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道德經第三卷

第六章 我將永遠都不離開你!

 

第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從來不回答我的問題!

  這個問題是阿南德沙利普塔所問的。如果我不回答,那麼那就是回答。

  試著去瞭解它。有一些原因,如果你問問題只是為了要發問,那麼我就不回答,但那就是回答!

  如果你的問題過份充滿你的自我,那些問題比較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問題是「你的」,那麼我就不回答,但那就是回答。

  如果真的很需要,你應該問問題。我在此並不是要傳授資訊給你,要資訊的話,你從任何地方都可以得到。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一直都會回答,即使我覺得在那個問題堶惘酗茼h的自我,我也會回答,但是這樣的話,我就不直接回答,我會在回答別人的問題堶惘^答,我一直都是這樣在做。

  但是當自我太多,你並不擔心那個答案,你只是在擔心一件事:我的問題是否被回答。我一直都有在回答,但是是透過別人的問題。

  為什麼甚至連一個問題都要那麼執著,都要分得那麼清楚說這是不是我的問題,一個問題不屬於任何人,大家的問題並沒有太大的不同,所有的人類都處於同樣的陷阱,整個人類都處於同樣的困境,只是程度上或許有些不同。我一直在回答很多問題,你難道沒有聽到你的問題被回答很多次了嗎?但是你的耳朵被自我給封起來了。你很專心地在等待你的問題什麼時候會被回答,這樣的話,你將會錯過。

  就某方面而言,我沒有回答,但是在很多方面我都回答了。

  現在,每當你問一個問題,不必擔心,也不必等待它的回答,在某一個地方,間接地,我一定會回答它。我會去注意你的需要,你真實的需要,而不是注意你虛假的、自我的需要。

  先拋棄自我,然後再問,不要為發問而發問,讓那個問題變得很真實,然後不要等待你的問題要被回答。問題就是問題,它們並不是你的或別人的。

第二個問題:

  你說當一個人完全挫折,他就能夠到達。一個人也能夠在完全狂喜的狀態下到達嗎?

  那是不可能的!因為除非你達到了,否則全然的狂喜是不可能的,唯有當你達到,全然的狂喜才會發生,否則如果你已經是全然的狂喜,那麼還需要去到達嗎?那麼就不需要到任何地方去了,你已經到達了目標!

  在全然狂喜的狀態下,目標已經被拋在腦後,那個時候還有誰想要去到達?那個時候你要到達哪裡?已經不再有什麼了,那個路已經走到了最盡頭。

  在完全挫折的狀態下,會有狂喜發生,為什麼我說是在完全挫折的狀態下?因為如果你仍然在希望就在這個世界上有可能快樂……當我說這個世界,你永遠都要記住,我並不是意味這個有樹木、有小鳥、有天空的世界,當我說這個世界,我是意味著你的頭腦,這個頭腦,這個自我中心的頭腦。如果你還在希望說或許已經有很多挫折,但是仍然有一個潛藏的希望說某一天、在未來的某一個地方,用這個你所擁有的頭腦,用這個自我,你可能會有快樂,那麼狂喜將不會發生。

  唯有當你瞭解到用這個頭腦不可能有快樂,狂喜才會發生,唯有當你完全瞭解到這個頭腦只是在繞圈子,狂喜才會發生。它從來不會是你所追求的,它從來不是喜樂或祝福。當你完全瞭解到這一點,突然間,頭腦就消失了!因為如果沒有希望的話,你怎麼可能執著於它?記住,並不是頭腦執著於你,而是你執著於它。一個像頭腦這樣死的東西怎麼可能執著於你?是你執著於它,因為有希望!完全挫折會摧毀所有的希望,一個人會變成絕望的。

  在此必須作一個區別。在你的一生當中,你也會經歷很多次絕望,但都不是很完全。即使在你的絕望當中,那個希望的種子還是隱藏在某一個地方,它會再度開始發芽。你結束了跟一個女人或是跟一個男人的關係,你感到很挫折,但是你並沒有結束跟所有女人和所有男人的關係。你跟某一個女人或某一個男人結束關係,但是你並沒有跟女性的現象結束關係。在你挫折深處的某一個地方仍然隱藏著一個欲望,認為一定有一個女人剛好是為你而造的,你跟她在一起可以很快樂。你對特定的人感到挫折,但是你並沒有對所有的人感到挫折。

  當你對所有的人感到挫折,那個挫折才是完全的,然後能量就會走向內在,它開始轉向內在,它不會再走向外在。

  你或許已經對你所住的這個房子感到挫折,但是你並沒有對別人所住的皇宮感到挫折,你會試著去填補那個差距,去將茅屋轉變成皇宮。你或許已經對你所擁有的金錢感到挫折,但並不是對所有的金錢都感到挫折,你或許已經對你所擁有的權力感到挫折,但並不是對權力的欲望感到挫折。完全的挫折意味著你已經真正挫折,你突然處於一種情況,已經無路可走,完全無路可走,唯有到那個時候,能量才會轉入內在,那個轉入內在就是狂喜。

  那就是為什麼我稱之為「內喜」(instasy),而不是狂喜(ecstasy),因為它是一個轉入內在、進入內在、走進一個人自己的本性,你不是指向別人,你也不是未來導向,你只是試著去知道你是誰。整個世界消失了,整個它的惡夢也不復存在了,有一個醒悟正在發生,這個醒悟將會變成目標,然後你將會變成完全狂喜的。

  當我說完全在喜,你可能會誤解我,因為你生活在痛苦之中,不論我說什麼,你都會從一個痛苦的人的觀點來瞭解。當我說狂喜,你會將它想成某種與痛苦相反的東西,或是某種像是快樂的東西,那麼你就誤解了,它既不像痛苦,也不像快樂,它是不同的,截然不同的,絕對不同的,十分不同的,它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喜樂既不是快樂,也不是不快樂,這兩者都消失了,那個二分性消失了,你已經在「家」了。

