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造力

第三章 原創的關鍵

 

  昨日的夢想成為今日的事實;而今日的夢想會變成明日的事實。所有的詩人、音樂家、神秘家都是夢想家,事實上,創造是夢想的副產品。

  不論何時,當你是具有創造性的,你就會嘗到生命的滋味,那完全仰賴於你的全然性以及你的強度。

  生命不是一個哲學問題,而是一個宗教性的奧秘;也因此,任何事情都可以成為一道門,即使是清理地板。如果你可以帶著創造性、帶著愛心,全然投入於清理地板的過程堙A你就會嘗到某種生命的滋味。

 

再度成為一個孩子

  再度成為一個孩子,你就會充滿創造力。所有孩子都是具有創造力的。創造力需要自由,一種免於頭腦的自由,免於知識的自由,免於成見的自由。具有創造力的人願意嘗試任何新的事物,他不是機器;機器人從來無法創造,只能不斷重複。

  所以,再度成為一個孩子,你將會驚訝地發現所有孩子都是具有創造力的。不論出生在哪裡,所有孩子都是具有創造力的,但我們不允許他們的創造力,我們粉碎、扼殺了他們的創造力,成人介入其中,開始教導他們用「正確」的方法來做事。

  記住,具有創造性的人總是不斷地嘗試錯誤;如果只遵循正確的方法做事,就永遠無法創造。所謂「正確」的方法,是由別人發現的,透過這些正確的方法,你一定可以做出某些成果,你會變成一個製造者、一個工廠,會變成一個技師,但永遠不會成為創造者。

  製造者和創造者的區別在哪裡?

  製造者知道如何用正確的方式來做事,他會用最富經濟效益的方法做事,用最少的力氣製造出最大的成果,他是一個製造者。

  而創造者是個四處玩耍、探險的人,他不知道什麼是正確的方法,所以他不斷地尋找、追尋各種不同的方法;他常常會走錯方向,但不論走到哪裡,他總是能夠從中學習,也因而變得愈來愈豐富。創造者會做出從來沒有人做過的事情,如果他只遵循正確的方法做事,就永遠無法做出那些沒有人嘗試過的事情。

  來聽一下這個小故事:

  假日主日學的老師要學生們畫一幅關於神聖家庭(holy family)的畫。學生們把畫畫完,交給了女老師。老師看見有些孩子們畫的是傳統的畫,他們畫神聖的家庭在馬槽中的樣子,騎在騾子上的樣子,或其他諸如此類的畫。

  老師把其中一個小男孩叫了出來,要他解釋一下他的畫,他的畫上有四個頭正從飛機的窗口中伸出來。

  老師說:「我可以瞭解你畫的三個頭,他們分別是約瑟夫、瑪麗亞與耶穌,但第四個頭是誰呢?」

  小男孩說:「喔!那是駕駛員彼拉多。」

  譯注:彼位多(Pilate)是將耶穌送上十字架的猶太首長。

  這個故事很美!這就是創造力,他發現了某些新的東西,但只有孩子能夠這麼做,你不敢,因為你害怕自己看起來像個傻瓜。

  創造者必須允許自己看起來像個傻瓜,必須冒著失去他人敬重的風險,這就是為什麼你看到的那些詩人、畫家、舞者、音樂家往往不受人尊敬;而當他們開始受人敬重、當他們得到諾貝爾獎時,他們就不再具有創造力了,從那個片刻起,創造力消失了。

  發生了什麼事?你曾經看過任何一個諾貝爾獎得主,在得獎後寫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嗎?你曾看過任何一個受人景仰的人,做出任何具有創造力的事情嗎?

  不,因為他們開始害怕,害怕萬一做錯事了、萬一事情不對勁了,他們的名聲會變得怎樣?他們負擔不起這一點。所以,當藝術家受人景仰時?他也就開始變得死氣沈沈了。

  只有那些準備好要冒險,願意冒著失去所有名聲、自尊、敬重等風險的人,能夠一次又一次的投入那些人們認為不值一試的事情。創造者常常被認為是一群瘋子,這個世界遲早會認可他們,但總在很久很久以後;這個世界不斷地把創造者視為怪物,總認為他們不對勁。

  再一次地記得,每個孩子誕生時都擁有成為創造者所需要的所有能力。毫無例外的,每個孩子都試著成為創造者,但我們卻阻止了他們,馬上教導他們用「正確」的方法做事。一旦他們願意學習這些正確的方法時,他們就變成了機器人,然後他們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做正確的事情,做得愈多就愈有效率,而他們愈有效率,也就愈來愈受人尊敬。

  所有孩子在七到十四歲之間會發生某種巨大的轉變。心理學家曾研究過這種現象,為什麼會有這種轉變?這種轉變到底是什麼?

