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道德經第二卷

第十章每-個佛都會使宇宙變得更豐富

一九七五年六月三十日

第一個問題:

  當一個成道的人溶入宇宙,他的獨特性也跟著溶解嗎?

  一個成道的人,即使當他還活在身體堙A他也已經溶解了,他知道他已經不復存在了,他是一個空,那個瓦解已經發生了。事實上並沒有什麼東西溶解,因為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東西是分開的,分開只是一種幻像。

  感覺「我跟存在是分開的」,這只是一個幻像,這不是真相。成道的人能夠瞭解到,他以前從來沒有存在過,他現在不存在,將來也不會存在。只有整體存在,部份是不存在的。

  你或許會認為你是分開的,但那只是一個夢。只有夢會溶解,其他不會,只有無知會失去,其他不會;只有昏睡會溶解,其他不會。

  但是你所問的問題是有關的。一個佛陀、一個老子、或是一個耶穌的獨特性會變成怎樣?它會跑到哪裡去。宇宙透過它而變成獨一無二的,每一個佛都會使宇宙變得更豐富--就好像每一個昏睡的人都會使它變得更貧乏。每一個昏睡的人都會使宇宙的一部份變得昏睡、無趣、或死氣沉沉,當有成千上億個無知的人存在,整個宇宙就變得悲傷、嚴肅、生病。

  一個佛幫助世界再度開花開到最頂盛的狀態;幫助世界再度歌唱到它的最極致;幫助它跳舞跳到它最大的可能,將它的整個潛力全部表現出來,將它的整個潛力帶到慶祝的狀態。所以,當一個佛溶解--因為在語言堶惆S有其他方式可以用來說它--當一個佛溶解,他的獨特性就變成整體的獨特性。

  然後整體就被充實了,然後整體就永遠不會再一樣,它將永遠不會再一樣。

  那就是基督徒決定用耶穌的生日來作為歷史分界點的意義。整個基督教和非基督教的日曆都以耶穌的生日作為基礎,它非常具有象徵性,它意味著歷史從現在開始將永遠不會再一樣。因為耶穌被生下來,因為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因為耶穌克服了死亡而再生,如此一來,整個世界就完全不同了!你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如果你生在耶穌誕生之前,你一定是誕生在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耶穌將他的品質給予這個世界,那是一個歷史性的片刻。

  馬哈威亞、佛陀、和老子等都是歷史性的片刻,透過他們,整個宇宙一直在提升得更高更高,整個宇宙提升到一個高峰。

  透過他們,整個宇宙已經在到達,透過你,它尚未到達。整個宇宙是一個非常廣大的現象,很可能說雖然我的頭已經碰到了屋頂,但是我的腳根本不知道,很可能我的腳必須花很長的時間來確認說我的頭碰觸到了屋頂,而我是一整個身體。

  整體是一個身體。在佛陀堶情B在基督堶情B在查拉圖斯特堶情A某些東西已經碰觸到了頂點,但是在你堶情A它還遠遠地落後。你還沒有聽到那個消息,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漸漸地、漸漸地,有一些人會逃離昏睡的監獄,然後他們會知道。某一天,整個存在都將會成道,因為每一個成道的人都會繼續將他的成道、他的獨特性、他的味道和芬芳給予整體。

  有一個很美的故事--它是一個故事,但是意味深長。它不是一個事實,在宗教堶情A我們從來不擔心事實,在宗教堶情A事實是虛構的,在宗教堶情A我們擔心事實的含意,我們擔心它的價值因素,而不是事實本身,因此宗教會用寓言、故事、隱喻、類比、或比喻的方式來說。

  據說佛陀在最後到達了涅盤之門,那個門以及那個門房一直在等他等了好幾千年,他一直都正在來臨,但是最後那個消息傳來說佛陀已經到達了。那個門打開了,門房在那媗w迎他,但是佛陀說:把門關起來,我不進去,那個門房說:為什麼?你那麼努力奮鬥去達成,現在你已經達成了,你為什麼要拒絕?在那個故事堶惘簹回答說:我並沒有拒絕,但是我必須等待我的同伴們,直到每一個人都進入這個門,除非每一個人都進入那個門,否則我將必須等待。我的慈悲不允許我單獨一個人去,這樣太自私了,既然我已經無我,我怎麼可以這麼自私呢?

  那個故事說佛陀仍然在等待所有你們這些同伴。你或許甚至沒有聽過這個消息,但他還在等待、等待、又等待。當每一個人都進入那個門,他才要進去,他要最後一個進去。

  這個故事是很有意義的。如果腳沒有跟著來,只有頭怎麼能夠進入。如果我們是一個有機的統一體,怎麼能夠只有部份進入而將所有其他的都留下?如果我們是一個真正的統一體,一個有機的統一體,他就必須等待。頭已經到達了,但是它必須等尾巴到達。

  當一個成道的人溶解了,他會將他的芬芳給予整個存在,因為他的緣故,你也會變得更開悟一些。每一個佛都加進了一些東西到你身上。你或許沒有覺知到,但是每一個佛都一直在將他的財富倒在你身上。存在以一千零一種方式在累積速度,因為每一個佛都會將他自己的成就給予存在,因為有耶穌、查拉圖斯特、和佛陀,因此你已經變得完全不同。