  你並不會覺得你是狂喜的,這一點要記住。如果你覺得你是狂喜的,那麼痛苦還有可能會再回來,因為你還沒有跟狂喜合而為一,你仍然是分開的,你還在經驗它,它是某種異於你的東西,它並不是你。

  如果你問佛陀說:你是狂喜的嗎?他將會聳聳肩。那個問題是沒有意義的、是無關的,所以佛陀對很多問題都保持沈默,因為他發現不論他說什麼都會被誤解。如果你問我說:你快樂嗎?我應該怎麼回答你?如果你問我說:你不快樂嗎?我要怎麼回答你。有人問說:你說你處於樂園之中,在樂園堶惘釣S有痛苦?沒有痛苦,但是我必須立刻再說:也沒有歡樂。因為歡樂和痛苦是同一個錢幣的兩個不同的面。歡樂會轉變成痛苦,痛苦會轉變成歡樂,它們並非兩件事。

  我想要告訴你一個日本的故事。在日本,他們認為白老鼠是一個好的預兆,如果有人突然看到一隻白老鼠,他會覺得非常高興,有好事將會發生在他身上。

  有一次,一個父親和一個兒子坐在一起吃晚餐,突然間,那個兒子看到父親背後有一隻白老鼠,他告訴他父親說:不要突然轉頭過去,有一個客人在你背後,那是一個很好的預兆,你要慢慢轉身過去看。因此他父親就慢慢轉身過去,看到了一隻白老鼠,他們兩個人都很高興,因為它真的是一個很好的預兆,有某件很美好的事將會發生。那只白老鼠開始在他們的周圍跑來跑去,因為他們並沒有打擾它,所以它就開始在那婺齠R和震動,當它震動的時候,它突然變成一隻普通的灰老鼠,因為事實上它是掉進一個麵粉桶堶情A白色的麵粉,所以它看起來是白色的。當它開始跳舞,它變成了一隻普通的灰老鼠。那個父親和那個兒子都閉起他們的眼睛,因為那個好預兆已經消失了,但是即使你閉起你的眼睛,那只灰色的老鼠還是存在。

  這是一個很美的故事,事情就是這樣在發生,不要看著快樂太久,否則那個白麵粉將會消失,突然間,你會說:這是一隻灰老鼠,避開它,讓白老鼠在你的背後跳舞!不要看得太仔細,也不要看太久,因為在生命當中,好和壞並不是兩回事,白天會轉變成黑夜,而黑夜會再度轉變成白天,它是一個迴圈,就好像車輪的轉動一樣,同一個輪輻會一再一再地跑到上面來,也會一再一再地往下轉。

  如果你問我說我快樂或不快樂,我無法以那樣的用詞來回答你,那些用詞是無關的,最多我只能夠說我存在,而那個「我存在」是完全狂喜的,但這或許並不是你心目中的狂喜,它不是一項經驗,它是我處於當下這個片刻的存在方式,它並不是某種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它就是本性。

  當你來到你自己,當你回到「家」,當你進入你自己的存在最內在的核心,它並不是某種新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它一直都在發生,只是你首度瞭解到它。

  那個瞭解或許是新的,但那個事實是非常非常古老的,跟世界一樣地古老,跟諸神一樣地古老,它打從最開始就已經存在了,但是你過份顧慮到外在世界的痛苦和歡樂,因此你的整個意識都走向外在。

  關起所有的門,關起所有的窗戶,安定在內在,有一天你會突然開始笑說你一直在追尋的東西已經就在那堣F。

  我在閱讀一個基督教傳教士的生活故事,他新來到一個東方的城鎮,有平房和教會在那個城鎮的外面,那堨u有兩個平房,他佔據了其中一個,打從第一天開始,當他早上在周圍巡視的時候——只是想要熟悉一下那個地區——他變得對另外那個鄰近的平房有興趣,它看起來很美,那堛瑣薴鴢僈A綠,而且有很多花,他在那個平房的周圍繞了一圈,他想要知道那個平房到底是誰在住的,他想要認識他,並籍以瞭解房子的內部,但是他發現沒有人在那堙C

  他控制住他的好奇心,但是那個好奇心隨著日子的經過越來越增加,有一天他實在是忍不住了——那大約是他來到那堛漱@個月之後——他進入了那個花園,去到了正門,但是門鎖起來。他繞著屋子走了一圈,但是他看不出有任何人在那堛爾騅H,堶悼部空空的,而且很安靜,他變得有一點憂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然後他走出來,剛才在大門口的時候他錯過了一件事,就在大門上有一個小小的告示牌,上面寫著:「鑰匙在隔壁。」但是他感到很驚訝,因為隔壁就是他自己的家,那堥S有其他的房子,只有兩個房子。

  他回到家堸搘L太太,他太太說:「是的,鑰匙在這堙A你為什麼不問我?當我們搬進來的那一天就有人跑來告訴我說:‘請你幫我保管這把鑰匙,我要出遠門幾個月,我會再回來,但是我兒子去當兵,在這期間他或許會回來,他或許會想要在家埵穘X天,休息一下,所以請你幫我保管這把鑰匙。’因此這把鑰匙就一直放在家堙C」

  那個傳教士開始大笑,他說:它真的是一個笑話!有一個月的時間,我的頭腦一直都被那個房子縈擾著,我想要進去看,但是都忍下來,覺得隨便闖進別人的家不好,但是今天我實在是忍不住我的好奇心,我說:好!我一定要進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而原來那把鑰匙就在我們家堙I

  鑰匙就在你身上,寶物就在你身上,你將兩者都忘記了,當能量轉向內在,那就是鑰匙。能量回到內在就是鑰匙,它能夠把門打開,突然間,那個寶物中的寶物就在那堙C

第三個問題:

  你說當兩個人相愛的時候,他們會互相融入對方,那麼為什麼一般人稱之為「墜入」愛河?它應該是一個非常狂喜的發生,而不是「墜入」一個較低的層面,不是嗎?

