離開?」

  那個律法專家說:「如果有五個人像你們一樣,我就會留下來!」

  他們覺得受寵若驚,說:「這不會很困難,我們已經有三個,另外兩個也可以找到。」

  那個律法專家說:「的確不困難,而那就是問題所在。」

 

24

  從前,有一個聖人去敲天堂的門,旁邊同時有一個罪人也去敲門,聖人非常瞭解那個罪人,他就住在他家附近,在同一個鎮上,兩個人在同一天過世。

  天堂的門打開,守門的聖彼得甚至不看那個聖人一眼,他歡迎那個罪人,聖人覺得被冒犯了,一個罪人會被歡迎,這是出乎意料的事。

  他問聖彼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冒犯了我,你侮辱了我,為什麼我不被接受,而那個罪人卻受到如此歡迎?」

  聖彼得說:「原因在於你有期望,他沒有期望,他只是感激他來到了天堂;你覺得那是你爭取來的,而他覺得那是上帝的恩典。他是謙遜的,他無法相信自己來到了天堂。」

  罪人能夠達到,而聖人卻錯過,那是可能的,如果聖人太過於充滿他的神聖,他將會錯過。

 

 

25

  有一個蘇菲神秘家來到一個小鎮,人還沒有到達之前,名字就已經先到了,他的名字已經為人所知,所以人們聚在一起向他說:「傳一些道給我們。」

  神秘家說:「我不是一個聰明的人,我也是一個傻瓜,你們會被我的教導弄混亂,所以最好讓我保持沈默。」但是,他越是試著去避開它,他們就越堅持,越被他的人格所吸引。

  最後,他讓步了,說:「好,星期五我會來到這個回教寺院……」

  那是一個回教村。「你們希望我講什麼?」

  他們說:「當然是關於神的事。」

  他來了,全村的人都聚集在那裡,他引起了一陣轟動,他站上講台,問了一個問題:「你們知道任何關於我要說的神嗎?」

  村民立刻回答:「不,我們不知道你要講什麼。」

  他說:「那麼,我說了也沒有用。如果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就無法瞭解,你們需要一些準備,但是目前你們完全沒有準備,我說了也是白說,所以我不說了。」然後,他就離開了那個回教寺院。

  村民一聽都傻眼了,怎麼辦?他們說服他下個禮拜五再來。

  下個禮拜五他又來了,這次他又問同一個問題,這個時候,那些村臣都準備好了。

  他說:「你們知道我要告訴你們什麼嗎?」

  他們說:「當然知道。」

  他說:「那麼就不需要講了,如果你們已經知道,我們就可以結束,為什麼要這樣麻煩我,並且浪費你們的時間?」於是,他就離開了那個回教寺院。

  那些村民覺得非常困惑,到底要怎麼樣來對付這個人?現在他們對他的興趣已經到達瘋狂的程度,他們認為他一定隱藏了某些東西,所以用盡辦法再度說服他。

  他又來了,再問同樣的問題:「你們知道我要說什麼嗎?」

  村民變聰明瞭,說:「我們有一半的人知道,一半的人不知道。」

  那個神秘家說:「既然這樣,我就不必說了,那些知道的人可以告訴那些不知道的人。」

 

 

26

  有一個人來找我,他說:「我還沒有準備好當門徒,我只有百分之七十或百分之八十準備好,還有百分之二十沒有準備好,我怎麼能夠當門徒?我還沒有全然。」

  我說:「好,但是你仍然在選擇,現在你選擇你頭腦較小的部分,那百分之二十說:『不要當。』這樣的話,你是在選擇那百分之二十來對抗那百分之八十。」

 

27

  有一個人跑來找我,他有一個很漂亮的女兒,卻非常擔心,他說:「每天早上她都覺得不適,好像有點生氣。我帶著她四處去看醫生,他們都說沒有問題,請你告訴我該怎麼辦?」

  我告訴他:「你去找那斯魯丁,他是我們這一帶一個滿有智慧的傢夥,他無所不知,因為我從來沒有聽他說:『我不知道』,所以,你去找他吧。」

  他去了。我也跟在後面,我要看看那斯魯丁會說什麼。他閉上眼睛,特別針對問題沈思了一下,稍後他張開眼睛說:「你是否在她晚上要睡覺之前餵她牛奶?」

  那個人說:「對!」

  那斯魯丁說:「現在,我找出問題的根源了。如果你泡牛奶給她喝,小孩子整個晚上翻來覆去,她從左邊翻到右邊,從右邊翻到左邊,就是因為這樣,她喝下去的牛奶變成了凝乳,然後凝乳變成了起司,起司又成了奶油,奶油變成了脂肪,脂肪變成了糖,糖再變成酒精。因此,她到早上的時候當然會不舒服。」

 

28

  有一次,那斯魯丁坐在一間咖啡屋中說他有多麼慷慨和大方,但他講得太過火了,就像每一個人一樣,他已經忘了自己在說什麼。

  於是,有人說:「那斯魯丁,如果你真是那麼慷慨,為什麼你從來不曾邀請我們到你家?你甚至連一餐飯都沒有請過我們。」

  他興奮到完全忘了妻子,因此他說:「走,我們現在就走!」但是,他越靠近他家越是清醒,然後,他想起了妻子,開始感到害怕,三十個人來到他家了。

  在屋外的時候,他說:「你們等一等!你們都知道我是個有妻子的人,你們也都有妻子,所以你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等一下!先讓我進去說服她,然後我會叫你們進來。」

  他進了房子之後,人就不見了。

  他們等了又等,但是他並沒有出來,便去敲門。

  那斯魯丁把事情發生的經過全告訴妻子。當時他說自己很慷慨,講得有點太過火了,於是被人們逮個正著。他的妻子說:「但是我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請三十個人呀,我們甚至連今天稍晚要吃的東西都沒有。」

  於是,那斯魯丁說:「妳這樣做,當人們來敲門的時候,妳出去告訴他們那斯魯丁不在家。」

  因此,當他們敲門時,妻子出去說:「那斯魯丁不在家。」

  他們說:「這就奇怪了,我們剛才跟他一起來的,他進入裡面,我們並沒有看見他走出來,我們全都在石階上等,他一定在家裡,進去把他找出來,他一定躲起來了。」

  他的妻子進去之後,問說:「怎麼辦?」

  那斯魯丁變得好興奮,他說:「等一下!」

  他走到門外對大家說:「你們在說什麼啊?他也有可能從後門跑掉啊!」

 

 

29

  在印度,有一個窮理髮師,他沒有什麼事可以煩惱,因為他是國王的理髮師,常常幫國王按摩並修剪頭髮,每天好好地服侍。

  國王覺得嫉妒,總是問他:「你快樂的秘密是什麼?你總是熱情洋溢,似乎不是走在土地上,你簡直是用翅膀在飛,到底有什麼秘密?」

  那個窮理髮師說:「我不知道,事實上,我從來沒有聽過『秘密』這個字眼,這是什麼意思?我只是快樂地賺取我的麵包,如此而已……

  然後我就退休了。」

  他一定是老子那一派的。

  然後,國王問他的首相,他是一個知識豐富的人,一個非常非常博學多聞的人:

  「你一定知道這個理髮師的秘密,我是一個偉大的國王,並沒有那麼快樂,但是這個窮人什麼東西都沒有,卻活得那麼快樂。」

  首相說:「他不知道任何有關九十九的惡性循環。」

  國王說:「那是什麼?」

  大臣笑著說:「你在它裡面,所以你不知道它。我們來做一件事,今天晚上,我們將一個裝有九十九個金幣的袋子丟進那個理髮師的家裡,看看會發生什麼事。」

  他們將一個裝有九十九個金幣的袋子丟進他家。

  隔天,那個理髮師就處於地獄中,他變得很傷心、很煩惱,事實上,他整個晚上都睡不著,他一再一再地數袋子裡的金幣--九十九,他非常興奮。當你很興奮的時候,怎麼睡得著?心在跳動,血液在流動,血壓一定變得很高,一定很興奮,他在床上翻來覆去,不能成眠,他會再度醒來摸摸那些金幣,再算一次……

  他從來沒有數金幣的經驗,但是面臨九十九是一個困難,因為當你有了九十九,你就會想要讓它們變成一百,所以他開始計劃明天要怎麼來補足那個金幣。

  想要得到一個金幣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他只賺得到幾毛錢,在那個時代這樣就夠了,要如何去得到這個金幣?因為一個金幣幾乎等於他一個月的薪水,怎麼辦呢?他計劃了很多方式。身為一個窮人,他不知道很多關於錢的事,現在他陷入了困難,他只想到一件事:他可以斷食一天,然後吃一天,以這種方式他就能夠漸漸累積一個金幣,然後有一百個金幣就很好……

  頭腦很愚蠢,想要把事情完成,頭腦是一個完美主義者,若只有九十九,頭腦就會縈繞在那裡,一定要它們變成一百。

  他覺得悲傷,第二天他來的時候,並沒有在天上飛,他深入在土地裡……

  不僅深入在土地裡,而且有一個重擔,一個如石頭般的東西掛在他的脖子周圍。

  國王問他:「你到底怎麼了?你看起來好像很煩惱。」

  他什麼都不說,因為他不想談論關於那一袋金幣的事。但是,情況一天比一天糟,他沒有辦法按摩得很好,由於斷食,他變得沒有足夠的體力。

  國王說:「你在做什麼?現在你似乎沒有體力,而且看起來那麼悲傷、那麼淒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有一天,他必須告訴國王,因為國王堅持說:「你告訴我,我可以幫助你,你只要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他說:「現在,我是那個九十九的惡性循環的受害者。」

 

 

30

  有一次,馬克•吐溫去聽一個演講,那個朋友是一個教士,他一直邀請馬克•吐溫去聽他演講。

  他是一個偉大的演說家,非常富有詩意,而且備受推崇,每當他演講,整個教會都會擠得水洩不通,但是馬克•吐溫從來沒有去聽他演講,那個朋友一再地堅持,直到馬克•吐溫說:「好,我這個週日就去。」

  那個教士為星期天的演說準備了最好的內容,他在腦子裡安排好了一切,他將所有的能量都投放進去,它的確很美,簡直就是一部交響樂,簡直是一首長詩。

  但是,漸漸地,他開始害怕起來,開始感到不安,因為馬克•吐溫坐在那裡,好像死人一樣,臉上甚至連一點讚賞的表情都沒有,大夥兒拍手拍了好幾次,簡直到了狂喜的地步,但是馬克•吐溫就坐在那裡,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既沒有正向的反應,也沒有負向的反應,他保持漠不關心。

  漠不關心比負向態度更是死氣沈沈,因為,如果你反對某種東西,至少對它會有某種態度;如果你反對,至少也是給了它某種意義;如果你漠不關心,你是在說這完全沒有用,甚至不值得你去反對。

  當那個演講結束,馬克•吐溫回到車上跟那個教士在一起,教士不知道要怎麼問,因此他們保持沈默,當馬克•吐溫從車子裡面出來,教士說:「你對我的演講都沒有說什麼。」

  馬克•吐溫回答說:「那並沒有什麼新鮮的,我家裡有一本書,你只是從那本書抄襲過來而已,這個演講是借來的,你騙不了我,你可以騙騙教會裡的傻瓜,但我是一個精通文字的人,而且我勤於學習,剛好昨天晚上,我就在讀那本書。」

  教士簡直無法相信,他說:「你在說什麼?我沒有從任何地方抄襲,那是不可能的!」

  馬克•吐溫說:「你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在那本書裡面,明天我就把那本書送過來。」

  到了明天,馬克•吐溫送來了一本大字典,他說:「你在這裡面可以找到所有的字!」
 樓主| 發表於 2013-2-23 17:13:37 | 顯示全部樓層
31

  有一位很偉大的佛教師父,叫「納佳魯那」(Nagarjuna)。有一個小偷跑來找他,這個小偷可能愛上他了,因為他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美的人--如此無限地優雅。         

  他問納佳魯那:「我是不是也有成長的機會?我必須先和你講清楚一件事:我是一個小偷。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沒有辦法洗手不幹。所以,請不要拿它來成為一個約定的條件。我會做任何你告訴我要做的事,但是,我無法停止自己不要做小偷,我已經試了很多次,卻從來沒有成功過,因此,我已經不再做任何嘗試了,我已經接受命運,我天生註定要來當小偷,所以請你不要再提它。我想從一開始就跟你講清楚。」

  納佳魯那說:「你害怕什麼?誰要談你做小偷這件事?」         

  小偷說:「每次當我去找和尚,只要是宗教性的神職人員,或是很有宗教情操的聖者,他們總是說:『首先,先停止偷竊。』」         

  納佳魯那笑著說:「那麼,你去找的一定是小偷,否則怎麼會這樣?         