  因此宗教人士對他們的師父都會懷著很深的感激,因為如果沒有一個佛,他們一定不可能像他們現在這樣。

  如果沒有我,你們一定不會在這堙A如果沒有以前的諸佛,甚至連佛陀本身也是不可能的。這是一個很大的連環,每一樣東西都跟其他每一樣東西連結在一起,這是一個很大的模型,沒有一樣東西是分開的。

  即使佛陀也尊敬先前的諸佛。有人問他,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尊敬他們?你已經成道了,已經沒有人比你更高了,你是在向誰致敬?佛陀說:因為有了他們,所以我才會成為現在的我。如果沒有他們,那麼就一定不可能,他們創造出那個梯子,他們變成了階梯,我經由那些梯子而進步,它們是我的過去,這個成道的片刻之所以來臨是因為有那整個過去。

  你是過去--要對它感激;你也是未來--要對它懷著希望。你是一個連結的環,在你堶情A整個存在就在這個片刻進入未來。

第二個問題:

  你曾經談過關於葛吉夫和奧斯盤斯基所說的七種類型的人。你說你目前透過我們在研究這七種類型的人,你能不能給我們關於這些的例子,他們的心理,以及你必須如何在我們身上下功夫來幫助我們達到我們的佛性?

  葛吉夫以一種很美的方式將人分類。每當有人問他關於人的事,他一定會立刻停止,然後說:不要問關於人的事,先告訴我號碼,第一號人?第二號人?第三號人?第四號人?或第五號人?當你談到人,你是在指哪一號的人?

  他有七種人,他的方式完全正確。關於人是不能夠說什麼的,因為沒有像人這樣的東西存在,有一些人是一號人,有一些人是二號人,有一些人是三號人。

  前面這三種人很容易瞭解?因為你們都屬於這三種。一個生活在身體層面的人是一號人,你到處都可以找到這樣的人。他為身體而活,他吃東西不是為了維持生命,他活著就是為了吃。這是第一號。

  第二號人是感情化的,他透過他的感情來生活,他一直都很興奮或很沮喪,心情總是上上下下。當人們來到我這堙A我問他們說,事情進行如何?他們說:「上下下。」這是二號人。有時侯他覺得非常非常好,很幸福,有時候他覺得很無趣,幾乎要死掉;有時侯他在地獄,有時候在天堂,有時候笑得很美,有時候在哭。

  這種第二類型的人也是到處都有,你不需要走很遠,他或許就在你堶情C

  我正在讀一本字典--我喜愛字典,因為我喜愛文字以及它們的解釋--我看到maudlin(容易感傷的)這個字,那就是第二類型的人:感情化的,總是準備哭泣,很多愁善感。

  我深入那個字的語源,看看它來自哪裡,那是一項發現,它來自MaryMagdalene(抹大拉的瑪利亞)。你一定看過抹大拉的瑪利亞用她的眼淚在替耶穌洗腳的照片,當她在幫耶穌洗腳的時候,她是又哭又泣的,眼睛紅紅的。Magdalene這個字漸漸變成maudlin,那就是第二類型的人。

  第三類型的人是理智型的,他透過他的理智來生活,他只是一個頭,他沒有身體,他沒有心,他很會用頭來控制,他一直透過頭來支配他的心、他的身體,以及每一件事,他是一個學者、苦行者、博學家,他是一個具有知識、記憶、邏輯、和哲學的人,這個第三類型的人控制著整個世界。

  但是這些類型的人都處於同一個層面,他們的層面並沒有什麼不同。這三種類型的人到處都有,第三種類型的人以男性居多,第二種類型的人以女性居多,第一種類型的人男女都有。這三種類型也是你,你無法找到很純的,它們都混合在一起,是一個混雜物,你無法找到很純的這三種人。

  如果你能夠找到一個人,他的這三種東西都完全分開,他就是第四種類型的人:瑜伽行者、托缽僧、或神秘家。他已經將他的人分成不同的一層一層,如此一來,當他處於身體,他就完全處於身體,他不允許感情介入,也不允許頭腦控制;當他處於感情,他就不允許他的頭腦或身體介入,他不是一個混合物,他不是混雜的,在他堶惆C一樣東西都很乾淨、很清楚,你可以信賴他。當他在思考的時候,他就是在思考,他不讓他的感情介入,因為感情會變成烏雲,它們會阻礙清晰的思考。

  那就是為什麼女人的思考無法像男人一樣清晰,她們比較屬於第二類型,她們屬於抹大拉的瑪利亞,因為她們具有非常多的感情,我從來沒有碰過一個我可以說她很聰明的女人,那幾乎不可能,因為任何她所想的……事實上她是從來不想的,是她的感情產生思考的現象,在深處是感情,她將事情「感情化」,理智只是像影子一樣地跟隨著。

  她從來不會沒有偏見,從來不會。她不能夠只是一個觀看者、一個公正的判斷者、或是一個旁觀者,不,她會涉入。男人可以成為一個觀看者,那就是為什麼有更多的科學家、更多的哲學家、更多的邏輯家是男人。除了居禮夫人之外,女人並沒有產出任何東西,而我懷疑,居禮夫人一定比其他女人具有更多的男性荷爾蒙。