  一般人稱之為墜入情網,因為世界是由頭在統治的,而心的位置比頭來得更低。

  當某人墜入情網,他就從頭掉到心。在孩提時代有心,頭是後來才發展出來的。你生下來的時候帶著一顆心,而不是帶著一個頭,你生下來的時候只是帶著頭腦的可能性,並不是直接帶著頭腦。

  理智必須被教導,而愛是無法被教的。理智必須被強加在你身上,你的頭腦必須被制約。學校、專校、和大學是為理智而存在的,世界上沒有為愛存在的學校、專校、和大學,不需要!一個人生下來就帶著一顆心,它已經運作得非常好。頭只不過是一個可能性,如果它被教導、被制約,它就會運作,如果不然,它根本就無法發揮它的功能。

  所以當你在年輕的時候再度進入愛的關係,你會覺得它好像是一個往下掉,因為頭腦會覺得在往回走,掉進孩提時代,再度進入心。頭對心會有譴責,那個譴責的因素也跟「墜入」這個名詞有關。頭在說:你到底在做些什麼糊塗事?你瘋了嗎?它是一個住下掉!避開它!

  對頭來講,愛是最大的敵人,因為一旦你墜入了愛河,你就變成非理性的。注意看兩個相愛的人——他們的談話和行為都顯得很愚蠢,他們幾乎瘋掉了,而頭繼續在譴責和判斷:你在幹什麼?

  你往回掉,那就是為什麼一般人稱愛為一種「墜入」,但往下掉是好的。就另外一個意義來講,不是以譴責的意味來講,它也是一種往下掉,因為它引導你走向深度。理智是表面化的,心是在你堶惜@個更深的現象,它引導你走向深度,它是潛入你的本性。

  不要譴責它。社會譴責愛,因為社會把愛看成是一個混亂的現象。我們撫養一個男孩或一個女孩,我們花了那麼多錢在他身上,然後突然有一天,他墜入情網,然後整個結構就被打擾了。

  據說母親準備了好幾年讓小孩變聰明,然後他碰到另外一個女人,在幾分鐘之內,他就再度變成一個傻瓜。

  一個女人準備了好幾年要幫助他變得聰明一點,然後另外一個女人進來,在一個片刻之內,他就再度變成一個傻瓜。

  不要譴責它,因為愚蠢有它本身的美。事實上,一個沒有辦法偶而成為傻瓜的人是不夠聰明的。經常保持聰明,一天二十四小時、一個星期七天都保持聰明,這樣是愚蠢的。有時候你要離開你的智慧去休個假,像傻瓜一樣地行動,唯有如此才會有平衡,傻瓜也是生命的一部份。

  古時候,在國王的宮廷都有一個大傻瓜,那是一個平衡的因素,因為在宮廷堶惘酗茼h智者了,有時候太多智者就好像廚房埵酗茼h廚師,他們會破壞廚房的運作。他們就只是「理智」,他們沒有心的根。傻瓜是需要的,在每一個大宮廷堻ㄕ酗@個傻瓜,他能夠帶給宮廷一些笑料,他帶給宮廷幽默感,否則那些聰明的人都帶來拉長的臉、悲傷、和嚴肅。當然,嚴肅是好的,但只是有時候,它有它的時機,有些時候一個人必須愚蠢一點。對我而言,一個真正的智者是自發性的,當需要智慧的時候,他是聰明的,當需要愚蠢的時候,他是一個十足的傻瓜。

  如果你無法走到相反的那一極,你是一個固定的、死的現象。一個人必須能夠移動、有彈性,你必須能夠用理智用得很深,你也必須能夠掉進非理性。計算和愛,算術和詩,既聰明又老成和既愚蠢又年輕。當小孩和老人會合,當智者和傻瓜變成一體,你就達到了最高的成長。記住,永遠都要保持墜入愛河的能力,永遠都要保持能夠成為愚蠢的、能夠愚蠢地行動的能力。

  對我來講,唯一的傻瓜就是永遠都保持聰明的人。

  生命需要不同的兩極,以及這兩極之間的平衡。愚蠢非常能夠令人恢復新鮮,它能夠清潔你的眼睛,它能夠給你清晰的看法,它能夠再度帶給你小孩的天真,它能夠再度給你自發性,那麼你就不會固定在一個摸式堙A你是流動的。

  不要試著一直成為傻瓜,那也是愚蠢的。頭腦很容易執著於某一個極端,對頭腦來講,最困難的事情就是從一極改變到另外一極,因為它會打擾到你的模式,你會喜歡固定在一個模式上,那是最少抗拒的方式。你學到了一個詭計,然後你就固定在它上面,你保持關閉在那個已知的堶情A你不想要進入那個未知的,你不想要學習,你不想要對新的事實敞開。

  頭腦一直都想要成為一個左派主義者或是一個右派主義者,不是這個,就是那個,總是要成為什麼。而生命是在流動之中,是成為什麼都不是,它具有成為每一樣東西的能力,以及成為空無的能力,它具有進入任何角色,並且不固定在它上面的能力。不應該有一個角色變成你的生命形態,你應該能夠移動,也能夠拋棄它,就好像你在拋棄你的衣服。

  角色只是要被使用的,如果你不執著於它們。不要被監禁在它們堶情A那麼你就能夠保持那個自由和那個流動,而且你保留了全然享受生命的能力。智慧是好的,愚蠢也是好的,算術是好的,詩也是好的,這就是那個似非而是的真理。

  使用頭,也使用心,如果你兩者都能夠使用,那麼就有一個非常大的革命會發生。如果你能夠使用兩者,你將會覺知到你是第三種力量,你不屬於那兩者,你既不是頭,也不是心,因為如果你很容易就可以從一個移到另外一個,那麼你就不可能是它們的其中之一,你一定是跟那兩者分開的,這樣的話,那個觀照就產生了,那個認同就被打破了,所有的靜心最主要的就是那個觀照。

第四個問題:

  你常常說:「我跟你們在一起。」但是在受苦的當中,我只碰到孤獨,那是不是因為我沒有融入你,或者是因為進入中心的道路本來就是孤獨的?

