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道德經第三卷

第八章 她就是埃及豔后麗克麗歐佩脫拉

 

第一個問題:

  我覺得很有自信,我很快就會成道,但是之後我覺得如果我的成道再延遲一些可能會比較好,因為似乎在延遲成道當中比真正進入成道還要令人喜悅,為什麼?

  不要覺得那麼有自信,否則成道將會永遠繼續延遲下去。自信並不是走內在旅程的一種品質,它是一個障礙。

  在外在世界,自信是一個幫助,它是必備的,如果沒有它,你無法走進外在世界,因為自我是需要的,奮鬥是需要的,有某種瘋狂是需要的,但是當你走入內在,所有那些在外在旅程有幫助的品質都會變成障礙,自我是不需要的,自信是不需要的,一個人必須完全拋棄自我,唯有如此,才可能成道。「你」永遠無法成道,當「你」不存在,才會有成道,這是第一件必須記住的事。

  第二,你怎麼能夠比較說成道或是等待成道哪一個比較好?唯有當你已經成道,那個比較才可能,當你兩者都知道,你才能夠比較。

  不要愚弄你自己,不要試圖去將它作合理化的解釋。因為你必須等待,所以你現在試圖將它作合理化的解釋,你將它想成就在等待之中比較美、比較快樂、比較喜樂。如果在等待之中比在成道之中更喜樂,那麼那些成道的人都是傻瓜。佛陀、老子、克媯穄ョB和耶穌,全部都是傻瓜!那麼試著去達成它有什麼意義?

  不,你在愚弄你自己。似乎沒有任何跡象顯示說它已經接近了,但是頭腦非常狡猾,詭計多端,它說:是誰在匆匆忙忙呢?如果它沒有來臨,那是很美的,等待是好的,而且非常喜樂!

  現在你試圖在隱藏一種無能,你可以以這樣的方式繼續繞圈子。首先,它已經被延遲了,它還會被延遲,如果有太多自我的話,它可能會永遠被延遲下去,它的延遲是因為你!並不是說在等待當中有任何喜樂,等待總是痛苦的,等待總是懸在中間,它處於地獄與天國的交界處,等待總是緊張的,它是一種受苦,否則誰會想要去達成?你是為了什麼而等待?你是在等著要達成。等待不可能是美的,但是你可以試著去安慰你自己。

  拋棄自我,拋棄那個虛假的慰藉,因為除了你自己之外,其他沒有人會被它所愚弄,你騙不了別人,你只能騙你自己——永遠地騙下去。

  拋棄自我,拋棄那個「太多的自信」,那是自我主義的,那麼突然間就會有成道,不需要等待!之所以要等待是因為你所創造出來的那些障礙。成道就是不要在你的途徑上創造出任何阻礙,神並沒有在把你推開,沒有人在為你製造任何困難,如果你沒有到達,那純粹是因為你的緣故。

  所以,要拋棄自信,要拋棄自我,然後突然間你將會發覺成道並不是某種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成道就是你的本性,就是你的本質,當自我不存在,它就存在了,那麼它就是你自己。將所有的慰籍都忘掉。

  你一定聽過那個很有名的關於狐狸和葡萄的故事,這個故事我自己也講過很多次,這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伊索所寫的。有一隻狐狸來到一棵樹下,那棵樹佈滿了葡萄藤,上面長滿了葡萄,它往上跳,很用力地跳,但還是摘不到葡萄,它們長得太高了,而它跳不到那麼高,然後它往四處張望,看看有沒有人在看它?剛好有一隻小野兔從草叢埵b看著它,它問說:阿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摘不到那些葡萄嗎?它說,不,小兄弟,問題不在那堙A那些葡萄是酸的。這是慰藉。

  我要告訴你,那些葡萄從來都不是酸的,至少成道的葡萄從來不是酸的,它們永遠都是熟的、甜的,如果你摘不著,不要試著去安慰你自己說你喜歡等待,只要試著去了解說為什麼你被迫去等待,是誰在強迫你等待?你將無法找到其他任何人,只有你自己,只有那個自信和自我。

第二個問題:

  在我們現今這個時代所發生的混亂跟其他時代所發生的混亂有什麼不同嗎?我似乎覺得這是一個特別的時代,或者所有的時代都是特別的?

  是的,所有的時代都是特別的,每一個片刻都是特別的,但是每一個時代都會覺得這個時代是特別的,那是那個時代的自我。每一個時代都覺得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一個時代,這麼革命性的一個時代,這麼樣的混亂、這麼樣的戰爭、這麼樣的知識、這麼樣的智慧——真的很特別,

  我聽說——不知道正不正確,但是就人類的頭腦來看,它一定是正確的——當亞當和夏蛙被逐出伊甸園,據他們在離開大門時所說的第一句話是,亞當告訴夏娃說:親愛的,我們正在經歷最偉大的革命時代。

  這是進入世界的第一天,說得更清楚一點,是第一個片刻,是進入世界的第一步,這真的是一個革命!「我們正在經歷最偉大的革命時代。」自從那個時候開始,每一個亞當都會這樣覺得,每一個亞當都告訴每一個夏娃說:親愛的,我們正在經歷最偉大的時代,這是非常特別的。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發生?這個時代是特別的,你一生下來所接觸到的宗教是特別的,你所追隨的師父是特別的——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你所相信的書是神本身所寫的,而不是普通人所寫的,每一件屬於你的東西都是特別的,自我就是依靠這些觀念在支撐。

  你所誕生的國家是特別的。如果你是一個印度人,那麼你的國家是神聖的,如果你是英國人,那麼你知道得很清楚,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如果你是法國人,那麼情形也是一樣。

