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與健康下

第十三章身體的功能

 

第一個問題:

  人似乎已經墮落到甚至不再能夠好好地呼吸的地步,能否請你談論關於這件事的意義?

  呼吸這件事必須被好好地照顧,因為它是最重要的事之一。如果你沒有全然地呼吸,你就沒有辦法全然地生活,那麼,幾乎在每一個地方,你都會保留某些東西,即使在愛堶惜]是一樣。即使是在談話,你也會有所保留,你不會很完全地溝通,有某些東西將永遠保持不完整。

  一旦呼吸能夠很完美,其它每一件事就都可以變得很順當。呼吸就是生命,但是人們忽視它,他們根本就不去擔心它,他們根本就不去注意它。每一件即將要發生的改變都必須透過你呼吸的改變來發生。如果很多年以來,你的呼吸方式一直都是錯誤的,你的呼吸一直都很淺,那麼你的肌肉組織已經固定了,那麼它就不只是你的意志的問題。它就好像一個人已經好幾年沒有動了,因此他的腳死掉了,肌肉萎縮了,血液也不再流動了。有一天,那個人突然決定要去散步,當時天色很美,是日落時分,但是他走不動,只是藉著思想,它是不會發生的,需要作很多努力才能夠使那死掉的腳恢復生命。

  呼吸的通道也有某些肌肉組織在它的周圍,如果你一直都以錯誤的方式呼吸——幾乎每一個人都是如此——那麼那個肌肉組織就變成固定了,如此一來,它將需要花上很多年的時間藉著你自己的努力去改變它,那將會不必要地浪費時間。透過很深的按摩,尤其是透過羅浮按摩(Rolfiing),那些肌肉將會放鬆下來,那麼你就可以再度開始用正確的方式呼吸。但是在經過羅浮按摩之後,一旦你開始呼吸得很好,就不要再掉進舊有的習慣。

  每一個人呼吸的方式都不對,因為整個社會是基於非常錯誤的制約、觀念和態度。比方說,一個小孩在哭,母親叫他不要哭,那麼小孩要怎麼辦?因為那個哭已經產生了,但是母親叫他不要哭,他將會開始憋住他的氣,因為那是要停止它的唯一方式。如果你憋住你的氣,每一件事都會停止——哭泣、眼淚,每一件事都會停止。然後漸漸地,那個模式就固定下來——不要生氣,不要哭,不要做這個,不要做那個。

  小孩子學會說如果他的呼吸很慢,那麼他就可以保持控制。如果他呼吸得很完美、很全然,就好像每一個剛生下來的小孩都是這樣在呼吸,那麼他就會變得很野。所以他就使他自己變得殘缺。每一個小孩,不管是男孩或女孩,都會開始玩他們的生殖器官,因為那個感覺很舒服,小孩子完全不知道社會的禁忌和那些荒謬的道理,但是如果母親或父親或有人看到你在玩你的生殖器官,他們就會叫你立刻停止,他們會發出譴責的眼光,你就會被嚇到,因此你變得害怕作很深的呼吸,因為如果你呼吸得很深,它會從內在按摩到你的生殖器官,那會產生麻煩,所以你就不敢呼吸得很深,你變得只是淺淺地呼吸,好讓你能夠切斷跟生殖器官的連結。

  所有性壓抑的社會都一定是呼吸很淺的社會。只有原始部落的人,由於他們對性並沒有任何壓抑的態度,因此他們可以呼吸得很完美。他們的呼吸很美、很完整,就像動物一樣在呼吸,或是像小孩一樣地呼吸。

  呼吸會隨著你的情緒而改變。當你在生氣,你的呼吸是沒有韻律的,不均勻的,當你處於色慾之中,你的呼吸幾乎是瘋狂的,當你很鎮定、很寧靜、很喜悅,你的呼吸會有一種音樂的品質在堶情A你的呼吸幾乎就是一首歌,當你覺得處於存在的家,當你沒有慾望,並且覺得很滿足,突然間,你的呼吸會幾乎停止,當你處於驚奇的狀態之中,呼吸會停一下子。那些是生命中最偉大的片刻,因為唯有在那些呼吸幾乎停止的片刻之中,你才會跟存在處於很深的和諧之中——你存在於神堶情A而神存在於你堶情C

  你的呼吸經驗必須越來越深入,它必須被詳察、被觀察、被觀照、被分析。你要瞭解你的呼吸是如何隨著你的情緒在改變,或是你的情緒是如何隨著你的呼吸在改變。注意看你呼吸的改變,然後,有一天,試著去改變你的呼吸,改變到跟你在害怕時同樣的模式,你將會感到很驚訝,如果你將你的呼吸改變到剛好是你在害怕時的模式,恐懼將會立刻在你堶捲ㄔ矷C當你深深地愛上某一個人的時候,注意看你的呼吸,握住他的手,抱著你的愛人,看著你的呼吸,然後,有一天,只要靜靜地坐在一棵樹下,注意看著你自己再度以同樣的方式呼吸,作出那個呼吸的模式,再度進入同樣的意識形態。以同樣的方式來呼吸,就好像你在擁抱你的愛人一樣,你將會感到很驚訝,整個存在都變成了你的愛人,會有一個很大的愛再度在你堶捲ㄔ矷A它們是一起存在的,因此在瑜伽堶情B在密宗譚崔堶情B以及在道家堶情X—在所有這三個人類意識和人類意識發展的偉大系統和科學堙X—呼吸是最關鍵的現象之一,他們都在呼吸上面下功夫。

  佛陀的整個靜心系統都要仰賴呼吸的某種品質,他說:「只要觀照你的呼吸,不要去改變它,不要以任何方式來改變它,只要觀照。」但是你將會感到很驚訝,當你觀照它,它就改變了,因為觀照有它本身的韻律,那就是為什麼佛陀說:「你不需要去改變它,只要觀照。」觀照將會帶來它本身的那一種呼吸,它是自己來的,然後慢慢、慢慢地,你將會感到很驚訝:當你的觀照變得越深入,你呼吸的次數就變得越少,而那個呼吸會變得更長、更深。

  比方說,如果你在一分鐘堶惟I吸十六次,現在你或許只會呼吸六次、四次或三次。當你的觀照變得越深入,那個呼吸就變得越深入、越長,在同一段時間堙A你呼吸的次數會變得越來越少。然後你也可以從另外一邊來做,呼吸慢一點、靜一點、深一點、長一點,突然間你將會發現觀照在你堶捲ㄔ矷A它就好像每一個情緒在你的呼吸系統堻ㄕ酗@個對應的極,它可以被你的呼吸所引發。

  但最好的方式是當你在愛的時候、當你坐在你朋友旁邊的時候,你去觀照。觀照你的呼吸,因為愛的韻律的呼吸是最重要的,它會蛻變你的整個存在。在愛當中,你最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你是一個分開的存在這件事的荒謬和虛假,但是藉著這個分開、這個荒謬,你就能夠表達那個你在其它任何方式之下所無法表達的,藉著你那「別人」的感覺,你就能夠慶祝「同一」,因此而有愛的矛盾:你們是兩個,但是你們覺得是同一個。你們是同一個,但是你們知道你們是兩個。「一」在「二」堶情A那就是愛的矛盾,那也是祈禱和靜心的矛盾,到了最後,你會感覺到跟存在合而為一,就好像你在某些很稀有、很有價值的片刻當中感覺到跟你的愛人、你的朋友、你的母親或你的小孩合而為一一樣。藉著你那「別人」的感覺,你就能夠慶祝「同一」。

  更加地觀照你那些愛的片刻,保持警覺,看看你的呼吸是如何在改變,看你的身體是如何在震動……抱著你的女人或你的男人,把它當成一個實驗,你將會感到驚訝,某一天,只是抱著,互相融入對方,至少坐上一個小時,你將會感到驚訝,它將會是最能夠令你陶醉的心靈經驗之一。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什麼事都不做,只是互相擁抱,互相進入對方,互相融入對方,慢慢、慢慢地,那個呼吸將會變成「一」。你們將會好像是兩個身體,但是只有一個心一樣在呼吸,你們將會一起呼吸。當你們一起呼吸,沒有來自你們本身的努力,而只是因為你們感覺到很多愛,所以呼吸就隨著發生,那些將是最偉大的片刻、最寶貴的片刻,它們不屬於這個世界,而是屬於那遙遠的彼岸。在那些片刻之中,你將會首度瞥見到靜心的能量……

  你必須學習非常寧靜地呼吸,毫不匆忙地呼吸,就好像你對它漠不關心,你處於超然的地位,離得很遠。如果你對你的呼吸能夠很超然,好像它離你很遠,你將能夠達到中間。在那個片刻,你將既不是男性的,也不是女性的,你將會既是兩者,又不是其中之一,你將會是超越的……

  當你分心的時候,仔細看,你的呼吸也會分心。當你不分心,當你靜靜地坐著,不分心,你的呼吸將會是涼的、寧靜的、有韻律的,它將會有一種微妙的音樂品質,那個品質就是剛好在中間,因為你什麼事都不做,但是你也沒有在睡覺,你既不是活躍的,也不是不活躍的,你是平衡的,在那個平衡的片刻,你非常接近真相、神或天堂。

  記住,你的每一個呼吸並非只是一個呼吸,它也是一個思想、一個情緒或是一個幻想,但是唯有當你觀照你的呼吸幾天之後,這樣的事才會被瞭解。當你在做愛的時候,注意看你的呼吸,你將會感到驚訝,你的呼吸是混亂的,因為性能量非常粗糙,完全沒有被修煉過,性的幻想是粗糙的、沒有被修煉過的、如動物般的。性並沒有什麼特別,每一種動物都具有它。當你的性慾被喚起,你就像世界上任何其它的動物一樣地行動。我並不是說成為動物有什麼不對,我所說的只是一個事實,我在陳述一項事實,所以每當你處於性愛之中,注意看你的呼吸,它會喪失所有的平衡。

  因此,在密宗譚崔堶情A唯有當你學會如何在做愛當中使呼吸保持冷靜、有韻律,做愛才被允許,那麼你的做愛將會具有一種完全不同的品質,它會變成祈禱的,那麼它就是神聖的。外行人看來將不會有差別,因為他將會看到你在跟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做愛,外行人看起來是一樣的,但是對內行人而言,對那些知道的人而言,將會有一個很大的差別。在古時候的譚崔學校堙X—那是所有那些秘密被發展、被實驗和被觀察的地方——這是他們實驗的焦點之一:如果一個人在做愛的時候呼吸完全沒有受到它的影響,那麼它就不再是性,那麼它是神聖的,那麼它將會帶領你到你自己存在的深處,它將會打開生命的門和奧秘。

  你的呼吸並非只是呼吸,因為呼吸是你的生命,它包含了生命所包含的一切。

 

第二個問題:

  西方國家對鎮定劑的需求越來越多,因為人們在遭受失眠之苦。靜心能否幫助人們重新恢復睡覺的能力,靜心與睡覺之間的關係如何?