  某一天,人們一定要對荷爾蒙加以研究,茵蒂拉甘地一定比莫拉吉德賽具有更多的男性荷爾蒙,一個人不應該被外表所騙。

  這三層都處於同樣的基礎,它們不像多層房屋,一層在另外一層上面,它們是在同一個平面上不同的區,而且它們混合在一起。它們必須被分開。

  第四種類型的人已經將這些東西都分開了,他讓每一個中心做它自己的工作,除非他這樣做,否則每一樣東西都互相交錯在一起,沒有一樣東西能夠運作得很好。

  你的性中心是一個身體的中心。你可能愛上一個女人,但你是一個婆羅門,而她是一個最低階級的女人,感情並不瞭解誰是婆羅門,誰是最低階級的人。

  一個印度教教徒可能會愛上一個回教徒的女人。感情並不知道,但是理智知道她是最低階級的人。身體什麼都不知道,而感情是不理性的,但是頭腦會用理性來思考,頭腦會立刻幹預說;到其他地方去找,這個女人不適合你。她是一個回教徒,而你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你怎麼可以娶回教徒的女人?或者,她那麼貧窮,而你那麼富有,你怎麼能夠娶這麼窮的女人?人們將會怎麼說呢?

  頭腦會干涉感情。如此一來,你會壓抑它,你會試著去愛一個跟你同一階級的婆羅門。沒有人能夠用努力來墜入愛河,用強迫的努力的話,它最多只能夠是一個婚姻,它永遠不可能是一個愛情事件,它將永遠都是無能的,它不會具有那個強度。

  你一直都在干涉,身體說:「我肚子餓。」但是你說:「時間還沒有到。」當身體說:「我不餓。」你卻一直將食物往肚子堶捷諢A因為你說:「這是午餐時間,我其他沒有時間,所以你一定要在這個時間吃。」

  葛吉夫常說,所有這三個中心都互相混合在一起,因此你變得很混亂,在你堶悼羶歲ㄦd不清楚,每一樣東西都很混亂,都蒙上一層煙幕,在你堶惆S有火焰存在,所以葛吉夫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每一個中心帶回到它自己的功能上面去。

  停止逾越,讓身體作為身體來運作;讓感情作為感情來運作;讓頭作為頭來運作,不要讓它們互相干涉,否則你將會變成一個混雜的人,你不會有一個中心。這樣的話,你將會活在混亂之中,你將會死在混亂之中,你將會是一個純然的浪費。

  當所有的中心都在它們自己的領域堶措B作,互不侵犯,第四種類型的人就誕生了,這需要長時間的努力。

  你很少能夠找到第四種類型的人,但是在一些瑜伽行者、或是在一些蘇菲神秘家堙A你可以找到第四類型的人,他們還是存在的。

  第五類型的人更少。第四類型的人已經將那三個層面都分開來,使它們按照它們原有的本質來運作,一點都不加以干涉,或是加以外在的控制。第五種類型的人是已經覺知到它。第四種類型的人可以不必有覺知而運作,第四類型的人能夠透過老師來運作,或是透過規範來運作,或是透過方法來將它們分開,不需要太多的覺知,只需要一點瞭解就可以了。

  第五種類型的人是一個有覺知的人,他覺知到了整個現象!三個不同的中心,以及第四個努力,將它們帶到它們自己的領域。第五個變成一個觀看者、觀照者。很少能夠找到一個第五類型的人。

  葛吉夫最偉大的弟子奧斯盤斯基屬於第五類型,但他只是覺知,覺知有時侯會存在,有時候會失去,他無法經常覺知,因為一個經常性的覺知需要一個整合的中心,這是第五類型的人所欠缺的,那就是為什麼奧斯盤斯基走偏了,他變覺知了,但是在他堶惆S有一個整合的中心,所以他只是有時侯覺知。當他覺知的時候,他是一個人,但是當他不覺知的時候,他是完全不同的一個人,他變成一個好的老師,但是他無法成為一個師父,因為一個師父需要全然的覺知,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要覺知,即使在睡覺當中也要覺知。

  第六種類型的人更是非常非常稀有,要經過好幾世紀才會有一個第六種類型的人,第六種類型的人是一個不僅能夠覺知,而且已經歸於中心的人,是一個已經達到他的中心的人。第五種類型的人能夠觀照;第六種類型的人從一個永恆的中心來觀照:他已經達到一個內在的塔,他的覺知從來不搖晃,他內在的火焰保持不動。

  然後有第七類型的人,他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直到第六個,描述還可能,但是對第七個是無法描述的,你必須靠近第七類型的人才會知道他是什麼。你知道越多關於他的事,你就知道得越少,你知道得越多,你就越會覺得還有更多需要知道。

  第七類型的人是絕對的神秘,是不平凡的平凡,他很單純,但是卻非常神秘。一個佛陀、一個老子、一個葛吉夫,他們是第七類型的人,但是關於他們是沒有什麼話可說的。

  屬於前面三個類型的人幾乎是相像的,屬於第四類型的人也或多或少有相像,屬於第四類型的人跟前面三種類型的人不一樣,但是他們本身相互之間不會有太大的不同。瑜伽行者和托缽僧跟前面三種類型的人非常不同,但是他們相互之間非常類似。第五種類型的人開始變得很獨特,他會變得很稀有,你會發現兩個第五類型的人非常不同。第六類型的人已經十分完整,他已經變得絕對獨特。