  當我說我跟你們在一起,我真的是意味著如此,我跟你們在一起,但是唯有當你處於一種慶祝的心情,你才能夠瞭解我,當你不快樂,或是很痛苦,你是瞎了眼的。我跟你在一起,但是你看不到,你的眼睛充滿了眼淚。如果你不去看,我能怎麼樣呢?我只能夠等待。

  有一個古老的諺語說:當你哭的時候,你就單獨一個人哭,當你笑的時候,整個世界都會跟著你笑。笑具有某種宗教性在它堶情A或許那就是為什麼它會被所有的教會所禁止——在它堶惆膃閉Y種宗教性的東西。

  如果你想要去感覺我,想要去感覺說我跟你在一起,那麼你就要笑多一點,享受多一點,把生活看成樂趣,不要太嚴肅。

  我知道,這個問題是拉莉塔所問的,她太嚴肅了。嚴肅變成了陰鬱,嚴肅變成好像一種病,嚴肅是病態的,它是生病的,而笑是健康的。

  我並不是說不要真誠,真誠跟嚴肅完全不同。一個人必須很真誠、很真實,唯有如此,生命才會顯露給你更深的奧秘,但是沒有理由要成為嚴肅和悲傷的,否則你將會錯過我,而那只是意味著你將會錯過生命。

  每當你是悲傷的,你就是封閉的,你被關進洞穴堙A你不跟世界關連。玫瑰花叢繼續開花,但是你跟它沒有關連,事實上它也不是為你存在。月亮繼續在天空運行,但它並不是為你存在。小鳥繼續歌唱,它們的歌將會顯得好像是一種打擾,令人厭煩。你是悲傷的,你被切斷了,悲傷切斷了所有跟生命溝通的橋樑。

  當我說我跟你們在一起,我真的是意味著如此,但是唯有當你很快樂,而且手舞足蹈,你才能夠瞭解它。當我說快樂和手舞足蹈,我並不是說在生命當中你不會有悲傷的片刻,但是如果你知道如何成為快樂的,那麼你也能夠享受悲傷的片刻,它是值得去享受的,在它堶惘閉Y種東西,因為在生命堶惆S有什麼東西不是寶貴的,唯一要知道的就是如何去享受它。

  笑很美,但是是膚淺的,悲傷看起來很醜,但是它非常深,如果你知道如何去享受笑,你也會知道如何去享受悲傷,那麼,如果你很享受,悲傷並不會變成一個破壞性的力量,那麼你跟存在就不是失去連系的,反而在你的悲傷當中,你跟存在是深深地關連。

  然後你去看一朵花——當你在歡笑、跳舞、和慶祝的時候,你曾經看著一朵花,那朵花顯得很美,但是現在那朵花有了一個深度,那是它以前從來沒有的。現在來看月亮,現在月亮並不是一個平面的東西,它變成立體的。笑是二度空間的,而悲傷是三度空間的,但是一個人必須從笑當中學習,那麼你就可以享受每一件事,甚至連悲傷也可以享受,你可以享受每一件事,甚至當你不健康的時候,你也可以享受它,它具有它本身的美。

  有時候人們會在他們生病的時候成道,發著高燒,躺在床上,什麼事都不做,突然間他們醒過來而存在於一種完全不同的層面。躺在床上,什麼事都不做,不被佔據,無事可做,頭腦很寧靜,一種很深的休息,他們一定很享受它。

  隨著你的解釋,生命會改變它的色彩,生病看起來好像是敵人。如果你只熟悉對抗療法的態度,那麼疾病是敵人,但是如果你熟悉同種療法的態度,那麼疾病並不是敵人,而是朋友,它會清理體內的毒素。發燒是一個朋友,而不是一個敵人,它是來幫助你清理身體的,那個工作非常重大,所以你會覺得身體很熱。

  如果你能夠享受,那麼你就能夠享受每一件事,你已經有了那把鑰匙,用那把鑰匙,你可以打開無數的鎖,它是一把可以打開任何鎖的鑰匙,你試試看!

  你在頭痛,只要試著去享受和觀照它,突然間你將會覺得在你跟頭痛之間有一個距離產生。頭堶惜@直有東西在敲打,但是現在頭離得很遠,如果你繼續下去,你會漸漸覺得那個頭痛還在,但它並不是你的一部份,在世界非常邊緣的某一個地方,在頭堶惜斯M有一個小小的敲打,但是它並不屬於你,你的意識跟它是完全不同的、完全分開的,沒有認同存在。

  但是要由享受和慶祝開始。首先試著去找出我跟你在一起,當你處於一種很好、很愉快的心情之下,它將會比較容易。如果你能夠找到我,那麼漸漸地,每當你不快樂,你也向四周圍看,試著來找我——它將會有一點困難?將你的眼睛洗一洗,將眼淚擦掉,然後再看,漸漸地,你將會看到影子,然後不久就會開始感覺到我。

  每一件事都很好,每一件事按照它本然的樣子都很好,這必須成為基本的態度。任何事怎麼可能是錯的?如果它存在,它一定有某種目的,雖然你或許並沒有覺知到,但那是另外一回事,你要讓它存在,讓它發生,你只要觀照!觀照必須成為重點字。

第五個問題:

  祈禱和靜心之間有什麼不同?