  在睡覺當中,我們會達到跟靜心時同樣的地方,唯一的差別就是:在睡覺當中,我們是無意識的,而在靜心的時候,我們是全然地有意識。如果某人變得完全有覺知,即使在睡覺當中也有覺知,他一定會跟在靜心當中有同樣的經驗。

  比方說,如果我們將一個人施以麻醉,然後在他的無意識狀態下我們用擔架把他接到花園,在那埵釩雃h花在盛開,空氣中有花香,太陽在照耀,小鳥在歌唱,那個人一定完全沒有覺知到所有這些事。在我們把他帶回來之後,那個時候那些麻藥已經退了,如果我們問他說他喜不喜歡那個花園,他一定講不出來,然後,如果我們在他完全有意識的狀態下把他帶到同一個花園,他一定能夠經驗到先前他被帶到這堥茠漁伬啀珛o生的那些事。在這兩種情況下,雖然那個人被帶到同樣的地方……在第一個情況下,他並沒有覺知到周圍那些美麗的事物,但是在第二種情況下,他一定能夠完全覺知到那些花朵、芬芳、小鳥的歌唱和上升的太陽。所以,雖然你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去到了同樣的地方,但是它跟沒有去過是一樣的。

  在睡覺當中,我們到達跟靜心時同樣的樂園,但是我們並沒有覺知到它。每天晚上我們都旅行到這個樂園,然後回來,但是沒有覺知。雖然那個地方有新鮮的微風和可愛的芬芳碰觸到我們,又有鳥的歌唱聲響入我們的耳朵,但是我們從來沒有覺知到它。然而,儘管是從樂園回來而完全沒有覺知到它,一個人也可能會說:「今天早上我覺得很好,我覺得非常和平,我昨天晚上睡得很好。」

  你到底覺得什麼很好?當你睡得很好,到底發生了什麼好事?它不可能只是因為你睡了覺,你一定還到過某一個地方,一定有某些事發生在你身上,但是到了早上,除了有一些模糊的概念說覺得很好以外,你什麼事也不知道。一個在夜媞帢o很深的人早上醒來會有一種恢復新鮮的感覺,這表示那個人在睡覺當中有達到一個恢復活力的源頭,但是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一個在夜媞峇ㄕn的人早上醒來會發覺他比前一天晚上還來得疲倦。如果一個人一連好幾天都沒有睡好,他就很難存活,因為他跟生命源頭的連結已經被打斷了,他沒有辦法達到那個他應該達到的地方,而那是必要的……

  在紐約,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人沒有安眠藥無法入睡。心理學家相信,如果這種情況再持續一百年,將沒有一個人能夠不必用藥就入睡。人們已經完全喪失睡眠。如果一個患失眠症的人問你說你是如何入睡的,而你的回答是:「我只要將我的頭放在枕頭上就入睡了。」他將不會相信你,他將會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並且懷疑說有某種特殊的技巧是他所不知道的,因為他也是將他的頭放在枕頭上,但是並沒有什麼事發生。

  神不允許,但是有一個時間或許會來臨,在一千年或兩千年之後,當每一個人都喪失了自然的睡眠,人們將不會相信說在一、兩千年之前,人們只要將他們的頭放在枕頭上就可以睡著,他們將會把這件事看成是虛構的小說,看成是古代的神話故事,他們不會相信它是真實的,他們會說:「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如果那樣的事對我們來講是不真實的,那麼它對其他人來講怎麼可能是真實的?」

  我把你的注意力拉到所有這件事上面,因為在三、四千年以前,人們只要閉起眼睛就可以進入靜心,它就跟你現在閉起眼睛睡覺一樣的容易。兩千年以後,在紐約要睡覺將會很困難,甚至在今天都很困難。現在在孟買的人要睡覺也變得比較困難,它只是時代的不同。在今天我們很難相信說從前的人只要閉起眼睛就可以進入靜心,因為現在當你閉起眼睛坐著,你哪裡也進不去,在你堶情A有很多思想一直在那婼L旋,你就停留在原地。在過去,對於那些接近自然的人而言,靜心就跟睡覺一樣容易。首先靜心消失了,現在睡眠也開始消失了。那些有意識的事會先失去,之後,那些無意識的事也會失去。隨著靜心的消失,世界已經變得幾乎沒有宗教性了,當睡眠也消失,世界將會變得完全沒有宗教性。在一個失眠的世界堙A宗教是沒有希望的。

  你無法相信我們跟睡眠的連結是多麼親近、多麼深。一個人要怎麼過生活完全要依靠他怎麼睡覺,如果他睡得不好,他的整個生命將會是一團糟,所有他的關係都將會變得糾纏不清,每一件事都會變得有毒,充滿憤怒。如果,相反地,一個人睡得很深,他的生命將會很新鮮,在他的生命中將會一直有和平和喜悅在流動,在他的人際關係、他的愛、以及其它每一件事底下,都會有一種安詳,但是如果他喪失了睡眠,所有他的人際關係都會變得很狂亂,他跟他的家人、他太太、他兒子、他母親、他父親、他的老師和他的學生,以及他周遭所有的人的關係都會弄得很混亂。睡眠把我們帶到我們無意識堶悸漱@個點,在那塈畯怢I浸在神堶情A雖然那個時間並不太長。即使是最健康的人在他晚上八個小時的睡眠堣]只達到他較深的層面十分鐘。在那十分鐘堶情A他完全失去了,沉浸在睡眠堙A甚至連一個夢都沒有。

  當一個人在作夢,那個睡眠是不完整的,一個人會繼續在睡覺狀態和清醒狀態之間遊走。在作夢的狀態下,一個人是半睡半醒的。處於作夢之中意味著,即使你的眼睛是閉著的,你也並沒有在睡覺,外在的力量仍然在影響著你。你在白天所碰到的那個人晚上在你的夢中仍然跟你在一起。夢佔據了睡與醒之間的中間狀態,至於你早上醒來記不得你在夜堜狶@的夢,那是另外一個問題。在美國,他們對睡眠狀態作了很多研究,大約有十個大的實驗室一直在試驗成千上萬的人已經有八到十年的時間了。

  美國人對靜心產生興趣,因為他們已經喪失了睡眠,他們認為或許靜心可以幫助他們恢復睡眠,它或許可以將和平帶進他們的生活之中,那就是為什麼他們把靜心當成鎮定劑。當味味克阿南達首度將靜心介紹到美國,有一個醫生跑過來對他說:「我非常享受你的靜心,它絕對是一種不用醫藥的鎮定劑,它並不是醫藥,但是它可以使一個人入睡——很棒。」他們的影響力在美國大大地成長,那些瑜伽行者並不是原因,美國人的失眠才是真正的原因。人們的睡眠狀態一團糟,因此在美國的生活充滿著沉重、抑鬱和緊張,同時在美國我們也看到對鎮定劑的需要越來越多,它或多或少可以使人們入睡。

  在美國,每年都有好幾百萬美元花在鎮定劑上面。有十個大的實驗室在研究成千上萬人的睡眠狀態,那些接受實驗的人可以獲得一些酬勞,但是必須在實驗室堳袡L不舒服的睡眠。有很多電極和電線附著在那些人的身體上,他們從各個角度被審查去找出看看在他們體內發生什麼。在這些實驗當中,有一個令人難以相信的發現就是人幾乎整個晚上都在作夢。當他們醒來,有些人說他們沒有作夢,有些人說他們有作夢,但是事實上他們都有作夢,唯一的差別就是那些記憶力比較好的人可以記得他們的夢,而那些記憶力比較差的人就想不起他們的夢,但是他們發現一個完全健康的人能夠進入一個很深的、無夢的睡眠十分鐘。

  透過機器,那些夢可以被掃描到。在作夢狀態下,腦神經會保持活躍,但是當夢停止,那些神經也就停止活躍,然後機器上就顯示出一個空檔。那個空檔表示說在那個時候那個人既沒有在作夢,也沒有在思考,他迷失在某一個地方。

  很有趣地,當那個人處於作夢狀態,機器就一直在記錄他的內在活動,而當他進入無夢的睡眠,機器就顯示出一個空檔。他們不知道在那個空檔的時候,那個人消失到哪裡去,所以,無夢的睡眠意味著那個人到達了一個機器測不到的地方,就是在這個空檔當中,人進入了那神聖的。機器無法測出這個空間或空檔。當那個人在作夢,機器可以記錄他內在的活動,然後會有一個空檔出現,那個人消失在某一個地方,然後,過了十分鐘之後,機器又開始記錄。在那十分鐘的空檔堙A很難說那個人在哪裡。美國的心理學家對這個空檔非常好奇,因此他們將睡眠視為最大的奧秘。

  你每天都在睡覺,但是你並不知道睡覺是什麼。一個人睡了一生,但是卻什麼事也沒有改變,他對睡覺一無所知。你對睡覺一無所知的原因是:當睡覺在的時候,你不在。記住:唯有當睡覺不在的時候,你才在,因此你所知道的跟機器所知道的一樣多。就好像機器在面對空檔的時候是停頓的,它達不到那個人被帶去的地方,你也達不到那個地方,因為你也不比機器強。