  這種事一直都在發生,這是一種非常狡猾的方法,你將不會覺知到說你在對你自己做什麼,當你使你的宗教成為特別的,你也就變成特別的。並不是說基督教是特別的,事實上是你非常特別,因為你的緣故,所以基督教顯得很特別。並不是說印度是一塊神聖之地,那是因為你的緣故,你非常具有宗教性!你的本質非常神聖!因為你的緣故,所以整個印度教變成一個具有宗教性的國家,變成特別的。不論你誕生在哪裡,同樣的事都會發生。如果你誕生在荷蘭,或是在中國,同樣的事也會發生。

  試著去洞察它,世界一直是平凡的,或不凡的,去說「它一直都是不平凡的」,這樣是沒有意義的,那並不會造成任何差別。唯有當有一些平凡的片刻,才有某些片刻會顯得不平凡。所以,你可以說世界一直都是平凡的,時代是平凡的,國家是平凡的,宗教是平凡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平凡的,或者你可以說它一直都是不平凡的,這兩種說法是一樣的,因為這麼一來就沒有什麼可以比較的,也沒有什麼可以來作為對照。漸漸地,當你拋棄了這些支撐,突然間,你就消失了。你的國家是平凡的,那麼你就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生氣蓬勃地走路;你的語言是平凡的,那麼你就會稍微遲疑一些。如果每一件事都是平凡的:你的出生、你的家庭、這個和那個,那麼你怎麼能夠幫助自我變得很強?所有的支撐都被抽回去,自我就掉到地面上。

  這些是非常微妙的詭計。

  我聽說一個巴黎大學的哲學教授,有一天他突然告訴他的學生說:我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他們無法相信!這個平凡的教授,況且他也不是一個物理教授,而是一個哲學教授,他那個系甚至沒有人想去讀,偶而有一兩個瘋子會跑來,其他根本沒有人會去理他那一套,他那個系是在大學堶掖抭Q忽視的,而他竟然說他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因此他們都笑了,他們說:我們一直都聽說哲學家有一點古怪,現在你是最佳的證明。你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嗎?那麼尼克森和毛澤東呢?茵蒂拉甘地呢?這些人要算什麼?

  他說:等一等!每當我說了些什麼,我可以證明它。我是一個邏輯家,我會證明它,我有一個證明,除非我有一個證明,否則我一定不會作出這樣的陳述。

  隔天他帶了一張世界地圖來,將它釘在牆壁上,說:你們過來,現在我要來證明它。世界上最偉大的國家是那一國?當然是法國,因為所有在場的都是法國人,所以整個世界都被拋開了,只剩下法國,然後他說:法國最偉大的城市是那一個城市?當然是巴黎,因為在場的都是巴黎人,然後他說:巴黎最偉大的地方是哪裡?當然是巴黎大學,它是智慧的堡壘。現在那些學生們開始覺得有點不安,因為他已經來到了那個點,接下來很難加以反證。然後他說:在這所大學堶情A那一個系是最好而且最偉大的?當然它一定是哲學系,因為它是最古老的,它涵蓋了最奧秘的知識。「哲學系的系主任就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

  你們都是這樣在運作,這就是那個邏輯,這就是那個證明。

  請你們不要那麼愚蠢。讓哲學家去愚蠢,你不需要。拋棄所有這些荒謬的東西,它全部都是垃圾。一旦你將它拋棄,你就會覺得非常乾淨,好像你洗了一個永恆的澡,你將會覺得如釋重擔,你將會覺得非常年輕,因為所有在你頭腦堶悸熙o些腐爛的東西使你變得很腐敗,你就是因為它而生病,除非你將所有這些垃圾都丟掉,否則你無法健康。

  成為簡單的、平凡的,每一件事物都是平凡的,或者你也可以稱之為不平凡的,那並不會造成任何差別。這個早晨跟任何早晨一樣地不平凡。

  人們一直都像這樣在想,每當你愛上一個女人,你就覺得她就是埃及豔后——克麗歐佩脫拉(Cleopatra)。從來沒有這樣的一個女人……但是每一個愛人都像這樣去感覺,不僅如此,你會一再一再地墜入愛河,而且你會一再一再地覺得,現在,這個人就是真正的埃及豔后,其實她並沒有什麼,你會忘記說你一直在對很多女人說同樣的事情。

  每一個愛人都會感覺到一種自我的增強,這是世界上很多痛苦的原因。基督徒認為他們是特別的,是上帝的選民,猶太人認為他們非常特別,他們是上帝特別選出來的種族,那造成世界上很多的痛苦。如果你是上帝特別選出來的種族,那麼你所有的罪惡都會被原諒,你可以做任何你所喜歡做的事。

  沒有人是被撿選的,或者每一個人都是被撿選的!街上的狗也是一隻被撿選的狗,平常的草地也是被撿選的,星星也是被撿選的,你也是被撿選的。要不然就是一切都是被檢選的,要不然就是沒有一個人是被撿選的,由你來決定。

  但是永遠都不要說:我是被撿選的。因為這樣說的話,那麼別人呢?

  像希特勒、墨索里尼、和史達林這些瘋狂的人,他們都覺得他們是上帝的選民,他們天生下來就是要統治別人的,而別人是要被統治的。這些人會製造出麻煩,但是在你堶惜]有同樣的種子,如果你讓它成長,你也可能會變成一個希特勒。

  沒有一個人是特別的,生命在它的平凡當中是非常美的,生命在它的平凡當中是非常不平凡的,為什麼要將這些荒謬的觀念帶進它堶惆茈朝Z它?

第三個問題:

  罪人有資格成道嗎?

  不然其他還有誰呢?一個聖人已經成道了,只有罪人被留下來要成道。

  但是宗教教給你某種會產生問題的東西,他們將你譴責成罪人,你怎麼能夠成道?