  有很大的不同,有很多不同,事實上,它們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它們在不同的方向上移動。

  在世界上有兩種類型的宗教:以祈禱為導向的宗教和以靜心為導向的宗教。基督教、猶太教、回教、和印度教,它們是以祈禱為導向的宗教。耆那教、佛教、和道教,它們是以靜心為導向的宗教。

  對一個以祈禱為導向的宗教而言,一個個人的神的觀念是需要的——用來讓你跟他關連。然而對以靜心為導向的宗教而言,神是一個沒有用的假設,它可以被丟進垃圾桶,它是不需要的。

  沒有任何對神的相信,佛陀就能夠到達,道家的老子從來沒有提過神這個字——從來沒有!它們之間一定有一個非常大的差別——試著去瞭解它。

  祈禱是兩個人之間的對話,是神和你之間的對話,你在對神講話,它是一個對話,它不是一種寧靜,有話語在繼續,你並不是在對另外一個人講話,而是在對另外一個存在講話?但那個存在也是被想像成另外一個人的形象。

  在聖經堶掩﹛G神以她自己的形象創造了人,但事實似乎剛好相反:人以他自己的形象創造了神。你有一個假想的人的觀念在那堙B在某一個地方。你講話,你承認你的罪惡,你要求她的原諒,你祈禱,很好,對心有好處,它能夠有一點幫助,你會覺得釋下重擔,你會覺得很輕。或許有一個神,或許沒有,但那並不是要點。籍著相信有一個神,你可以釋下你的重擔,你可以臣服——把你自己交出來,它對你來講會變得比較容易,那個假設是有幫助的,但是在基督教、猶太教、和回教堙A沒有像莫克夏這樣的東西存在。有一個天堂,和地獄。地獄是為那些從來不以任何方式跟神連結的人,違抗神的人,反對她的希望的人,犯了罪的人,而天堂是為那些祈禱的人,那些根據她的希望為他工作的人。

  但是沒有像莫克夏——絕對的自由——這樣的東西,因為即使是在天堂堙A神也是統治者,而她並不是一個民主主義者,他是絕對獨裁的,因為沒有人在她之上,她是創造者,她可以創造,她也可以不創造,他可以做任何她想要做的事。

  她似乎有點古怪,他原諒罪人,然後它的相反一定會發生:那些有美德,但是從來不祈禱的人一定會在地獄堥苦,而那些沒有美德,但是有祈禱的人在天堂享受美女、醇酒、和佳餚,這似乎有點古怪。

  似乎是人創造出那個假設來作為慰藉,似乎整個神的現象是由恐懼所產生出來,而不是由真知所產生出來的,由罪惡感,由人類的痛苦所產生出來,而不是由瞭解所產生出來的。

  靜心並不是一種對話,它是寧靜,並沒有一個人在那堨i以讓你跟他關連、跟他講話。對一個靜心者來講,祈禱是愚蠢的,你在幹什麼?你在對誰講話?

  就在前幾天,我在讀一本書,有一個女人寫信給神,味味克看了那封信之後開始笑,她說:多麼愚蠢!居然寫信給神!但那就是祈禱的頭腦。

  我告訴過你們,你的存在有三個層面,第一是你的理智層面,在理智堶情A對話是不可能的,它是一個辯論,它一直都是一個抗爭,然後第二層是屬於愛,在愛堶情A對話是可能的,然後第三層是本質的存在,在那堙A對話再度成為不可能,因為沒有其他的人,你單獨存在於你那水晶般的純粹之中,存在於絕對的寧靜之中。

  聖經說:一開始的時候是話語,它從話語開始。佛陀不可能那樣說,他不可能同意那樣的說法,在一開始的時候是寧靜,在結束的時候也會是寧靜。靜心是寧靜,它不是一個對話。

  那些以理智為導向的人,以頭為導向的人,如果他們對宗教有興趣,他們會變成神學家,他們會寫一些有關神的理論,他們會談論有關神的事情,而如果他們沒有宗教性,他們會變成反宗教的,他們會變成哲學家、無神論者、或是不可知論者。

  然後是你存在的第二個層面:愛和心的層面。如果一個人是具有宗教性的,愛會變成祈禱,如果那個人是不具宗教性的,那麼愛會變成詩、藝術、繪畫、或音樂。

  然後有第三個層面,那是最深的核心,超出那個之外沒有什麼東西存在,它是本性——完全寧靜、完全單獨,在這個部份,宗教和非宗教之間是沒有差別的,在中心的部份,每一樣東西都變成「一」,在那個寧靜當中,一個人既不是宗教的,也不是反宗教的,因為那些是理智的名詞。在那個寧靜當中,一個人的愛既不是祈禱,也不是藝術,每一樣東西都變成了「一」,那個寧靜就是靜心。

  當人們來到我這堙A如果我看到他們是生活在頭腦堙A那麼我可以幫助他們去關連、去活動、去進入愛、去變得愚蠢一點,好讓他們能夠從頭降下來,好讓他們能夠從自我的寶座下降一些,因為一個人必須在愛當中臣服,一個人不能攜帶著自我。如果一個人攜帶著它,愛是不可能的。如果我看到他們已經有去經歷,而且有學習到,他們已經經驗到愛是什麼,那麼我會叫他們再掉得更深一點,進入靜心。它是最後的往下掉,因為沒有比靜心更深的深淵。