  對於第七類型的人,所有獨特的可能性都已經被達成了。它是最高的高峰,它是理智無法知道也無法定義的。要知道第七類型的人只有一個方式,印度人稱之為「沙特桑」(Satsang),它意味著存在於那一類型的人的「在」堶情C

  如果你很幸運地能夠找到第七類型的人,只要讓他的存在來穿透你的存在,你變成接受的那一端,這樣你就會感覺到它是什麼,它是世界上所有的存在堶掖怜隊j的鑽石。

第三個問題:

  我不知道顏色是怎麼樣,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只有空,橘紅色--太陽的顏色和門徒的顏色--是怎麼樣呢?

  門徒是最終的遊戲、最後的遊戲。超出它之外已經沒有遊戲了,所以它必須是彩色的。那些持家的人,他們玩一個遊戲,但那只是一個黑白的遊戲,那是很貧乏的。門徒在玩一個遊戲,但那不是黑白的,是彩色的,門徒必須成為一道彩虹,因為一旦你知道說每一件事都是空的,每一件事都會變為可能,因為那個空堶惇O全部。

  對我而言,門徒並不是相對於放縱的一種棄俗,不,它是脫離放縱。門徒並不是離開這個世界,它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但是好像你並沒有生活在它堶惜@樣,它是一種「好像」的現象。你生活在世界堙A但是你並不在它堶情F你進入世界,但是你從來沒有踏進它堶惜@步;你停留在世界堙A但是你不讓世界進入你。

  印度人稱之為蓮花的現象--蓮花出污泥而不染。早上的時候,你去看蓮花,在夜媗S珠聚集在花瓣上,在早晨的陽光下,它們看起來非常美,好像珍珠一樣,但是你注意看,那些露珠好像是停留在花瓣上,但其實不然,因為它們從來沒有碰觸到花瓣的任何部份,它們跟花瓣好像非常接近,但是卻又離得很遠,似乎有碰觸到,但是其實並沒有碰觸到,只要吹來一陣微風,它們就會掉落下來,花瓣並沒有抓住它們,它們也沒有黏在花瓣上。

  門徒生活在世界上就好像蓮花一樣,他並不執著於任何東西,他沒有執著,只是享受;事實上,只有他在享受,只有他能夠享受,因為沒有任何欲望的負擔,沒有任何想要執著的貪念,所以不會有障礙,他能夠慶祝,他能夠很高興,他能夠跳舞,他的欣喜是無條件的。

  那就是為什麼我稱門徒為最後的遊戲,表面上它看起來好像很嚴肅,但是在核心的部份,它是一個很深的笑。我的門徒並不是嚴肅的人,並不是說他們不真誠,他們只是不嚴肅,事實上,一個真誠的人是從來不嚴肅的。嚴肅是騙人的,嚴肅給你一種真誠的感覺,但是事實上那個真誠並不存在。一個真誠的人可以笑,但是仍然保持真誠,但是一個嚴肅的人無法笑,因為只要一笑,那個嚴肅就瓦解了,而真誠永遠不會瓦解,它是很紮實的,嚴肅只是一個面具。

  我的門徒是不嚴肅的,那就是必須加以瞭解的整個要點,所有其他類型的門徒都是嚴肅的,在他們堶惆S有歡笑,他們害怕世界,事實上,他們是懦夫,他們是逃避主義者。如果世界真的是一個幻像,那麼為什麼要逃離它呢?如果事實上你已經瞭解到整個世界是一個幻像,那麼你要走到哪裡去呢?而你又為什麼要走呢?從來沒有人可以拋棄夢,因為你怎麼能夠拋棄某種不存在的東西呢?當你拋棄世界,那意味著你過分進入了它的真實存在。你或許可以稱之為幻像,但是你不瞭解你在說什麼。你稱呼它為幻像,那只是在安慰你自己說你並沒有離開一個真實的存在--它只是一個幻像。但是這些慰藉是行不通的。你知道它是真實的,否則你為什麼要離開它?

  對我而言,門徒是醒悟,而不是逃避,它是覺知到生命的現象說它只不過是一個遊戲。

  如果它是一個遊戲,那麼就好好地玩,就這樣而已。將它玩得很美,在進行的當中享受它,不要執著於它,因為它是一個遊戲,不要對它發狂,因為它是一個遊戲,當你瞭解說它是一個遊戲,為什麼不讓它多彩多姿一點呢?