  罪惡只不過是錯誤,在那個字堶惆癡S有譴責,它只是錯誤!而那些犯錯的人,他們可以從中學習。

  所有的聖人一直都是罪人,從來沒有一個聖人曾經不是一個罪人,否則他怎麼能夠成為聖人?他經歷過很多事情,他犯錯,他走入歧途,他跌倒了千千萬萬次,然後再爬起來,他已經到達了,在這整個旅途當中,他都是一個罪人,現在他已經學會了,現在已經沒有錯誤會發生了,他透過犯罪和犯錯而變聰明,現在他知道了,他醒悟了,黎明從黑夜誕生出來。

  每一個聖人一直都是一個罪人,而每一個罪人都將會變成一個聖人,聖人的過去一定是屬於罪惡,而每一個罪人的未來一定都是神聖的,所以在一個聖人和一個罪人之間的唯一差別只是在於過去和未來,就這樣而已。不要覺得被譴責,罪惡本身就足夠了,為什麼還要用譴責來加重你自己的負擔?

  要警覺,就這樣而已,你將必須犯錯,但是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就這樣而已。要警覺、注意看,然後學習!事實上如果你問我,那麼我會告訴你說罪惡的世界是學習的世界,一個人不能沒有它而學習,一個人必須深入罪惡。

  它就好像樹木的根,那個根越深入,樹木就長得越高。一棵樹可以長得很高,但是它必須依靠那些根進入得更深、更深、又更深。

  如果你碰到一個偉大的聖人,你必須知道,他一定犯過很大的罪惡,那些根必須進入很深!否則他怎麼能夠知道那麼多?如果他從來沒有犯罪,他一定不會是天真的,他只可能是愚蠢的。

  也有一些愚蠢的聖人,對我而言,他們並不是聖人,他們只是恐懼的人,他們是懦夫,他們從來不犯罪,他們從來不走入歧途,他們一直都執著於正確的途徑,執著於已經有很多人走過的路線,執著於社會所給予他們的意識形能?,執著於宗教所強加在他們頭腦之上的觀念,執著於他們出生時所受到的制約,他們執著於它,從來不走入歧途,他們是懦夫,他們什麼都沒有學到,對我來講,他們的價值是零。他們或許是好人,但他們的好是不加鹽的,一點味道都沒有,它顯得無趣,死氣沉沉。

  你可以在世界上找到兩種類型的聖人,其中一種他的成聖是出自恐懼,他由於害怕地獄和害怕後果,所以他從來不犯罪,他幾乎是一個泥土做的聖人,他並不真實,他並沒有達成任何事,你也會覺得他並不聰明,因為他要從哪裡去取得智慧?他從來不走入歧途,他要如何變成熟?他將會是一個小孩,既無知又愚蠢,雖然沒有傷害性,但是你無法從他那媥ヮ鴠籉顗F西,最多他只能夠教你他的愚蠢和他的怯儒。

  還有另外一種類型的人,如果你能夠找到這種類型的聖人,你是幸運的,因為如果有一百個聖人存在,其中有九十九個是愚蠢的,它一定是如此,那是愚蠢和聰明的比例,所以每一個地方都會有同樣的比例。在世界堙A在市場堙A都會有同樣的比例存在:有百份之九十九的人是愚蠢的,只有百份之一的人是聰明的、有覺知的,這個同樣的比例也會反映在聖人,在所有的方向都是如此!

  如果你能夠找到一個充分去生活的人,一個很敢冒險去生活的人,一個敢走進任何方向而沒有恐懼的人,一個從經驗中學習而超越罪惡的人…並不是說他從來不會犯罪,他會犯罪,而且犯得很全然、很強烈,因此他能夠超越它,他能夠完全看透它,他能夠看清它的愚蠢,所以他能夠超越它。如果你能夠找到這樣的一個聖人,唯有透過他,你才會找到那個途徑、那個道路。

  耶穌能夠告訴人們說:我就是道路。耶穌並不是一個普通的愚蠢的聖人,那就是為什麼他會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如果他是一個普通的愚蠢的聖人,他一定會被崇拜!猶太人一定會向大家宣佈說:他是神的兒子!但是那個麻煩在於,根據猶太人的想法,他的做法並不完全對,他的做法並不是那麼合乎道德律。

  有時候他會去妓女的家過夜,這並不像聖人的行為,有時候他會跟醉漢在一起,他以前自己也喝酒,他喜歡喝酒,他會跟各種人在一起。就任何一方面而言,他都不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他根本不去管別人要不要尊敬他。一些沒有道德的人,被社會所譴責的人,是他的朋友,他跟各色各樣的人在一起。

  那就是為什麼所有的教士,所有那些愚蠢的所謂聖人都反對他,因為在內在深處,他正在切斷舊有的道德律的根。這個人是危險的,他必須被摧毀,因為他將某些東西帶進了世界,那些東西將會混亂一般的道德律,因為一般的道德律是按照規則來生活的,而一個聖人是按照覺知而不是按照規則來生活的。

  規則的制定是為那些怯懦的人,一個聖人會依照他內在的規範來生活,他不相信其他的規範,他自己的意識就是唯一的法則,他會遵循它,不論它引導到哪裡,他都會跟著走,如果它走到地獄,他也會去地獄,因為那就是他知道真理的方式。他遵循他自己的本性,他不允許任何人強加任何東西在他身上,他會叛逆。

  普通的聖人是不具傷害性的,但是像耶穌這樣的聖人對社會來講、對文化來講、對生活固定的模式來講、對現狀來講、對那些機構來講,是危險的,耶穌一定看起來好像是一個嬉皮,叛逆的,打破所有的規則。