  你的大腦有兩個半球,所以你有兩種頭腦。頭腦的左半球是非創造性的,是機械化、富有能力的,但就創造而言卻是徹底無能。它只有在學習過後才能做事,可以做得非常有效率、非常完美,它是機械化的。左腦是理智、邏輯與數學的;也是計算、精明、紀律與秩序的。

  右腦則完全相反,是混亂、無秩序的,它比較像一首詩,而不是論說文。它是情感性的,不是邏輯的,對美有著絕佳的感受力,對原創性有著絕佳的洞見,但沒有效率,也無法有效率。

  創造者無法有效率,因為他總是在實驗。創造者沒有辦法在任何地方安頓下來,他是個流浪漢,總是把帳篷背在自己的肩膀上。沒錯,他可以停留一晚來拜訪你,但到了早上又必須離開了。那就是為什麼我稱他為流浪漢。他從來不是一家之主,他沒有辦法安頓下來,安頓對他來說就是死亡;他總是準備好要冒險,冒險就是他的戀愛。但這只是右腦。

  每個嬰兒誕生時右腦就已經開始運作了,但左腦沒有;然而我們很快地開始教導孩子,以一種無知的、非常不科學的方式來教導他們。幾個世紀下來,我們已經知道如何把右腦的能量轉移到左腦、如何停止右腦的運作而啟動左腦的運作;這就是整個教育體制正在做的。

  從幼稚園到大學都在做這樣的訓練,也就是所謂的教育——努力摧毀右腦而幫助左腦。在七歲到十四歲間的某一個時候,我們成功了!而孩子的創造力地被扼殺了!這個孩子被摧毀了。

  結果孩子失去了野性,變成了文明人,學習到各種紀律、語言、邏輯和論說文的方法。他開始在學校媊v爭、變得自我中心,而且學習到社會上各種常見而神經質的事情。他開始對權力、金錢愈來愈有興趣,開始思索要如何才能得到更多學位,讓自己更有權勢。要如何才能擁有更多金錢、更大的房子……他完全變了個人。然後右腦的功能變得愈來愈少,或許只有在夢堙B在很深很深的睡眠中才偶爾作用一下;再不然就是他嗑藥的時候。

  西方的藥物濫用現象之所以這麼嚴重,是因為他們已成功地用強制性的教育,徹底摧毀了右腦的功能。西方已經過度教育了,極端的偏重左腦。目前看來似乎沒有解決的方法……除非他們在學校堣雯苳@些幫助右腦再度甦醒的方法,否則毒品是不會消失的,光靠法律無法絕對的禁止毒品;除非人們再度找回內在的平衡,否則藥物濫用的現象不會消失。

  毒品興起是因為它可帶來一種立即性的換檔;你的能量可立即從左腦轉移到右腦,那就是所有毒品的功能。幾世紀以來,酒精也一直扮演著同樣的角色。而現在又出現了效果更好的毒品:LSD、大麻……未來還會出現更多、更強的藥物。

  真正犯罪的不是嗑藥的人,而是政客與教育家,他們才是真正有罪的人,是他們強迫人類的頭腦走到了極端,走到一個非常嚴重的極端,以致於人們迫切的需要一個大逆轉。實際的現況是,詩意己從人們的生活中完全消失了,美消失了,愛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金錢、權勢及影響力,它們變成人們僅有的目標。

  沒有愛、沒有詩、沒有喜悅與慶祝,人類要如何活下去呢?這種狀況不可能持續太久的。全世界的新生代正向人們顯示著,現在所謂的教育是多麼愚蠢。幾乎大部分的吸毒者都從學校婼躨リF、這並非偶然的現象,他們開始從學校、大學堶戛囓═]不是件意外,這些都是整個大逆轉的一部分。

  一旦人們知道了毒品所能帶來的喜悅後,要他停止吸毒會變得非常困難,除非找到更好、更能夠釋放詩意的方法。靜心就是一個比較好的方法,它的摧毀性、傷害性遠比任何化學藥物都來得少。

  事實上,靜心不會造成任何傷害,它是有益無害的。靜心擁有同樣的功能,能把你的心智活動從左腦轉移到右腦,能夠釋放你內在的創造力。

  毒品在全球所造成的危害正在繼續擴大中,只有一種方法可以避免這場災難,那就是靜心;除了靜心以外沒有別的方法。如果靜心能愈來愈普及、愈來愈深入人們的生活,毒品就會消失無蹤。

  同時,教育必須停止對右腦與右腦功能如此嚴格而徹底的抑制,孩子也必須明瞭自己同時擁有左腦和右腦,還有被教導如何在適當的時候運用兩者不同的功能。在某些場合堨u需要左腦的功能,例如在市場上、在日常生活中進行交易時,你會需要計算的能力,而有些時候只需要右腦的功能。

  永遠要記得右腦的功能才是最終的目的,左腦只是個工具,右腦才是師父、主人,左腦必須為右腦工作。賺錢只是為了讓你能夠享受生命、慶祝生命;銀行堛漲s款也只是為了讓你能夠無憂的愛;工作是為了讓你能夠玩耍,玩耍才是目的,工作是為了讓你能夠放鬆,放鬆才是最終的目標,工作從來不是目的。

  現今所謂的工作倫理都是來自於過去的殘留物,它們必須被放掉,而這個過度教育的世界需要經歷一場真正的革命。人們不應該受到任何勉強,孩子也不該被強迫進入僵化而反復的模式堙C