  紅色是一個基本的顏色,在自然界只有兩種顏色存在,紅色和綠色。它們是基本的顏色,印度教教徒選擇了紅色,而回教徒選擇綠色,只有兩個基本的顏色存在。

  所有的樹木都是綠色的,所有的花都是紅色的。

  當我在想說我要給我的門徒們什麼顏色,我同時也有考慮綠色,綠色也是我想要選擇的一個顏色,但是最後我決定用紅色,因為在紅色堶情A綠色也有攙雜進去,而在綠色堶情A紅色並沒有攙雜進去。

  我必須再向你們解釋一下:樹木可以不要花朵,但是花朵不能夠沒有樹木。在每一朵花堶情A整個樹木都涉入了。所以在我的紅色背後有綠色;在我所有的教導堶情A即使那個內容是印度教的,回教也是隱藏起來的。所以當我在談論優婆尼沙經的時候,我也會舉一些蘇菲宗派的例子。我給你一個靜心,其中有三個步驟來自印度的世界,有一個步驟來自回教的世界。

  我給你們「護」這個咒語。「護」只不過是「阿拉護」的後半部。如果你一直重複頌念「阿拉、阿拉、阿拉、阿拉」,你將會開始念出「阿拉護、阿拉護、阿拉護。」然後漸漸地,「阿拉」的部份被拋棄了,而只有「護、護、護」的聲音被留下來,然後整個人就充滿了它。

  我選擇了紅色,因為紅色是整裸樹的高峰,紅色是開花,是最終的事。你無法打敗印度教,他們是世界上最先開始的宗教。他們選擇了最好的,他們沒有留下任何東西--他們選擇了紅色。

  紅色是花、紅色是血液、紅色是太陽。紅色從每一個地方來包圍你,在紅色堶情A每一樣東西都隱含在堶情A每一樣東西都涉入,因為它是開花。

  讓你的生活變得多彩多姿,我不希望你變成沒有顏色的,不,我希望你變成好像彩虹一樣,所有的七個顏色都有。當所有的七個顏色都存在,有一個片刻會來到,到時候它們都會合在一起而變成一體,那就是白色的光。這是一項奇跡,白色的光能夠被分成七種顏色,而這個彩虹的七種顏色如果會合在一起,如果這個煉金術發生,它們就變成白色,當所有的七個顏色會合在一起,它們就變成白色,當所有七種類型的人會合在一起,他們就變成白色的--只是一個白色的光,其他沒有。

  將那個遊戲玩得盡可能地美,但它只不過是一個遊戲,不要對它太嚴肅,即使有時候需要嚴肅,也要讓它成為一個遊戲,這樣就好了。嚴肅有時候是需要的,它加進一些滋味到生命堶情A有時候嚴肅也是需要的,當你該嚴肅的時候你就嚴肅,但是永遠不要刻意去變嚴肅,讓嚴肅也成為一個遊戲,讓每一件事都成為一個遊戲。

  門徒是最後的遊戲,超出它之外整個遊戲世界就消失了,再來就是真實的存在了,所以這只是你要去做的最後一件事,盡可能將它做得很完美,在它堶採控o很高興,在它堶掬w舞,讓它成為一個很深的歡唱和欣喜。

第四個問題:

  多年來,我跟鼓有一段很長的羅曼史,我也碰過很多弟兄姊妹們透過鼓而進入靜心,為什麼舞者會喜歡鼓?

  這埵酗@個關於鼓的故事,是否能夠請您闡明一下這個小小的劇?幾乎兩千年前在中國,有一個女人夢到說有一個很棒的鼓從天上掉下來,當天晚上她就懷孕了。她生下了一個兒子,將他命名為天鼓,它的意思就是天上的鼓。幾年之後真的有一個鼓從天上掉下來,每當天鼓在打這個鼓的時候,它就產生出很美的音樂。

  國王要求要那個鼓,但是天鼓將它帶到森林堶授簸_來,他被抓到之後被殺死,那個鼓被帶到國王的皇宮,但是它卻發不出聲音。

  天鼓的父親來到皇宮,摸了一下那個鼓,然後它就再度能夠唱出歌來。國王很懊悔,所以他為他的兒子舉行一個追思會,天鼓的靈魂出現,跳著舞感激他們的祈禱。

  鼓有一個特別的吸引力,那個原因是非常根深蒂固的,你必須加以瞭解。

  一個小孩子在子宮堥孕之後,他會成長,但是他不能夠呼吸,他必須透過母親來呼吸,事實上是母親在幫他呼吸,持續九個月的時間,他都聽到母親的心在跳動,那是跟音樂和韻律的首度會合。

  有九個月的時間,小孩子一直在聽母親的心跳,這就是他碰到的第一個鼓,它深深地根植于小孩子的存在,他的每一個孔都充滿了它,他身體的每一根纖維都隨著它震動,除了母親的心之外,他並沒有其他的生命,那個跳動持續了九個月……你想想看。

  然後小孩子被生下來,整個身體系統和頭腦系統都帶著那個向住「心之跳動」的欲望,嚮往母親「心的韻律」的欲望。母親們或多或少都知道,每當一個小孩變得不安、或是在哭、或是變得不可控制,她們只要將他的頭放在她們的胸部,小孩子就會立刻入睡。當他再度聽到那個心跳--那個心跳具有催眠作用--他就會立刻入睡。

  不僅是小孩如此,甚至連一個年輕人,當他靠在女人的心上,他也很快就會入睡,因為那個女人變成了母親,而她的愛人或她的先生就再度變成小孩子。心繼續保持有吸引力。

  如果你覺得沒有睡意,只要把眼睛閉起來,將燈關掉,然後聽時鐘的聲音,滴答、滴答、滴答……那也可以,不需要鎮定劑,因為它幾乎給你跟母親的心跳同樣的感覺。一個關閉的房間--就好像一個關閉的子宮--然後時鐘的滴答、滴答。一定要選一個能夠真的給予「心」的感覺的時鐘--不是金屬的聲音,而是要更富有人性。老祖父的時鐘常常就是那樣,現在的時鐘效率比較好,但是比較不富於人性。掛在牆上的老祖父時鐘很美,它們能夠創造出一個氣氛。