  既然你也碰不到那個空檔,所以睡覺仍然保持是一個奧秘,它仍然保持超出你所能達到的範圍。情形的確如此,因為唯有當他停止存在於他的「我是」之中,一個人才有辦法進入睡眠,所以,當自我繼續成長,睡眠就變得越來越少。一個自我主義者會喪失他的睡眠能力,因為他的自我,那個「我」,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繼續在主張它自己。是那個「我」醒來,但是同樣的那個「我」走在街上。那個「我」在整個二十四小時堶掖ㄚO持那麼地在,所以在進入睡眠的時候,當要拋棄那個「我」的時候,一個人就無法去除它,因此很明顯地,要入睡變得很難。只要那個「我」存在,睡覺是不可能的;主要那個「我」存在,進入存在是不可能的。

  進入睡眠和進入存在完全是同一件事,唯一的差別就是:透過睡眠,一個人是以一種無意識的狀態進入存在,而透過靜心,一個人是以一種有意識的狀態進入存在,但是這有一個很大的差別。你可以在好幾世堶掖ㄢz過睡眠來進入存在,但你還是不知道存在,但是如果你能夠進入靜心,即使只有一個片刻,你就已經達到了你累世在深入的睡眠當中所達到的同樣地方,它將能夠完全改變你的生命。

  有趣的是,一旦一個人進入了靜心,進入到那個深入的睡眠所帶他去的空,他就永遠不會變成無意識,即使當他在睡覺,他也不會變成無意識。阿南達跟佛陀坐在一起很多年,有很多年的時間,他都睡在佛陀旁邊,有一天早上,他問佛陀說:「好幾年以來,我一直都看著你在睡覺,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你換邊,你整個晚上都以同一個姿勢在睡覺,你的四肢就跟你晚上要入睡時保持同樣的姿勢,一動也不動。有很多次,我在夜媬籊茯搰搷A有沒有移動,有時候我很晚睡看著你,你的手和你的腳也都維持在同一個姿勢,從來不換邊,你是不是整個晚上都在記錄你的睡覺?」

  「我不需要作任何記錄,」佛陀回答:「我睡覺的時候處於有意識的狀態,所以我覺得不需要換邊,如果我想要換的話,我也可以換。換邊並不是睡覺所需要的,它是你那不安的頭腦所需要的。」不安的頭腦甚至無法在一個地方休息一個晚上,至於白天的時候,那就更不用說了。即使在晚上睡覺的時候,身體也會一直顯示出它的不安。

  如果你看一個人在晚上睡覺,你將會看到他整個晚上都一直很不安,你將會發覺他手的移動跟白天清醒時的移動蠻類似的。在他晚上作夢的時候,你會發覺他跑步和喘氣的方式跟白天的時候所發生的情形蠻類似的。晚上在夢中,他抗爭的方式跟白天時的抗爭蠻類似的。他在白天的時候充滿熱情,在晚上的時候也是一樣。同一個人在白天和在晚上的時候並沒有基本上的差別,除了說在晚上的時候他是躺下來的,他是精疲力竭的,他是無意識的,其它每一件事都照常繼續運作,所以佛陀說:「如果我想要的話,我可以換邊,但那是不需要的。」

  但是我們不瞭解……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直在抖動他的腳,你問他說:「你的腳為什麼要一直抖動?如果你在走路,那麼你的腳必須移動,這是可以瞭解的,但是當你坐在椅子上,你的腳為什麼要抖動?」當你一提起,那個人就會立刻停止,然後他會一點都不動,但是他沒有辦法向你解釋說為什麼剛剛他會這樣做。它顯示說他內在的不安如何引起整個身體的震動。內在是不安的頭腦,它沒有辦法靜靜地維持在一個姿勢堙A甚至連一下子都做不到。它會使整個身體都不安寧——腳會抖動,頭會搖動,甚至連坐著,身體也會換邊。

  那就是為什麼你會發覺即使在靜心當中靜靜地坐十分鐘都很困難。身體會從很多很多個不同的點來催促你去扭動或轉動。直到我們能夠在靜心當中帶著覺知坐著,我們才會注意到這一點,到時候我們就會瞭解到我們的身體到底是那一種身體,它甚至連一下子都不想靜靜地維持在一個姿勢堙C頭腦的混亂、緊張和興奮會攪動整個身體。

  在完全不清醒的深度睡眠堙A大約有十分鐘的時間,每一件事都消失了——雖然只有完全健康和非常和平的人才能夠有這十分鐘,而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做到這樣。其他人達到這種狀態的時間大概只有一到五分鐘,大多數的人大概只能有兩分鐘或一分鐘的深度睡眠。我們在達到生命源頭的那一分鐘所得到的生命力就應用在使我們再來的那二十四小時得以運作。我們在那個短時間堜珣o到的一些燈油就利用在進行我們二十四小時的生活。一個人生命的燈火就是靠那個時候所得到的油在燃燒,這就是為什麼那個燈火燃燒得非常慢,因為所搜集來的油不夠使生命的燈火燃燒得很明亮,好讓它能夠變成一支火焰旺盛的火把。

  靜心可以慢慢把你帶到生命的源頭,那麼就不是你一直在從源頭取得小量的滋養,你會處於源頭本身,那麼就不是你在你的燈上面添一些油,而是整個海洋的油你都可以隨時取用,然後你就開始生活在那個海洋堙C在那種狀態下,睡眠消失了,並不是說你不再睡覺那個意思,而是說即使當一個人在睡覺當中,在他堶惜]會有一個人保持完全清醒。然後夢就不再存在。一個瑜伽行者可以永遠保持清醒,他會睡覺,但是他永遠不會作夢,他的夢已經完全消失了。當夢消失,思想就消失了。我們在清醒的時候認為是思想的,在睡覺狀態下被稱為夢,在思想和夢之間只有些細微的差別,思想是稍微文明一點的夢,而夢在本質上則是比較原始一點,在這兩者堶情A其中一個是原始的思想。

  事實上,原始部落的小孩只能夠以圖畫來思考,而不是以文字來思考。人類最初的思想一直都是圖畫。比方說當一個小孩餓的時候,他不會以文字來思考說:「我餓了。」一個小孩會去想像母親的胸部,他會想像他自己在吸奶,他會充滿著想要吸奶的慾望,但是他無法形成那些文字,文字的形成要在一段很長的時間之後才開始,圖畫會先出現……

  在白天的時候,文字的語言很方便,但是它在晚上是沒有用的,在晚上我們再度變成原始的,在睡覺當中我們會失去很多,我們會失去我們的學位,大學教育,很多很多。我們被帶到一個原始的人曾經一度站立的點,那就是為什麼那些圖畫會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浮現,而文字則出現在白天。如果我們在白天想要做愛,我們可以以文字來思考,但是在晚上除了透過形象之外沒有辦法表達愛。

  思想似乎並沒有像夢那麼活生生。在夢中,整個形象都會出現在你的面前,那就是為什麼我們會去享受由小說改編的電影,而不是去閱讀小說本身。之所以這樣唯一的理由就是:小說是以文字的語言來表達的,而電影則是以形象的語言來表達的。同樣地,當你在這堛蔣腋尼睆t講,你會感覺到很大的喜悅,如果你聽我的錄音帶,很可能就沒有辦法感覺到同樣的喜悅,因為在此有形象在,而錄音帶就只有話語。形象的語言跟我們比較接近,而且更自然,在晚上的時候,那些文字就轉變成圖畫,那就是差別之所在。

  夢消失的那一天,思想也會消失,思想消失的那一天,夢也會消失。如果在白天沒有思想,夜堣]不會有夢。記住:夢不允許你睡覺,思想不允許你睡覺,而且思想不允許你醒過來。你要確實瞭解這兩件事:夢不讓你睡覺,而思想不讓你醒來。如果夢消失,睡眠將會很全然,如果思想消失,清醒將會很全然。如果那個清醒很全然,那個睡覺也會很全然,那麼這兩者之間就沒有太大的差別,唯一的差別就是使眼睛張開或閉起來,以及身體是在工作或是在休息。一個能夠全然清醒的人也能夠全然睡覺,但是在這兩種狀態下,他的意識都完全一樣。意識是同一的,它是不會改變的,只有身體會改變。清醒的時候,身體在工作,睡覺的時候,身體在休息。

  有一個朋友問說為什麼神不會在睡覺當中被達成,我的回答是:如果你甚至在你的睡覺當中都能夠保持清醒,他就能夠在那堻Q達成。所以我的靜心方法是一種睡覺的方法——睡在覺知堙A帶著覺知進入睡覺,那就是為什麼我要求你要放鬆你的身體,放鬆你的呼吸,靜下你的思想,所有這些都是為睡眠在準備,所以,常常有一些朋友在靜心當中睡著——很明顯地。這是為睡眠在準備。當他們在為它作準備的時候,他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睡著,所以我必須重申第三個建議:內在保持清醒,內在保持有意識,讓身體全然放鬆,讓呼吸全然放鬆,就像在睡覺的時候那麼放鬆,但是內在保持清醒,在內在,讓你的覺知就像一盞燈一樣地燃燒,不要睡著。

  靜心和睡覺剛開始的情況是一樣的,但是最後的情況有一個差別。第一個條件是身體必須放鬆。如果你患了失眠症,醫生會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放鬆,他會要求你做跟我的要求同樣的事:放鬆你的身體,不要讓任何緊張殘留在你的身體,讓你的身體全然鬆開來,就好像棉絮一樣。你是否曾經看過一隻狗或一隻貓是怎麼睡覺的?它們就好像它們不存在一樣地在睡覺。你是否曾經注意過一個嬰孩在睡覺?他們全身上下都沒有一絲緊張,他們的手和腳完全鬆開來。然後你再看看一個年輕人或是一個老年人在睡覺,你將會發現在他們堶惆C一樣東西都很緊張,所以醫生會叫他們放鬆。

  同樣的情況也可以應用在睡覺上:呼吸必須放鬆,而且很深、很慢。你一定有注意到,當你在慢跑的時候,那個呼吸會變快。同樣地,當身體在工作的時候,那個呼吸也會變快,血液循環會加速。在睡覺的時候,血液循環會慢下來,那個情形跟跑步的時候剛好相反,然後那個呼吸會放鬆,所以第二個情況是:放鬆你的呼吸……

  因此靜心的情況跟睡覺的情況大致上是相同的:放鬆你的身體,放鬆你的呼吸,放掉你的思想。所以,對睡覺和對靜心來講,剛開始的情況完全一樣,所不同的只是在於最後的情況。在前者,你停留在很深的睡眠當中,而在靜心當中,你保持完全清醒,就這樣而已。

  所以你問這個問題是對的,睡覺和靜心之間有一個很深的關係,然而這兩者之間有一個重大的差別,那個差別就是有意識和無意識狀態之間的差別。睡覺是不覺知,而靜心是醒過來。

 

第三個問題:

  對於一個患有失眠症的人你有沒有什麼建議?