  他們為什麼要在意,我可是一點也不在意。」         

  小偷非常高興,他說:「這樣我就放心了,看起來,我現在可以成為門徒了,你就是我要找的師父。」

  納佳魯那接受他成為門徒,他說:「現在,你可以離去,並做任何你喜歡做的事,但有一個條件你必須遵守:要有覺知!去!沒有關係,偷偷地潛入、進入人家的家裡,拿東西、偷東西,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那些事我完全不在乎,我不是小偷--但是,請你在做的時候帶著充分的覺知。」         

  小偷並不知道他已經掉入了陷阱,他說:「這樣就好,我會試著遵照你的話試試看。」

  三個星期後,他跑來說:「你耍詭計,因為如果我有覺知,我就無法偷東西,如果我偷東西,覺知就會消失。我現在是進退兩難。」

  納佳魯那說:「我們不要再談你是個小偷和偷東西等等的事了,我對那些事一點也不關心,我不是小偷。現在,你自己決定!如果你想要的是覺知,可以做個決定;如果你不想要它,也可以做個決定。」

  那個人說:「但是,現在很難了,我已經品嘗到一點滋味,那滋味真是美--我願意放下任何東西,不管你說的是什麼,我都願意。」

  小偷說:「就在前幾天,我第一次能進入國王的皇宮,我打開寶藏箱,原本可以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但是你卻跟隨我,我必須要有覺知,當我變得有覺知的時候,突然間,沒有企圖、慾望了。當我有覺知的時候,鑽石看起來就像是一般的石頭;當我失去覺知的時候,我所看到的就是寶藏。我等在那裡做了很多次同樣的嘗試。當我有覺知的時候,我就像一個佛,甚至無法摸那些寶藏,因為整件事看起來好荒謬、愚蠢--那只是一些石頭,我在做什麼?為了一些石頭,我竟然失去了我自己?但是,當我再次失去覺知的時候,那些石頭又再次變得很漂亮……整個幻影。最後我決定:它們不值得我那樣做。」

 

32

  方先生是一個洗衣店的老闆,已經在美國待十年了,並且持續地寄錢給他在中國的妻子,他驕傲地對銀行的行員說他的妻子剛生下一個嬰孩。

  行員說:「可是,方先生,你待在美國十年了,不是嗎?」

  這個中國人開心地說:「沒錯,但是我在中國有個非常好的兄弟。」

  不同國家、宗教的人之間充滿著不同的觀念、人生哲學、看待事情的方式,因此他們必定會有不同的思考方式。思考使你異於別人,和其他人分開來。思考是自我的運作方式。當你沒有思考時……

  突然間,所有的不同都將蒸發掉。

  那就是我在教導的,那就是佛陀的整個訊息:成為沒有思維的。成為純粹的意識,一片沒有思想之雲、無垠的天空。那時你會是什麼人?印度教徒、回教徒或是基督教徒嗎?印度人、日本人或是德國人嗎?黑人或是白人嗎?男人或是女人嗎?你是誰?年輕的或是年老的?富有或是貧窮的?聲名遠播或是惡名昭彰的?你是誰?所有這些不同點都將消失。你是一個純粹的寧靜。

 

33

  有一個女人,第七次來到神父面前懺悔一個罪惡,連神父都感到驚訝,因為那是同樣的罪惡一再地發生--她跟一個尚未跟她結婚的男人做愛。         

  神父說:「妳犯了那個罪七次,還是只有一次?」         

  她說:「只有一次。」         

  於是,他說:「那麼,為什麼一直在懺悔它?妳已經懺悔了七次。」         

  她說:「我喜歡談論它,只是去想它就覺得很美。」

 

 

34

  有一個人垂死,他是一個罪人,從來沒有去過廟宇或教堂,他從來沒有祈禱過,沒有聽過教士或牧師講道,但是,在臨終的片刻,他變得害怕,請牧師來他家。

  當牧師來到他家,有很多人在周圍,因為那個罪人是-個很成功的人,他是一個政客,擁有權力、財富,所以很多人都聚在那裡。

  那個罪人要求牧師靠近他一點,因為他想要私下跟牧師說一些話。

  牧師靠過來,那個罪人在他的耳邊低語:「我清楚知道我是一個罪人,我從來沒有去過教會,不是一個勤上教堂的人,我根本不是宗教人士,也不曾祈禱,所以我知道得很清楚,世人一定不會原諒我。但是,請你幫助我,給我一點信心,告訴我神將會原諒我!世人不會原諒我,這個我知道,現在那已經沒有辦法補救了,但是,請你告訴我一件事:神將會原諒我!」

  「好吧!」牧師說:「或許牠會原諒你,因為牠對你的瞭解跟我們對你的瞭解不一樣。」

 

 

35

  有一次,阿南達問佛陀--他正經過一座森林,乾葉子掉在小路上,葉子在掉落,風在吹,那些掉落的乾葉子發出很多噪音,阿南達問說--當時沒有其他人在場,因為有些弟子走在前面,還有一些跟在後面,在那個時候只有阿南達靠近。

  他說:「我一直想要問一件事:你是否已經將所擁有的每一樣東西都顯露出來了?或者,你對我們還隱藏某些東西?」

  佛陀說:「我的手是張開的,佛沒有拳頭,注意看這一座森林的顯露,沒有什麼東西是被隱藏起來的,我就像這一座森林般敞開,一個佛沒有拳頭。」

  然後,他抓住幾片乾葉子在他的拳頭裡,他說:「現在我的手是關閉的,你看不到那些葉子。」那些對他們的知識貪婪的人,那些不喜歡分享的人,他們就好像拳頭。         

  然後,佛陀打開他的手,葉子掉下來,他說:「但是佛的手並不像一個拳頭,他是敞開的,我已經將每一樣東西都顯露出來了,如果你覺得還有某些東西被隱藏起來,那是因為你的緣故,不是因為我。」

 

 

36

  有一個偉大的哲學家、思想家,名字叫「瓦查斯巴提」,他非常融入他的學習,有一天父親告訴他:「我已經老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或許隨時都有可能,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我希望你趕快結婚。」

  瓦查斯巴提非常融入他的學習,因此,在沒有完全弄清楚父親的意思之前就說:「好。」   

  所以,他就結婚了,但是完全忘掉他已經有一個太大,因為他完全融入他的學習。

  這種事只可能發生在印度,不可能發生在其他地方,那個太太因為很愛他,所以不想打擾他。因此,據說十二年了,她就像影子一樣提供各種服務給他,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不曾打擾到他。她不會說:「我就在這裡,你到底在幹什麼?」

  瓦查斯巴提繼續在寫一個評論,那是曾經被寫下來最偉大的評論之一。他評論巴達拉揚的《布拉姆經》,非常融入,非常全然,因此不僅忘掉太太,甚至沒有覺知到是誰送食物過來給他,是誰把盤子收回去,是誰在晚上幫他點燈,是誰為他鋪床。

  十二年過去了,有一天晚上,他的評論完成了。在寫下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發誓:當評論完成,要成為一個桑雅士(門徒),每一件事都將結束。         

  這個評論是他必須去履行的唯一的「業」。

  那天晚上他有一點放鬆,在大約十二點的時候寫下了最後一個句子。他首度覺知到周遭,燈火的燃燒已經變小,需要再加油,有一隻很美的手開始將油倒進去,他回頭看看是誰在那裡,認不出那張臉,便問:「妳是誰?妳在這裡做什麼?」

  他太大說:「既然你已經問了,我就必須說,在十二年前,你娶我為妻,但是因為你太融入工作,我不想打斷你或打擾你。」

  瓦查斯巴提開始哭了,他太大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說:「這非常複雜,現在我不知道要怎麼辦?因為評論已經完成,現在我是一個桑雅士,我不能成為一個持家的人,我不能成為妳的丈夫。

  那個評論已經完成,我已經發誓,現在我已經沒有時間了,我將立刻離開。妳先前為什麼不告訴我?以前我還可以愛妳,現在我對妳的服務、妳的愛和妳的奉獻要怎麼交代?」

 

37

  據說當臨濟去拜見他的師父時,淚流滿面哭問師父:「要如何才能變成一個佛?」師父重重打了他一巴掌。

  他非常震驚,問說:「為什麼?我問錯什麼事了嗎?」

  師父說:「是的,這是一個人問出最錯誤的事,如果你再問我,我會把你打得更重,真愚蠢!你本來就是一個佛,而你卻在問:『要如何才能變成一個佛?』」

  一旦你進入了要如何變成一個佛這陷阱,將會永遠錯過一個要點:你一直都是一個佛。

  這種事發生在佛陀的有生之年。在他的前世,他聽說有一個人已經成佛,所以到那裡向他行頂禮,但是他非常驚訝,因為當他向那個佛行頂禮,那個佛也馬上向他行頂禮。

  他說:「這是令人困惑的,我向你行頂禮是因為我是無知的人,我還在尋找、還在追求,但是你已經成道了,你為什麼向要向我行頂禮?」

  那個佛笑著說:「也許你還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知道你是誰。當我知道我是誰,我就知道整個存在是什麼,你或許還沒有覺知到,對你來說,要覺知到你是誰或許還需要一些時間。」

 

38

  有一隻猴子來到佛陀面前。

  猴子代表人,猴子意味著頭腦,頭腦是一隻猴子,達爾文到了很晚才知道,但我們一直知道人一定是猴子變來的,因為他還帶著猴子的性情,你只要注意看頭部,看他經常喋喋不休,然後注意看樹上的猴子,你就會感覺出類似的地方。

  一隻猴子來到佛陀面前,牠不是一隻普通的猴子,而是猴王,這意思是他絕對是一隻猴子。

  猴子告訴佛陀說:「我想要成為一個佛。」

  佛陀說:「我從來沒有聽過任何一隻猴子變成一個佛。」

  猴子說:「你不知道我的力量,我不是一隻普通的猴子。」沒有一隻猴子會認為牠是平凡的,所有的猴子都認為牠們是不凡的,那就是牠們猴性的一部分,牠說:「我不是普通的猴子,我是猴王。」

  佛陀問牠:「你有什麼不尋常的力量?能不能展現出來讓我瞧瞧?」

  猴子說:「我能夠跳到世界的盡頭。」牠一直都在樹上跳來跳去,所以知道如何跳。

  佛陀說:「好,進到我的掌中來,然後跳到世界的另一端。」

  猴子試了又試,牠真的是一隻非常強而有力的猴子,一隻非常厲害的猴子,牠的行動如箭一般快速,跳了又跳、跳了又跳。按照故事裡說的,事情經過了好幾個月、好幾年,然後,那隻猴子跳到了世界的盡頭。

  牠笑了,說:「看!這是世界的盡頭!」牠往下看,看到一個深淵,有五根柱子豎立在那邊,劃分出疆界。現在,牠必須回來,但是要怎麼證明到過這五根柱子?於是,牠撒了一泡尿在一根柱子邊,猴子就是這樣做記號的。

  經過好幾年之後,牠回來了,當他回到佛陀面前,他說:「我曾經到過世界的盡頭,在那裡留下一個記號。」

  但是,佛陀說:「你朝四處看一下。」

  牠根本沒有移動,那五根柱子是佛陀的五根手指,而那五根手指發出的臭味......

  他閉著眼睛到過那裡,他一定還在作夢。

 

39

  那斯魯丁想教兒子--一個很美的小孩--這個世界的遊戲法則。他叫他去爬梯子,小孩照著父親的指示去做,小孩一直很喜歡爬梯子,他很訝異,因為那斯普丁總是告誡他:「不要爬樹,不要爬梯子。」為什麼現在可以?但他還是很高興,於是開始爬梯子,爬到最頂峰。

  這時,那斯普丁說:「現在,你跳下來。」

  小孩猶豫了一下,但是那斯普丁說:「我是你父親,你為什麼要擔心呢?跳啊!」

  小孩跳下來了,木拉卻閃到一邊去。小孩直接掉到地上開始哭泣,他說:「你怎麼可以這樣?」

  木拉說:「聽著,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甚至是你的父親也一樣,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法則。我是要讓你先有心理準備,不要相信任何人,甚至連你的父親也不要相信。今天,你學到一個很好的教訓:不要信任!」

  這正是每一位父親、母親、學校和大學在教小孩要先準備好的。不要相信任何人,因為任何人都可能不誠實,他很可能虛情假意,也有可能是在欺騙你;這就是問題所在:就算整個社會都欺騙你,你並不會失去任何東西;但是,如果你還照做的話,將會失去所有的一切。

  懷疑是真正的欺騙者,因為最終你將會錯過神,神經由天真無邪的門戶進來。

  你可以信任生命中所有的一切嗎?如果你找尋,會發現你對任何事、任何人都不信任。

 

40

  有一個人跑去找一位非常偉大的神秘家--納佳魯那。

  納佳魯那說:「你有沒有愛某個人或是信任某個人?」

  那個人說:「除了我的牛以外--我誰也不信任、誰也不愛。」

  納佳魯那說:「那就夠了,你只要完完全全相信你的牛--愛牠、信任牠、餵牠、關心牠,過了三個月之後你再來找我。」

  但是,那個人說:「可是,光是愛牠、信任牠,怎 可能會怎麼樣呢?」

  納佳魯那說:「不用擔心,過了三個月之後你再來找我。」

  那個人在回去的時候,已經完完全全變成另一個人了,他說:「我到底做了什麼事呢?這真是一個奇蹟。我無法相信,但是它確實發生了:光是信任我的牛隻,愛牠、照顧牠,我體會到一些經驗,這經驗讓我變成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我重生了!但是,光靠信任一隻牛,怎麼有可能發生呢?」

  納佳魯那說:「問題不在於信任一隻牛,問題在於信任。」

  如果過你可以信任一件很小的事,經由這件小事,門戶就會大為敞開,而且,當你品嘗到信任,就有信任的能耐:當你品嘗得越多,就有越來越多的能耐,到了最後,你可以做最終極的「一跳」。

 

41

  佛陀要離開皇宮的那一天晚上,本來想告訴太太說他要走了。他想摸摸那個前一天才出生的小孩,因為他不會再回來了。他到了房門旁邊,看著太太,她睡得很熟,一定是在作夢,她的臉很美,正在微笑,手臂摟著小孩。

  他在門邊等了幾秒鐘,然後就走開了。他本來是要來道別的,後來他變得害怕,因為如果說了些什麼,他太大一定會又哭又鬧。

  他也在害怕自己,因為如果她又哭又鬧,他可能會覺知到自己的承諾:「我將會永遠愛你,我將永遠跟你在一起。」而且,這個才剛出生的小孩要怎麼辦?「她一定會帶著小孩到我面前,」他想:「然後會說:『看!你是怎麼對我的,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要讓我懷這個小孩?現在要由誰來當他的父親?我是不是要單獨負起教養他的責任?你像一個懦夫一樣地逃走。』」這些思緒進入他的腦海,因為在昏睡當中都會承諾。

  每一個人都繼續給予承諾,卻不知道如何履行,這種事情很容易發生,因為沒有人意識到是怎麼一回事。

  突然間,他覺知到她一定會這麼說,然後全家人會聚在一起--父親和其他人都會來,而且他是父親唯一的兒子,父親將會看著他,在他的昏睡當中,他也答應過父親。

  所以,他乾脆逃走,像小偷一樣地逃走。

  經過十二年之後,他回來了,太太問他的第一件事,剛好就是離開的當天晚上他認為太太怎麼想的事。

  他太太問:「為什麼你不告訴我?這是我想要問的第一件事。這十二年來,我一直在等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這算是哪一種愛?你一聲不響地離開,你是一個懦夫。」

  佛陀靜靜地聽著,當太太說完,他說:「所有這些事都曾經出現在我的腦海,我已經來到了門邊,甚至已經把門打開。我看著妳,在昏睡中我曾經承諾很多事情,但是,如果我要醒悟、要脫離昏睡,我就無法維持我在昏睡中所給的承諾。如果我試著去維持那些承諾,我就無法醒悟。

  「妳說得對,妳或許會認為我是一個懦夫,妳或許會認為我像小偷一樣逃離皇宮,而不像一個戰士,不像一個勇敢的人,但是,我要告訴妳,情形剛好相反,當我決定要逃離皇宮的時候,那個片刻對我來講是最勇敢的片刻,因為我的整個存在都在說:『這樣不好,不要成為一個懦夫。』