  你受的教育到底是什麼呢?你曾經仔細地檢視過嗎?曾經深入思索過嗎?現在的教育就只是記憶訓練而已。透過這種教育,你的智慧不會增長,反而會愈來愈少,你只會變得愈來愈愚蠢。

  每一個孩子在最初入學時都非常的聰明,但很少有人離開大學時仍然是聰明的,那非常少見。大學教育總是成功的。沒錯,你擁有了學位,但是你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來購買那些文憑。你失去了你的聰慧,失去了你的喜悅,也失去了生命力,因為你失去了右腦的功能。

  而在學校塈A學到了什麼?各種資料而已。你的頭腦堨R滿了記憶,你可以重複,可以再製造,也就是所謂的考試。如果一個人能夠吐出所有填塞給他的資料時,他就被認為是聰明的。所以,他被強迫吞咽下各種資料、不斷地吞咽,然後再把它們嘔吐出來到測驗卷上。如果你能夠有效率的嘔吐,你就被認為是聰明的,如果你吐出來的東西和當初塞給你的一模一樣,你就被認為是聰明的。

  但你要瞭解,你之所以能夠吐出一模一樣的東西,那是因為你完全未經消化地強記住它。如果你曾經消化過,你無法嘔吐出同樣的東西,會是其他的東西,說不定出現的是血,但絕不會是你曾經吞下去的那堆填塞物。它們不會出現的,因為它們已經被消化了。

  結果你唯一能做的就只是把填塞物保存在胃堙A不做任何消化,這樣你就會被認為是聰明的,而且是非常聰明的人。最愚蠢的卻被認為是最聰明的,這真是件令人難過的事情。

  真正聰明的人不見得能夠符合社會的標準。你知道愛因斯坦沒有通過他的大學入學考試嗎?這麼富有創造力、又聰明的人,要他像其他人一樣用那麼愚蠢的方法來考試是不可能的?

  所有那些在學校、大學堭o過金牌獎的人後來都不見了,從來沒有再顯示他們的任何價值;他們的輝煌終止於金牌,得獎後便不再有任何消息。生命並不曾苛求他們,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你摧毀了他們,他們雖然買到了文憑卻失去了所有,現在他們唯一擁有的就只是文憑和學位了。

  這種教育方式需要徹底的轉變。課堂婸搨n有更多的喜悅,大學婸搨n有更多的混亂、更多的舞蹈、音樂、詩意、更多的創造力與更多的聰明,而強記學習的方式必須被徹底的揚棄。孩子們需要得到密切的關注與注意力,你要支持他們成為真正聰明的人、每當孩子以新的方式來回應時,你要讚美他們!

  答案只有愚蠢、聰明的區別,不應該有正確答案。所謂對與錯的標準根本是錯誤的,沒有什麼答案是正確的,也沒有什麼答案是錯誤的,只會有愚蠢、老套的答案,或充滿創造力、機智的答案。即使老套、重複性的答案看起來是對的,你也不應該過度讚揚它,因為它是重複的。而那些富有創造性的答案或許不完全正確,不符合老舊的觀念,但你要讚揚它,只因為那是新的,顯示了聰慧。

  如果你想要富有創造性,你能夠做一些什麼?抹掉所有社會曾經對你做過的事情,抹掉所有父母、老師曾經對你做過的事情,抹掉所有政客、牧師曾經對你做過的事情。那麼你會再度變得具有創造力,再度找回你曾經擁有的感動與快感。

  創造力仍然在那媯市搧菃A,它仍舊被壓抑著,只有你能夠釋放它;當你內在創造性的能量被釋放時,你才是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對我來說,所謂具有宗教性卻是指具有創造力。每個人生下來時都擁有創造力,只是,很少有人能夠保有這份創造力。

  你需要脫離這個牢籠,你能夠做到的。當然,這需要絕大的勇氣,因為當你開始抹去所有社會曾經對你做過的事情時,你會失去人們的敬重,不再被認為是個值得尊敬的人,人們會視你為怪物、怪胎,會認為你這可憐的傢伙有些什麼地方不對勁了。所以,你需要絕大的勇氣,才能進入人們所謂怪異的生活堙C

  當然,你需要冒險。如果想要擁有創造力,你需要冒著失去所有的風險。但那是值得的,因為一點點的創造力都遠比整個世界,以及其中所有的王國都來得珍貴。

 

準備好要學習

  紀律(或戒律 discipline)是個很美的字,但它曾經被誤用過,就像所有美麗的字都曾經被誤用一樣。「紀律」和「門徒」有著相同的字根,它最根本的意義是指一連串學習的過程。所以,一個準備好要學習的人就是門徒,而這個準備好要學習的過程就是紀律。

  所謂的飽學之士從來沒有準備要學習,因為他們認為自己已經知道了,他們非常自以為是地認同自己所擁有的知識,但他的知識其實什麼都不是,只是餵養自我的食物。他們無法成為一個門徒,無法擁有真正的紀律。