  當你晚上要入睡的時候,你就作好入睡的準備,回溯這一整天以來所發生的事,那個記憶必須倒著走,不要從早上開始,從現在的你開始,現在你就躺在床上,這是最後一件事,然後往回走,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走到你早上醒來的第一個經驗。往回走,但是要持續地記住你不要涉入。

  比方說,在下午的時候有人侮辱你。你看你自己——你自己的形式,被某一個人侮辱,但是你保持只是一個觀察者,不要涉入,不要再生氣,如果你再生氣,那麼你就認同了,那麼你就錯過了靜心的要點。不要生氣,他並沒有在侮辱你,他是在侮辱下午時的那個形式,而那個形式現在已經不存在了。

  你就好像是一條河流在流動——那些形式在流動。在孩提時代你有一個形式,現在你已經不具有那個形式,那個形式已經消失了。你就像河流一樣,一直在改變,所以在晚上的時候,當你用回溯的方式去靜心冥想白天所發生的事時,只要記住你是一個觀照,不要生氣,有人讚美你,你也不要覺得高興,只要看著這整個事情,就好像你漠不關心地在看著一段影片,回溯的方法非常有幫助,尤其是對那些有任何睡眠問題的人特別有幫助。

  如果你有任何睡眠的問題,如果你患有失眠症,如果你覺得很難入睡,這種方法將能夠有很深的幫助,為什麼呢?因為這是在逆轉你的頭腦。當你回溯的時候,你是在逆轉你的頭腦。早上的時候你開始鎖緊,然後頭腦就糾纏在很多地方的很多事情上面。未結束的和未完成的,有很多事會停留在頭腦堙A在當時發生的時候沒有足夠的時間來讓它們解決。

  所以在晚上的時侯你開始回溯,這是一個逆轉的過程。當你回溯到了早晨,當你就在你的床上時,當你回溯到早晨的第一件事,你將會再度具有早晨時同樣新鮮的頭腦,然後你將會像一個小孩一樣地入睡……

  有很多人患有特殊的疾病,那並不是生理上的疾病,醫藥沒有辦法對它有所幫助,而那個疾病一直持續著,那個疾病似乎是心理上的,要怎麼辦呢?告訴別人說他所患的是心理上的疾病是沒有什麼幫助的,它反而有害,因為當你說他的疾病是心理上的,沒有一個人會有好的感覺,那麼他能怎麼樣呢?他覺得他是無助的。

  這個回溯是一種奇蹟般的方法。如果你慢慢回溯,慢慢逆轉你的頭腦,直到這個疾病發生的第一個片刻,如果你漸漸回到你被那個疾病侵襲的當初,如果你能夠逆轉到那個片刻,你將會知道這個疾病基本上是某些其它事情,某些心理上的事情的綜合症狀,藉著回溯,那些事就會浮現。

  如果你經歷過那個疾病當初侵襲你的那個片刻,突然間你就會覺知到是什麼心理因素造成那個疾病。你不必做什麼事,你只要去覺知那些心理因素,然後繼續回溯。有很多疾病會就這樣從你身上消失,因為那個綜合症狀被打破了。當你覺知到那個綜合症狀,它就不需要了,你就已經將它清理了,你就洗淨了。

  這是一種很深的發洩,如果你能夠每天做它,你將會感覺到有一種新的健康、一種新鮮來到你身上。如果我們能夠教導小孩每天做它,他們將永遠不會攜帶著他們的過去,他們將永遠不會被他們的過去所重荷,他們將永遠不需要回到過去,他們將永遠都在此時此地。將不會有任何殘留,將不會有來自過去的事情纏繞在他們身上。

 

第四個問題:

  是否能夠請你談論兩個大腦半球在一個人的人格上所扮演的角色?

  現代的研究已經來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事實,這是在這個世紀堶掖怑垠n的達成之一,那就是:你並不是只有一個頭腦,你有兩個頭腦。你的頭腦分成兩個半腦:右腦和左腦。右腦跟左腦連結在一起,左腦跟右腦連結在一起,互相交叉。右腦是直覺性的、非邏輯的、非理性的、詩意的、柏拉圖式的、想像的、羅曼蒂克的、神話的、宗教的,而左腦是邏輯的、理性的、數學的、亞奡策h德式的、科學的、計算的。這兩個半腦經常在衝突,世界上基本的政治就在你堶情A世界上最大的政治就在你堶情C你或許並沒有覺知到它,但是一旦你覺知到它,真正要做的事就在這兩個頭腦之間。

  左手跟右腦有關,跟直覺、想像、神話、詩和宗教有關,左手備受譴責。社會是屬於右手的,右手就是指左腦。有百分之十的小孩生下來是左撇子,但是他們被強迫成為用右手的。那些天生的左撇子基本上是非理性的、直覺的、非數學的、非歐幾里得的。他們對社會會構成危險,所以它用盡一切方式來強迫他們變成用右手的,它並非只是手的問題,它是內在政治的問題——用左手的小孩會透過右腦來運作,那是社會所不允許的,那是危險的,所以在事情還沒有變嚴重之前他必須被停止。

  有人懷疑說在剛開始的時候那個比例一定是五十五十,用左手的小孩百分之五十,用右手的小孩百分之五十,但是右手黨統治很長,所以那個比例漸漸變成百分之十和百分之九十。甚至在你們今天來這堛漱H之中也有很多是左撇子,但是你們或許並沒有覺知到它。你或許是用右手寫字,也用右手工作,但是在你的孩提時代,你或許是被強迫成為用右手的……這是一個詭計,因為一旦你變成用右手的,你的左腦就會開始產生作用……

  左撇子的團體是世界上最被壓抑的少數,甚至比黑人更被壓抑,甚至比窮人更被壓抑。如果你瞭解這個劃分,你將會瞭解很多事情。就中產階級和無產階級而言,無產階級一直都是透過右腦來運作——窮人比較是直覺性的。當你去到原始部落,你會發覺他們的人比較用直覺。一個人越窮,他就越不用理智,那也許就是他貧窮的原因。因為他比較不用理智,所以他無法在理智的世界婺穨O人競爭。就語言方面來講,就理智來講,就計算能力來請,他都比較遜色,他幾乎是一個傻瓜,那或許就是他貧窮的原因。富有的人透過左腦來運作,他對每一件事都比較會計算,他比較狡猾、聰明、用邏輯,而且他會計劃,那或許就是他富有的原因!

  同樣的道理可以應用在男人和女人身上。女人是用右腦的,而男人則是用左腦的。男人已經統治女人好幾世紀,現在有一些女人在反抗,但是令人驚訝的是:這些人都是同一類型的女人,事實上她們就好像男人一樣——很理性、很善辯、亞奡策h德式的。很可能有一天,就好像共產主義的革命在蘇聯和中國成功一樣,在某一個地方,或許是在美國,女人也可能成功地推翻男人,但是等到女人成功的時候,女人就不再是女人了,她們將會變成用左腦的。

  只是一些表面的事情在改變,在內在深處,同樣的衝突還是存在,那個衝突是在人堶情A除非它在那堻Q解決,否則它是沒有辦法在其它任何地方被解決的。那個政治是在你堶情A是在兩個半腦之間,它們之間存在著一個很小的橋樑,如果那個橋樑因為某些意外事件而斷裂,或是因為某些生理上的瑕疵,或其它原因而斷裂,那個人就會分裂,那個人就會變成兩個人,然後就會有精神分裂症或分裂的人格發生。如果那個橋樑斷裂——那個橋樑非常脆弱——那麼你就變成「二」,你會像兩個人一樣在行動。在早上的時候,你非常具有愛心、非常美,在晚上的時候你非常生氣,截然不同。你已經記不得你的早晨,你怎麼能夠記得?另外一個頭腦在運作,那個人變成兩個人。如果這個橋樑極度被強化,使得這兩個頭腦不再是兩個頭腦,而變成一個,那麼就會有整合和結晶產生。戈齊福以前常常提到的「本質的結晶」就是這兩個頭腦變成一個,內在的男性和女性會合,陰和陽會合,左腦和右腦會合,邏輯和非邏輯會合,柏拉圖和亞奡策h德會合。如果你能夠瞭解你生命之樹基本上的分枝,你就能夠瞭解所有在你周遭和在你堶悸瑤蘇臐K…