  如果我停止,如果我聽命於我昏睡的存在,我就不可能醒悟。

  「現在,我來到妳面前,可以履行某些事,因為成道的人才可以履行。一個無知的人怎麼可能履行任何事?現在,我來到你面前,如果我當時停止,就沒辦法給你任何東西,但是,現在我帶著一個偉大的寶物來,我可以將它給你。不要哭泣,睜開眼睛看著我,我跟那天晚上離開的那個人已經不是同一個人,現在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人來到妳的門前,我已經下是妳的丈夫。妳或許是我的太大,因為那是妳的態度,但是妳注意看,我已經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人,現在我帶來寶物要給妳,我也可以使妳成為覺知的、開悟的人。」

  他太太聽著,同樣的問題一直沒有來到每一個人身上,她開始想到小孩。如果他變成門徒,然後跟著這個乞丐--他的前夫--走,如果她跟著他走,小孩要怎麼辦?她什麼話也沒說。

  但是,佛陀說:「我知道妳在想什麼,因為我也曾經歷過那一個階段--在昏睡中所給子的承諾會集合起來說:『你在幹什麼?』妳在想:『讓小孩大一點,讓他結了婚,可以接管皇宮和王國,我就可以跟你去。』但要記住,沒有未來,沒有明天,要不然就是妳現在跟我走,要不然就是妳不跟我走。」

  女性的頭腦比男性的頭腦更昏睡點,這是有原因的,女人是一個大夢想家,她更活在希望和夢裡。她必須是一個更昏睡的人,否則自然很難使她作為母親。女人必須處於一種很深的催眠狀態,唯有如此,才能夠攜帶一個小孩在子宮裡受苦九個月,然後受生產之苦、受帶小孩之苦,最後這個小孩會離開她去找另一個女人,她又會受苦。

  這是長期受苦的女人比男人昏睡的原因,否則一個人怎麼可能受那麼多苦?她一直都在希望,然後把希望寄託在另一個小孩身上,接著,又來一個小孩,然後她的整個人生就浪費掉了。

  佛陀說:「我知道妳在想什麼,我知道妳是一個夢想者,我現在要來切斷妳所有昏睡的根,把小孩帶來。我的兒子在哪裡?把他帶來。」

  女性的頭腦再度耍了一個詭計,她將小孩拉乎爾(Rahul)帶來,那個小孩已經十二歲了,她說:「這是你的父親,看看他,他現在已經變成一個乞丐,問他看看你的傳承是什麼,看看他能夠給你什麼。這是你的父親,他是一個懦夫,像小偷一樣地逃走,連一聲交代也沒有,而且拋下一個剛生來下一天的小孩。問他看看你的傳承是什麼!」

  佛陀笑了,告訴阿南達:「把我乞丐的碗拿來。」他將那個乞丐的碗給拉乎爾,然後說:「這就是我的傳承,我使你成為一個乞丐,你被點化了,現在你是一個門徒。」

  然後,他告訴太太:「我已經切斷了那個根,現在已經不需要作夢,所以妳也要醒悟。雅秀達拉,妳也要醒悟,成為一個門徒。」

 

42

  有一次,我經過一條非常原始的道路,那時是夏天。

  突然間,我碰到路上一塊非常泥濘的地方,無法相信為什麼這條路會變成這樣。並沒有下雨,那塊泥濘地幾乎有半哩長,但是我想大概不會很深,所以就繼續開車,開進去之後居然陷在那裡,它不僅泥濘,而且有很多坑坑洞洞,然後,我在那裡等侯別人來幫忙,心想或許會有卡車經過。

  有一個農夫開著一輛卡車過來,我請他幫忙,他說要二十盧比,我說:「好!我給你二十盧比,請你幫我弄出這裡。」

  當我出來的時候,告訴那個農夫:「以這個價錢,你必須工作一天一夜。」

  他說:「不,晚上不行,晚上的時候我必須從井裡挑水來撒在這條路上。你認為還會有誰把這裡弄得泥濘不堪?然後,我必須睡一覺,因為清晨之後生意才會來。」

 

 

43

  從前,老子的門徒莊子住在一個小鎮很多年,有一天,他突然告訴門徒:「我們要搬家。」

  他們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要搬家?為什麼現在我們要搬到另一個鎮上?每一樣東西都很好,每一樣東西都固定而舒適,事實上,我們已經把每一樣東西都弄得很舒適你才要搬,到底是怎麼回事?」

  莊子說:「現在人們已經知道我,我的名聲正傳布開來,當一個人有名,就應該小心,因為很快地會有人毀謗我,在他們開始毀謗我之前,我應該離開這個小鎮。」

 

 

44

  有一次,老子的信徒成為一個法官,處理的第一個案子是關於一個賊的偷竊案。

  那個案子非常明顯,小偷已經承認,東西也找到了,但是老子的信徒對這個案子採取非常奇怪的作法和態度,他將那個小偷關六個月,也將那個被偷的人關六個月。

  當然,那個有錢人無法相信,覺得簡直是無稽!他的東西被偷了,而他被判刑,這是為什麼?

  老子的信徒說:「因為你積聚得太多了,如果你追究這個問題的根,是你招惹那個人來偷的。在整個村子裡,人們都很窮,幾乎都在挨餓,而你卻繼續在累積財富。每一件事情都有一個限度,所以,誰是真正的罪犯?依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罪犯,這整個事情是由你先開始的。那個小偷只是一個受害者,我知道他無法控制自己,那是他的錯,但是,當財富累積太多在一個人身上,社會就無法保持道德,偷竊將會發生,搶劫將會發生,謀殺將會發生,所有不道德的事都一定會發生。」

  他的話沒有人聽,因此被革職,君王說:「這太過分了,這個人是危險的,有一天他將會來抓我,如果他繼續去追求更深的根源,一定會來抓我。這個人必須革職。」

 

 

45

  有一個師父過世了,門徒開始哭,很多眼淚開始流出來,而那個門徒本身也是成道的。

  別人說:「這是不對的,你不應該哭,你不應該流眼淚,人們會怎麼想?一個成道的人居然還會哭,這樣對嗎?」

  那個門徒說:「沒有所謂對和錯的問題,如果淚流出來了,它們就流出來了,沒有人可以阻止它們。」

  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洞見,這是自然的人。

  他們說:「你一直都告訴我們說只有身體會死,那麼,師父的身體之死,你為什麼要哭呢?只有身體會死掉,而身體只是物質,他本來就會死--塵歸塵,土歸土。」

  他說:「你們在說什麼,我並不是在為靈魂而哭,靈魂從來不會死,所以我並不是在為靈魂而哭!我是因為身體在哭,因為他的身體是那樣地美,我將無法再看到這麼美的人走路,無法再聽到他的聲音。」

  他們說:「但是,你不應該執著!」         

  他說:「我並不是執著!只是一朵花凋謝了,然後眼淚跑到我的眼睛裡來,我並沒有執著,這些眼淚並不是來自執著。」
 樓主| 發表於 2013-2-23 17:14:08 | 顯示全部樓層
46

  有一個很有名的事件,是關於一個儒家的學者在向一個禪師找尋成道的方法。

  那個學者經常抱怨師父的解釋不完整,保留一些重要的線索,但師父向他保證並沒有保留任何東西,那個學者仍堅持師父一定有保留一些東西不讓他知道。後來,他們一起到山上的小徑散步。

  師父突然問:「你有聞到月桂的味道嗎?」

  那個學者說:「有。」

  師父說:「你看,我並沒有保留什麼不讓你知道。」

  這個故事很奇怪,但是含意非常深。師父是在說什麼呢?月桂的味道嗎?他對門徒說:「你有聞到月桂的味道嗎?」他們總是把你帶到那個立即的場景,不會去管哲學性的問題。

  那個學者聞到了,他說:「有!」

  師父說:「你看,我並沒有保留什麼不讓你知道。就像你能夠聞到月桂的味道,你也能在當下這個片刻聞到佛性,他就在月桂裡面,他就在這條山上的小徑上,他就在小鳥裡面,他就在太陽裡面,他就在我裡面,他就在你裡面,你是在說什麼有所保留?你是在說什麼秘密?」

   
47

  那斯魯丁開著一部車,我坐在他的旁邊。那是一個很熱的夏天,當他開到鄰居家附近的時候,立刻將所有的車窗關了起來。

  我問:「你在幹什麼?」

  他說:「你是什麼意思?難道我要讓鄰居知道我的車子裡面沒有冷氣嗎?」

  他在流汗,我也跟著流汗,車子就像一個烤箱,但是你怎麼可以讓你的鄰居知道車子裡面沒有冷氣?這是頭腦的需要。身體說:「拋棄它!你瘋了嗎?」你一直在流汗,卻說:「不!」要聆聽身體的需要,不要聽命於頭腦。頭腦的需要是由別人創造出來的,他們就在你四周,他們是愚蠢的、笨蛋的、癡傻的。

  身體的需要很美,很單純,滿足身體的需要,不要壓抑它們。如果你壓抑它們,你將會變得越來越病態。一旦你知道了什麼是頭腦的需要,就永遠不要去管它。要知道頭腦的需要很困難嗎?困難在哪裡?知道什麼是頭腦的需要是很容易的,只要問身體,從身體裡面去探尋,找出它的根,它有任何根嗎?

  你將會看起來很蠢。所有的國王都很愚蠢,他們是小丑,你仔細看,穿掛滿勳章的衣服,他們看起來很愚蠢!他們到底在幹什麼?為了這些東西,他們已經受了長久的苦。他們一定是痛苦的。

  頭腦是往地獄的門,而那個門只不過是慾望。殺掉慾望,你將找不到任何血液從它們裡面流出來,因為它們是沒有血的。

  但是,扼殺一個需要,你將會流血。扼殺一個需要,你將會死掉一部分。扼殺一個慾望,你將不會死,相反地,你將會變得更自由。有很多的自由會來自拋棄慾望。

  如果你能夠變成一個沒有慾望與有需要的人,那麼你就在道上了,天堂也就離得不遠了。

   
48

  那斯魯丁進入一家旅館,他手上拿著一張紙向大家宣佈:「這裡是我可以戰勝他的人的名單。」上面列了一百個人的名字。

  其中有一個人站起來,他是一個很矮小的人,那斯魯丁應該可以戰勝他,但是那個人的腰帶佩了兩把槍,他手上拿著一把槍走過來說:「我的名字也在上面嗎?」

  那斯魯丁看著他,然後說:「是的。」

  那個人說:「你無法戰勝我。」

  那斯魯丁說:「你確定嗎?」

  那個人說:「非常確定,你看!」他把手槍亮出來。

  那斯魯丁說:「好吧!我把你的名字從這個名單上刪掉。」

   
49

  有一次,那斯魯丁要進行心理分析,當他被帶到心理分析師那邊時,心理分析師問他問題,想測知那斯魯丁是屬於哪一種類型的人。

  他畫了一條直線,問那斯魯丁:「這條線讓你聯想到什麼?」

  那斯魯丁說:「當然是一位漂亮、美麗的女人!」--一條直線耶!

  心理分析師感到有一點困惑。

  然後,他畫一個圈圈,又問:「這讓你聯想到什麼?」

  那斯魯丁說:「當然是一位漂亮、裸體的女人!」

  接著,他畫一個三角形,那斯魯丁閉上他的眼睛說:「不要!不要!請不要那樣做!」

  心理分析師問:「這又讓你聯想到什麼?」

  他說:「這個女人在做非常齷齪的事。」

  因此,心理分析師說:「你似乎滿腦子都是性。」

  那斯魯丁說:「你說什麼?我嗎?是我滿腦子都是性--還是你自己?是誰在這張紙上畫這些齷齪的圖像?是你還是我?」

  你可以看到全世界,卻無法看到你自己,這就是「濕的狀態」:當一個人完全沒知覺、忘卻他自己是誰、在做什麼、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的時候。

   
50

  幾天前,有一個男人跑過來問我:「我到底該不該結婚?」在印度,那是一個經常性的問題。

  我告訴他:「平凡就好,為什麼不結婚?」

  但是他不願意,不結婚代表他有某些特別之處;結婚很平凡,變成有家事的人是如此平凡。

  他說:「但是,那些偉大的人全都沒有結婚啊?」

  因此,我告訴他:「如果你想變得偉大,請到別的地方,對我而言,那是一種疾病。如果你想平凡就好,那再來找我。」

  他又來了,我問他:「你現在往你的內在觀看,閉上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他說:「當然,我也想結婚,但是那看起來是如此平凡,生命全都浪費在一些很瑣碎的事物上。」

  但是,整個世界就是由平凡的事所組成的。而「偉大」不在於事物太身--「偉大」在於你把什麼樣的品質帶入了你的生命之中,和帶入了平凡事物之中。

 

51

  在一千八百年之後,耶穌曾經再度降臨到這個世界上,但他只來一會兒,看看事情進行得如何--希望事情有所改變。基督教已經創立一千八百年了,有上千萬的基督教教士散佈全世界,並有無數的教堂創立--這個世界一定變了。

  他降落在加利利湖上,這個他以前曾經走在湖面上的地方。剛好,有一個猶太教士來到這個地方散步。耶穌想要看清楚這個人是誰,所他走到湖面上。這個猶太教士看起來有點困惑。耶穌走回來,對他說:「你看到我剛剛做的事嗎?」

  他說:「是的,我有看到。但是你為什麼不像其他的人一樣去學游泳?你是瘋了還是怎麼了?」

  這個世界已經改變了!