  如果你是以頭為導向的,那麼你可以進入祈禱和愛,但是不要使它成為一個目標,它不是目標。那就是為什麼基督教和回教並沒有達到佛教的高度。不,他們還停留在第二層。(要進入第三層的話,需要像佛陀或老子這樣的東西。)他們比一般世俗的人來得好,但他們尚未完全走向彼岸,他們還停留在中間。就他們所能夠達到的已經不錯了,但是還不夠。

  如果你不能夠愛,那麼你就祈禱,如果你已經愛過,而且知道它是什麼,那麼就進入單獨。

  有兩種單獨,其中一種是孤單,另外一種是單獨。如果你不曾愛過,然後你進入孤獨,它將會是孤單,你將會感覺到非常渴望別人,它將不是單獨,別人還是存在——以「不在」存在。你將會一直感覺到別人的不在,你將會渴望,或許那就是為什麼那些沒有愛得很好的人,他們會開始去跟神講話,去跟一個假想的現象講話,來滿足他們的孤單,來被某一個人所佔據。

  它是一個幻想,它是一個夢——很好,很有宗教性,但還是一個夢。一個人必須超越所有的夢,一個人必須走到他能夠很確定他不需要別人的那個點。我並不是在說那種類型的人不會愛,事實上,唯有那種類型的人才能夠愛,但是這樣的話,他的愛是出自豐富,它不是一種需要。相反地,他是那麼地充滿、那麼地洋溢,他會想要分享,那麼他會去找尋那些能夠幫助他卸下重擔的人,那些能夠幫助他卸下他的心的重擔的人。最偉大的愛人是一個他對愛的需要已經消失的人。

  否則有很多小的愛人,對他們來講,愛就好像食物一樣,是一種需要。他們不能夠沒有食物,他們不能夠沒有女人或沒有男人,但是當你能夠不要的時候,當你在有或沒有的時候都一樣地美?那麼最偉大的現象就會發生。從寧靜當中,如果有一個對話產生,那是最偉大的對話。

  所以,這是兩種必須加以記住的事:如果你覺得對愛有一種很深的渴望,那麼對你來講,祈禱就是適合你的方式。讓別人存在,跟他講話,跟他在一起。在這個問題之前的那個問題是關於我對你們所說的那句話:「我跟你們在一起。」那是對第二層的人而言的,對那些需要愛的人而言的。

  如果你變成第三類型的人,那麼我不會說「我跟你在一起」,我會說「我就是你」。那麼跟誰在一起就不是要點,那麼很簡單地,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沒有二分性。

第六個問題:

  你用你的手在做什麼?我發覺當我看著你的手的時候,我的情感比當我聽你的話語時更被感動。

  那是很自然的,因為當我在講話,我是在對你的頭講話,在那種情況下,情感不可能涉入,情感不可能在那堙A我是在對你的理智講話來說服它。而我用我的手在做什麼?當我在對你的頭講話,我也繼續在跟你的心玩。

  我必須在兩個層面上運作。就你的頭被說服來講,要拋棄它本身、要它自殺的時間已經來到——理智要自殺的時間已經來到,這是我一直在說的,但是只有這樣還不夠,因為如果你的頭突然被切掉,而心還沒有開始運作,你將會處於非常非常深的混亂之中。

  我繼續用我的手在你的心上面下功夫,那就是為什麼在印度我們稱姿勢為「目陀羅」(mudras:手的記號)。當一個佛作出一個姿勢,那是有意義的。手是非常非常深的能量源頭。籍著手的動作,有一些能量的型式被做出來,那是看不見的能量,但是如果你能夠感覺,你就能夠感覺,你將會感覺到有某種東西一直在心堶採~續著。

  它就好像……你有看過陶藝師在做陶罐嗎?他用他的兩隻手在工作,一隻手在陶罐的內部,另外一隻手在外部。他繼續從內在支撐,同時繼續從外在做出那個形狀,輪子繼續在轉動。藉著我的談話,我繼續在摧毀你的頭,藉著我的手,我繼續在支持你的心,鼓勵它更加發揮它的功能,鼓勵它跳動得很自然。

  如果你有那樣的感覺,那是很自然的,但是不要過份注意我的手,因為如果你過份注意我的手,那麼你將會用你的頭來跟我的手關連,你只要忘掉我的手,讓它們去運作!因為心是在暗中運作的,心的運作和改變是間接的,它就好像樹木的根,它們是隱藏在地底下黑暗的深處運作的,如果你將它們帶到光線之下,它們會開始枯掉。

  所以,不要過份注意我的手,因為如果你過份注意我的手,那是頭在注意手,那麼你就錯過了那個要點,你可以享受它,你或許能夠感覺到有某種情感在你堶捲ㄔ矷A但是那個真實的東西已經被錯過了。

  你要注意我的話語!你要完全集中在我的話語,使得我的手和你的心都被摒除在外,你不要介入其中,否則你可能會創造出麻煩,你可能會變成一個障礙。

  我也在第三個層面下功夫,那是你根本就看不到的。手的動作可以被看到,那麼你就看!我使用話語,你可以瞭解它們的意義,我使用手,你可以看它的動作,但是看不到意義。話語是為了頭,手是為了心,然後有我的本質繼續在淹沒你,你甚至看不到它的動作,我的本質就好像雲一樣地圍繞著你。

  不要注意我的手,讓它們成為間接的。

第七個問題:

  當一個人遠離頭腦,他就處於一種靜心狀態,但是突然間,或是漸漸地,一個人會再度跟頭腦認同,一個人會再度進入昏睡,這種情況非常令人感到挫折,關於這一點,能否請你評論一下?