  女性的頭腦有一種優雅,而男性的頭腦有效率,當然,久而久之,如果有經常的爭鬥,優雅一定會被打敗,有效率的頭腦將會贏,因為世界能夠瞭解數學的語言,而不能夠瞭解愛的語言。但是當你的效率勝過你的優雅,你就喪失了某種非常有價值的東西——你喪失了跟你自己本性的聯繫。你或許可以變得非常有效率,但是你將不再是一個真實的人,你將會變成一部機器,或是一個像機器人一樣的東西。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男人和女人之間經常在衝突。他們無法保持分開,他們必須一再一再地進入一個關係,但是他們也無法保持在一起。那個抗爭並不是來自外在,那個抗爭是在你堶情C我的瞭解是:除非你解決了你內在的左右腦之爭,否則你將無法很和平地處於愛之中——永遠沒有辦法,因為內在的抗爭會反映到外在。如果你在內在抗爭,而你跟左腦認同,跟理智的半腦認同,你一直試著要駕馭你的右腦,你也會對你所愛的女人做同樣的事。如果那個女人繼續在她自己堶掘穧o自己的理智抗爭,她將會繼續跟她所愛的男人抗爭。

  所有的男女關係!幾乎是所有的男女關係,少數例外是微不足道的,可以不必計算——都很醜陋。在剛開始的時候都很美,在剛開始的時候你不會顯露出真相,在剛開始的時候你會偽裝,但是一旦那個關係固定下來,你就放鬆了,你內在的衝突就會浮現而開始反映在你的關係堙A然後就會有抗爭,然後就會有很多互相抱怨,互相破壞,因此才會有同性戀的吸引。每當一個社會男女之間變得太分裂,同性戀就會立刻產生,因為至少一個男人愛上一個男人比較不會有那麼多的衝突。那個愛的關係或許並不是那麼地令人滿足,或許並沒有辦法引導你到極度的喜樂和性高潮的片刻,但是至少它不會像男女之間的關係那麼醜陋。每當那個衝突變得太大,女人就變成女同性戀者,因為至少兩個女人愛的關係之間的衝突不會那麼深。同類相聚,她們可以互相瞭解。

  是的,瞭解是可能的,但是那個吸引力喪失了,那個兩極性喪失了,那是付出很大的代價。瞭解是可能的,但是整個緊張和挑戰都喪失了。如果你選擇挑戰,那麼就會有衝突,因為真正的問題在你堶情A除非你能夠解決它,除非你的男性和女性頭腦之間達到一個很深的和諧,否則你無法愛。

  人們來到我這堙A他們問說要如何深入一個關係,我告訴他們說:「首先你要深入靜心,除非你在你自己堶惜w經得到解決,否則你將會製造出比你現在已經有的更多的問題。如果你進入男女關係,你所有的問題都將會倍增。只要看:世界上最偉大和最美的事就是愛,但是你能夠找到任何比它更醜陋、更令人傷痛的事嗎?」

  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告訴我說:「我已經一直在將那個凶日延遲好幾個月,但是我這一次必須去。」

  我問說:「是牙醫還是醫生?」

  他說:「兩者都不是,我要結婚了。」

  ……如果你在它的外面,它或許會看起來好像沙漠中的綠洲,但是當你接近,那個綠洲就開始消失。一旦你被抓進它堶情A它就變成一個監禁,但是要記住,那個監禁並不是來自別人,它來自你的內在。

  如果左腦繼續駕馭你,你將會過著一種非常成功的生活,非常成功,以致於你到四十歲的時候就會有胃潰瘍,到了四十五歲,你就會至少有一、兩次心臟病,到了五十歲,你就幾乎已經死掉了,但是是很成功地死。你或許已經成為一個偉大的科學家,但是你將永遠無法變成一個偉大的存在。你或許已經累積了足夠的財富,但是你將會喪失一切有價值的東西。你或許已經像亞歷山大大帝一樣已經征服了整個世界,但是你自己內在的領土都還沒有被征服。

  有很多吸引力要你去遵循左腦,那是世俗的頭腦,它比較關心一些物質面的東西:汽車、房子、金錢、權力和塔斯社等。

  右腦是門徒的導向,他對他自己內在的本性、內在的和平和喜樂比較有興趣,他比較少去顧慮那些物質的東西。如果它們可以很容易到手,那很好,如果它們無法到手,那也很好。他比較顧慮到當下這個片刻,而比較不顧慮到未來,他比較顧慮到生命的詩,而比較不顧慮到它的算術。

  我聽說有一則趣聞:

  芬克斯坦在賽馬場大撈了一票,很容易瞭解地,慕斯科維茲感到很嫉妒,他逼問說:「芬克斯坦,你是怎麼撈到的?」

  「很容易,」芬克斯坦說:「那是一個夢。」

  「一個夢?」

  「是的,我算出了三匹馬的組合賭注,但是我對第三隻馬不確定,然後前天晚上,我夢到有一個天使站在我床的上方一直在說:‘祝福你,芬克斯坦,祝福你七乘七次。’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瞭解到七乘以七是四十八,而那隻四十八號的馬就叫作‘上天的夢’,因此我就選這只‘上天的夢’來作為賭注,結果我大獲全勝。」

  慕斯科維茲說:「但是,芬克斯坦,七乘七是四十九耶!」

  芬克斯坦說:「你去當你的數學家好了!」

  有一種方式是透過數學來生活,另外一種方式是透過夢想和洞見來生活,它們是截然不同的。

  就在前幾天,有人問說:「有鬼和神仙以及類似那樣的東西嗎?」是的,有,如果你透過右腦來行動,它們是有的,如果你透過左腦來行動,那麼就沒有。所有的小孩都是用右腦的,他們到處都可以看到鬼和神仙,但是你卻一直在告訴他們說:「荒謬!你真笨!神仙在那堙H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個影子。」等到你能夠說服那個小孩,那個無助的小孩……漸漸地,你會說服他,然後他就會從右腦移到左腦,他必須如此,他必須生活在你的世界堙A他必須忘掉他的夢想,他必須忘掉所有的神話,他必須忘掉所有的詩,他必須學習數學,當然,他會變得在數學方面很有效率,但是在生活方面卻變得幾乎殘缺和癱瘓。存在繼續離得越來越遠,而他就變成只是市場上的一件商品,他的整個人生就變成只是垃圾……雖然在世俗的眼光看起來是有價值的。

  門徒是一個透過想像來生活的人,他透過他頭腦作夢的品質來生活,他透過詩來生活,他將生活詩意化,他透過洞見來看,那麼樹木會比你所看到的來得更翠綠,小鳥會變得更美,每一樣東西都會披上一種發光的品質,平常的小石子會變成鑽石,平凡的石頭變得不再平凡,沒有一樣東西是平凡的。如果你從右腦來看,每一樣東西都變成神聖的,宗教是來自右腦。

 

第五個問題:

  請你談論關於身體的感官。

  永遠不要認為你們身體的感官就像它們所應該的那樣,它們並非如此,它們已經被訓練過,你所看的東西是社會允許你去看的,你所聽的東西是社會允許你去聽的,你所碰觸的東西是社會允許你去碰觸的。

  人已經喪失了很多感官,比方說嗅覺。人幾乎已經喪失了嗅覺。只要看看一隻狗和它的嗅覺能力,它的鼻子是多麼的敏感!人在這一方面的能力似乎非常差,人的鼻子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他不能夠像一隻狗或一匹馬一樣的有很好的嗅覺?馬可以聞到好幾里以外的東西,狗的嗅覺記憶也很敏銳,人已經沒有嗅覺記憶,他的鼻子被某種東西給堵塞了。

  那些深入研究這些層面的人說,因為性的壓抑,所以造成嗅覺的喪失。在身體上,人跟其它任何動物一樣敏感,但是在心理上,他的鼻子已經被腐化了。氣味是進入你的身體最帶有性意味的門之一。動物透過嗅覺開始去感覺雄性動物跟雌性動物是否合得來,那個氣味是一個微妙的暗示。當雌性動物準備好要跟雄性動物做愛,她會釋放出一種氣味。唯有透過那個氣味,雄性動物才能夠瞭解它是可以被接受的,如果那個氣味沒有由雌性的性器官釋放出來,雄性動物會走開,它還沒有被接受。

  人摧毀了那個嗅覺,因為如果你的嗅覺保持很自然,那麼就很難創造出一個所謂文明的杜會。你在路上走,有一個女人開始發出一種氣味暗示你說你是可以被接受的,而她是別人的太太,她先生跟她在一起,那個表示你可以被接受的訊號就這樣產生,你要怎麼辦?那個情況將會很尷尬……

  你不跟別人眼睛對眼睛看,或者,如果你這樣看他們,那也只是幾秒鐘。事實上你並沒有真正在看人,你繼續在避開,如果你看,那會被認為是一種冒犯。記住,你有真正去看人嗎?或者你繼續在避開他們的眼睛?因為如果你不避開它們,你或許可以看出一些那個人不想顯露出來的事情。去看一些他不想顯露的東西並不是好的禮貌,所以最好避開。我們只聽話語,但是不看臉,因為話語和臉常常是互相矛盾的。一個人在說一件事,但是他所顯露出來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漸漸地,我們已經完全喪失了去看臉、眼睛和姿勢的感覺,我們只是聽話語。只要注意看,你將會很驚訝地發現,人們繼續在說一件事,但是卻顯露出另外一件事。沒有人覺察到這一點,因為你已經被訓練成不要直接看對方的臉,或者,如果你看,那個看並沒有帶著覺知和注意力,它是空的,它幾乎就跟你沒有在看一樣。

  我們聽聲音也是有選擇性的,我們並沒有聽這所有的聲音,我們會加以選擇,我們會去聽有用的聲音,但是在不同的社會或不同的國家,人們認為有價值的東西是不同的。一個生活在原始部落或叢林堛漱H對聲音有不同的接受性,他必須對動物的聲音特別注意,因為那攸關他生命的安危。你不需要去注意那些聲音,你生活在一個文明的世界,在那堸坁咫w經不復存在了,所以沒有那個恐懼,你的生存問題並沒有瀕臨危險。你的耳朵並沒有發揮出十足的功能,因為沒有那個需要……

  人們已經不再碰觸對方,他們不握手,也不互相擁抱。當你握住別人的手,你會覺得尷尬,他也會覺得尷尬,即使當你擁抱別人,那也會被感覺成好像有什麼錯誤的事在發生,你會匆匆忙忙想要離開對方的身體,因為別人的身體可能會打開你。甚至連小孩都不被允許去擁抱他們的父母。有一個很大的恐懼,而所有的恐懼基本上,在內在深處,都根植於對性的恐懼。有一個反對性的禁忌存在。