  我還聽過另外一個猶太教士的故事。

  他遠從美國來拜訪聖地,路過加利利湖時--其實也是想要看看這個地方--問船夫,如果他想在湖上繞一圈費用是多少。他問:「你可以載我到對岸,然後回來嗎?」

  船夫說:「可以,五十塊美金。」

  猶太教士說:「太貴了!我曾經看過比這更大的湖,但從來沒有付超過五塊美金,而你卻索價五十塊美金……」

  船夫說:「難道你沒有認出來嗎?教士,這是我們的上主走在水面上的地方!」

  他說:「看到這個價碼,任何人都會走在水面上。我是從美國來的--連我都付不起五十塊美金了,更何況是那個窮木匠的兒子,他怎麼可能付得起五十塊美金?」

   
52

  有一次,非常著名的教授博那古來見我。他說他想用科學方法證明轉世投胎的理論。他想要證明基督教、回教和猶太教是錯誤的,而且是在科學上證明。他來尋求我的支持。

  我說:「你說這些話的方式,證明這個研究從一開始就非常不科學了!」

  他問我:「為什麼?」

  我說:「你已經決定了,回教、基督教和猶太教是錯誤的。你還沒進入這個研究就已經決定了,印度教、耆那教和佛教是對的。那麼,你怎麼能夠說你想要在科學上證明這一點?那怎麼可能會是科學的?」

  「科學思維方式的基本要求是:不從某個論點出發。你必須拋棄結論,絕對警覺地找出你不知道的真相是什麼,然後再去進入、探索,並且要保持客觀中立。即使事情的走向違背你的理論,也要讓它繼續下去;即使事情的走向違背印度教,也要讓它繼續下去。是真理必須被揭露出來,而不是印度教必須被證明。你太過認同於做為一名印度教徒。」

  我告訴他:「你不可能做一個科學家。」

  他本來和我約好要談兩個小時,結果在二十分鐘內就想離開,他說:「我有急事,要去別的地方赴約。」

  我說:「你根本沒有急事,也沒有什麼約,你要求兩個小時的時間,而我也給了你兩個小時的時間--在兩個小時結束前你不能離開這個地方。你必須先回答我:這是哪門子的科學方法?」

  他當然無言以對。事情很明顯、很清楚。在科學裡,你不能從一個結論出發--你只能從一個假設出來:也許是、也許不是……

  或許。你從「或許」出發,這個「或許」使你保持敞開。

 

53

  從前有一個叫「蘇菲」的神秘家,每天都到回教寺院,他站在那裡,一句話都不說,就這樣好幾年,人們開始覺得好奇。

  有人問他;「你從來不說一句話。我們甚至沒看過你的嘴唇動一下,我們密切地注意你、觀察你,不覺得你有在說任何話,你站在那裡就像一塊石頭,這是哪一類型的祈禱?」

  那個神秘家說:「從前有一個乞丐站在國王的皇宮前,那個國王說:『你想要什麼?你想要求什麼?』那個乞丐說:『如果你看著我無法瞭解,那就不需要說了,我會去找另一家,看著我--赤裸裸地在寒冬裡顫抖,注意看我的肚子,它已經和背部黏在一起,看我的四肢,所有的肉都沒有了,我只剩一個骨架,而你在問我想要什麼?我的人站在這裡還不夠嗎?』那個國王變得害怕,那個乞丐是對的,便給了他很多東西。」

  那個神秘家又說:「那一天我剛好路過,從那一天開始,我就停止祈禱,因為對於世界的國王,我要說什麼呢?他無法瞭解我處在怎樣的悲慘之中嗎?我還需要說嗎?我還需要主張什麼嗎?我還需要跟他明講嗎?如果他不瞭解我的存在,講了又有什麼用呢?那是沒用的。如果他無法瞭解我的存在,他就無法瞭解我的語言。寧靜就是我的祈禱,不發問就是我的發問,不欲求就是我的欲求,這就是我,這就是我的整個存在。」

   
54

  當耶穌要離開一個村子的時候,他看到一個人在屋頂上尖叫,並且大聲罵髒話。

  耶穌爬上梯子,問他說:「朋友,你在幹什麼?為什麼要以這種醜陋的方式浪費生命?你似乎喝醉了。」

  那個人睜開眼睛,認出那是耶穌。他起來向耶穌鞠躬說:「主人,我以前病得很重,快要死了,然後你祝福我,使我變好,你忘了嗎?」

  耶穌感到很驚訝,那個人說:「現在,我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但是我有這麼好的健康要做什麼呢?所以我喝酒度日。」聽了這些話,耶穌覺得很傷心,他從梯子上下來。

  然後,他到村子裡,看到一個男人在追一個妓女。他叫住了那個男人,問他說:「朋友,為什麼你要以這樣的方式利用你的眼睛?」

  那個人認出了耶穌,說:「你忘了嗎?我以前是個瞎子,你碰觸我,然後我看見了,現在,我要用我的眼睛來做什麼?」

  耶穌離開這個村子的時候覺得很傷心。在村子的外面,有一個人在捶自己的胸部,並且在哭泣。

  耶穌碰觸他的頭,問他說:「你為什麼哭?世界上有這麼多美好的事物,生命並不是要用來哭泣的。」

  那個人認出是耶穌,說:「你忘了嗎?我死掉了,人們要埋葬我,然後你用你的奇蹟把我救回來,現在,我該用我的生命來做什麼?」

   
55

  在日本,有一群武士,他們靠武士刀生存,生與死對他們來講是一個遊戲。

  其中一位武士是偉大的戰將,曾是軍隊的首領。他太太愛上家裡的一個僕人。他們的習俗是:如果你太太愛上另一個男人,你就必須跟他決鬥,那意味著其中有一個人會被殺死,勝利的人可以得到那個太太。

  那個僕人愛上這位偉大武士的太太,武士告訴他說:「你這個傻瓜,現在除了進行一場死亡的決鬥外,已經沒有其他的路可走了。我們必須決鬥,明天早上,帶一把武士刀來。」

  那個僕人非常害怕,他的主人是一個武術很好的人,而他只不過是一個僕人,每天負責掃地和除塵,怎麼能夠用武士刀來決鬥?他甚至從來沒有碰過武士刀。他說:「我要怎麼拿武士刀?」

  武士回答:「現在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明天,你必須用武士刀來決鬥。」

  他回到家裡,整個晚上都在想這件事,已經沒有退路了。

  隔天早上,他就拿了一把武士刀出去,其實他從來沒有拿過武士刀。人們看到他的時候覺得很震驚,因為當他到達決鬥的地方,看起來好像一團烈火。

  那個武士看到他的時候居然變得緊張起來,他問那個僕人:「你懂得拿刀的方法嗎?」--他甚至連拿刀的方式都不對。

  那個僕人說:「現在已經沒問題了,我是確定要死的,既然已經確定我要被殺死,我將試著爭取勝利。死亡已經確定,所以我想先殺死你。」

  那是一個不尋常的決鬥:武士被殺死,而那個僕人居然贏了。

   
56

  魯米有一個小學校,他時常帶門徒去田野、農場,尤其有一處農場,他時常帶新的門徒去,為的是要讓他們知道在那裡發生的事。那裡有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那個農夫是頭腦處在某種狀態的例子,他會鑿一個井,但只鑿了十或十五呎深之後,就會改變主意,心想:「這個地方看起來不好!」於是,他又開始挖另外一個洞,然後又另外一個。

  很多年以來,他一直這樣做,已經有八個未完成的洞。整座農場都被破壞了,現在,他正挖第九個洞。

  魯米會告訴他的新門徒:「看!不要像這位農夫,如果他將所有的努力都放在同一個洞,那個洞至少有一百呎深了。他很努力,付出很多,但是他無法等待:挖了十呎、十二呎、十五呎,他就厭煩了,又開始挖另一個洞。就這樣,整座農場都是他挖的洞,從來沒有完成一口井。」

   
57

  我想起-則趣聞,它屬於最初的世界。

  神在找尋一個可以接受祂十誡的社區。世上一片混亂,需要道德和倫理,所以祂找了很多社區,但是沒有一個能接受。

  祂對印度人說:「我有十誡要提供給你們,這是人生的全部哲學。」

  那些印度人說:「你先告訴我們一個戒律……」

  神說:「要真實,要誠實。」

  印度人說:「在這個幻想的世界裡,這是困難的;在這個幻想裡,人不需要真實。有時候,在這個作夢的世界裡……

  一個人怎麼能夠永遠都是真實的?它將會很困難,為什麼要創造出不必要的困難?」

  神問其他的種族,某些人說,如果不能私通會受不了,因為這樣將喪失所有人生的樂趣,私通給人生帶來一些樂趣、一些幻想,如果不能私通,人生將不值得活。

  最後,據說祂去找摩西,說:「我有十誡可以給你。」祂有些害怕,因為這是最後一個機會了,祂問摩西:「你想要十誡嗎?」

  祂以為摩西會問:「這十誡是什麼?」但是,他從來沒有這樣問,而是問:「價格如何?要多少錢?」

  神說:「這是免費的。」

  摩西說:「那麼我要兩套。」

   
58

  有一個黑人小孩向上帝祈禱多年,希望能夠變成白人。有一天早晨,當他醒來時發現自己的皮膚是白的。他非常興奮地跳下床,大叫:「媽!媽!妳看,我已經變成白人了。」

  媽媽從廚房回答:「閉上你的嘴,湯姆,我已經對你煩透了,去告訴你爸這件事。」

  湯姆走到臥室裡,說:「爸!爸!你看,我現在是白人了。」

  父親坐在桌子前,頭也不抬地以疲倦的聲音說:「噢!湯姆!拜託你!我沒有時間,去,告訴你姊姊這些無聊事。」

  湯姆感到愈來愈困惑,他跑去姊姊那裡,大叫:「瑪麗,瑪麗,看到了沒?上帝顯示祂的神蹟--我的皮膚已經變成白色了。」

  瑪麗回答:「去你的!小子,你給我聽著,我已經快遲到,我要走了。」

  這時,湯姆覺得非常不爽,他看看手錶,說:「老天,我才做白人五分鐘,就已經對這些該死的黑鬼感到無法忍受了!」

   
59

  有一次,列子住的鎮上發生一件事:那個鎮上最有錢的人在橫跨一條河的時候遇到暴風雨,河水氾濫,所以船翻了,船夫逃走了,那個有錢人被淹死。結果,有很多人去找屍體。

  有一個漁夫找到屍體,但是要求一個非常高的價錢,否則不肯將屍體交出來。只為了一具屍體,家人不肯給他那麼多錢,他們便去問一個邏輯家--他也是一個律師、一個法律顧問--該怎麼辦?能不能採取法律行動?

  律師說:「不用擔心,你先付我費用,我就把方法告訴你。」律師拿了費用,然後說:「慢著,他無法將屍體賣給其他人,他一定會讓步,因為沒有人會買那具屍體,所以暫緩一下。」

  家人遵照律師的指示。

  經過了兩三天,那個漁夫開始擔心,因為那具屍體開始發臭,他覺得最好是讓步,接受任何他們願意給的錢。屍體變成一個難題,沒有其他人會買這具屍體--他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怎麼能夠討價還價?但是,在決定任何事情之前,他也去請教法律顧問--同一個法律顧問。

  法律顧問說:「你先付我費用,我就告訴你將怎麼做。」他拿了費用,然後說:「慢著!他們家人無法從其他地方買到那具屍體,他們一定會讓步。」

   
60

  托爾斯泰曾經寫過一個小小的故事,事實上,那是一件真實的事,但卻是偶然發生的。

  有一天清晨,托爾斯泰進入一間教堂,當時天還沒亮,裡面還是暗暗的,他很驚訝地發現鎮上最富有的人在那邊祈禱。他在神面前懺悔說他是一個有罪的人,托爾斯泰覺得有趣起來。那個人在敘述他的罪惡:他如何欺騙太太,如何對太太不忠,如何跟其他女人、別人的太太有染。

  托爾斯泰變得更有興趣,越來越靠近那個人,那個人敘述得越來越起勁,對神懺悔說:「我是一個罪人,除非你原諒我,否則我別無他法,我一直在剝削別人!我一直在剝奪別人!我是一個罪人!而我不知道如何改變自己,除非你降下慈悲,否則我不可能洗清我的罪惡。」他說話的時候,眼淚一直往下流。

  突然,他發現有一個人在那裡,這個時候天已經亮了,他認出托爾斯泰,然後很生氣地說:「記住,這些事是我對神說的,不是對你說的,如果你將這些事告訴任何人,我會把你拉到法院,告你毀謗,所以,你要記住從來沒有聽過這些事,這是我和神之間的私人對話,而我不知道你在這裡。」
 樓主| 發表於 2013-2-23 17:14:37 | 顯示全部樓層
61

  前幾天晚上,大普蕾姆的媽媽來看我,她住在這裡已經幾個月了,再兩三個禮拜就要離開,所以第一次來看我。

  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她都避開,保護自己,採取低姿態。聽我講道,但是並沒有真正在聽我講。看到我,但是閉上眼睛;跟我的人在一起,但是保持距離。

  昨天晚上她又來看我,我叫她成為門徒,時機已經到了,但是她說:「我不能夠成為門徒,因為我是一個天主教徒,我相信神,你卻反對信仰,我無法脫離我的信仰,神對我很好。」

  光是「成為門徒」就非常困擾她,她立刻自我防衛,那就是為什麼我叫她當門徒的原因--要將她的整個防衛機制帶到表面上來。

  她說:「我相信神,不能拋棄這個信仰。」

  我問她:「妳想自己的信仰比妳想知道神的動力來得強嗎?神似乎不是那麼重要,妳對神的信念似乎更重要。我是在告訴妳,如果妳拋棄了信仰,就能夠看到神。」

  但是,她說:「不,我不要拋棄我的信仰,我怎麼能夠拋棄我的信仰?我為什麼要拋棄我的信仰?神-直對我很好。」

  那話聽起來就像神沒有對其他人一樣好似的。「神」這個字的意義就是「無條件的好」,並不是當你相信神,祂才是好的。如果是這樣的話,祂算哪門子的神?如果你相信,祂就是好的;如果你不相信,祂就變成壞的。如果你相信,祂就給你帶來祝福;如果你不相信,祂就給你帶來詛咒。

  她認為她相信,所以神一直很好。其實神本來就很好啊!相信或不相信並不會造成任何差別。太陽照耀在有神論者身上,也照在無神論者身上。當月亮出現,祂跟每一個人分享喜悅,不管是共產主義者或資本主義者都一樣,完全沒有差別,神就是好的!但是,人們繼續以這樣的方式思考著。

  事實上,她是在說:「如果我拋棄我的信仰,我害怕神將不會是好的。」這算是哪門子的信任?她說:「我無法拋棄我的信仰。」

  我告訴她說:「妳的手是空的!我看到妳的手是空的,妳手上並沒有任何東西。」但是她不聽。

 
62

  特吉內夫(Turgenev)是蘇聯最偉大的說故事專家之一,他寫了一個故事。

  在一個村子裡,有一個人被認為是愚蠢的,他的確如此。整個村子的人都取笑他,他被當成傻瓜,而村子裡面的人都在享受他的愚蠢。

  他對自己的愚蠢感到很厭煩,就問一個聰明的人:「我該怎麼辦?」

  那個聰明的人說:「什麼事都不必做!只要當某一個人在讚美某個人,你就譴責他。如果有人說:『那是一個聖人。』你就立刻對他說:『不!我知道得很清楚,他是一個罪人!』如果某人說:『這本書非常偉大!』你就說:『我已經讀過了,也研究過了。』不管你是否已經讀過,只要說:『這是垃圾!』如果某人說:『這幅畫是偉大的作品之一。』你只要說:『那是什麼?只是一張畫布和顏料,小孩子就可以畫出這樣的畫!』批評、否定,要求證明,七天之後再來找我。」