  一個人就是應該這樣去生活!因為除非你完全自由地去生活,除非你透過你自己的選擇來受苦,否則你將無法超越任何事情,你將會保持是一個泥土做的聖人。

  你問說:罪人有資格成道嗎?我說:不然其他還有誰呢?他已經掙得了它。透過犯罪,你就會達成它,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不就所有的人都達成了嗎?犯罪(犯錯)加上覺知——這個必須成為公式,犯罪加上覺知,然後你可以去到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做任何你喜歡做的事,那個覺知將會把你帶回來,那個覺知永遠都會成為梯子,籍著它,你可以超越任何經驗。

  如果耶穌出生在印度,他一定不會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一定不會,我們在這堛滌答k從來不會這樣,因為我們甚至有過更危險的人,耶穌並不算什麼。我們曾經知道有克媯穄ョC事實上,很有可能基督(Christ)這個字是由克媯穄ョ]Krishna)這個字變造而來,一定有人給了耶穌某種克媯穄ヰ澈~質。在孟加拉語堶情A克媯穄Фg成Cristo,所以Christ似乎就是克媯穄ヰ漣O字,基督並不是耶穌的名字,耶穌基督意味著那個克媯穄ヰ滬C穌,有某種克媯穄ヰ漯F西在他堶情C跟抹大拉的馬利亞相愛就好像克媯穄レb跟拉達(Radha)相愛。

  猶太人簡直不能相信,他們是非常崇尚道德的人,他們善於數學和算計,想不到卻來了這麼一個人,他將會摧毀整個結構!

  我們允許克媯穄レ酗@萬六千個女朋友,我們稱呼她們為gopi,gopi這個字比女朋友來得更好、更親密、更深。我們允許他有一萬六千個女朋友,但是我們從來不會將他釘死在十字架上。並不是所有那些人都嫁給了他,她們之中有一些是別人的太太,拉達本身也不是他的太太,而是別人的太太。

  就在幾天之前,在普拉諜西的法院有一個案子,那是關於一塊土地,好幾世紀以來,那塊土地都是登記在「拉達——克媯穄ョv的名下,但是新的法律規定一個人不能擁有那麼多的土地,但是法官給了他的判斷,而那是很美的!他說:因為它是以「拉達——克媯穄ョv的名義,所以它並不是以一個人的名義,因為拉達並不是克媯穄ヰ漯k定妻子,因此這算是兩個人,所以那塊土地可以保持原狀,因為它是以兩個人的名義,如果是兩個人的話,他們就可以擁有那麼多的土地。

  人們已經將克媯穄リ茪茠漲W字完全忘掉了,她的名字叫作魯克瑪尼,這個名字已經完全被忘掉。拉達並不是他的太太,拉達是他的情婦。

  印度人從來不會想去殺這個人,相反地,我們說他是絕對的神的化身,是全然的神來到地球上。為什麼我們稱他為全然的神?因為他能夠像最大的罪人一樣地犯罪,而他仍然保持像一個聖人,是曾經被知道過最偉大的聖人,兩極在他堶捧|合,他是全然的。

  如果一個聖人只是一個聖人,而從來沒有犯過罪,他只是一極,某種東西缺失了。當一個人是兩極,當兩極都存在,那麼那個人是全然的,而且是活生生的,他既是黑夜,也是白天,既是生命,也是死亡,既是混亂,也是秩序。

  所以,你認為一個罪人有資格成道嗎?我告訴你,有。只有罪人有資格,但是覺知必須被帶進來。

  所以,我不譴責罪惡,我只是要指出來讓你知道說:犯罪,但是要帶著有意識、有覺知、和警覺的頭腦來犯罪。

  做任何你所喜歡做的事,如果你想要喝酒,那麼你就喝,但是要保持警覺,不久你將會發現那是不可能的。當你喝酒的時候,你就喪失了覺知,當你喪失了覺知,它就是罪惡,那麼神聖就不可能在它堶接o生。如果你能夠喝酒而保持清醒,那麼你想要喝多少就可以喝多少,它是水,而不是其他的。

  據說耶穌將水變成酒,我教你另外一個詭計——如何將酒變成水:只要保持覺知。那麼你就能夠做出比耶穌所曾經做過的更偉大的奇跡。

  保持覺知,那麼酒就可以變成水,保持覺知,那麼性就可以變成愛,保持覺知,那麼愛就可以變成祈禱,保持覺知,那麼祈禱就可以變成靜心。只有一件事必須被記住:做任何你喜歡做的事,但是要帶著全然的意識來做它,那麼你就不會走入歧途。

第四個問題:

  一個人會不會過度沉溺於發洩?

  會。頭腦有一種非常根深蒂固的毛病,我稱之為「過度症」用過量、或做過多。要小心這個「過度症」,你做任何事都可能會做得過多,那麼那個本來可以有助益的反而會變成有害的。

  食物是好的,它是生命力,但是你不能夠吃太多,吃太多的話,它就變成有毒的,你有可能會因為食物過量而致死,事實上,醫學研究人員說,死於食物過量的人比餓死的人還多。報紙一直在報導說某某地方有人餓死,他們從來沒有報導說有多少人因為食物過量而致死,那些應該先報導才對,因為食物過量而致死的人一直都是比較多的。