  這種情況令人感到挫折,但是不要感到挫折,相反地,每當你看到說你在跟頭腦認同,你就要再度記住,要使你自己保持警覺,把你自己搖一下。不要將你的能量放進挫折,而要將你的能量放在記住你自己。再度記住,那麼你就能夠再度保持警覺,然後頭腦就又會遠離。

  這種情況會一再一再地發生,你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進入昏睡,而你必須將你自己帶出昏睡,不要感到挫折,那是很自然的,要將它視為理所當然,那是很自然的,你已經跟頭腦生活在一起有那麼久的時間,你已經認同頭腦在生活有那麼久的時間,所以你一再一再地忘記,那是很自然的。

  即使只有幾個片刻,你變得很警覺、很有覺知、很留意,你也要覺得很幸運,因為有無數的人終其一生連一個片刻的覺知都沒有,他們連一個片刻都沒有覺知到在發生什麼,他們連一個片刻都不知道他們是誰。

  你要覺得很幸運,不要感到挫折,永遠都要將事情作正向的解釋,不要以負向的方式來解釋它們,因為一個負向性會導致另外一個負向性,而一個正向性會導致另外一個正向性。如果你感到挫折,那麼「記住自己」這種事將越來越不會發生在你身上,因為它從來不會來到一個挫折的頭腦、一個痛苦的頭腦、或是一個生氣的頭腦——它從來不會來!

  如果你帶著一個挫折的頭腦,那麼它將會越來越少來,然後你將會覺得越來越挫折,而當你覺得越來越挫折,它又會變得越來越少來,它將會完全消失。

  要去感覺那個正向性,即使它的發生只有一個片刻,你也要感謝神,要覺得感激,有某種很棒的事發生在你身上,即使只有一個片刻,那又怎麼樣?如果它能夠發生一個片刻,它就能夠發生一生!

  事實上,跟著你的從來沒有超過一個片刻,你從來沒有兩個片刻在一起。如果它能夠發生一個片刻,你就已經握有了那把鑰匙!一個片刻就是一生,一個片刻就是永恆,因為你永遠無法有兩個片刻在一起,你永遠都只有一個片刻。

  如果你能夠在一個片刻當中記住,你也能夠永遠永遠記住。要覺得很正向,要覺得很感謝、很感激,突然間,你將會看到有更多的「記住」發生,然後有這麼樣的一天會來到,到時候你就永遠不會進入昏睡,它會來臨,它已經來到過像你這樣的人身上,它已經來到我身上,我就像你一樣。

  它並沒有什麼特別,你跟其他任何人一樣地有能力,只要在面對這個發生的時候正向一點,那就行了。

第八個問題:

  一個人的「中心」和一個人的「自我中心」之間有什麼差別?——如果它們之間有差別的話。

  一個人的中心並不是一個人的中心,它是整體的中心,而「自我中心」是一個人的中心,那就是唯一的差別,但那是一個莫大的差別。當你不在那堙A那個中心就在那堙A但那並不是你的中心,那是整體的中心。

  當你在那堙A你有一個中心,一個虛假的中心,那並不是整體的中心,直到它變成整體的中心之前,不要對它感到滿足,因為你生活在夢中,你並沒有生活在真相之中。我們已經變得非常習慣於夢,以致於我們完全忘記什麼是真相,什麼是夢。

  在東方的心理學,我們把真相看成是一個夢,在西方的心理學,他們把夢看成真相,那就是為什麼佛洛依德、容格、阿德勒、以及他們那一幫人,他們都繼續在解釋和分析夢來瞭解你的真相,夢那麼重要,在東方,我們從來不去解釋夢,我們從來不去管它,反而我們說整個真相是一個夢、一個馬亞、一個幻象,但是有一個誘惑在那堙A想要把夢看成真實的。

  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在睡覺當中夢到他在炸牛糞,他覺得心情備受打擾,當然,每一個人都會這樣。到了早上,他跑去找一個占卜者,一個會解夢的人,他說:我覺得非常擔心,請你告訴我它的意義。那個占卜者說:我的費用是一百塊,你付給我一百塊,我就為你解釋。木拉那斯魯丁跳起來說:你這個傻瓜!如果我有一百塊,我還需要炸牛糞嗎?我一定會到市場上去買魚來炸!

  有一個傾向會將夢看成真相的一部份,那麼整個真相就變成了夢。西方的心理學和西方的頭腦本身就將夢看成真實的,那是一種非常幼稚的態度,我說它幼稚,因為小孩子也在做同樣的事,小孩子從來不會分辨夢和真相。一個小孩早上醒來又哭又泣的,你問他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說:我剛剛有一個玩具,現在它跑到哪裡去了?他夢到了一個玩具,現在他醒過來,那個夢中的玩具消失了,所以他又哭又泣的,他想要要回那個玩具,他分辨不出來,那個夢似乎是真實的。

  西方的心理學過份被幼稚的頭腦所支配,而東方的心理學是被老的、成熟的、有智慧的頭腦所支配。小孩認為夢是真實的,而一個有智慧的老年人認為我們所看到的事實是夢。

  整個我們所看到的事實是一個夢,一個人必須醒過來,如果你能夠醒過來一個片刻,要覺得感激,有更多的片刻將會隨之而來,不要感到挫折。

  永遠都要記住,如果你將那個中心感覺成你自己,那麼你也是夢的一部份,那就是「自我」和「真正的自己」之間的差別。「自我」是一個夢的中心,是夢的人格的中心,隨著人格的消失,那個中心也會消失,「真正的自己」才是一個真正的中心,當每一樣東西都消失,它仍然在那堙A但它並不是你的。

  你問我說一個人的「中心」和一個人的「自我中心」之間有什麼差別?——如果它們之間有差別的話。——有差別。一個人的中心並不是一個人的中心,它屬於

  整體。任何屬於你的東西都是夢,其他沒有什麼東西屬於你。真相屬於整體,它不可能屬於部份。

第九個問題:

  到目前為止,在成為一個觀照當中,我覺得好像它是我頭腦的一部份在看著我頭腦的另外一部份,能否請你談論一下這一點?