  蘇格拉底說:「我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什麼都不知道。」這就是紀律的開始,當你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一股巨大的渴望會開始升起,讓你想要去探索、深究,想要去瞭解,也從這片刻起你開始學習。然後,另外一件隨著學習而來不可避免的事情是:不論學到什麼,你都必須不斷的放掉它們,否則它們會變成知識,阻礙你進一步的學習。

  真正有紀律的人從來不屯積,每一個片刻他都消逝在他所知道的,然後再度成為無知的;這份無知才是真正的聰明。存在堻怓的經驗之一,就是處在一種聰明而無知的狀態;在這種未知的狀態時,你是敞開的,沒有任何障礙,你準備好要去探索一切。

  紀律這個詞被誤解了,人們不斷地告訴別人生活要有紀律,要做這個、不要做那個,上千個「應該」、「不應該」被加諸在人們身上。當人們在生活堭a著這些「應該」、「不應該」的時候,便無法創造,此時的他是個囚犯,不論走向哪裡都會碰到一堵牆。

  想要創造的人需要化解所有的「應該」、「不應該」,他需要自由與空間,很大的空間。他需要整片天空,還有所有的星辰,唯有如此,內在最深的自發性才會開始成長。所以記得,我對紀律的看法與任何戒律都無關。我不會給你們任何紀律,只會給你一種新的視野,讓你知道要如何才能夠不斷地保持學習,而非成為屯積知識的人。

  你的紀律必須來自你的內在,必須是屬於你的。這其中有很大的差異,因為當紀律是來自別人的時候,永遠沒有辦法符合你的需要,那會像是穿著別人的衣服一樣,不是太鬆就是太緊,而你總會覺得自己看起來有些愚蠢。

  穆罕默德給了回教徒一些紀律,這些紀律或許曾經對他有益,但不可能對每個人都有益。佛陀也曾經把一些紀律給了上百萬個佛教徒,那些紀律可能對他有益,但不可能對每個人都有益。

  紀律是一種非常個人化的現象,每當你借用別人的紀律時,你就開始根據一個既定的原則、死的原則在生活。但生命從來不是死的,生命是每個當下毫不停息的流動、滔滔不絕地流動。

  海瑞克奡ㄣ窗]Heraclitus)是對的,你無法踩進同樣的河流兩次。事實上,你甚至無法踩進同樣的河流一次,因為河流的速度是這麼的快。所以你需要保持高度的覺知與觀照,才能覺知到每個狀況,以及其間的細微差異,並根據當下的情境做出回應與行動,而不是根據別人現成的答案來回應。

  你看到人類的愚蠢了嗎?五千年前,馬魯(Manu)把紀律傳給了印度教徒,到現在他們仍然遵從著這些紀律。三千年前,摩西把紀律傳給了基督徒,到現在他們也還奉行著。五千年前,阿迪那沙(Adinatha)把紀律傳給了耆那教徒,到今日他們仍然遵行著。

  這整個世界都被這些紀律驅使著幾近瘋狂。

  我教導你的是這個片刻,這個片刻的自由,還有這個片刻的責任。一件對這個片刻而言或許是對的事情,在下個片刻堨i能是錯的。別試著成為前後一致的人,否則你會是死氣沈沈的,因為只有死人才總是前後一致。

  當一個富有生命力的人帶著生命堜狾釭漱ㄓ@致,活在每一個片刻堙A不參考過去,也不參考未來,就是活在這個當下的全然堙A也全然地回應當下這個片刻。那麼,那份全然會有它自己的美,那份全然就是創造。然後不論你做些什麼,都會有它自己的美。

 

在平凡中找到涅槃

  你曾經聽過一個創造生命、創造出美麗生命的園丁得到諾貝爾獎嗎?農夫,一個犁田並且為你帶來所有滋養品的人曾經得過任何獎項嗎?不,他們活過,他們也死亡,就好像從來不曾存在一樣。

  這是一種醜陋的分別。每個創造性的靈魂——無論他創造的是什麼,都應該受到敬重並給與榮耀;創造力應該被敬重。但連政客都能夠得到諾貝爾獎,而事實上他們什麼都不是,只是一群聰明的罪犯而已。世界上所有的流血事件之所以會發生,都是因為這一群政客,而他們還繼續製造更多的原子武器,準備要進行一場全球性的自殺。

  在一個真實、誠懇的人類社會堙A創造力會受到讚揚與敬重,因為創造性的靈魂參與著神的工作。

  我們對於美的感知能力實在是很薄弱。

  我想起亞伯拉罕.林肯的故事。他是個製鞋匠的孩子,後來卻成為美國總統。當然,那些上層社會的人都受到了嚴重的打擊,他們因此充滿了憤怒。難怪林肯後來很快就遭人刺殺,這不是什麼令人感到意外的事,因為有許多人無法容忍他們的國家由一個鞋匠的兒子當總統。

  當林肯在參議院要進行就職演說,正當他站起來時,一個醜陋、出生於上層社會的人站了起來說:「林肯先生,雖然由於某些意外,你變成了這個國家的總統,但不要忘記你常和你的父親一起到我家堥茩袉z鞋子。而且這堣斯M有很多參議員穿著你父親所做的鞋子。所以,永遠不要忘記你的出生。」