  所以,被鼓聲所吸引就是來自小孩這個很深的生物經驗。鼓是最古老的樂器,其他每一種樂器都是在它之後才發展出來的,所以每當有人在打鼓,產生了很大的吸引力,你就開始移動你的腳或擺動你的身體。如果那個人很會打鼓,如果他真的知道如何透過鼓聲來創造出那個氣氛,那麼聽到的人沒有不受影響的,即使一個佛也會想要跳舞,那是很自然的,那就是為什麼每一個人都很喜歡鼓聲,那是很原始的,不是很老練的,當你進入只有土著居住的非洲叢林堙A或是深入印度的森林堙A你將會發現到處都有鼓聲。

  鼓是最原始的樂器,當你去感覺那個鼓聲,你的身體就會有所反應,你的身體就會擺動,你會開始掉進那個鼓聲堙A你會隨著那個鼓聲移動,頓時你就變成一個原始的人、自然的人--所有的文明都消失了,你就不再在這個二十世紀以及它堶惟珛o生的雜七雜八的事堙A你已經回到了幾乎一萬年以前。

  就在前幾天晚上,我們衣索匹亞的門徒尼拉吉來我這婺鶪@些衣索匹亞的舞,簡直棒極了,他以一種非常原始的韻律在跳舞,非常非常原始。衣索匹亞是地球上最古老的地方,它是所羅門王的國家,自從所羅門王開始,他們就一直以很原始的韻律在跳舞,它具有一種很深的吸引力,不需要去瞭解它,你的身體將會瞭解它,沒有人能夠瞭解那個隨著韻律而來的歌曲,但是每一個人都瞭解那個韻律。有一些美國人在這堙A有一些英國人在這堙A也有一些印度人在這堙A每一個人都能夠跟著它,鼓聲的語言是世界性的。

  它非常不老練,很簡單,沒什麼大不了,任何人都可以學,事實上,每一個人都會打鼓。不管有意無意,當你坐在桌子旁邊,你就會開始敲桌子;當你覺得很好,你就會開始敲桌子,它是原始的。你自然的本性再度被引出來,然後它就有所反應,多少世紀以來的文明就在一秒鐘之內消失,突然間你就再度處於星星之下,你就退回到好幾千年以前,每一樣東西都變得很自然、很晦澀不明、很神秘,那就是它的吸引力。

  一個對鼓聲沒有反應的人是沒有心的,他缺乏了某些東西。他已經變成一個機器人,他已經完全成為二十世紀的模型,他已經跟歷史、跟過去、跟從前的世世代代完全脫離了。在他的內心堣w經不再有任何自然的東西存在,它已經死了。

  這個故事非常非常美:

  幾乎兩千年前在中國,有一個女人夢到說有一個很棒的鼓從天上掉下來。

  當然,人怎麼能夠發明鼓?這麼美的一個現象,它存在於地球上已經很久了,沒有人能夠看到說曾經有一段時間人存在,而鼓不存在,所以,神一定是將它們一起創造出來的,很可能他先把鼓創造出來,後來才創造人,因為人一存在就需要那個跳動、那個震動,否則他怎麼活?每一個小孩都是稍後才來的,母親的心先跳動。

  心先準備好跟著愛跳動、跟著愛流動,然後小孩才出現,鼓一定是在人類被創造出來之前就存在了。

  它在基督教創世紀的歷史堥癡S有這樣說,因為那個故事並不完整,沒有一個被創造出來的故事是完整的,創世紀的故事如果要完整的話,它將會跟創造本身一樣地浩瀚。

  這個故事是象徵性的,它說:在中國,有一個女人夢到說有一個很棒的鼓從天上掉下來。很好,完全正確,人做不出鼓來,那個鼓聲的律動是生物學上的,它在人存在之前就存在了。

  當天晚上她就懷孕了。現在這個故事的路線已經十分清楚。首先她夢到一個鼓將要從天上掉下來,然後她就懷孕了。

  她生下了一個兒子,將他命名為天鼓,它的意思就是天上的鼓。幾年之後真的有一個鼓從天上摔下來,每當天鼓在打這個鼓的時候,它就產生出很美的音樂。

  人來自天上,鼓也是來自天上,那個意義是象徵性的;人來自天上,音樂也是來自天上,當你知道了如何打開音樂之門的鑰匙,你就同時打開了天堂之門。那個奧秘系於音樂之中。如果必須在哲學、宗教、科學、和音樂之間作選擇,如果你要我在這些堶悼u選擇一個,那麼我會選擇音樂,因為如果有音樂,宗教將會隨之而來,它不可能消失。

  如果有音樂,宗教怎麼可能消失?音樂將會給予每一個人一種很神秘的感覺,人們會開始想說這個奧秘是什麼。如果音樂存在,哲學不可能消失;如果音樂存在,科學不可能消失;如果音樂存在,文學不可能消失。