  七天之內,整個村子裡面的人開始覺得這個人是一個天才。他們說:「我們從來不知道他的才能,他對每件事情都是天才。你拿一幅畫給他看,他立刻就指出錯誤;你拿一本偉大的書給他看,他也立刻指出錯誤。

  他擁有一顆偉大的頭腦!他是一個分析家!一個天才!」

  到了第七天,他去找那個聰明的人,說:「現在我已經不需要向你尋求任何指點,你是一個傻瓜!」

  從前整個村子都相信那個聰明的人,但是,現在他們都說:「我們的天才說他是一位傻瓜,所以,他一定是一個傻瓜。」

 
63

  有一次,那斯魯丁走進管理墓園的辦公室,他對管理組長抱怨說:「我記得很清楚,我的妻子埋葬在你們這個地方,但是,我找不到她的墳墓。」

  管理組長拿出登記簿,問他:「她叫什麼名字?」

  那斯魯丁說:「那斯魯丁太太。」

  他-再查看之後說:「我們這裡沒有那斯魯丁太大,--只有一個那斯魯丁。很抱歉,可能註冊登記時有些地方弄錯了。」

  那斯魯丁說:「沒有錯,那斯魯丁的墳墓在哪裡?因為所有的財產都登記在我的名下。」甚至連他妻子的墳墓也一樣。

 
64

  有一個哲學家,他很容易忘記事情,所以每天晚上都會穿上所有的衣服睡覺,甚至連鞋子都穿著。

  有人建議他:「不應該這樣睡覺。一個人怎麼可以穿鞋子睡覺?怎麼可以戴帽子,並且穿上所有的衣服睡覺呢?」

  他說:「事情非常困難。晚上睡覺的時候,如果我將那些東西擺在一旁,到了早上,我就會忘記把鞋子放在哪裡,把外套放在哪裡。什麼是外套?什麼是鞋子?什麼又是帽子?每一樣東西都會變得一團糟,要浪費很大的力氣去找出那些東西,因此,我決定永遠不要這樣做,那會浪費我大半天的時間。」

  那個人很實際,他說:「這很簡單,我知道你是一個非常健忘的人,但是,你可以做一件事,在每一樣東西上面貼一個小小的標籤:『這是我的鞋子』、『這是我的帽子』……

  你也可以記一些筆記:看看你把鞋子放在哪裡,比方說床下;你把外套放哪裡,內衣放在哪裡……」

  這種說法吸引了那個哲學家,因此就照這樣去做。

  隔天早上,他還是一團糟,從來沒有這樣亂成一團。

  但是,每一樣東西都沒問題:他找到他的鞋子,它就放在床鋪底下;他找到他的外套,它就掛在衣櫥裡;他也找到了襯衫。每一樣東西他都找到了。

  最後,他望著天空大聲喊出來:「天啊!現在我在哪裡?我忘記把它記下來了!」

  他往床上一看,他並不在那裡,你可以想像那可憐的傢夥有多痛苦,他找遍了整個房子,翻遍了所有角落,但是都不在那裡,他衝到房子外面大聲喊:「拜託,什麼人來告訴我我在哪裡,其他每一樣東西我都找到了,只差一樣東西我忘記了,我沒寫在筆記簿上,我要在哪裡找到自己,我以為我在床上,但床是空的。」

 
65

  有一個人一生都非常虔誠,他持續每天對神祈禱至少十小時。

  然後他死了,不像他那個無神論的弟弟,他死得很淒慘,而且身無分文。他太太離家出走,他的合夥人欺騙了他,他的房子燒掉了,他所有的小孩都變壞;但是,他弟弟在一生中從來沒有祈禱過一次,反而非常富有、非常健康,有一個很棒的太太,孩子們也都很有出息,簡而言之,一切都很棒。

  當那個非常虔誠的人來到神的面前時,他問說:「主啊!我不是在抱怨。你知道我不是在抱怨,當你奪走了我的房子,我懷著感謝的心向你祈禱,我知道你有一個好理由;當我的太太離家出走,我再度懷著感謝的心祈禱,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有一個好理由;當我所有的小孩都反對我,我再度懷著感謝的心祈禱,既然我知道每一件事情都經過你的允許才發生,我就向神聖的智慧鞠躬。但是,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這個每天對你祈禱至少十小時的人身上,而沒有發生在我那個主張無神論的邪惡弟弟身上?」

  「因為,」神很生氣地說:「你太煩了!」

 
66

  佛陀第一次到瓦拉那西時,停留在一棵很大的榕樹下。當時已經是傍晚了,光線從落日發出來,染紅了雲朵。那些光透過濃密的樹葉射在佛陀的臉上,他很放鬆地坐在那裡。

  瓦拉那西的國王乘坐馬車經過,無意間,他看到這個人坐在路旁,那麼地美,還散發出光芒。

  那個國王擁有每一樣人類可能會欲求的東西。但你知道他要去哪裡嗎?他要去自殺!因為他覺得很疲倦,心裡大受挫折。他已看到了一切,因此決定坐上馬車,要到山裡自殺。

  然後,他在路上看到這個漂亮的人,這個乞丐那麼放鬆地坐著,甚至落日都無法和他的美相比,看起來是那麼金碧輝煌,有很深的寧靜圍繞著那棵樹,當然,那並不是樹的寧靜,因為國王曾經看過很多樹。

  當一個神坐在那裡,他會創造出自己的空間。東方的經典說:不論一個佛住在什麼地方,都會有一個空間在他周圍被創造出來。那些住在那空間裡面的人會開始不由自主地成長,會被那個潮流帶著走,會開始乘坐那個佛的波浪,那就是「佛靜」的意義。

  它是全然的寧靜!那個國王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寧靜,這麼豐沛且活生生的寧靜。

  他看過存在於墳墓的寧靜,因為他從來沒有看過像佛陀這樣的一個人,沒有任何概念知道真正的寧靜應該是怎樣。它首度出現在那裡,幾乎可以觸摸得到,幾乎可以將它拿在你的手上,幾乎可以品嘗它,也幾乎可以將它貼在臉頰去感覺,它就在那裡,是那麼清晰可見。

  他叫馬車停下來,告訴馬車夫說:「停!我必須再思考一下,如果這個人能這麼喜樂,而且這麼寧靜,或許人生還有某些東西是我沒有去找尋的,忘掉我的自殺!這個人改變了我的頭腦,這個人改變了我的存在,這個人的存在,就足以證明生活也能以其他方式來過,雖然我還不知道是什麼方式......」

  他告訴佛陀:「我只有一個問題要問:我在你的周遭並沒有看到什麼東西,只有一個乞丐碗,而你怎麼能這麼快樂?我擁有一個這麼大的王國都還不快樂,而你看起來那麼全然地快樂,那麼終極地快樂。」

  佛陀睜開蓮花般的眼睛……

  國王簡直不敢相信,他立刻彎下身來向他行頂禮。

  有某種東西在他裡面發生--只是一看,那只是兩隻眼睛。在那兩隻眼睛的背後沒有人,只有「在」,只有一種發光。那兩隻空的眼睛充滿了存在,空空的沒有自我,卻充滿了本性,那兩隻有知的眼睛,一定是像兩道光一樣穿透了國王整個人,他覺得被感動。

  佛陀說:「你現在所處的情形,我也曾經有過,我能瞭解你。我本身也是一個偉大國王的兒子,曾經住在皇宮,享盡榮華富貴,因此,我知道擁有一切但卻什麼都沒有的痛苦,我可以瞭解你--沒有人能瞭解你,但是我瞭解,因為我以前跟你完全一樣!我也曾經想自殺過,而且是很多很多次。

  「但是我要告訴你:深入地看我的眼睛,從前有一天,我所處的狀態跟你現在所處的狀態完全一樣,而你有一天也可以處於像我現在這樣的狀態,因為我們兩個人是一樣的。」

 
67

  有一天,亞奡策h德正在海邊散步,他看到一個人拿著一支湯匙在舀海水,舀到他在堤防邊挖好的一個洞。

  亞奡策h德因為有自己的問題要操心,所以根本不在乎--只是一再地走近那個人,看見那個人聚精會神,讓亞奡策h德產生很大的好奇心:「他在做什麼啊?」他無法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但是那個人那麼聚精會神,完全不顧其他的事。

  他走到海邊去,舀滿一湯匙的海水,再帶著海水到堤防邊,把它灌入洞中,然後再走到海邊去……

  最後,亞奡策h德不得不說:「等一下!我並不想打擾你,但是你在做什麼啊?你真的讓我感到非常好奇。」

  那個人說:「我要用整個海中的水來填滿這個洞。」

  連亞奡策h德都笑了出來,他說:「你真是個笨蛋!這是不可能的,你簡直瘋了,你這樣只是在浪費生命!整個海洋有多麼廣大,而你那個洞是多麼渺小--竟然想用一支湯匙把整個海洋舀到這個洞?你不是瘋了是什麼?回家休息吧!」

  那個人笑得比亞奡策h德還要大聲,還說:「是的,我要回家了,因為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亞奡策h德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說:「你和我在做一樣的事--甚至比我還愚蠢。你看看你的頭,它比我的洞還小。但是,你看看神聖、整個存在,它甚至比海洋還要遼闊,然後,你再看看你的念頭--它們難道有比我的湯匙大嗎?」

  那個人離去,笑得好大聲,他所說的話讓亞奡策h德極為震驚。

  沒有人知道這是不是真實發生的事,因為亞奡策h德仍是那個樣子。

  我猜,這個故事一定是赫瑞克利特斯編出來的;或者,那個人是赫瑞克利特斯本人--這只是我的猜測。

 
68

  愛麗絲到國王那裡。國王問她說:「我在等一個信使,妳在來我這裡的路上有沒有碰到什麼人?」

  愛麗絲說:「沒有人,先生。」

  國王以為她碰到一個人,那個人叫作「沒有人」。但是,愛麗絲只是說:「沒有人,先生。」意思是:「我沒有碰到任何人。」但是,國王一定是一個偉大的語言學家或哲學家,他想:「她在路上碰到了『沒有人』。」

  幾分鐘之後,他說:「似乎那個『沒有人』走得比妳慢,否則現在應該到了。」

  愛麗絲心想:「他說:『沒有人走得比妳慢。』」他是在譴責她,便回說:「不,先生,沒有人走得比我快!」

  國王說:「妳這麼說使我很困惑,如果那個『沒有人』走得比妳快,他怎麼還沒有到?」

  愛麗絲失望地說:「先生,沒有人就是沒有人!」

  國王說:「當然,『沒有人』一定是『沒有人』,但是,為什麼他還沒有到呢?」

 
69

  農夫「吉姆」非常擔心他那隻珍貴的公牛會表現不好,那是他付了一筆天文數字的鈔票買來的。每一次上街的時候,他就跟他的朋友談起這件事。

  有一天,他從一個表弟那裡得知,一個很棒的獸醫住在很遠的西村。他對那隻公牛很失望,心想這是最後的辦法,因此,遠赴西村去找那一個獸醫。

  最後,他找到了那個傢夥,叫他每天給公牛吃一顆很大的藥丸。

  幾個月之後,他碰到表弟,表弟問他那件事怎麼樣了。「喔!太棒了!」他說:「他給了我這些藥丸要給公牛吃,我剛給牠吃,牠就中獎了,事實上,」他說:「我從當地的農夫賺來一大筆錢,他們都來不及把他們的母牛牽到這裡來!」

  「那些藥丸是什麼?」他表弟問。

  「喔!」農夫吉姆說:「一顆很大的綠色東西,就好像炸彈一樣--帶有薄荷的味道!」

 
70

  有人問一位禪師:「請問師父,你的『道』是什麼?」

  他回答說:「當我覺得餓的時候,我就吃;當我想睡覺的時候,我就去睡覺--這就是我的『道』。當我不餓的時候,我從來不吃,當我餓的時候,我絕對不會斷食--這就是我的方式!」

  那個人說:「這看起來並不太像是『道』啊--因為我們也一樣在做啊!」

  師父笑了出來,他說:「如果你都是這樣做的話,就不需要來找我了。」

 

71

  那斯魯丁不斷地向別人說自已有多會吃,很多次我都聽他說:「我可以吃下九十九個卡可奡窗I」

  因此,我問他:「為什麼不湊成一百個呢?」

  他說:「你把我想成什麼樣的人啊?難道我會為一個卡可奡絰℅懦隉H我為什麼要說謊?」

  吹牛--人們吹牛說他能夠吃多少,然後吹牛說他能夠斷食多久,他們一樣都在吹牛。犯罪者在吹牛,聖人也一樣在吹牛。兩者都在同一條船上,因為吹牛就是那一條船。

 
72

  克魯斯基二十五歲的時候頭一次到教會懺悔,教士問他:「告訴我,你有沒有和女人上過床?」

  克魯斯基說:「哦!神父,沒有!」

  教士說:「孩子,現在我再問你一遍:你有沒有和女人上過床?」

  「啊,哦!沒有,神父!」

  「這裡只有你、我和上帝聽得到。我會再給你一次機會,在過去的二十五年裡,你有沒有和女人上過床?」

  克魯斯基說:「這個嘛!哦!我現在想到了,神父,我的確有和女人上船釣過一、兩次魚。」

  現在你看到這個差異了:人們根據他們自己的想法在聽,而這是自然會發生的事情....