  一個人不吃東西可以活三個月,但是你只要過食三個星期,你就活不了了。你可以試試看,用三天的時間,盡可能吃很多東西……

  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跟一個門徒去麥加朝聖,以回教托缽僧的習慣,他們會去到一個大戶人家的門口,堶悸漱H會給他們食物和水,每當他們吃東西的時候,那斯魯丁就會盡可能吃很多,然後躺下來睡覺,但是那個門徒有一個奇怪的習慣:他會先吃一些東西,然後搖一搖身體,再吃一些。有一天,那斯魯丁說:你在幹什麼?告訴我那個秘密,我不是你的師父嗎?那個門徒說:是的,師父,我發覺如果我先吃一點,然後喝一些水,搖一搖使它落定,那麼我就可以裝下更多的東西,它就好像一個盒子,你搖一搖使內部的東西沉澱……那斯魯丁拿起他的涼鞋重重地打在他的頭上說:你這個傻瓜!你膽敢隱藏這個這麼有價值的秘密不讓我知道!想想看我浪費掉多少食物!我知道食量的限度還離得很遠,因為畢竟食量的限度是可以膨脹的!我從來不知道這個詭計,你一直在隱藏這麼偉大的一個秘密,現在我覺得很難過,我浪費掉多少食物!

  記住那個「過度症」的病,它以很多方式在殺死你,食物過量和過量的愛都可能殺死你。有很多人來到我這堙A他們縱欲過度,他們在殺死他們自己,或者是食物過量,他們也是在殺死他們自己。

  是的,你也可能做過量的靜心,頭腦總是喜歡把一件事做到極端,頭腦是極端主義者,它從來不會想要處於中間,因為處於中間意味著不用頭腦。當你剛好在中間,那個時候是沒有頭腦的。當你走到極端,頭腦就進入了。你越是遠離中心,頭腦就越會介入,然後把你佔有,或者是吃太多,或者是過份斷食,頭腦一直都在那堙A所以我既不贊成吃太多,也不贊成斷食,只要在中間,吃得剛剛好,非常平衡,永遠記住:每一樣東西都要很平衡。

  你可能會做過多的靜心,然後你就會變得精疲力竭,而不是透過它來恢復活力、恢復生命力,你將會覺得精疲力竭,然後你會走到另一個極端說:它沒有什麼,這個靜心並沒有什麼,我必須拋棄它,我因為它而快要死掉,你並不是因為它而快要死掉,你是因為做太多而快要死掉。

  所以,要如何知道這就是中間?很難,非常困難,一個人的意識必須非常非常清醒,唯有如此,他才能夠知道。

  當你在吃東西,那個中間在哪裡?那個中間就是:當你還覺得有一點點餓,只是一點點餓,但是你知道,如果你再吃一些,你就會覺得太撐了,就在那個地方——停下來。如果你吃兩碗飯會覺得有點撐,那麼你就吃一碗半?在剛好的時候就要停止。你的胃只要填飽四分之三,其中四分之一應該是空的,那才是正確的,因為你需要有一點空間讓食物來移動,來消化,來變成血液。給一些空間,食物需要在胃埵酗@些空間。

  如果你在靜心,而你覺得你做了太多的發洩,發洩將會變成一個非常非常耗費能量的現象。

  你在靜心當中哭,哭到一個程度,當你開始覺得說現在你在喪失能量,你覺得越來越虛弱,如果你再哭得更多,你將只會變得精疲力竭,其他沒有辦法得到什麼,那麼你就停止。當你覺得能量在失去,而不是在獲得時,你就一定要停止。

  如果那個發洩是真實的、必須的,那麼透過發洩你將會覺得如釋重擔,你將會覺得很輕,你將會覺得好像你能夠飛,但是如果你繼續發洩更多,以為發洩更多將會更有幫助,那麼不久你將會發現你是精疲力竭的、死的,你無法動。

  一個人必須注意去看它,不可能有適用在每一個人的固定規則,因為每一個人的身體都有不同的品質、不同的能量、不同的能量品質,所以必須注意觀察自己。

  如果你睡得不夠,那麼你整天都會覺得很睏,如果你睡得太多,那麼你也會覺得整天都沒有生趣,不是想睡,而是沒有生趣。有一個剛剛好的片刻,如果你在那個片刻起床,你將會覺得整天都精神很好,既不會想睡,也不會沒有生趣,你必須自己去找出那個片刻,因為任何別人的片刻都不行。

  在維諾巴(Vinoba)的社區,他們三點鐘就起床,有很多人因此而受苦,然後他們會整天都想睡,或者如果他們不被允許去睡覺,他們就會覺得很睏,他們無法保持清醒的意識,他們就像在睡夢中行動,他們就像夢遊症患者。

  它適合維諾巴,但它並不見得適合每一個人,它適合他,因為他所吃的食物使他不需要很多睡眠,他只吃凝乳,他幾乎就是以凝乳為生。甚至連牛奶都需要被消化,但是凝乳幾乎是已經被消化了。當你喝下牛奶,它必須先在身體堶掬雃防悄禳A然後再被消化,所以凝乳幾乎已經是被消化過的食物。

  他吃得非常少,因為他有慢性的胃潰瘍,所以它適合他。但是如果他的追隨者也吃凝乳,如果他們沒有胃潰瘍,他們也會得胃潰瘍,那是愚蠢的,他們只會在他們的胃婸s造出更多的酸性物質。他在清晨三點鐘就起床,因為他無法睡得比那個更多。他們都在三點鐘起床,然後整個社區的人整天都覺得很想睡覺……我曾經待過那堙A我看過那些人的臉,他們就好像夢遊症患者,或者就好像被催了眠一樣。

  他們怎麼能夠變得更警覺、更覺知?他們怎麼能夠靜心?要找出你自己的韻律,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的韻律,你們的韻律就像你們的指紋一樣,每一個人都不一樣。就好像你大姆指的指紋跟世界上其他每一個人的指紋都不一樣,同樣地,每一個人的每一件事也都是獨一無二的,你對於每一件事都有你自己的韻律。