  這個人以為他能羞辱林肯。但你永遠無法羞辱一個像林肯這樣的人;只有渺小的人、受困於自卑情結的人會被羞辱,那些偉大的人物是超越羞辱的。

  林肯說了一段每個人都應該要記得的話,他說:「我很感謝你在我進行參議院第一場演講之前,提醒了我父親的存在。我的父親是這麼美、這麼具有創造力的藝術家,沒有其他人能夠做出這麼美的鞋子了。我非常清楚地知道,不論我做什麼,我都無法像他成為一個偉大的創造者那般,成為一個偉大的總統;我無法超越他。」

  「但順帶提醒你們,如果我父親做的鞋子會夾腳,讓你不舒服,我從他那堣]學到了這門藝術,我或許不是一個偉大的鞋匠,但至少我會修理你的鞋子。你只需要通知我,我就會到你家堨h修理。」

  參議院媢y時一片寂靜,這些參議員瞭解到這個男人是無法被羞辱的,林肯才剛剛顯示了他對創造力崇高的敬意。

  無論你是畫畫、雕刻還是製作鞋子,也不論你是園丁、農夫、漁夫還是木匠,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把靈魂放進你的創作堙A唯有如此,你的創作才會有神聖的品質在其中。

  記得,創造和任何特定的工作都無關,創造與你意識的品質有關;無論你做什麼都可以是一種創造。如果你真的瞭解創造的意義,那不論你做什麼,都可以是富有創造性的。

  創造就是以靜心的方式享受任何一種工作,帶著深深的愛去做。如果你帶著愛來清掃這堙A它就是創造;如果你沒有愛,那打掃就只是個雜務,只是某個需要完成的義務、一種負擔。結果是你會希望自己能夠找到時間,做些具有創造力的事情,但當你找到時間後,你會做些什麼?你能夠找到什麼更好的事情?你認為畫畫就能夠讓你感受到更多的創造力?

  其實畫畫就像是清掃地板一樣的平凡,那只是把顏料扔在畫紙上,和你在這堭膠a、拖地有什麼不一樣?和朋友聊天、說話,你覺得那是浪費時間,因為你希望自己能夠寫出一本巨作,感受到自己的創造力,但一個朋友突然來訪了,你能怎麼辦?其實,一點點閒聊是很好的,發揮一下你的創造力吧!

  事實上,偉大的經典並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只是一群富有創造力的人的閒聊而已。現在我在這堸答漪O什麼?也只是閒聊而已,遲早有一天它們會變成真理,但最初的時候都只是閒聊。

  我享受這種閒聊,我可以這樣持續下去直到永遠。或許有一天你們會感到疲倦,但我不會,對我而言,這是純然的喜悅;或許有一天你們因為疲倦而消失了,這媗亃o空無一人,但我仍然會繼續。當你真的享受某件事情時,那就是具有創造性的。

  同樣的狀況發生過很多次。很多人來到我這堙A當他們第一次來的時候,他們會說:「給我任何一種工作,奧修,任何工作都可以,即使是掃地。」他們說的就是這個句子:「即使是掃地,只要是你的工作,我們都會很高興的去做。」但幾天之後,他們會再來找我,然後說:「掃地……我們希望做些其他更有創造性的工作。」

  讓我告訴你一個有趣的故事吧。

  一對夫妻熱情的性生活不再,憂心的年輕的太太終於說服了先生,去接受一連串的催眠治療。經過幾次治療之後,他重新燃起了對性的興趣,但當他們做愛時,他總會不時的衝出臥室跑進浴室堙A然後再回來。

  出於旺盛的好奇心,有一天,妻子終於跟著先生到了浴室,她從門孔堸蝙s,看見他站在鏡子前面上動也不動地瞪著鏡子中的自己,喃喃自語說:「她不是我太太,她不是我太太。」

  當你和一個女人墜入愛河時,她當然不是你的太太;你們做愛,享受著彼此,逐漸地安頓下來,然後她變成了你的太太,一切也跟著開始變得陳舊乏味起來。因為你開始熟悉她的臉孔,開始熟悉她的身體,熟悉每一條曲線,然後你開始覺得無聊。

  這個催眠師做得很好,他就只是建議他在做愛時不斷地想著:她不是我太太,她不是我太太。

  所以當你掃地時,不斷地想著你是在畫畫:「這不是掃地,而是一個偉大的創造。」那就會是偉大的創造。所有的區別只是你的頭腦玩的把戲,如果你瞭解的話,你就能夠把創造力帶進任何當下的行動堙C

  具有這種瞭解的人總是在創造,不是因為他試著要創造些什麼,而是他做事的方式就是一項創造性的行動。注意一下他的坐姿,你會發現在他的舉止間有著舞蹈的品質,有著某種尊貴。