 
73

  有一個人病得很重,那個病是他一直覺得自己的眼睛要跑出來,自己的耳朵一直在響。漸漸地,他變得瘋狂,因為這種狀況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持續著,使他無法睡覺,也無法工作。

  他跑去問醫生,有一個醫生建議他:「將盲腸割掉。」於是他將盲腸割掉,但是病情絲毫未見改善。

  另一個醫生建議說:「將所有的牙齒都拔掉。」於是他將所有的牙齒拔掉,病情依然未見改善,只是那個人變得更老,如此而已。

  然後,有人建議說應該把扁桃腺割掉。有無數的指導者,如果你聽他們的話,他們將會殺掉你。所以,他的扁桃腺也被割掉了,但是病情依然如故,最後,他去請教最有名的醫生。

  那個醫生診斷之後說:「沒有什麼辦法,因為找不到原因,最多你只能再多活六個月,我必須對你坦白,因為一切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現在已經無計可施了。」

  那個人走出醫生的診療室,心想:「如果我只能再活六個月,為什麼不活得好一點?」這個守財奴從來沒有真正去生活,於是去訂了一部最新、最大的車子,買了一間漂亮的房子,訂做了三十套西裝,甚至還訂做了襯衫。

  他到裁縫師那裡,量了他的尺碼,然後說:「袖長三十六,領子十六。」

  那個人說:「不,十五,因為我一直都用十五。」

  裁縫師再度量了一下,然後說:「十六!」

  那個人說:「但是我一直都用十五。」

  裁縫師說:「好吧!那麼就按照你的方式,但是我要告訴你,你的眼睛將會突出來,而你的耳朵將會耳鳴!」

  那就是他生病的全部原因。

 
74

  那斯魯丁以前曾經是渡船人,他經營一艘渡船。

  有一天,牧師要到對岸去,船行駛到河中央的時候,他問那斯魯丁,「你有學過什麼?」

  他說:「我很無知,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從來沒有上過學。」

  牧師說:「那你有-半的生命幾乎浪費掉了,-個沒有上過學的人,怎麼可以說是人呢?」

  那斯魯丁什麼話也沒說。然後,一陣暴風雨出現,船不久就要沈到海裡了,他說:「偉大的學者,你有沒有學過游泳?」

  那個人說:「沒有,從來沒有學過,我不知道如何游泳。」

  那斯魯丁說:「那你的整個人生都白費了,因為我要走了!」

  學習不會變成有游泳的能力,而生命的存在需要求生的能力。

  學習不是「知道」,「知道」是某件你經驗過,然後你瞭解的事。

  「知道」永遠是獨特真實的;學習則是外借的知識。別人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你無法確定--你只能相信。

 
75

  我曾經閱讀過一個小孩子的日記。

  十二月二十五日那天,他在日記上寫著:「喬叔叔送我一支空氣槍,喬叔叔是世界上最棒的人,以前從來沒有這樣的叔叔,以後也絕對不會有,等等,等等……

  外面在下雨,我不能出去,我真想馬上就到外面去打獵。」

  十二月二十六日:「天仍是在下雨,我真的好不耐煩喔!」

  十二月二十七日:「天仍是在下雨,我感到好挫折喔,而且覺得好急躁,好想打人。」

  十二月二十八日:「天仍是在下雨--槍斃喬叔叔。」

  這就是小孩子的世界,他的所做所為沒有任何目的,他只是在玩耍,玩耍本身就很足夠了。

  如果你能再次變成小孩,就已經達成所有的一切了;如果你無法再次變成小孩,你就錯過了全部。

  一位賢者是在第二次的時候才再次誕生成一位小孩,因為他們必須長大。第二次的誕生才是真正的誕生,因為當某人重生的時候,那個重生是他自己給他自己的,那是一個蛻變,他再次變成了一個小孩,下再問原因和為什麼,他很簡單的就只是生活。

  這一刻,不管存在向他展現的是什麼,他跟著移動,沒有任何計劃,不做任何投射。他生活,但是沒有任何企求--這是生活的一種方式;你看起來只會像是在生活,但你並沒有生命。

  對一個小孩而言,事情的一切沒有好與壞,沒有上帝,也沒有惡魔:小孩子接受所有的一切;同樣地,賢者也接受所有的一切。那也就是為什麼他可以說神是冬天與夏天、神是戰爭與和平、神是惡與善兩者。對賢者而言,再一次地,所有的道德戒律消失、所有的分別銷毀;一切皆神聖,無處不神聖。
 樓主| 發表於 2013-2-23 17:15:32 | 顯示全部樓層
76

   一個蘇菲宗派的神秘家當上法官,他是一個聰明的人,一個具有瞭解的人,也就是老子聽說的具有深刻瞭解的人。

   在辦第一個案子的時候,甲方答辯,他專心地聆聽,然後說:「對,完全對。」

   書記官覺得很擔心,因為他還沒有聽到乙方的答辯,在還沒有聽到另一方的答辯之前,法官怎麼能夠這麼說呢?所以,他靠過去向法官低聲耳語:「我想你還不知道法庭上運作的方式,你不應該這麼說,因為那是一個判斷,你這麼說就像這個案子已經結束了,但是,你還沒有聽到另一方的話,你怎麼能對一方說他們是對的。」

  另一方的答辯,他也很專心地聽,然後說:「對,完全對。」

   書記官覺得這個人瘋了,怎麼可能雙方都對?他再度靠過去向他說:「你在幹什麼?你喝醉了,還是發瘋了!怎麼可能雙方都對?」

  法官說:「當然,你是對的,怎麼可能雙方都對?」

 
77

   那斯魯丁的太太去看一個用算命卡算命的人,回來之後覺得非常困擾。

   「未來」困擾著她,任何闡於未來的事都帶來困擾,最好不要去知道未來,因為一旦你知道關於未來的任何事情,它就開始改變你的現在,然後就會有困擾。

  她非常擔心,那斯魯丁問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說:「我去找那個算命的人,她是一個非常好的女人,她告訴我一件事情,我覺得非常擔心。」

   那斯魯丁說:「不要擔心,在生命裡面沒有什麼東西是確定的,所以妳無法預測,我告訴妳,只有愚蠢的人才會確定。」

  他太太問:「你真的那麼確定嗎?」

  他說:「完全確定!」

 
78

   列子在他的社區裡有很多門徒,其中有一個門徒一再地偷竊,非常惹人討厭,但他總是被師父原諒。

   後來,事情變得太過分了,門徒都到列子那裡說:「這事已經不能再忍了,每一件事情都有一個限度,你已經原諒這個人很多次了,但他似乎無可救藥,已經不能再忍了,將他趕出去!」

   列子說:「等等,兄弟們,你們都是好人,有道德,有好的性格,不管你們到哪裡去,都會被別人接受、尊敬、服侍,即使沒有我,你們也非常有道德,將會到達真理。但是,這位老兄有哪裡可以去呢?除了列子以外沒有別人,因為沒有人會接受他,所以,認為沒有辦法跟這位老兄生活的人可以走,但我必須跟他在一起,因為他要去哪裡呢?誰會接受他呢?

  如果列子拒絕他,他就永遠被拒絕了,沒有人能夠接受他。」

 
79

   我認識一位律師,非常棒、非常有名,是世界上知名的法律權威;但是,他是一位非常健忘的人,常常心不在焉。

   有一次,他在英國的樞密院為印度的馬哈拉吉做辯護律師。那是很大的案子,他忘記了--整整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他都在對抗自己的案主,甚至連法官都開始替他擔心,對方的律師無法相信他所看到的事情:「他到底在做什麼啊?」因為他準備用來答辯的所有內容,辯方的律師都講了,整個狀況簡直是顛倒過來,法庭裡面所有的人無法相信當時所發生的事是真的。

   但是,那個人是最著名的權威,因此沒有人敢打斷他,他的助理好幾次都試著拉扯他的外衣來告訴他。

   當他辯護完畢的時候,他的助理在他的耳邊低語說:「你在做什麼?你將整個案子都搞砸了,我們不是在反對這個人--我們是站在他這邊的。」

   於是,律師對法官說:「法官,剛剛我所提出的辯論是他方可以用來反駁被告的說法--現在,我要開始加以反駁。」然後,他開始進行反駁,最後他贏了。

   邏輯是妓女,你可以因為支援上帝而做爭辯,但是,同樣的言論也可以用來做為反對上帝的辯論。例如,世界上所有的宗教,所有的牧師、主教、教宗和神學家,他們說:「萬世萬物都需要一位元創造者,他們把它當作最基本的證據,同時,也是為支持上帝而做辯護時的第一個證據。他們說:「如果你看到一件傢俱,就知道一定是某位木匠製作出來的;如果你看見一幅畫,就知道一定是某個畫家畫出來的,如果沒有畫家,畫怎麼可能存在呢?因而,整個世界這麼浩大的一個創造物,這麼地井然有序,絕對需要一位元創造者,創造物要存在的第一個前提是:先有創造者存在。」

   然後,你聽聽無神論學者的說法:「如果那個證據是真的話,是誰創造了創造者?因為,如果一切的存在都不能沒有創造者的話,如果一幅畫沒有畫家就不能存在的話,畫家又是誰創造出來的?因此,如果你說畫家不是被創造出來的,你就會變得很荒謬!如果像一幅晝那麼小的東西要存在都不能沒有創造者的話,一個畫家怎會沒有創造者呢?」

   你自己的邏輯會反抗你,因此如果你說:「是的,上帝是被另一個上帝創造出來的。」接著,你就必須不停地回溯、推衍,回去再回去……A上帝是被B上帝創造出來的;B上帝是被C上帝創造出來的--無止盡地一直推衍下去。

  到最後問題還是一樣,仍是沒有答案--誰創造出Z上帝呢?問題還是一樣,邏輯給不出任何答案,同樣的答辯卻可以用來贊同,也可以用來反對。

 
80

   克勞德正坐在露天咖啡座裡啜飲著紅酒。就在此時,他的朋友荷芮跑來找他。

  他喘著氣大喊:「克勞德,我剛剛看見一個男人走進你家。」

  「那個人是誰?荷芮,他看起來像什麼樣子?」

  「他有六呎高,黑髮,並留著一把黑色的鬍子。」

  「那他是不是戴著一頂方格帽,穿條紋襯衫?」克勞德問。

  荷芮大吃一驚:「沒錯,正是你描述的那個樣子。」

  克勞德說:「那只是皮耶,他和任何人都可以做愛。」

   這兩個人在想的事情根本不同,他們的心態不同,他們的交友方式不同;如此一來,他們下的結論當然也有所不同。

 
81

   那斯魯丁剛抵達卡巴,參加一個每年一度的盛會--數以百萬計的回教徒前來參拜卡巴之石,人潮如此洶湧,每一家飯店、每一家旅館、每一個可能住人的地方都客滿了。他遍尋不著,最後,在一位飯店經理面前昏倒了。

   他說:「我快死了,我整天都在找一個落腳的地方,卻怎麼也找不到。你一定要幫我,不然的話,我一定會在你面前死去。」

   經理說:「很難,都客滿了。但是,有一間有兩張床的房間,現在還有一張空床。那個人很快便入睡了,假如你可以靜靜地進去睡覺,不要吵到他--因為這違反飯店的管理規定--我可以讓你進去睡。但是明天一大早,你就必須離開。」

   他說:「我絕對願意。」大大鬆了一口氣,他進了房間。但是,那斯魯丁就是那斯魯丁,他無法不對另一個人說晚安。

   另一個傢夥其實是一個死人,那就是為什麼經理說:「你靜靜地進去睡覺,不要吵到他。」當這個傢夥沒有回聲「晚安」時,那斯普丁不斷地推他,最後,那斯魯丁試著要打開他的眼睛。當他發現那個人已經死了的時候,頭皮不禁發麻。

   全飯店的人都來了。經理說:「我就是怕這種情形發生,而你還是搞了出來。你到底要什麼?你已經有一個床位,你只要睡覺就好了,你去惹那個人幹麼?他已經睡著了。」

   那斯魯丁說:「他已經睡著了?天啊!我無法睡在這個房間,他是個死人。」

   這位經理是一位神秘家,他說:「你認為只有你自己活著嗎?他也認為自己活著,我一整天都試著在勸他『你已經死了』,但是他不聽,你認為你是活著的嗎?你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你是活著的嗎?」

   那斯魯丁說:「從來沒有人向我要活著的證據,我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活著,或者只是像那個睡著的傢夥,睡夢般地講話。很多人都在睡夢般地講話,而且頭頭是道。」

   根據戈齊福的說法,這就是你的狀況。你睡覺、起床,清晨黃昏,日復一日,但是你內在真的有靈魂存在嗎?你認為你可以通過火葬場的試驗嗎?你的內在碰觸過靈魂,感覺過那個無法被火燄消滅的東西嗎?

 
82

   我的朋友有一隻非常漂亮的小貓,他問我要給牠取什麼名字,我告訴他取名為「自我」(Ego),因為自我是非常狡猾的,而貓當然是狡猾的,沒有像貓那麼狡猾的,所以他的貓叫作「自我」。

   漸漸地,他感到膩了,他是一個沒有太太、小孩的單身漢,一直都想要單獨一人,但是那隻貓一直來打擾。在他睡覺的時候,跳到他的胸部上,有時候滿爪的血跡,弄髒了座椅和衣服,因為牠一直在抓老鼠,對他來講是一個麻煩。

   他問我該怎麼辦,這隻「自我」已經變成一個麻煩,我告訴他:「自我總是一個麻煩,你將牠丟掉。」

  他說:「但是牠知道市區的每一條路,牠會回來。」

  我告訴他:「你到森林裡。」

   他就跑到森林裡,讓貓找不到回家的路,他往森林裡一直走、一直走,走到迷了路!

   然後,只有一件事可以做:他讓那隻貓走,跟隨著牠,就回到了家,那是唯一的方法,因為沒有人可以問,那隻貓就好像箭一般,很確定、很快地回到家,對於該走哪一條路絲毫不猶豫。

   所以,我告訴他:「你的貓完全具有自我的品質,你無法輕易地將牠丟掉,不管你將牠丟到哪裡,當你回家,牠已經在那裡,或者,有時候你會迷路,那麼你必須跟隨著牠,因為只有牠認識路。」

 
83

   有一次,一位猶太教士騎馬到了一座村莊,他的目的地是另一座村莊,但因為非常疲累想要休息一下,因此先到一家旅店,把馬兒留在一棵樹下,放一些乾草讓馬兒吃,同時讓牠休息一下。

   那斯魯丁正坐在另一棵樹下,人是喝醉的。那隻馬長得很漂亮,那斯魯丁走到旁邊只是想看一下,但當他站在馬的旁邊時,一個人從他身邊走過去,那個人是一個販售馬匹的商人。由於那匹馬是很稀有的品種,非常俊美,他問那斯魯丁:「這是你的馬嗎?」

   他因為喝醉了,而且「這麼俊美的馬是屬於我的」的想法令他感覺很好,便說:「是的。」

   於是,一個問題延伸出另一個問題。那個人接著又問:「我想向你買這一匹馬,你要多少錢才出售?」

   那斯魯丁隨隨便便地開了一個天價,他想應該不會製造出任何問題,說:「一千盧比。」

   一般馬匹的價格不會超過五百盧比,因此絕對不會有人願意買一隻二千盧比的馬。他想,事情就是這麼筒單,不會有任何問題的。但是,那個人卻說:「成交,這裡是二千盧比,你拿去吧!」

  他現在真的有麻煩了。二千盧比……

  他想:「那個猶太教士還在旅店裡面,他並不知道,為什麼不拿走這二千盧比呢?而且也沒有任何人看見,應該下會出差錯。」便說:「好。」拿了那二千盧比,商人則牽走馬匹。

   正當馬兒被牽走的時候,猶太教士走了出來,那斯魯丁困惑極了,不知該如何是好--拿著二千盧比,而且因為酩酊大醉,他甚至無法趕快跑開。於是,他開始思考,想出一個對策:整個人趴下去,四肢跪在地上像-隻馬-樣,然後將-些乾草放進自己的嘴巴內。