  但是可能有哲學存在而沒有音樂。如果你選擇哲學,那麼哲學將會存在,但是音樂將不需要存在。

  音樂是最原始的現象,因為它就在自然界堶情A它存在於吹過樹木的微風堙A它存在於歌唱的小鳥堙苤虴A永遠無法找到一隻鳥是一個哲學家,但是所有的鳥都是音樂家。如果你去找,你將無法找到一條河流是具有宗教性的,但是所有的河流都是音樂的。如果你去問這些經過樹木的風,它們或許從來沒有聽過聖經、可蘭經、和吉踏經,但是它們知道音樂。音樂涉入了生命本身,它是存在性的。

  所以如果我必須作選擇的話,我將會選擇音樂而放棄所有其他的,因為我知道它們將會再恢復回來。音樂是那麼地浩瀚,它將會再度創造出其他的一切。音樂是上天的。

  她生下了一個兒子,將他命名為天鼓,它的意思就是天上的鼓。幾年之後真的有一個鼓從天上掉下來,每當天鼓在打這個鼓的時候,它就產生出很美的音樂。

  如果你真的想進入音樂,你將必須進入跟音樂的存在一樣深。音樂是最偉大的神秘訓練。回教完全拒絕了音樂,因此回教一直都是一個殘缺不全的宗教,怎麼可能不要有音樂而有宗教呢?它將會顯得非常貧乏。蘇菲徒再度將音樂恢復過來,他們必須將它恢復過來,因此回教徒一直對蘇菲徒懷著很深的敵意,因為在回教徒完全拒絕音樂之後,他們再度將它恢復過來。

  有一個故事,從前有一個莫格哈的國王阿藍卡傑普,他是一個非常狂熱而且正統的回教徒,他非常反對音樂,所以在他的首都堙A音樂開始禁止,人們會害怕唱歌、跳舞、或玩樂器,因為那被視為有罪,他用法律明文禁止。

  有一天,住在首都的那些音樂家都聚在一起,他們開始示威遊行。他們扛著一個棺材,上面標示著音樂,打算將它扛到墓地去。那是一個很長的遊行行列,因為在首都堶悼R滿了音樂家,而他們都又哭又泣的,他們製造出很多噪音,使得阿藍卡傑普國王從皇宮跑出來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到底是誰死了。有成千上萬的人,有音樂家和他們的愛人,以及他們的學生,因為當時德里的人很重視音樂,他們都跟在棺材後面又哭又泣的。

  阿藍卡傑普國王跑出來問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到底是誰死了?是不是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人物死了?我怎麼沒有聽說。那些音樂家說:陛下,是音樂。阿藍卡傑普說:好,音樂死掉是很好的。現在將它埋葬起來,埋葬得深一點,讓它無法再復活。

  這就是回教徒的態度,但是蘇菲徒再將跳舞、音樂、和每一樣東西都恢復過來,因為沒有宗教能夠不要有音樂而存在。回教徒覺得深深受這個事實所傷害,他們懷疑說蘇菲徒或多或少都是敵人,他們試圖殺害蘇菲徒,但是他們做不到。那個諷刺的現象是,蘇菲徒才是回教真正的核心,他們才是具有實質重要性的宗教,事實上,他們才是真正的開花。

  音樂是一個氣氛,在它的氣氛之下,宗教才能夠升起、發展、和成長。任何成長的東西都需要音樂,你所有的祈禱都必須是音樂的,你的靜心必須是音樂的,你的整個存在必須漸漸變成音樂的。

  國王要求要那個鼓,但是天鼓將它帶到森林堶授簸_來,他被抓到之後被殺死,那個鼓被帶到國王的皇宮,但是它卻發不出聲音。

  鼓本身並不會發出任何聲音,鼓本身並不是什麼,一顆活的心、一顆愛心必須被帶進它堶情C你必須將生命放進它堶情A你必須涉入它,唯有如此,它才會發出聲音。那個聲音是人跟鼓的會合。只有鼓不能發出聲音,它不是技術上的,國王可以召來一些技術人員,但音樂是一個愛的事件,它不是科技,你可以學習那個技巧,但是你將會錯過那個音樂。

  如果你有愛,你或許不知道那個技巧,但是你不需要擔心,那個音樂將會出現。生命對愛反應;神對愛反應,每當你變得很技術化,你就錯過了生命,你就錯過了神,你就錯過了一切美的事物。

  因為那是那個國王的宮廷,所以一定有一些技匠,但是你無法用暴力抓住音樂的重心。你不能夠以侵犯性的態度來朝向真理或朝向愛,你不能夠攻擊神所居住的地方,不,這樣你將會錯過,你必須以臣服的態度去到他那堙A你必須很謙虛地去到他那堙C

  國王要求要那個鼓,但是天鼓將它帶到森林堶授簸_來,他被抓到之後被殺死,那個鼓被帶到國王的皇宮,但是它卻發不出聲音。

  一個很深的愛是需要的。你或許看過印度的音樂家,在他們開始吹奏樂器之前,他們會先向樂器鞠躬。這在西方人的眼光看起來是很荒謬的。對他們自己的樂器鞠躬,這到底是在幹什麼?然而這是很神秘的,你必須得到它的同意:你允許我來吹奏你嗎?我有被接受嗎?