  母親不能夠擁抱她的男孩,因為那個男孩的性慾或許會被挑起,有一個恐懼存在。父親不能夠擁抱他的女兒,因為他害怕他的身體或許會被挑起。溫暖有它自己的運作方式,身體或性慾被挑起並沒有什麼不對,它只是表示一個人是活的,是非常活生生的,但是那個恐懼、那個性的禁忌說:走開,保持距離……

  那就是瑜伽的整個努力:使你的身體變得很活、很敏感、再度變年輕,使你的感官發揮出最大的功能。那麼一個人就能夠毫無禁忌地發揮出那些功能,那麼清晰、優雅和美就會流動。溫暖會再度產生,敞開和成長會發生,一個人就經常保持新鮮和年輕,一直都在探險。身體會處於高潮之中,喜悅會圍繞著你。透過喜悅,腐化就會消失,因此我堅持要成為喜悅的,要慶祝,要享受生命,要接受身體。不僅要接受它,還要感激神給你這麼美的一個身體,這麼敏感的一個身體,有這麼多的門可以跟真實的存在連結:眼睛、耳朵、鼻子和觸覺。將所有這些窗戶都打開,讓生命的微風吹進來,讓生命的陽光照進來,學習成為更敏感的,使用每一個機會去成為敏感的,好讓第一個過濾網可以被拋棄……

  當你在草地上,閉起你的眼睛,變成那個草,感覺你就是那個草,感覺那個草的翠綠,感覺那個草的濕潤,感覺那個草所一直發出來的微妙味道,感覺草上的露珠,那些草就在你身上,感覺那些陽光在草上面遊戲。偶而迷失在它堶情A你將會對你的身體有一個新的感覺。在各種情況下都可以這樣做:在河流堙A在游泳池堙A躺在陽光下的海灘,晚上看著月亮時,閉起眼睛躺在沙的上面,感覺那些沙。有無數的機會可以使你的身體再度活起來,只有你能夠這樣去做它。社會已經做了將它腐化的工作,而你必須除去那些東西。一旦你透過喜悅而開始聽、看、聞和碰觸,那麼你就可以聽到真相、看到真相、聞到真相。

 

第六個問題:

  我有時候會覺得心情低潮,有負面的情緒,當我們處於這種狀態下,到底是什麼事發生在我們身上?

  人類的存在有三個循環,第一個循環是身體的,它需要花上二十三天的時間來完成,它影響很多身體的因素,包括對疾病的抵抗、力量、協調和其它身體的基本功能,以及身體幸福的感覺。

  第二個循環是情緒的,它需要花二十八天的時間來完成,就好像女人的月經也需要二十八天一樣。不久之前,科學家已經開始注意到男人也有一種每個月的週期,每二十八天之後發生一次。女性的週期是看得見的,是身體上的,而男人的週期是看不見的,也不是身體上的,它比較是心理上的、情緒上的,但是它的確會發生。情緒的循環駕馭著創造力、敏感度、心理的健康、心情、以及對世界和對我們自己的知覺。

  當一個女人的週期來臨時,有三、四天或五天的時間,她都很痛苦、悲傷、負面、無趣、死氣沉沉、覺得很低潮、神經質、心情搖擺不定。但是女人已經習慣于它,因為它是看得見的,漸漸地,她們已經知道它一定會如此,所以她們會漸漸變得不那麼痛苦。它是每個月都會發生的事,而且它是那麼地明顯,所以事情就定下來了,但是男人的問題更困難,那個週期是存在的——男性的週期,但它是看不見的,所以你不知道它來自那堙A以及它什麼時候走……身體有一個二十八天的循環,它跟隨著月亮,所以每當有月亮的時候,你就會覺得比較高興,每當沒有月亮的時候,你就沒有那麼高興。

  然後有第三個循環。第三個循環是理智的循環,它的循環週期是三十三天,它能夠調節記憶、警覺、對知識的接受性、以及邏輯和分析的功能。每一個週期的前半段是正向的,後半段則是負向的。有時候你會處於負向的階段,而別人處於正向的階段,或者是反過來。當所有這三個循環都處於正向的時候,就會達到喜悅和狂喜的頂峰,而當所有這三個循環都處於負向的時候,一個人就生活在地獄之中。天堂意味著所有這三個都處於正向階段,而地獄則是另外一端。免於這兩者就是涅磐、莫克夏、絕對的自由……

  你必須去瞭解你的階段,你必須注意一點。開始對你那些負面的階段記日記。在三、四個月之內,你就能夠做出你的表,然後你就可以預測說下個星期一你將會心情不好。

  古時候的瑜伽行者常常作這樣的週期表。在瑜伽和蘇菲的學校堙A生物韻律的科學是廣為人知的,而且有在被實施。這些週期表非常有幫助,因為如果你知道每一個月的第一個星期你都會變得非常非常負面,那麼有一些事就可以被避開。在第一個星期,你就不要做一些以後可能會後悔的事,不要抗爭,不要生氣。那些真正遵循這些週期表的人甚至連房門都不敢踏出去,他們在那三、四天或七天堶惜偵簳くㄓㄟ窗A因為任何他們所做的事都將會是錯的。

  然後你可以知道你正向的心情什麼時候來臨,這是可以跟別人關連的時候,這個時候可以去找別人、去見別人,沒有什麼事會弄錯,你將會處於一種完全不同的狀態。以這樣的方式去注意,在六到八個月之內,你將能夠變成一個觀照,然後就沒有什麼事可以打擾你,你知道那只是自然的一部份,跟你無關,當你瞭解它,你就開始在超越了。

 

第七個問題:

  當我的月經來臨時,為什麼我一直覺得有破壞性?

  很多女人在月經來臨時都會變得有一點破壞性,那個理由是非常生物性的,你必須去瞭解,而且對它警覺一點,這樣才可以超越你的生物性,否則你會陷入它的掌握之中。

  如果你懷孕,月經會停止,因為在月經的時候被釋放出來的能量會開始變成創造性的——它創造出小孩。當你沒有懷孕,每一個月那個能量都會累積,如果它不能夠成為創造性的,那麼它就變成破壞性的,所以當一個女人月經來臨,在這四、五天堶情A她會有一個非常破壞性的態度,因為她不知道要怎麼來用那些能量。能量會震動,它會觸及到存在最內在的核心,而你無法創造出任何東西。

  所有創造性的能量都可能變成破壞性的,所有破壞性的能量也可能變成創造性的。比方說希特勒,在剛開始的時候,他本來想當一個畫家,但是不被允許。他沒有通過進入那個藝術學校的考試。那個本來可以成為畫家的人卻變成世界上最具有破壞性的人之一。帶著同樣的能量,他或許可以成為一個畢加索。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他有能量,同樣的那個能量本來可以發揮出無限的創造力。

  一般而言,女人並沒有那麼具有破壞性。在過去,她們從來沒有破壞性,因為她們一直都在懷孕。當一個小孩被生下來,她們就再度懷孕,她們一生都將她們的能量用在那堙A現在,歷史上第一次,一個新的危險誕生了,那就是女人的破壞性,因為現在她們已經不需要一直懷孕,事實上,懷孕幾乎已經不合時代潮流了,但是那個能量仍然存在。

  我看到在生育控制方法和女性解放運動之間有一個很密切的關係。女人正在變成具有破壞性的,她們正在摧毀家庭生活和她們的兩性關係。她們或許會以很多方式來將它作合理化的解釋,但她們是試圖在從被奴役當中解放出來。事實上,那是一個破壞的階段,她們有能量,但是她們不知道要怎麼處理。生育控制方法已經停止了她們創造的管道,如此一來,如果沒有另外的管道對她們敞開,她們將會變得非常具有破壞性。

  在西方,家庭生活幾乎已經沒有了,男女雙方都經常在衝突、在爭鬥、在爭吵或是惡言相向,而那個理由就是——沒有人瞭解真正的原因——生物學上的問題。

  所以每當你感覺到月經來臨,要更警覺一點,在它開始之前,要瘋狂地跳舞。你可以超越自然,因為你也有一個更高的自然。一個人可以超越生物性,他必須如此,否則他會淪為荷爾蒙的奴隸!所以每當你覺得具有破壞性,你就開始跳舞,我所說的是:跳舞可以吸收你的能量,但是你卻反其道而行之,你說在那些日子你會想要休息,什麼事都不想做,你最好是做些事,什麼事都好,去散步也好,因為那個能量需要被釋放出來。一旦你抓到了那個要點,一旦你知道跳舞能夠使你完全放鬆下來,你月經來臨的那四天將會變成最美的,因為你從來沒有像那個時候有那麼多的能量。

 

第八個問題:

  當我的週期來臨時,如果我剛好是獨處,那是一回事,現在當我先生的週期來臨時,我也必須保持歸於中心!

  不論你是一個男人或是一個女人,知道你什麼時候會遭受到每月週期的苦是很好的,因為當某人正在遭受她的月經之苦,你必須對那個人更慈悲、更有愛心,她不是平常時候的她……有一件事必須被記住,那就是:如果你們兩個人的每月危機是在同一天,那麼其中有一個必須去旅行,只要一個去就好。每一個月你們都可以互換,下個月可以換另外一個去旅行,不要在一起,因為將會有火爆的場面出現……

  除非你變成一個觀照者,除非你對於你自己的心理狀態變成一個觀照——這就是我所說的靜心。這些是很好的機會——當你覺得悲傷的時候,只要看著它。它是化學,但你是觀照的意識,不要跟化學混在一起,不要跟化學認同,它是生理學,它是化學,它是生物學,但你是觀照的意識,你是觀看者。

  慢慢、慢慢地,甚至當你的整個化學都瘋掉了,你還能夠保持歸於中心、保持穩定、不受影響,這種道理對男人或女人來講都是對的。

 

第九個問題:

  我曾經聽你提過一個人的生命有七年的週期,這些週期有什麼意義?