   猶太教士無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他說:「你在做什麼?你瘋了嗎?」

   那斯魯丁說:「首先,你聽我說我的故事。」他的腦筋動得很快,他變成了一位神學家。他要想出一個答案,然後再想出一個問題,於是,他進入自己所設計出來的陷阱裡。他說:「二十年前,我是一個年輕人,我和一個女人犯下了錯。上帝怎麼處置我呢?他好生氣,於是將我變成一隻馬來懲罰我--就是你的馬,教士。二十年來我服侍你,看來現在懲罰已經結束了,我又恢復成為一個人。」

   猶太教士心裡開始發抖,因為他看見一個被懲罰的罪人,而他和很多女人發生過關係,看見這個現象時,他整個人開始發抖,雙膝跪著,然後開始祈禱。但是,他有一個很實際的問題要解決,便說:「好吧,但是我必須到另一個城鎮去,現在該怎麼辦呢?」

  那斯魯丁建議:「市場離這裡並不遠;你可以去那裡買一匹馬。」

   猶太教士到市場去,竟然看見自己的馬站在馬販商人的圍欄裡面,心裡又開始發起抖來,他走近馬匹的身旁,靠近牠的耳朵,說:「喂,那斯魯丁,你這麼快就又來了呀!」

 

84

   習禪的學生說:「師父,靈魂是不朽的嗎?還是不是呢?我們在身體死亡之後還能存活嗎?或者我們會化為烏有?我們真的會再來投胎轉世嗎?我們的靈魂會分裂成好幾個部分,然後繼續循環運轉,或者我們會以單一的單位進入一個有機生命體?我們會不會保留我們的記憶?或者,投胎轉世的學說是虛假的?或者,基督教生存的觀念更正確?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的身體會復活嗎?或者,我們的靈魂進入一個純粹柏拉圖式的心靈領域?」

  師父說:「你的早餐已經變涼了。」

 
85

   一個禪師在拜佛像,一個和尚來到他旁邊說:「你為什麼要拜佛。」

  「我喜歡拜佛。」

  「但是,你說過一個人無法藉著拜佛而成道,不是嗎?」

  「是的。」

  「那麼,你為什麼要拜佛?一定有原因!」

  「什麼原因都沒有,我喜歡拜佛。」

  「但你一定是在尋找什麼,你一定有什麼目的!」

  「我拜佛並不是為了任何目的。」

  「那麼你為什麼要拜佛?你拜佛的目的是什麼?」

  就在那個時候,師父跳上去給那個和尚打了一個重重的耳光!

 
86

   有一個禪師和門徒去旅行,他們碰到了一條小河,它並不很深,是一條淺淺的河流。

   他們開始涉水而過,那個師父告訴門徒說:「當一個成道的師父經過河流,他的腳從來不會變濕。」他們都在等著看,所以感到很困惑,因為師父的腳變濕了,他們的內在變得非常混亂:「是不是我們的師父還沒有成道?」

   當他們站在河流的中央,師父開始露出一個狂野的笑、一個捧腹大笑,他們都問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說:「你們這些傻瓜!我曾經說過,成道者的腳永遠不會變濕,而我的腳並沒有變濕,變濕的腳並不是我的腳。你們的內在不需要混亂,你們不需要那麼困惑、那麼疑慮,這些水並沒有碰觸到我!沒有什麼東西能夠碰觸到我,因為我不存在。這些河水並沒有碰觸到天空,它並沒有使天空變濕,又怎麼能夠使我變濕?我是天空的一部分。」

 
87

   有一個回教國家的國王深愛著一個女人,但是這個女人卻愛著別人:她愛著一個國王的奴隸。

   國王真的很難以理解,這個女人竟然不在意他,他可是一國之尊,而她卻在追求一位毫無價值的奴隸!國王大可以馬上將他殺掉,他就像塵土一樣!

   但事情總是這樣,生命是一個奧秘,你無法將它數學化,沒有人知道,你或許是國王,但是你無法強迫愛發生。他或許是奴隸,但是愛可以讓他變成國王。沒有人知道為何會如此!生命是個奧秘,不是一個平均數,也不是經濟學。

   國王試了又試,但他越是努力嘗試,越是失敗,於是非常氣憤。他真的很愛那個女人,才會遲遲不敢殺死那個奴隸,他大可將他殺死,只要他傳下命令,一句話就夠了,但他害怕那個女人會受到傷害,問題才變得更複雜,該怎麼辦呢?她或許會很傷心,她或許會因此而自殺,他已經這 瘋狂了。

   他去問一個智者,這個智者一定很像赫瑞克利特斯。所有的智者都和赫瑞克利特斯一樣,是個超級智者。

   智者說:「你之前都做錯了。」因為國王試過所有的方式要把他們分開。他說:「你錯了,你越是要將他們分開,他們越是想要在一起;你讓他們在一起,他們之間的愛情很快就會結束,而且是讓他們在一起到連分開都不得的地步。」

  國王說:「要怎麼做呢?」

   他說:「讓他們在一起,強迫他們做愛,將他們鍊住,把他們綁起來,不讓他們有機會分開。」

   國王真的就這樣做,他們倆被拴在一條柱子上,被強迫赤裸著身子做愛。如果你和一個男人或是女人綁在一起,你還能夠愛那個男人或女人多久?那也就是為什麼在婚姻中愛會消失的原因--你被綁住了。被困在枷鎖中,你無法逃避,但那只是一個實驗。

   過了幾分鐘,他們開始恨對方;幾個小時之後,已將對方的身體弄髒,因為人無法等待,一定要排泄,尿液必須從膀胱釋放出來,怎麼辦呢?他們忍了好幾個小時,覺得那樣是不好的,但是如果你真的無計可施,忍也忍不住了。大腸需要排便,膀胱需要解尿,他們弄髒對方,而且開始恨對方,他們將眼睛閉起來,不想看見彼此,這樣的狀況持續二十四小時。

   二十四小時之後,他們被釋放,據說連看對方一眼都沒有,他們在皇宮中得到釋放之後就趕緊逃掉,而且是往不同的方向逃跑,從此再也沒有看過對方,因為整件事是變得好醜陋。

  婚姻變得好醜陋,因為他們遵循著智者的原則。

 
88

   有一個不識字的億萬富翁決定將錢留給當地一家小型的專科學校。他兒子不想被排除在遺囑之外,知道父親是一個無知而且規規矩矩的人,所以,有一天就告訴父親說:「爸,我希望你知道你的錢捐贈的那所專科學校是男女生『兼收』的!」

   他父親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兒子繼續講:「不僅如此,而且男男女女都使用同樣的『課程』!」

   他父親的臉開始變黑,那個兒子靠過去,在父親的耳邊低語:「最糟糕的是,爸,在一個女孩可以畢業之前,她必須將她的『論文』給教務長看!」

   父親大聲吼了出來:「好了!那個學校休想從我這裡拿到一毛錢!」

 
89

   前幾天,我在讀關於一個人的事,他是一個瘋子。

  他被送進一家醫院治療,問題就是他相信他是亞歷山大大帝。

   經過了三年的治療、心理分析、心理治療、電擊、胰島素治療和其他治療等等,有一天,醫生來到病人的面前說:「現在你被治好了,可以回家了。」

   那個人開始哭,他說:「是的,我知道我被治好了,但這算是哪一種治療?當我來的時候,我是亞歷山大大帝,現在我是一個無名小卒,只是一個無名小卒!這算是哪一種治療?當我來的時候,我非常高興,我是一個特別的人物,現在你把我貶成無名小卒!而你說它是『治好了』?請你再治療我,使我恢復原來的狀態,至少我是一個赫赫有名的人。」

 
90

  森林中寧靜的午後……

  非常英俊的青蛙度比度正準備出門到池塘邊小跳一下,他今天感覺非常好,「那裡」有點興奮,於是他穿上俗

   麗、白色的伊夫•聖羅蘭泳裝。他跳到外面去,知道美麗的早晨已過去,太陽像流水一樣穿透過高大的松樹,度比度大大地吸一口新鮮的空氣,他笑了笑,感覺充滿生命力,他對-隻路過的鹿說:「我是上帝!」

   他繼續跳了一會兒,遇見蜻蜒家族,他袒露出胸脯說:「我是上帝!」

   他又往前跳了一會兒,遇見鴨子多琳,他張大眼睛看著她,然後以一種非常有靈性的語調說:「我是上帝!」

  多琳看著青蛙說:「什麼?」

  度比度重複說:「我是上帝!」

   多琳說:「我一直在觀察你,你到處說你是上帝,你是認真的,還是因為你穿了一身俗麗、白色的聖羅蘭泳裝的關係?」

  度比度再次說:「我是上帝!」

   鴨子多琳說:「我受夠了你的愚蠢,我要離開你,你這一臉機伶的怪胎。」

  就在此刻,度比度脫下他的白色泳裝,暴露出他的「武器」。

  多琳很訝異地看著,然後慢慢地說:「哦!我的上帝啊!」
 樓主| 發表於 2013-2-23 17:16:20 | 顯示全部樓層
91

  有一個科學家在研究要找出鑽石的奧秘,他很認真地工作,幾乎所有的線索都有了,除了一點之外。

  他在那個點上下了很多功夫,卻仍然找不出線索,有人建議他說:「你這是在浪費生命和時間,我聽說有一個女人在西藏,她非常聰明,知道所有的答案,你去找她問這個問題,她就會給你答案,何必在這裡浪費時間?」

  那個人旅行到西藏,但是,他花了好幾年的時間,因為很難找到那個聰明的女人,他經歷過重重困難,好幾次生命都瀕臨危險,最後終於到了那裡。

  有一天早晨,他敲了門,那個聰明的女人來開門,她非常美麗,是他從來沒有看過的,不僅長得非常漂亮,而且她的存在還帶有邀請的意味,眼睛的閃光裡似乎是在說:「來,來這裡!」

  她說:「你終於來了,我先生出去了,我的規則是:你只能問一個問題,然後我回答,記住,只能問一個問題,不能問第二個問題。」

  那個科學家毫無考慮地說出:「妳先生什麼時候回來?」

 

92

  亞伯拉欣是一個國王,在當上國王的時候他開始追尋,去師父那裡,師父說:「你是否準備好要接受每一件事?」

  亞伯拉欣說:「我來就是為了這個,只要你說,我就做。」

  師父看著他,然後說:「好,脫掉你的衣服!」

  門徒們開始覺得不安,因為亞伯拉欣是一個偉大的國王,這樣做太過分了,而且是不必要的,這種事連他們都沒有被要求過,為什麼要向國王要求這麼難的一件事?

  其中有一個門徒甚至小聲地在他的耳邊說:「這太過分了,不要這麼嚴厲,你從來沒有對我們這樣要求過!」

  但是,師父說:「將你的鞋子拿在手上,走到街上去,用鞋子打你的頭!光著身子在街上到處走動!」

  這個城市是他的首都,但亞伯拉欣還是照著話去做,光著身子,他在首都裡到處走動,用自己的鞋子打自己的頭。

  據說他回來的時候,他就成道了。

 
93

  耶穌從來沒有拋棄世界,他就站在我們所有人的中間,他不是逃避主義者,他在市場上走動,跟群眾生活在一起,跟妓女、工人、農人和漁夫講話,他並沒有走出這個世界,他停留在你們中間,也比任何逃避世界的人都更知道這個世界。

  難怪耶穌的訊息變得那麼強而有力。馬哈維亞的訊息從來沒有變得那麼強而有力,但是耶穌幾乎使半個世界的人來改信他的東西,為什麼呢?

  因為他停留在世界裡,他瞭解這個世界……

  它的方式,它的人,以及人們的頭腦。他跟他們一起行動,知道他們如何運作--如何睡覺,如何喝醉酒,然後他開始找出一些方法和手段來喚醒他們。

  在最後一個晚上,當耶穌被抓--或是安排被抓--最後一齣戲被導演出來時,有一個門徒跟他在一起,耶穌說:「這是我的最後一個夜晚,我要進入很深的祈禱,我必須祈禱,而你要熬夜,不要睡著!我將會來看……這是我的最後一個夜晚,記住!」

  耶穌走了,經過半個小時之後回來,那個門徒睡得很熟,便叫醒他,然後告訴他說:「你睡得很熟,而我告訴你要熬夜,因為這是我的最後-個夜晚。保持警覺,因為我以後就不在了,你可以一直睡下去。但是,跟我在一起時,至少在這最後一個晚上,要保持警覺!」

  那個門徒說:「請原諒我,我覺得很睏,我沒有辦法,現在我再試試看。」

  耶穌再度進入祈禱,半個小時之後回來,那個門徒仍然在熟睡,他再度叫醒門徒,然後說:「你在幹什麼?已經快到早上了,我就要被捉去了!」

  那個門徒說:「對不起,請原諒我,我的肌肉非常強壯,但是我的意志非常薄弱,我的身體很重,我想說:『睡一下有什麼不對?等你來的時候我再醒過來。』」

 
94

  有一個小孩想要到沙灘上玩沙,母親說:「不行,因為沙很濕,你可能會弄髒衣服。」

  那個小孩想要去水邊玩水,母親說:「不行,絕對不行!那裡很滑,你或許會跌倒。」

  那個小孩想要在附近跑跳,母親說:「不行,你或許會在群眾裡走失。」

  那個小孩說要吃霜淇淋,因為賣霜淇淋的小販就在附近,母親說:「不行,吃霜淇淋常常會引起喉嚨痛,而且對健康不好。」

  然後,她問一個站在旁邊的人說:「你有沒有看過這麼神經質的小孩?」

 
95

  戈齊福使用摩擦的方式非常透徹,而且使用的方法非常危險,你簡直無法相信。當他很老的時候,就在他即將過世的前幾年,他遭遇一個非常危險的車禍,那是他製造出來的,並非真的是意外。

  像戈齊福這樣的人,生命之中是沒有意外的。他是那麼覺知,所以意外不可能發生,但是,他可以讓意外事件發生,甚至製造出一個意外事件,而他的確就製造出了一個。

  他是一個開快車的人,在一生當中從來沒有發生過一件意外,他同時是非常危險的駕駛,所有坐他車子的人都會心驚膽跳……

  他完全瘋狂,不相信任何交通規則或任何東西,他會鑽來鑽去,盡可能開得很快,隨時都有可能發生什麼事,但是它從來沒有發生。

  有一天早晨,當他從社區楓丹白露到巴黎,有人問說:「你什麼時候會回來?」

  他說:「如果事情按照我想的情況發生,我在晚上就會回來,不是的話就很難說。」

  他晚上回來的時候發生了意外,那個車禍非常嚴重,而且非常驚險,醫生說沒有人能夠生還--不可能!整部車都被壓碎了,但是戈齊福被找了出來,全身共有六十處骨折,幾乎快死掉了。