  我曾經在很多人身上下功夫,我所得到的瞭解是:每一個人都非常不同,沒有固定的規則可以適用,只有彈性的瞭解,就這樣而已。

  你必須找出你自己的韻律,關於發洩也是一樣,你必須試著去找出你自己的韻律。那個準則應該是:如果那個發洩使你精疲力竭,那麼你已經做得過火了,如果你沒有做得太過火,那麼在做完之後你應該會覺得非常美、非常輕,就好像地心引力不再運作一樣,你的走路將會變得好像在跳舞一樣,你的腳步將會有舞蹈在堶情A那個感覺是你必須自己去找出來的。如果你做得很好、很警覺,那麼在三個月之內,你將會找出關於你自己的每一個韻律:你什麼時候應該睡覺,什麼時候應該起床……你必須創造出你自己的瑜伽。

  不要遵循其他任何人的韻律,否則你將會陷入困難,這樣的話,你將永遠無法成為健康的。

第五個問題:

  愛和責任之間的關係是怎麼樣?愛別人是否意味著要試著去解決他們的難題,將它們視為跟你自己的難題一樣?

  如果你能夠解決你自己的難題,那就已經太多了,請你永遠不要試著去解決別人的難題,你將會弄得一團糟。你連你自己的問題都還沒有解決,所以不要想去解決別人的問題,頭腦有一個傾向和一個誘惑想要這樣去做。

  你問說:愛和責任之間的關係是怎麼樣?沒有關係,因為愛就是責任,但是那個字的意義必須被瞭解清楚。我堅持要用那個字的原始意義,責任意味著反應的能力(Res Ponsibility means the ability to res Pond),它並不是意味著必須去達成的任務。

  責任……當我們去看它的原始意義,它意味著成為有反應的。愛是一種反應!當別人在叫你的時候,你是準備好的,當別人邀請你的時候,你就進入他,而當別人不邀請的時候,你不會加以干涉,你不會侵犯他人。當別人在歌唱時,你也是歌唱來作為反應,當別人將他或她的手給你,你會用很深的反應來握住它。

  責任意味著敞開,並且準備好要去反應。但是常常會有這樣的事發生,有人在呼喚你,但是你不反應,你保持封閉,有人想要愛你,但是你不幫助他,你不合作,相反地,你製造出一些障礙。如果你就是這樣在做——大多數的愛人都是繼續這樣在做——當別人叫你的時候你不反應,那麼當你叫他的時候,他也不反應。因為當別人叫你的時候,你認為這是可以增強你的自我的機會——不要反應,那麼你就覺得你自己是主人,沒有人可以催促你,沒有人可以把你拉進你已經準備好要進入的事情,你不遵循任何人。

  你的愛人來,她很高興,她想要在很深的寧靜當中跟你在一起,但是你卻保持封閉,那麼當你在呼喚的時候,對方也不會有回答。你是否曾經看過小鳥在互相呼叫?它們會有反應。一隻布穀鳥在呼叫,然後停下來,接著另外一隻就有所反應,它們籍著它們的聲音和歌唱來回答,它們或許棲在遠方的樹上,然後它們會開始飛得近一點,它們會有所反應,漸漸地,它們來到了同一棵樹,然後它們就相愛地棲在一起。

  當別人在呼喚,你要準備好,用你的全部來反應,不要成為一個吝嗇者,那就是責任的意思。

  但是就你的意義而言,愛沒有責任。那個字已經被腐化了、被摧毀了、被毒化了。母親告訴孩子說:我是你的母親,你必須對我負責任。先生說:我是你的先生,我辛辛苦苦為你工作,你必須為我負責。父親告訴孩子說:不要成為不負責任的!每當你做什麼事,一直都要想到我。這並不是責任,你已經腐化了一個很美的字,它已經變得很醜陋。責任已經變成跟任務幾乎是同義詞,而任務(duty)是一個醜陋的字。

  愛是很美的,如果你愛你的母親,你就是愛,但是它不可能成為一項任務,如果它是一項任務,那麼最好不要去愛,因為任務沒有辦法滿足她。如果因為她是你的母親,因為她生了你,所以你才去執行你的任務,你能夠做什麼呢?你必須去照顧,當她生病的時候,你必須坐在她的旁邊,然後,如果它是一項任務的話,你的頭腦會一直反對她,你會覺得快要窒息,你會覺得好像背負了一個重擔,你會覺得好像處於枷鎖之中,你會覺得想要叛逆或想要反抗。如果這個母親死了,你或許不會告訴任何人,但是你會覺得舒解。

  當母親過世的時候,兒子會覺得一種很深的舒解,這算是那門子的責任?當然,他會哭,但那個哭泣並不是在秀給別人看的,事實上,如果你愛你的母親,現在那個機會已經喪失了。你從來沒有愛過你的母親,而現在她已經走了!因此你會流眼淚,你會哭得很厲害,那是病態的,那不是健康的。如果你真的愛你的母親,那麼又有什麼好哭的?既然她已經走了!