  幾天前我讀到一個禪師的故事,他站在自己的墓穴堙A帶著偉大的尊嚴站著。他已經死了,但他連死亡都是一項創造,他臨死前的站立是那般的美,美到你無法再做些什麼;即使是死亡,他都帶著這樣的尊嚴與優雅。

  當你瞭解重要的不是你做些什麼,不管是做菜還是掃地……生命原就是由一連串的小事所組成。但是你的自我不斷地說:這些都只是瑣事,你該做些更偉大的事,譬如寫一首偉大的詩,成為莎士比亞、柯媢F司或密爾頓。你的自我只會製造麻煩,放掉自我,那麼每件事情都是一個創造。

  一位家庭主婦被雜貨店男孩敏捷迅速的服務所感動,所以問他叫什麼名字,男孩說:「莎士比亞。」主婦回答,「哦!那是一個相當有名的名字。」雜貨店男孩說:「應該是這樣吧,我在這附近送貨已經有三年了。」

  我喜歡他的回答,誰在乎當不當莎士比亞呢?在一個小鎮上送貨三年,這件事和寫出一本書、一部小說、一齣戲劇同樣的美。

  生命由一連串的小事所組成,如果你熱愛它們,它們就會變成偉大的事件,有著不可思議的奧妙。但如果你缺乏熱情,自我就會不斷地說:「這種小事不值得你浪費時間。掃地!這種事不值得你去做,做些偉大的事情吧!」這全是鬼扯。

  掃地是偉大的!停止你自我的把戲。不論何時,當自我出現,說服你去做些更偉大的事情時,就是覺知,一旦覺知到它的出現,便立刻放掉它。慢慢地,你會發現日常生活中的瑣事是神聖的,沒有什麼事情是凡俗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神聖的、神性的。

  除非每件事情對你而言都變成是神聖的,否則你的生命不可能是具有宗教性的。真正神聖的人並不是你所以為的聖人,那些聖人很可能只是自我玩的詭計,但你把他們當成聖人,因為你認為他們成就了偉大的功績。

  真正神聖的人是平凡的人,享受平凡的生命,享受劈砍木材、挑水、煮飯。任何他碰觸到的事物都變成是神聖的,這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偉大的事,而是不論他做什麼,都帶著偉大的心去進行。

  偉大的不是事情,偉大的是你帶入行動中的意識。帶著愛去碰觸一顆小圓石,它就會變成一顆大鑽石,一顆絕品鑽石。微笑,然後突然間你會覺得自己就是個國王或皇后。微笑,就是享受……

  你生命中的每一個片刻,都必須被你靜心式的愛所蛻變。

  當我說你要有創造性時,我並不是要你們都變成偉大的畫家或詩人,而是讓你的生活變成一幅畫,讓你的生命變成一首詩。你要記得這一點,否則自我總是會把你捲入各種麻煩裡。

  你去找一個罪犯問問看,為什麼他們要犯罪?因為他們找不到什麼大事可做,他們無法成為一國的總統。不是每個人都能當總統,所以他們選擇暗殺總統,暗殺總統要比成為總統容易多了。他們因此變得跟總統一樣有名,他們的照片會刊登在所有報紙的頭版上。

  有一名男子幾個月前謀殺了七個人,人們問他為什麼要殺人,因為這七名受害者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回答說他想要成為大人物,但從來沒有一家報紙願意刊登他的詩、他的文章,他到處碰壁。沒有人要刊登他的照片,而生命又不斷地飛逝,所以他謀殺了七個人。這些人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他對他們也沒有任何憤怒,他只是想要出名。

  政治家和罪犯並沒有什麼兩樣。所有的罪犯都是政客,而所有的政治家也都是罪犯,並不是只有理察.尼克森(Richard Nixon)是如此。可憐的尼克森,只是恰巧在滿手血腥時被逮住了而已,就只是如此。至於其他人,他們只是比較幸運或者比較狡猾,沒有被逮住而已。

  摩斯柯太太得意洋洋地問她的鄰居:「你聽說了我們家羅倫的事情嗎?」

  鄰居說:「沒聽說過。你兒子羅倫怎麼了?」

  摩斯柯太太說:「他現在在看精神科醫師,一個禮拜他會去看診兩次。」

  鄰居說:「那是件好事嗎?」

  摩斯柯太太說:「當然好羅!他每個小時都得付四十塊美金。,四十塊美金耶!而他談的內容全部都是我。」

  永遠不要助長自己有成為大人物、名人,或某種超過你生命面貌的傾向,不,永遠不要。生命原來的樣子就已經是完美的。成為生命原本的樣子,成為平凡的就是完美。但你要以不凡的方式生活在平凡中,這就是所謂涅槃的意識。

  現在,讓我來告訴你最後一件事。如果涅槃變成是你要達成的偉大目標,你會陷入惡夢堙F涅槃會變成你最終、也是最大的夢魘。

  但如果涅槃是你生活的方式,出現在你的生活瑣事堙A是你將每一個細微行動蛻變成神聖與祈禱的方法……那麼,你的房子會變成一座廟宇,你的身體會變成神的居所;而任何你所看到、接觸到的事物,都會有著無與倫比的美與神聖。那麼,涅槃就是自由。