  他被發現的時候是全然的覺知,躺在一棵樹下,離車子很遠。他走到樹蔭底下,完全覺知地躺在那裡,並沒有變得無意識,他被帶到醫院的時候仍然保持全然的意識,囑咐醫生不要使用麻醉劑,他想要保持完全有意識。

 
96

  有一次,那斯魯丁沒有去上班,晚上的時候,他來看我,看起來非常愉快,因為他睡了一天,完全不關心世事。

  我問他說:「那斯魯丁,你今天為什麼放假?」

  他說:「不得不如此。早上的時候我丟一枚銅板,看看今天要不要上班,如果它出現在正面,我就去,如果它出現反面,我就可以享受一個假日。」

  我再問他說:「它出現反面,所以你享受一個假日,是嗎?」

  他說:「是的,我丟了十次,它才出現反面。」

 
97

  男斯魯丁把他的小孩叫來,因為時機已經成熟,有一些關於生命的事實必須告訴他們,便說:「你跟我來我的房間,我要跟你討論一些關於生命的事實,現在你已經成熟了,有幾件事必須告訴你。」

  那斯魯丁覺得有一點緊張,就好像每一位父親一樣,當必須將生命的事實告訴小孩的時候,他們都會覺得緊張,好像古老的、不合時代的頭腦都會這樣,他覺得有一點緊張。

  當他們進入房間,他把門關起來,那個男孩說:「不要緊張,你想要知道什麼,我可以告訴你,不要那麼緊張。」

 
98

  有一次,那斯魯丁去到法國,他跟太太一起去看了一場滑稽表演,他太太覺得非常驚訝,因為每當臺上的人講一個笑話,或是做些什麼動作,那斯魯丁就會笑得很大聲,比其觀眾笑得更大聲,而人們會開始看著他。

  他太太無法瞭解,因為她知道他不懂法語,便問:「那斯魯丁,我已經跟你生活在一起三十年了,我從來不知道你懂法文。你怎麼會瞭解臺上的笑話?為什麼笑得那麼大聲?」

  那斯魯丁說:「我相信那個人,他一定是講了一些可笑的事,當每一個人必須笑時,為什麼要最後才笑?為什麼不第一個笑?當一個人必須笑時,他就應該大聲笑,這並不需要花費什麼,我可以自我陶醉。」

 
99

  禪師說:「我有一樣東西,同時我又沒有一樣東西,你要如何解釋它?」

  猶太裔的新手回答說:「我不要解釋!」

  師父說:「不得無禮!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說的想要成道,就有義務要講出每一種可能的答案來回答這個問題。」

  新手說:「好,我猜是從一邊看起來你有一樣東西,而從另外一邊看起來則沒有。」

  師父說:「不,那根本不是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剛好從一個方向看來我有一樣東西,同時我沒有一樣東西,你要如何解釋它。」

  新手說:「我放棄!」

  師父說:「你不應該放棄的,你必須竭盡所能來解開這個問題的奧秘。」

  新手說:「關於我應不應該放棄這一點,我不跟你爭論。存在的事實就是我已經放棄了。」

  師父說:「你不想成道嗎?」

  新手說:「如果成道意味著去考慮這麼愚蠢的問題,那麼,去它的!我很抱歉讓你失望,再見!」

  十二年過去了。

  新手說:「我回來了,喔!師父,我處於十二萬分後悔的狀態。已經有十二年的時間了,我四處徘徊,覺得我的懦弱和沒有耐心非常可怕,現在,我已經瞭解我無法一直逃避生命,遲早我必須去面對宇宙最終的問題。現在,我已經準備好去強化自己,試著去研究出那個你以前給過我的問題。」

  師父說:「那個問題是什麼?」

  新手說:「你說你有一樣東西,同時又沒有一樣東西,看看我要如何解釋它。」

  師父說:「那句話真的是我曾經說過的嗎?為什麼?我是多麼地愚蠢啊!」

  「黑洞」的發現解釋了很多奧秘。

 
100

  有一個年老的村夫坐在他家的圍牆上,看著交通狀況。

  有很多轎車經過,也有卡車和巴士經過,他在享受那個觀看。

  有一個司機看到這個老年人--他已經很老了,至少八十歲或者更多--只是坐在圍牆上就那麼享受,因此把車子停下來。

  他問說:「怎麼回事,老阿公?你看起來非常快樂,我無法坐在圍牆上太久,否則會變得很浮躁,但是你看起來是那麼快樂、那麼寧靜,我一直在動來動去,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唯有如此,我才感到快樂。我是一個旅行者,一個天生的流浪漢,而你剛好相反。」

  那個老年人笑了,他說:「孩子,這沒有太大的差別,你坐在你的車子裡看著圍牆在經過,我坐在圍牆上看著車子在經過,這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完全是一樣的。」

 
101

  有一隻蜈蚣得了關節炎,去向聰明的老貓頭鷹尋求忠告。

  貓頭鷹說:「蜈蚣老弟,你有一百隻腳,全部都腫起來,如果我是你的話,一定會把自己變成一隻鸛鳥,只有兩隻腳,這樣就可以減掉百分之九十八的痛苦。如果你使用你的翅膀,就可以不必完全用到你的腳。」

  娛蚣覺得很高興,牠說:「我毫不猶豫地接受你的建議,現在請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去改變?」

  「喔!」那隻貓頭鷹說:「我不知道全部細節,我只是擬定一般性的策略。」

 
102

  有一個南斯拉夫的農夫在看報紙,他常常看到dialectics(辯證法;正反兩面交互運作進行)這個字眼,想知道它的意義,但是沒有人能夠告訴他。

  共產主義者談論辯證法--唯物辯證法或進化論辯證法。黑格爾派的人也談到辯證法--生命透過正論、反論和中和而進行,每一樣東西都透過跟它的相反之物奮鬥、衝突而進行,每一個綜合都再度變成一個正論,然後一直繼續下去……

  所以,這個農夫就跑去找-個牧師,他說:「這很簡單,我用一個具體的例子來解釋給你聽。有兩個人,其中一個很乾淨,另外一個很髒,他們兩個都走向河流,哪一個人會下去洗澡?」

  「那個髒的。」農夫說。

  「不,他為什麼要洗?他已經習慣於他的髒,是那個乾淨的人想要保持乾淨。讓我們再看-次。有兩個人,一個髒的,一個乾淨的,他們走向河流,哪一個人會下去洗澡?」

  「很簡單!」農夫回答說:「那個乾淨的,因為他會想要繼續保持他的乾淨。」

  「不!」那個牧師說:「他為什麼要先洗,既然他已經乾淨了?是那個髒的人想要變乾淨。讓我們再看一次。兩個人走向河流,哪一個人會下去洗澡?」

  「兩人都會下去。」那個農夫說,他很有自信說他已經抓到了「辯證法」的要領。

  但是,那個牧師說:「兩個人都不會下去,因為他們為什麼要下去呢?那個乾淨的已經乾淨了,而那個髒的已經習慣於他的髒。」

 

103

  有一天晚上,小偷跑進那斯魯丁的房子,當時他正在睡覺,但他突然張開眼睛看著小偷,然後閉上眼睛,這位小偷反倒有點害怕:這個人真奇怪,他張開眼睛看著我,一句話也沒說,而且一動也不動。

  於是,他快速拿取他能到手的東西。在他要離去的時候,那斯魯丁拿起被單蓋在身上,因為那一天晚上很冷,然後,跟在要離去的小偷的後面。

  小偷回頭看,說:「你在做什麼?」

  他說:「沒什麼!我們只不過是在搬家,你把一切都拿走,那我能做什麼?我只好跟著你一起走。」

  一位開悟的人只是在搬家。當身體漸漸死去,當繼續在老舊、崩塌的房子不再是一件令人喜悅的物品時,你離開它,但你可以選擇是要有意識還是無意識地離開。

  如果你無意識地離去,你將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你將會在某人的子宮中張開雙眼,卻不知道你從哪裡來,或為什麼會在這個子宮中,你將會被生出來,但不知道你為何會被生出來。

 
104

  有一天清晨,耶穌來到湖邊,太陽尚未浮出地平線,有兩個漁夫在那裡,當耶穌來的時候,他們剛好撒下網,耶穌說:「看!你們為什麼要浪費生命?我可以使你們成為捕魚的人,為什麼要浪費能量去捕魚呢?我可以使你們成為捕魚的人,來,跟我來!」

  如果你坐在辦公室或你的店裡,而他對你說了那些話,你一定會回答說:「走開!我沒有時間,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但是,那兩個漁夫看著耶穌,他們沒有任何懷疑地看著耶穌。太陽正在昇起,那個人是那麼地美。他的眼睛比那個湖還深,他所發出來的光芒比陽光更耀眼,因此,他們就放下漁網而跟著耶穌走了。

  這就是「信任」,連一個問題都沒問:「陌生人,你是誰?」他們不認識耶穌,他是他們村子裡面的人,但是他們從來沒有看過他,但那樣就夠了--那個呼喚、那個邀請就夠了。他們聽到了那個邀請,他們看著耶穌,感覺到他的真誠,然後就跟著他走。

  就在他們要出城的時候,有一個人跑來跟那兩個漁夫說:「你們要去哪裡?你們的父親突然過世了,回來!」

  於是,他們告訴耶穌:「我們能不能先回家埋葬死去的父親,然後再來?」

  耶穌說:「不要去煩惱死亡的事,鎮上已經有足夠的死人(指靈性已死的人),他們將會去埋葬他,跟著我來吧,你們不需要去擔心那個死人。」因此,那兩個漁夫就繼續跟著耶穌走。這就是「信任」:他們聽到了耶穌,也看到了耶穌。

  他真的是這個意思,而他是對的:「當父親過世,要做什麼呢?當某人過世,他已經過世了,並不需要去,而且鎮上有足夠的死人,他們將會料理剩下來的事,他們將會去做那個儀式,他們將會埋葬你的父親,你跟著我來。」所以,他們就跟著他去,永遠不再回頭,從此以後不再往回看。

  「信任」意味著不再往回看,信任意味著不回頭。

 
105

  有一個擁有石油承租權的投機者死了,去到天堂,他發現那個地方非常擁擠,在裡面幾乎找不到空間。

  投機者突然想到一個詭計,他希望能夠紆解那個擁擠,便從口袋拿出一支鉛筆和一張紙,草草地寫下一張便條:「在地獄發現石油。」然後將那一張紙丟在地上。

  不久,那一張便條紙被撿起來,那個讀到它的人偷偷告訴其他人,然後就溜掉了,那個被告知秘密的人也同樣再偷偷告訴別人,然後大家都跟著他走,有一大批人湧向那個據說是新發現油田的方向。

  看到這種狀況,發起謠言的人變得越來越不安,最後,他也按捺不住了。

  「這件事情裡面或許有些東西,我想我最好再去看一看。」他一面說著,一面加入了那個大逃亡的行列。

 
106

  有一個軍人,駐紮在南太平洋時,染上一種很嚴重且非常惱人的性病。那並不是一般的性病,因為在各方面都跟一般性病不同。

  剛開始的時候,這傢夥的私處腫得很厲害,必須穿比平常大兩號的褲子,患部的顏色變成非常奇怪的紫色,還有一部分是橘紅色的,上面還有一些圓點和條狀的東西!簡單地說,就是一團糟,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辦。

  他所諮詢的醫生們都不知道要如何處理,他們所能提供的最好的建議就是將它切除,但是那傢夥堅持不肯這樣做。

  於是,他決定回到染上這種怪病的島上,心想他們可能比較熟悉這種病,他的想法果然被證明是對的,他們很清楚它是什麼,哇噢!他終於可以放下內心的那塊大石頭!

  「你的意思是不必將它切除嗎?」他問島上的醫生。

  「是的。」醫生回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些美國醫生都是在胡說八道!」他告訴醫生說:「他們都說必須切除它。」

  「喔!不!」那個醫生安慰他說:「你來了,幾天之後它就會消下去。」

 
107

  有一個年輕的和尚跑來看一休。

  一休問說:「你對我有什麼欲求?」

  那個年輕的和尚說:「我來找尋成道的方法。」

  一休說:「你曾經去過哪裡?你是否曾經找過別人?」

  他說:「是的,我曾經跟過一個師父。」

  「你在那裡學到什麼?」

  那個和尚說:「我秀給你看,我學到了瑜伽的姿勢。」他以佛陀的姿勢坐著,眼睛閉起來,一動也不動。

  一休笑了出來,重重地敲了他的頭,說:「你這個傻瓜!我們不需要更多的佛,在這裡,我們已經有很多石頭佛像,你走吧!我們不需要更多的石頭佛像!」

  他是說真的,因為那座廟有一萬個石頭佛像,他說:「我們照顧那一萬個石頭佛像已經夠累了,不想有更多的佛像,你滾!」

 

108

  耶穌經過一個城鎮,已經是中午了,他很疲倦。太陽很大,所以就停留在一個花園的樹下休息,而那個花園和屋子是一個妓女的。

  她看到耶穌在他花園的樹下休息。從來沒有過像他這樣的人停留在她的花園休息,她以前沒有看過這樣的人。她看過很多很美的人,看過很多有權力的人,但這個美是不同的,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

  她非常受到他的吸引,在覺知到這一點的時候,她已經來到那棵樹的旁邊。

  當她走近耶穌時,他的眼睛睜開了,起身準備離開,道謝說:「感謝妳的樹木給我樹蔭,現在我要走了,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是,那個妓女說:「如果你不進來我家坐一會兒,我會覺得被冒犯了。請你在我這裡停留一下子,這是我第一次邀請一個人進入我家。人們來到我家的門口,我都將他們趕走,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邀請一個人進來。」

  耶穌說:「一旦妳邀請我進入妳的心,我就已經變成妳的客人了。我有很長的路要走,所以請讓我離開,我已經接受了妳的善待。」

  那個妓女說:「你這樣說真的傷了我的心,你難道不能表示一點愛,進到我家來嗎?」

  耶穌告訴她說:「記住,我是唯一能夠愛妳的人,其他來到妳家門口的人都不愛妳。因為他們沒有愛,所以要找妳。對我而言,我的愛在我裡面。」
發表於 2013-11-1 01:16:41 | 顯示全部樓層
真的好棒:-)我超愛這樣的靜心短篇:-)好享受:-)再次感激這個網站所有辛苦的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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