  我聽說有一個音樂家,他會真的問他的七弦琴說:我有被允許嗎?然後他會等待。有時候他會說:不,七弦琴還沒有準備好。在這個片刻我還不夠純,我必須等待,今天我不能彈。

  這種情形很難被西方的頭腦所瞭解。你在說什麼呢?七弦琴只不過是一個樂器,你並不需要問它。你可以強迫,你可以命令,但是這樣做你就錯過了。你可以強迫,它也會發出某種音樂,但是它將不是一種自然的反應,它將會是一種死板的反應。死板的反應是對女人的強暴,而自然的反應是你愛人的自然反應,它們是完全不同的。

  天鼓的父親來到皇宮,模了一下那個鼓,然後它就再度能夠唱出歌來。國王很懊悔,所以他為他的兒子舉行一個追思會,天鼓的靈魂出現,跳著舞感激他們的祈禱。

  每一個對生命使用暴力的人都將會後悔。不要對生命使用暴力,要說服它,說服是需要的。不要具有侵犯性,不要使用暴力,否則所有的音樂都會消失。

  我要告訴你一個故事。在一個人家埵酗@支非常古老的七弦琴,多少世紀以來,它一直都在那堙A經過了好幾個世代,家中的人已經漸漸地完全忘記說為什麼會有這支七弦琴,它是作什麼用的,它變成了一個會打擾的東西,因為它體積很大,很占空間,不僅如此,小孩子有時候會去彈它,他們會打擾到整個屋子的寧靜。有時候在晚上,貓會跳到它上面去,或者是老鼠會從它上面跑過去,所以它變成一個會打擾的東西,總是在製造噪音,擾亂睡眠,吵到屋子堶悸漱H,也吵到鄰居。

  終於有一天,他們想:我們為什麼要將它擺在這堙H丟掉算了。每天我們都必須幫它擦灰塵,幫它清理乾淨,而它卻沒什麼用,所以他們就將它丟在房子外面。

  有一個乞丐經過,他看到有一支七弦琴放在那堙A所以他就開始去彈它,它發出一種非常神聖的音樂,所有的鄰居都圍過來,即使那個將它丟掉的人也從屋子堶捷]出來,他們都被嚇呆了,好像被催了眠似的,他們不相信說這支七弦琴能夠發出這麼美、這麼神秘的音樂。它創造出一個氣氛,使得所有路過的人都會停下來,附近的房子都空了,所有聽到的人都跑過來。整個鎮上的人都圍了過來,當那個乞丐停止彈奏,那個原來擁有七弦琴好幾個世紀的人家立刻對他說:將這支七弦琴還給我們,這是我們的。

  但是那個乞丐回答說:這支七弦琴屬於會彈的人的。它不是佔有,它是一種愛。如果你能夠彈它,你就彈它,那麼它就是屬於你;如果你不能夠彈它,那麼你就不要佔有,它屬於我。我一直在等這支七弦琴,這支七弦琴也一直在等我,既然我們終於相遇,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夠將我們分開。如果你堅持,你可以將它拿回去,但是它將成為一支死的七弦琴,而我將成為一個死的音樂家。在我們兩者之間有某種東西會合在一起,而且混合在一起,在我們兩者之間有某種東西成為一體,成為一個有生命的東西。我只是一半,這支七弦琴也只是一半,當我們會合,我們就成為「一」--那麼就有音樂、就有愛、就有生命。

最後一個問題:

  我常常覺得你的能量流經我。我回到西方的時候跟我在這堛漁伬唌A那個感覺同樣地明顯,但是當我在這堙A我懷疑說那個你跟我在一起的感覺是不是我的想像?

  如果它是你的想像,那又怎麼樣?為什麼不去享受它呢?想像有什麼不對,想像跟其他任何東西一樣地神聖。如果你覺得很快樂、很喜樂、那麼你就去享受它,讓它存在。

  都是頭腦一直在製造麻煩。這種事一再一再地發生,如果人們覺得很好,如果他們覺得很美,他們就會來我這婸﹛G我們在擔心,或許它只是想像,但是當他們在受苦,當他們處於痛苦之中,他們從來不會來找我說:或許我們的受苦只是一種想像。

  這事情未免太美了一些!你那麼沉迷於受苦,以致於你認為受苦一定是真實的,而喜樂看起來是值得懷疑的--它或許只是想像。

  這有什麼關係呢?如果它是想像,那麼就讓它成為想像,享受它,高高興興地接受它。永遠都要記住,真理的準則就是快樂和慶祝,對我來講,沒有其他真理的準則。一件給你和平、給你喜樂的東西就是真實的;任何給你痛苦、使你受苦的東西就是不真實的,這是唯一的準則,沒有其他的準則。

  所以如果你覺得快樂,不要被頭腦所打擾,頭腦是一個大毒害者,它會立刻產生懷疑說有某些東西是錯誤的。頭腦會說:「你--會快樂?不可能!那一定是不真實的。」

  你已經生活在那麼多的痛苦埵釣獄簹曭漱@段時間,所以你會認為受苦似乎是真實的。當你在受苦,那是沒有什麼好懷疑的,你將它視為理所當然,它是真實的,但是當你很喜樂,你就會立刻懷疑:你會快樂?不可能!一定有某些東西在什麼地方弄錯了。

上一章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