  這是很好的,這是一個好預兆,當一個人在看?他就會瞭解到說那是頭腦的一部份在看著頭腦的另外一部份。現在你必須瞭解,是誰在瞭解這兩個部份,是誰在了解說這是第一部份,這是第二部份。很自然地,你不可能是其中之一,你已經超越了兩者。如果你再度覺得這是頭腦的第三部份在看,那麼你就變成第四部份。如果你又覺得這是頭腦的第四部份,那麼你就再度變成第五部份,你是那個超越的,那個永遠都是超越的。任何你能夠看的,你永遠都不是那個,這一點應該成為法則。任何你所能夠看的,你永遠都不是那個,你是那個觀看者——山上的觀看者。

第十個問題:

  當我覺得很高興、很狂喜,而想要跟別人分享,但是發現周遭的人並沒有慶祝的心情,我應該怎麼辦?

  你應該慶祝他們的悲傷!你應該享受他們的悲傷。不要去反抗別人,要跟他們一起。

  「跟他們一起」有它本身的美。如果人們是悲傷的,你就成為悲傷的,但是要去享受它,因為你沒有理由成為悲傷的,所以你很容易就可以享受它。在深處慶祝它,但是成為悲傷的,如果你想哭,你就哭——眼淚會掉下來,但是你要去享受那整個事情,它是非常美的,你是否曾經在哭泣當中享受它?試試看,沒有什麼事能夠像它一樣,它勝過所有的經驗,突然間你會看到,你能夠同時哭和享受!眼淚會流出來,但它們並不是悲傷的眼淚,有某種很美的東西透過它們在流動。每當你能夠跟人們一起,融入他們,你就是以某種微妙的方式在拋棄自我。

  試著去「跟別人一起」,盡可能這樣做,永遠都不要反抗,「跟別人一起」就是成為具有宗教性的,所以不論人們走到哪裡,你只要跟他們一起。

  我要告訴你們一個故事。那是關於從前一個最偉大的門徒,他的名字叫作戴奧真尼斯,他是一個很美的人,因為當一個人沒有達成任何事,他就會達到一種優雅。當你達成了某些事情,你就變得很醜,你會變得像東西一樣。而他是一個完全自由的人,他光著身子在生活。

  他被一些人抓到,那些人是販賣奴隸的人,他們想要把他賣掉。

  但是要抓他真的很困難,因此他們必須得好好地思考一下,他們把他圍起來,但他是一個非常健壯的人,他至少可以打敗八個人,而那些奴隸販子只有四個人,所以他們有一點擔心。

  戴奧真尼斯說,不必害怕,我一直都跟著你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告訴我,我會幫你們解決問題。他們說:這是你不會想要去解決的問題!他說:沒有問題,看看是哪一個我不想解決的問題,你們儘管說!他們說:我們是想把你抓起來關。他說:很好!你們還在等什麼呢?還要等誰呢?我的手就在這堙A你們抓吧!

  他們簡直不能相信!他們互相看著對方,他們感到很懷疑!這個人居然會說這種話……他說:不必擔心!我從來不反抗,我順著那個流,那是我的整個生命形態,所以,你們可以把我抓起來,使我成為一個囚犯,如果整體要我如此,那麼就讓它如此。

  他們都感到害怕,但他們還是試著去做,然後他們重新拾回他們的自信,他根本就沒有反抗。

  他被綁起來,然後跟著他們一起走,但他就是這麼一個你無法使他成為奴隸的人,那四個人跟他在一起顯得很愚蠢。

  戴奧真尼斯說:不必害怕,你們不需要用這些鏈子,因為我一直都會順著那個流,不論你們去到哪裡,我都會跟著你們,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們!他們變得更害怕。他到底是哪一種人?

  但是他們開始依照任何他所說的話去做,一個師父就是一個師父,你無法使他怎麼樣……即使在監獄堶情A一個師父還是一個師父。漸漸地,他們開始將他們本身的問題告訴他,因為他看起來非常快樂,無限地狂喜,似乎不屬於這個世界!

  因此他們變得很友善,不僅變得很友善,他們還成為他的門徒,等到他們到達了市場,他們已經成為門徒,而他是師父。他們說:師父,請你告訴我們這個……!他說:不要忘記,你們來這堿O要把我賣掉的,你們正在喪失你們的意識,不要那麼健忘,要記住你們是為什麼把我抓來的!他們說:我們現在不能夠這樣做。但是他說:你們不需要擔心,維持你們原來的想法,我將為你們來做這件事。他們都無法相信,他到底要怎麼做?

  然後他們進入了市場,每一個人都有興趣,整個市場都變得對這個奴隸有興趣,因為之前從來沒有一個這麼美的奴隸來過。

  有一個拍賣的人在那堙A當戴奧真尼斯站在那堙A那個拍賣的人開始說:這個人很美、很健康、而且非常強壯。戴奧真尼斯說:停!讓我來,你不知道如何介紹一個人!那個拍賣的人感到害怕,所以就下來,因為這個人非常強而有力。戴奧真尼斯站在那堙A以前在任何奴隸市場都從來沒有這樣的事發生過。他說:所有的奴隸都來這堙I有一個師父來到這堶n被賣出去。

  一個人就是要這樣跟著人們、跟著生命、跟著樹木、和跟著河流流動。

  不要抗爭,抗爭是唯一的罪惡,不要抗拒。如果人們在哭,你就哭,如果人們在笑,你就笑。如果你能夠這樣做,突然間你就會覺得你只是一個觀照,而不是一個做者,這就是它全部的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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