  有一種很深的寧靜會圍繞著你,在那個很深的寧靜當中,你會開始瞭解死亡,你會變成覺知到你自己的死。當你的母親過世,或是你的父親過世,它是一種指示,指示說你也必須一死,那麼你就涉入了死亡,你會試著去瞭解它。

  當她還活著的時候,她幫助你去瞭解生命,現在她走了,她打開了另外一扇門——死亡之門——讓你去看,因為她已經走了,而你將來也會跟著去。

  如果你有愛一個人,當那個人走了,你不會覺得舒解,你也不會哭,你會在深深的寧靜當中接受那個事實,接受它的無助,而那個愛會繼續,因為愛不會隨著身體而結束,愛不會隨著頭腦而結束,愛會繼續流動。

  不,不要問愛和責任之間的關係,它們之間沒有關係。當沒有愛,責任的問題才會進入。當沒有愛的時候,你會開始去談到任務。當有愛的時候,那個愛本身就是責任。

  愛別人是否意味著要試著去解決他們的難題,將它們視為跟你自己的難題一樣?不,永遠不要試著這樣做,那是一種侵犯。接受那個人現在的樣子,接受他帶著他所有的難題的樣子——那才是愛。

  如果他問你,你可以跟他分享你的瞭解,但是不要試著去改變他。

  非常困難,因為頭腦是一個操縱者,它會試著以行善的名義來操縱,它是一個政客。太太說:因為你在抽煙,所以我必須跟你抗爭,你必須改掉你的抽煙,這是不好的,你在破壞你的健康,我看過嘮叨的女人比任何抽煙更能損壞一個人的健康,但是太太繼續嘮叨,她說:那是為了你的健康,因為我愛你。三十年以來她都一直在嘮叨。

  現在他們在作嘮叨的試驗,有一個非常稀有的現象被顯露出來。他們用你要吃的東西來作實驗——麵包、牛油、蔬菜、和果汁,他們將果汁和其他食物放在一個盤子堙A然後太太開始嘮叨和尖叫,它會破壞那個果汁——就在盤子上!那個果汁會變成有毒的,所以,你可以想想在胃媟|有什麼樣的事發生,因為在盤子上,每一樣東西還不是有機的,就某方面而言是死的。連杯子堶悸漯G汁都會遭到破壞,更何況在胃堛漯G汁將會變得怎麼樣?因為它在胃堛漁伬唌A它已經變成了你生命之流的一部份,它是更活的。

  嘮叨會破壞生命和健康,而你太太是為了你的健康在嘮叨,因為你在抽煙。如果她真的愛你,她怎麼會嘮叨?不可能。她怎麼會尖叫?她只會愛你,她會愛你愛得很深、很多,以致於你抽煙的需要將會消失。

  事實上,人們之所以抽煙是因為他們沒有真正很深地被吻。如果他們有深深地被吻,而且有很強的愛在流動,抽煙將會消失。

  人們之所以抽煙是因為他們的母親沒有很全然地將她們的奶給他吸。她們在很不願意的情況下將她們的奶給他,然後在小孩子的頭腦奡N會留下一個未被滿足的欲望,現在他們籍著抽煙來滿足那個欲望。

  抽煙是非常象徵性的,香煙被當成乳頭,而那個熱熱的煙向內流入就好像熱熱的奶從母親的乳頭流到你堶情C如果世界上所有的母親都愛他們的小孩,那麼就不會有抽煙的需要,它將會自動消失。它是一個症狀,它不是一種病,母親們應該學習,其他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阻止它!

  現在在美國,他們已經決定,國會已經決定,在每一包香煙的外包裝上面都必須寫下:醫生認為抽煙有害健康。但是這樣寫並沒有什麼效果。它被印在外包裝上,但是並沒有造成任何差別,相反地,香煙的銷售量反而提高,因為人們有自殺傾向,他們想要摧毀他們自己,所以,香煙能夠摧毀嗎?好,就讓它們來摧毀。他們的生命堶惆S有什麼東西值得保存,所以,你在說什麼,你說它有害健康嗎?他們不理這一套。人們有自殺的傾向,他們在找一些對他有害的事來做,因為沒有人接受他們,而他們本身也不接受他們自己。

  如果你愛一個人,你會全部接受他,連他所有的缺點都接受,因為那些缺點也是那個人的一部份,但是你的愛會改變,記住:愛從來不會試著想去改變,但是它卻能夠帶來很大的改變。如果你能夠愛,它將會帶來一個革命,它在革命的時候非常安靜,甚至連腳步聲都聽不到,從來沒有人會覺知到有什麼事在發生,每一件事的發生都是那麼地安靜,就好像蓓蕾在開花一樣,你聽不到有什麼噪音,就像那樣永遠不要試著去改變你所愛的人,因為每一個想要去改變的努力都是在說你只愛一半,而那個人的另外一半不被接受——那就是想要去改變的意義,你說:我愛你,但是我不喜歡你的鼻子,我愛你,但是我不喜歡你的臉。有一個很胖的女孩告訴我說只有一個男孩愛她,他說:我愛你的靈魂,但是不愛你的身體。

  所有的愛人都繼續在說這樣的事情:「我愛你,但是我不……」我無法愛你的抽煙,我恨它!但那似乎是一個拒絕。對那個愛人來講,抽煙是他存在的一部份,他不得不如此,他就是那樣。當你說:我恨它!他會突然退縮,因為他沒有被接受。你為了抽煙這一件不重要的事而毒化了像愛這麼一件美好的事。如果你愛,你就只要愛。如果愛帶來改變,那沒有問題,如果它沒有帶來改變,那也沒有問題

第六個問題:

  為什麼我覺得愛比恨來得更虛幻?