  事實上每一個生命都有一個七年的週期,我們每七年都會有改變,七年是一個完整的循環。所有大的改變都發生在一個循環的終了和下一個循環的開始之間。

  首先,在七歲的時候,小孩已經不再是一個小孩,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開始了,直到那個時候為止,他是天真的,現在他開始學習世俗的狡猾,世俗的聰明,以及所有的欺騙和遊戲,他開始學習成為虛假的,他開始戴上假面具——第一層的虛假開始圍繞著他。

  在十四歲的時候,性,它在之前從來不是一個問題,現在它突然從他的存在升起……他的世界改變了,完全改變了!他首度變得對異性有興趣……一種對生命全新的看法產生,他開始作夢和幻想,它會以這樣的方式繼續……

  到了二十一歲的時候又再度有一個改變,現在是權力、自我和野心的抬頭,他準備要去爭取權力、賺錢或是成名,這個和那個,這是二十一歲,這又是一個完整的循環。

  到了二十八歲,一個新的循環又再度開始,他會安定下來,開始想到安全和舒適,以及銀行存款。所以當嬉皮說「不要相信一個超過三十歲的人」,他們是對的。事實上他們應該說二十八歲,因為在這個時候,一個人的心胸會變狹小。

  到了三十五歲會再度有一個改變,因為三十五歲幾乎是一個人生命的頂峰。如果一個人將會在七十歲死,那是很正常的,那麼三十五歲幾乎就是頂峰。那個較大的循環來到了一半,一個人開始想到死亡,開始害怕。恐懼會產生。在三十五到四十二歲之間,胃潰瘍、高血壓、心臟病和各種症狀都會發生——因為恐懼。恐懼造成所有這些事情——癌症、肺病……一個人會變得比較容易發生各種意外事件,因為恐懼已經進入了他的存在,現在死亡似乎已經接近了。當他過了三十五歲,他就踏上了走向死亡的第一步。

  到了四十二歲,一個人就開始變得具有宗教性。現在死亡已經不只是理智上的事,他變得對它越來越警覺,而想要做些事情,真的做些什麼,因為如果他再等待,事情將會太晚……到了四十二歲,一個人需要某種宗教,就好像在十四歲的時候他需要一個女人或她需要一個男人來交往一樣,在那個時候,性的關係是需要的,同樣地,在四十二歲的時候需要一種宗教關係,一個人需要一個神或一個師父,需要一個臣服的對象,需要一個地方可以讓你卸下重擔。

  在四十九歲的時候,一個人的宗教就定下來了,那個找尋已經結束了,他已經定下來了。

  到了五十六歲,如果事情進行得很自然,一個人遵循他的韻律,那麼他就會開始對神性有一個新的瞥見。

  到了六十三歲,如果每一件事都進行得很自然,他將會達到他的第一個三托歷。如果在六十三歲的時候他的第一個三托歷發生了,那麼在七十歲的時候他將會死得很美,那麼死亡將不是死亡,它將會是一個到達神性之門,它將會是跟愛人的一個會合。

 

第十個問題:

  能否請你談論關於性與健康?

  每一件宗教認為是不好的事都可以被好好地善加利用。

  比方說,性被譴責成不好的,被認為是魔鬼的作為,但是如果你譴責性,那麼你就變得無法蛻變它的能量……

  它就只是能量,它可以走向任何方向,它可以向下,也可以向上。如果你接受它,在那個接受當中,它就開始向上走,因為你跟它作朋友。當你拒絕它,你就在你自己堶掩s造出一種敵意和一種分裂。

  這個上帝與魔鬼之間的分裂並非只是在聖書堙A它已經穿透了你,它已經使你變成精神分裂的。你的一部份認為:「這是我——好的部份,而壞的部份一定是屬於魔鬼。」你分裂了。如此一來,你要如何來改變那個你所拒絕的部份?你認為它不是你的,但是它就在那堙A它是那麼地強而有力,你的拒絕使它變得更強烈,因為你沒有使用它,你一直在搜集它,一直在壓抑它。

  世界上有百分之九十的頭腦疾病都只不過是被壓抑的性,有百分之五十的身體疾病是被壓抑的性。如果我們能夠很自然地接受性,那麼你們有百分之九十的心理疾病將會消失,有百分之五十的身體疾病將會消失,不留下一絲痕跡,到時候你會發現人類首度處於一種全新的健康、幸福和完整的時代。

  對我而言,唯有完整才是神聖的,當你的精神分裂不復存在,當你是「一」,完整的「一」,有足夠的勇氣去接受每一件事,說:「這就是我。不管它是什麼,它就是我,而且我將以我所能夠的最好的方式來使用它。」

 

第十一個問題:

  能否請你談論關於性能量?

  性能量是你生命力的另外一個名稱。「性」這個字已經遭到很多宗教的譴責,否則在它堶惆癡S有什麼不對,它就是你的生命。性能量是一種自然的能量,你由它生出來。它是你的創造性能量。當畫家在作畫,或是詩人在寫詩,或是音樂家在演奏,或是舞蹈家在跳舞,這些都是你生命力的展現。

  不只是小孩由你的性能量所生出來,在這個地球上由人類所創造出來的每一樣東西都是來自性能量。性能量可以有很多不同的變化形式——在最低的部份,它是生物性的,在最高的部份,它是心靈的。我們必須瞭解,所有具有創造力的人都有高度的性傾向。你可以去看詩人,你可以去看畫家,可以去看舞蹈家,所有具有創造力的人都有高度的性傾向,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我所說的神秘家那些人,他們或許是在這個地球上最有性傾向的人,因為他們非常充滿生命力,能量豐富、洋溢……

  性能量是你心靈成長的潛力,你可以只是因為你的性能量而成道。

  幾乎有三十五年的時間我一直在找尋,在各種書本堶惕銧M,翻閱很多來自西藏、拉達克(Ladakh)、中國和日本的經典,其中印度是世界上經典最多的國家,我一直在找尋一件事:是不是曾經有一個成道的性無能的人?但是在任何地方都不曾有過這樣的記錄。一個性無能的人也從來不可能是一個偉大的詩人,或是一個偉大的歌唱家,或是一個偉大的雕刻家,或是一個偉大的科學家。性無能的人到底是有什麼問題?他沒有生命力,他是中空的,他無法創造出任何東西,要把自己創造成一個成道的人需要非常多的能量……

  性已經變成市場上的一樣東西。在一方面,宗教一直在壓抑性能量,並創造出一些性異常,它的最高峰就是危險的愛滋病,它目前無藥可醫。這整個事情都必須歸功於宗教,如果他們還有一些人性,那麼所有的教會、所有的修道院和梵蒂崗本身都必須被轉變成醫院來容納那些愛滋病的病患,因為就是這些人創造出他們,那個責任在於他們。他們強迫男人要跟女人分開居住,他們堅持說禁慾是宗教生活的基礎,但禁慾是不自然的,任何不自然的事都不可能成為宗教生活的基礎。

  因為禁慾是不自然的,因為宗教將男人和女人分在不同的修道院,因此他們創造出了同性戀的情況,他們是同性戀的先驅,而同性戀導致愛滋病,它不能夠只是被稱為一種疾病,因為它無法被納入疾病的範疇,它就是死亡本身。所以,在一方面,宗教創造出性異常,在另外一方面,他們堅持一夫一妻制,事實上它意味著單調,那種情形創造出娼妓這個行業。教士應該對娼妓負責。我們從很多漂亮的女人製造出一些客體、商品和東西來被剝削,那是多麼的醜陋、多麼的病態。

  即使到現在,性是什麼還沒有被真正瞭解。它不需要被壓抑,因為它就是你的能量。它必須被蛻變,那是當然,它必須被提升到它最高的純粹。當你的能量開始往上移——那個梯子的名字就叫作靜心——性就會變成愛,性就會變成慈悲,到了最後,性會變成你內在本性的爆發,變成發光、醒悟和成道,但它就是性能量,它可以腐爛掉,它也可以陷入異常。但是如果它很自然地被瞭解,然後透過靜心而得到幫助向上走,走向寧靜的空間,經過你的心而達到你身體最高點的第七個能量中心,你將會對那個能量覺得感激,目前你只有感覺到羞恥。

  這個羞恥和罪惡感是由宗教組織和宗教的創始者所創造出來的。很自然地,會有一個問題出現:為什麼他們把性搞得一團糟?而且,透過把性搞得一團糟,他們把整個世界以及它的頭腦和它的成長都搞得一團糟。為什麼?因為這是使人類成為奴隸最簡單的方式,這是使人類懷有罪惡感最簡單的方式,任何覺得有罪惡感的人永遠抬不起他們的頭來反抗,因此所有的既得利益者都想要人們喪失他們的尊嚴和自我尊敬,想要他們覺得有罪惡感和害羞。他們一直在譴責性,他們的譴責已經把整個世界引導到一個非常悲慘、心理不正常的狀態。

  所有這些罪惡都是你們那些所謂有美德的領導者和宗教聖人在使它們延續的,但是他們在做這樣的傷害已經有好幾千年了。不是幫助人們去昇華他們的能量,去使他們成為有創造力的,他們就只能強迫人們去壓抑他的能量。壓抑的能量會變成癌,壓抑的能量會產生出各種異常。