  涅槃就是帶著全然的覺知、全然的意識與光來過平凡的生活;如此一來,每件事情都會變成是光亮的。這是可能的,我這麼說是因為我已經過著如此的生活,我正生活在其中。當我這樣說的時候,我是帶著權威在發言;當我這樣說的時候,我並不是摘錄佛陀或耶穌說過的話;當我這樣說的時候,我說的是我自己的經驗。

  它已經發生在我身上了,也能夠發生在你身上。就是放掉你對自我的執著,就是去熱愛生命、信任生命,生命會帶來所有你需要的事物;生命會變成一份祝福、一個感恩的祈禱。

 

成為一個夢想家

  尼采曾經說過:「所有夢想家消失的那一天,就是最大的災難降臨到人類身上的日子。」人類之所以會進化,全是因為人類曾經夢想過。昨日的夢想成為令日的事實,而今日的夢想會變成明日的事實。

  所有的詩人都是夢想家,所有的音樂家都是夢想家,所有的神秘家也都是夢想家。事實上,創造是夢想的副產品。但這些夢不同於佛洛伊德所分析的夢,所以你必須能夠區分一個詩人、雕刻家、建築家、神秘家、舞蹈家等人所擁有的夢,和一個病態頭腦的夢的差異。

  不幸的是,佛洛伊德從不在意這群偉大的夢想家,然而他們卻是全人類進化的基石。佛洛伊德接觸到的都是心理不健康的人,也因為他一輩子都在分析這些心理患者的夢,所以「夢想」這個字變成了一種譴責。瘋子做夢,他的夢只會毀滅自己;具有創造性的人們也做夢,但他們的夢將會豐富這個世界。

  這讓我想起米開朗基羅的故事。有一天,他經過一個有著各式各樣大理石的市集。他看到一塊非常漂亮的石頭,所以就上前詢問。商店老闆說:「如果你要這塊石頭,你可以免費帶走它,因為它在那堨u是浪費我的空間。十二年來,從來沒有人問過這塊石頭,我也看不出它有什麼潛力。」

  米開朗基羅帶走了石頭。他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在這塊石頭上工作,他雕刻出或許是有史以來最美的雕像。

  幾年前,曾經有個瘋子試著要摧毀這座雕像,這事發生在梵諦岡。這座雕像雕的是耶穌基督,他被人從十字架上抬下來,正躺在他的母親聖母瑪莉亞的懷堙C我只看過照片,但雕像是這麼地栩栩如生,彷佛耶穌隨時會醒過來。米開朗基羅將這塊大理石使用得這麼美,你可以同時感受到耶穌的力量和他的脆弱,還有聖母瑪利亞眼中的淚光。

  就在幾年前,一個瘋子用槌子槌打米開朗基羅創造的這座雕像,當人們問他原因時,他說:「我也想要出名。米開朗基羅花了一年的時間創造出這座雕像,他因此而出名,但我只要花五分鐘的時間就可以摧毀它,我的名字會出現在全世界的報紙上,出現在所有報紙的頭條新聞上。」兩個人都同樣對這塊大理石下過功夫,只是一個是創造者,另外一個則是瘋子。

  在米開朗基羅工作一年完成雕像後,他邀請商店老闆到他家堥荂A因為他想讓他看一樣東西。商店老闆無法相信他的眼睛,他說:「你從哪裡找到這麼漂亮的大理石?」

  米開朗基羅說:「你難道沒有認出來嗎?它就是那塊醜陋的石頭,在你的店門口放了十二年的石頭。」我之所以記得這件事,是因為商店的老闆問:「你是怎麼辦到的?你為什麼會認為那塊醜陋的石頭能夠變成美麗的雕像?」

  米開朗基羅說:「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但是我曾經夢想著要雕刻一座這樣的雕像。當我經過那塊石頭時,我突然看見耶穌在召喚我,他說:『我被困在這塊石頭堙C放我出來,幫助我脫離這塊石頭。’我在那塊岩石堿搢鴗F與這一模一樣的雕像,所以我做的工作其實是微不足道的。我只是去除掉石頭上多餘的部分,然後耶穌與瑪利亞就從桎梏中解脫出來了。」

  如果有個人——一個有著佛洛伊德般聰明才智的人——研究的不是生病的人與他們的夢,而是研究心理健康的人的夢,甚至不只是心理健康,而是具有創造力的人們的夢,那會是一項偉大的貢獻。

  分析這些人的夢,你會發現並非所有的夢都是壓抑下的產物:分析他們的夢,你會發現某些夢是源自於一個具有創造力的意識,他們的夢不是病態的,而是健康的。整個人類的進化與意識的提升,都仰賴這群夢想家。

  這整個存在就是一個有機體。你們握著的不只是彼此的手,你們還握著樹的手;和你一起呼吸的不只有人類而已,而是這整個存在。

  整個宇宙都處在一種深度的和諧堙A只有人類已經遺忘了和諧的語言。我在這堛漱u作就是要提醒你。或許正因為事實是如此地明顯,所以人們習慣於遺忘。也或許是因為你誕生於其中,所以你怎麼能夠去思考它呢?