  是的,的確是有這樣的感覺,總覺得愛比恨來得更虛幻,因為在愛當中,你必須拋棄自我,而在恨當中,自我反而被增強,那就是為什麼人們愛得比較少,而恨得比較多,甚至在他們所愛的人身上,他們也會找出一些可以恨的東西。

  你恨百份之九十九,而只愛百份之一,而且甚至連那百份之一看起來都像在作夢一般,因為當自我在某些片刻消失的時候,你並不在那堙C當自我回來的時候,自我記不住到底真正發生什麼,因為它先前並沒有在那堙A它看起來好像是一個夢,好像它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你只是在夢想它。

  自我對於愛的經驗沒有記憶,如果你真的處於愛之中,在那個片刻有狂喜發生,但是自我並不在那堙A界線互相融合、混合、會合,消失在對方堶情C

  在那個經驗之後,當自我回來,那個界線又會再度出現,你就跟愛人分開了,那個經驗就好像你在一個影片堿搢鴗F它,或是在一本小說媗爸鴠式A或是,它有真的發生馮?自我並沒有親自看到它。

  它就好像在早上,你覺得晚上很棒,你睡得很好,但是如果有人堅持說:你在睡覺怎麼會知道?你會聳聳肩,你自己也會變得有一點猶豫,你會說:是的,你說得對,只剩下一個感覺,因為在睡覺當中,在很深的睡覺當中,自我消失了。

  那就是為什麼派坦加利(Patanjali)在他的瑜伽經(Yoga Sutras)堶掩﹛A三摩地和睡覺有一個共通的特性,那就是自我消失了。愛和三摩地也有一個共通的特性自我消失了。自我非常跟你認同,如果沒有它,你無法運作,所以當自我消失,那麼每一件事似乎都變成虛幻的。恨似乎來得更真實,抗爭似乎更是一個挑戰,我所觀察到的是:很多人喜歡抗爭。而唯有當愛情事件有一些挑戰,人們才會對它有興趣,否則他們就沒有興趣。

  有一些女人只會愛上別人的先生,從來不會愛上單身漢,因為這樣的話就沒有抗爭、沒有挑戰。有一些男人總是在看別人的太太,但是對未婚的女人沒有興趣,因為除非有三角關係存在,否則那個故事似乎沒有意義,沒有三角關係你無法做出一個影片,沒有三角關係你無法做出一本小說,只有兩個人的話,整個事情似乎有點無聊,第三者能夠給予挑戰、給予能量,然後你會變得很警覺地去跟它抗爭。

  即使在愛當中,你也是在找尋恨、抗爭、戰爭、和衝突,因為自我靠衝突為生,所以恨似乎來得更真實。

  那就是為什麼不論在世界上的哪一個地方有戰爭,你去看人們的臉,他們看起來更發光,他們的走路具有一種不同的品質,他們走得很快,他們看起來興致勃勃,一大早他們就起床,然後就立刻看報紙,到處都有人在談論,好像有某件事在發生一樣。

  當沒有戰爭,他們就變得很沒有生趣,生命變成好像是一件例行公事。

  恨似平變得更真實,但事情不應該是如此,如果你很警覺的話,情形會變得剛好相反,恨將會變得不真實,而愛將會變得很真實,因為唯有當自我消失,真相才能夠被知道。透過自我,真相無法被知道,它是達到真相的障礙。

第七個問題:

  在我的頭腦埵酗@個小判官,他常常猛敲他的木槌說:不好、不好;好、好。與他共同存在的最佳方式是怎麼樣?

  不要去判斷那個法官。

第八個問題:

  哪一個是最好的?洗個澡或是做靜心?

  這個問題是一個法國的訪客多明尼克所問的。就我所知道的西方人,最好是去洗個澡,洗了澡之後,你也可以做靜心,但是要先洗澡,身體的問題先解決,先將身體清理乾淨,因為靜心也是一種清理,是你內在本質一種更深的清理,如果你沒有把身體清理乾淨,你不會對清理靈魂有興趣。先清理身體,那是開始,清理你的廟,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給你內在的神洗個澡。

第九個問題:

  我有資格成道嗎?

  不,根本就沒有,但是不必害怕,也不必擔心,沒有一個人需要資格,那是神性的一個禮物,那是一個恩典。事實上,你越是認為你有資格,它就越不可能發生,你越是覺得你沒有資格,它就越可能發生。

  讓它發生,沒有有沒有資格的問題,只要讓它發生。

第十個問題:

  當在聽你的演講時,我們是不是也應該遵循那個理智上的意義?

  也有什麼理智上的意義嗎?根本就沒有,我是心對心、本質對本質在講話,不要在理智的森林堸g失了你的路,否則你將會聽到一些不是我所說的東西。如果你想要來聽我,你要從心來聽,事實上要從肚臍來聽,從肚子來聽。將頭忘掉,好讓本質可以跟本質融通,唯有如此,那個意義才是我的。如果你透過理智來聽,那個意義將會是由你所給的,你將會聽到我所沒有說的。

第十一個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是菩提達摩所問的:

  我覺得我已經來到了一個非常空的狀態,成道隨時都可能發生,只剩最後一步要去走,但是我覺得那個最後一步應該來自師父那一邊。

  第一件事:去感覺說最後一步必須來自師父,這樣是好的,但是最後一步從來不會來自師父,在最後一步,一個人必須沒有師父而單獨去走,因為如果在最後一步師父仍然跟你在一起,那麼神就不可能發生,你必須被單獨留下來,完全單獨。

  所以在最後一步師父必須漸漸消失,而你就單獨留下來,你必須有那個勇氣去跳,或者你必須很勇敢地保持敞開,好讓神可以跳,但是在最後一個片刻,師父是不存在的。

  直到最後一個片刻為止,他都能夠幫助你,他為了最後一步把你準備好,但是在最後一步他不可以在那堙A因為在那個時候,他自己的「在」會成為一個打擾。

  當你達到了最後,你會打從你的內心來感謝,然後你會很感激地向你師父鞠躬,因為他在最後一個片刻撤回他自己。

  師父幫助你拋棄其他每一樣東西,只留下師父,然後師父撤回他自己,只留下你單獨一個人,在那個全然的單獨之中,神就會發生,沒有其他的方式。

  師父想要幫助你,但是他不能夠這樣做,因為事情並不是這樣在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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