  有一個古老的寓言這麼說著:一隻具有哲學家頭腦的魚問別條魚說:「我聽過太多關於海洋的故事,但它到底在那堙H」而它就在海洋堙I

  但正因為它誕生在海洋堙A它生活在海洋堙A與海洋沒有距離,所以它從來不曾隔著一段距離清楚地看過海洋。

  一隻年老的魚抓住這個年輕的哲學家說:「我們所在的這奡N是海洋。」

  年輕的哲學家說:「你一定是在開玩笑。這是水,而你把它稱為海洋!我一定要多問一些人,多問一些有智慧的人。」

  對一隻魚來說,只有當它被漁夫從海媦揹楔W來,扔上沙灘後,它才會知道什麼是海洋。這也是第一次它能夠瞭解,原來自己一直生活在海洋堙A海洋就是它的生命;沒有海洋,就無法生存。

  但對人類而言,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無法將人類從存在媢j離出來;存在是無限的,並沒有一個你可以站著遠觀、眺望整個存在的海岸。不論你在哪裡,你永遠都是存在的一部分。

  「所有人都一起呼吸著,我們都是這整個交響樂團堛漱@份子。」當你能夠瞭解這一點時,那會是一個偉大的經驗。我稱它為經驗而不是夢,是由於佛洛伊德的緣故,「夢」這個字眼已經有了一個錯誤的涵意,否則,它是最美的字眼之一,是非常詩意的一個字。

  就只是處在寧靜堙B在喜悅堙A就只是存在——在這樣的寧靜堙A你會開始感覺到自己和他人是一體的。當你思考時,你與他人是分離的,因為你們各自想著不同的事情,但當你們兩人都處在寧靜中時,你們之間的高牆就會開始消失。

  兩個寧靜無法一直是兩個,它們會合而為一。

  所有生命堸隊j的價值:愛、寧靜、喜悅、狂喜與神性,都會幫助你更加覺知到整個存在的一體感。除了你以外,沒有別人;我們都是同一個實相的不同表現。是同一個歌手所唱的不同歌曲,同一個舞者所跳的不同舞蹈;我們是不同的繪畫,但都來自於同一個畫家。

  但不要把它稱為夢!當你稱它為夢的時候,你不瞭解它也是一個真相,而真相遠比任何一個夢都來得美麗。真相是更令人陶醉、更多采多姿、更令人喜悅的,有著超乎你所能想像的變化。但我們是如此無意識的生活著……

  我們第一個無意識的部分,就是認為我們彼此是分離的。然而我要強調沒有任何人是一座孤島,我們都是廣闊大陸的一部分;或許其中有些區別,有各種多樣性與變化,但這些區別都無法將我們彼此隔離。

  多樣性只會讓生命變得更豐富——有一部分的我們在喜馬拉雅山上;有一部分的我們在星辰堙F有一部分的我們在玫瑰堙F有一部分的我們在風中飛翔的鳥兒堙A有一部分的我們在樹上的青翠堙A我們四處散佈。經驗到這個真相與真理,將會蛻變你對生命的整個看法,蛻變你的每一個行動,蛻變你的靈魂。

  你會開始充滿愛,開始充滿對生命的崇敬。用我的話來說,這也是第一次你是真正具有宗教性的。我指的宗教不是基督教,不是印度教,也不是回教,而是一個真正的、純粹的宗教。

  「宗教」這個字是美麗的,字根的意思是把所有因為無知而散落四處的人們重新聚集在一起,喚醒他們,讓他們知道自己從來不曾分離。那麼,你甚至無法去傷害一棵樹;你的慈悲和你的愛將會是一種自發性的發生,而不是經過教育或紀律規範後的產物。如果愛是出於紀律,那麼它是假的,如果和平是來自於教化,它是假的;如果慈悲是來自於教育,那也是假的。但如果這些都是自發性的發生,而非出於你的努力,那就有一種深沉的、細緻的真實在其中。

  在過去,許多罪行假借宗教的名義而發生,當然這些宗教都是假的,都是贗品。真正的宗教必須要被生出來。

  在威爾(H.G.Ware)出版了他所寫的世界歷史後,曾經有人問他:「你對於文明有什麼看法?」

  而他說:「那是個不錯的想法,但總得有人做些什麼,把文明帶到這個世界上來。」

  到目前為止,我們還不是文明的,我們還未具有文化,我們還未具有宗教性。假借文明、文化、宗教的名義,我們做過各種野蠻的行為,做過各種原始、非人性、動物性的行為。

  人類已經脫離真相太遠了,人類需要被喚醒,需要瞭解這個事實:我們都是一體的。這並不是一個假設,而是所有靜心者的經驗。好幾世紀以來,所有靜心者的經驗都毫無例外的顯示出這個真相:整個存在是一體的,是一個有機體。

  所以,別把任何美麗的經驗錯當成美夢;把它稱為夢,你就消滅了它的真實性。夢需要成為事實,而不是把事實變成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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