  老師叫她的小學生在黑板上畫出他們所能夠想到的最能夠使他們感到興奮的印象。

  小海米站起來畫了一條很長的鋸齒線。

  「那是什麼?」老師問。

  「閃電,」海米說:「每一次我看到閃電,我都會覺得很興奮,我都會尖叫。」

  「非常好。」老師說。

  再來小莎莉畫了一條很長的波浪線,她解釋說海洋總是使她興奮,老師認為那也很好。

  然後小爾尼站起來走到黑板旁邊畫了一個點就回到座位上。「那是什麼?」困惑的老師問。

  「那是一個句號。」爾尼回答。

  老師說:「一個句號有什麼好興奮的?」

  「我不知道,」爾尼回老師的話說:「但是我妹妹缺少了兩個那個,我們全家人都很興奮。」

  這個興奮使整個世界都變成一個瘋人院,而且它繼續成長得很快,它一直都超出所有的科學計算。

  就在四十年以前,當印度變自由,它有四億人口,現在,只過了四十年,它就變成九億人口,在這四十年堶捲ㄔ秅F五億人,到了這個世紀末,科學家的計算是:它將會首度成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直到目前為止,中國是佔第一位——但是到了這個世紀末,印度的人口將會超過十億,而印度的當政者還在談論說不要有家庭計劃,不要有生育控制……

  即使在衣索匹亞每天都有一千人死掉,教皇還一直在談論不要有生育控制,德蕾莎女士還一直在談論不要有生育控制。你必須去看它所隱含的意義:德蕾莎女士需要孤兒,如果沒有孤兒,她就沒有資格可以得到諾貝爾獎,但是如果實施生育控制,你要去那堥得孤兒?很奇怪,他們譴責生育控制的方法,認為那並不是神的創造,但是他們並不譴責醫藥,那也不是神的創造,至少在他創造世界的那六天堶掖ㄗS有提到醫藥。

  醫藥給予人類更長的生命,在蘇聯已經有一些人超過一百八十歲,而他們仍然年輕,很有可能他們可以活過兩百歲。有好幾千人已經超過一百五十歲,但是卻沒有宗教領導人在譴責它,說醫藥必須停止給予人們健康和長壽。沒有一個宗教領導人繼續在說疾病必須被允許,因為它們是神所創造出來的。

  醫藥可以被使用,人們可以被弄得更健康……很自然地,當他們變得更健康,他們的性能力就越強,但是生育控制方法不能夠被使用,因為那將會減少來教會參加聚會的人。那是一個數字的競賽,天主教徒有六百萬,它是世界上最大的宗教——就只是因為那個數目,否則它是世界上最第三流的宗教,在它堶惆S有很多東西可以被稱為宗教,但它是最大的宗教,就只是靠數字的力量。它不能夠讓那個數目下降,即使這些數目將會殺死整個人類。

  我絕對贊成生育控制的方法,這有兩個理由:第一,生育控制方法將能夠使世界保持健康、受到滋潤;第二,一旦生育控制方法被使用,性就喪失了它的瀆神,或是它的神聖。它變成只是一種樂趣,它變成只是一種令人喜悅的能量交換。根據我的看法,生育控制是人類最大的發明,它是龐大的革命,因為它能夠使男人和女人平等、解放,否則女人一直都在懷孕,因為她的懷孕,使得她無法在經濟上獨立,在教育上獨立,以及脫離男人的駕馭而獨立。

  一旦她能夠免於受迫性的懷孕,她就會有很多時間和能多量可以去創造。直到目前為止,有一半的人類都保持沒有創造力——沒有偉大的詩人,沒有偉大的聖人,沒有偉大的音樂家,也沒有偉大的藝術家。女人根本就沒有時間。我感到很驚訝,甚至連烹飪的書都是由男人所寫的,而不是女人。最好的廚師是男人,而不是女人——在所有著名的五星級飯店堙A你將會發現那些大廚師都是男人。這是很奇怪的……恆久以來,作菜一直都是屬於女人的領域,但是她沒有剩餘的能量。因為有這些宗教人士,所以她永遠無法被解放。

  性能量必須被歡迎,而且,透過靜心的煉金術,它必須被蛻變成較高的存在狀態,蛻變成不同層面的創造力,而不只是去創造越來越多的孩子。生活必須有計劃,不可以讓它隨便發生。

 

第十二個問題:

  我害怕親密,也害怕當我跟一個男人在一起的時候完全失去控制,這種情況使我覺得好像深深地被關在籠子堙A這個無法無天的女人被鎖在堶情A當她有時候跑出來,男人通常會嚇一跳,所以她就又退回去隱藏起來,走安全的路線,但是卻覺得非常挫折,能否請你談論這個對親密的恐懼?

  人類,特別是女人,遭受到很多疾病之苦。直到目前為止,一切所謂的文明和文化在心理上都是病態的,但是他們甚至從來不敢去承認他們的病,而治療的第一步就是承認你是有病的。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關係尤其不自然。

  有一些事實必須被記住,首先,男人只有一次性高潮的能力,而女人則有多重性高潮的能力,這產生出一個很大的困難。如果婚姻和一夫一妻制沒有硬加在他們上面,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一夫一妻制似乎不是自然的意圖。男人變得害怕女人,簡單的理由是:如果他在她身上引發了一個性高潮,那麼她至少會準備要多半打的性高潮,而他沒有能力去滿足她。男人所找到的方式是:甚至不要給女人一次性高潮,甚至拿掉她可以有一次性高潮的觀念。

  其次,男人的性是局部的,只局限在性器官,但是女人的情形就不一樣了,她的性、她的感覺遍佈了她的全身,它需要花更長的時間來暖身,但是甚至在她完全暖身之前,男人就結束了,他會轉身過去開始打鼾。好幾千年以來,世界上有無數的女人生活,然後死掉,但是從來不知道那個自然所給予的最大的禮物——性高潮的喜悅。那是在保護男人的自我。女人需要一段長時間的前戲,好讓她的整個身體可以開始有發癢的感覺,但是這樣的話會有個危險——她那多重性高潮的能力要怎麼辦?

  如果我們以科學的角度來看,或者是性不要被看得那麼嚴肅,男人可以邀一些朋友來滿足那個女人全程的性高潮,或者是某些特殊設計的震動器必須被使用,但是這兩者都會有問題。如果你使用特殊設計的震動器,女人能夠有多少次性高潮,它就能夠給多少,但是一旦一個女人知道了這樣的東西……那麼男人的器官相形之下就覺得很貧乏,她或許會想要選擇特殊設計的震動器,而不是找一個男朋友,而如果你允許一些朋友來參加,那麼它將會變成一個社會的醜聞,認為你放縱在性的狂歡堙C所以男人所發現的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在他對她做愛的時候,她不可以動,她必須保持幾乎好像是一具屍體。男人的射精很快,最多兩、三分鐘,到了那個時候,女人根本還沒有覺知到她錯過了什麼。

  就生物的繁殖而言,性高潮並不是必然需要的,但是就心靈成長而言,性高潮是必然需要的。根據我的看法,在以前,就是性高潮的喜樂經驗給了人類靜心的概念,使他想要去找尋更好、更強烈、更有生命力的事。性高潮是一種自然的指示說你在你自己堶悼]含著非常多的喜樂,它只是讓你淺嘗一下它,然後你可以繼續那個找尋。

  對性高潮的認出是最近的事,就在這個世紀,心理學家才覺知到女人所面對的問題。心理分析學派和其它的心理學學派所得到的結論是一樣的:她缺乏心靈成長,她保持只是一個家堛犒略H。

  就生孩子而言,男人的射精就足夠了,所以生物層面沒有問題,但是心理層面有問題。女人比較易怒、嘮叨、抱怨,那個原因就是她們被剝奪了某種她們與生俱來的東西,而她們甚至不知道那是什麼。只有在西方社會,年輕的一代才開始覺知到性高潮。年輕的一代進入追求真理和狂喜,那並不是偶然的,因為性高潮是短暫的,但是它可以讓你瞥見到彼岸。

  在性高潮的時候有兩件事發生,其中一個就是:頭腦停止它經常的喋喋不休,它暫時變成沒有頭腦;其次,時間停止了。那個性高潮的喜悅片刻是那麼的強烈、那麼的令人滿足,所以它就等於永恆。在人類的很早期,他們覺知到這兩件事能夠給你最大的快樂,這是就自然所能夠給予的而言。然後他們導出一個簡單的邏輯結論:如果你能夠停止你那喋喋不休的頭腦而變得非常寧靜,使得每一件事都停止,包括時間也停止,那麼你就可以免於性,你不需要依靠別人,不管那個人是男人或女人,你有能力自己單獨去達到靜心狀態。性高潮只能夠是短暫的,但是靜心可以散佈到整個二十四小時。一個像佛陀這樣的人,他每一個片刻都活在性高潮的狂喜之中,但是它跟性無關。

  我一再一再地被問起,為什麼很少有女人成道。在所有的理由堶情A最重要的理由就是:她們從來沒有嘗過性高潮。那個朝向廣闊天空的窗戶從來沒有打開過。她們過日子、生小孩,然後她們就死了。她們被男人作生物性的使用,就好像工廠一樣,生產小孩。在東方,甚至到了現在都還很難找到一個女人知道性高潮是什麼。我曾經問過非常聰明、受過良好教育、並且很有教養的女人,但是她們對它一點概念都沒有。事實上,在東方的語言堙A沒有一個字可以用來翻譯orgasm(性高潮),它是不需要的,因為它從來沒有被碰過。

  男人教導女人說只有娼妓才會享受性——她們會叫床、呻吟或尖叫,她們在做愛的時候幾乎是瘋狂的。要成為一個受尊敬的淑女,你不應該有這樣的行為,因此女人保持緊張,在內在深處覺得受到羞辱,覺得她被使用了。有很多女人告訴我說,在做愛之後,當她們的先生轉過身子開始打鼾,她們就在一旁哭泣。一個女人幾乎就像是一個樂器,她的整個身體具有很高的敏感度,那個敏感度必須被喚醒,所以需要前戲。在做愛之後,男人不應該馬上就睡覺,那是醜陋的,不文明的,沒有教養的。一個給你那麼多喜悅的女人也需要一些「後戲」——出自你的感激。

  你的問題非常重要,而且將來會變得越來越重要。這個問題必須被解決,但婚姻是一個障礙,主教是一個障礙,你那些陳腐的舊觀念是一個障礙,它們阻止了一半的人類成為喜悅的,她們的整個能量本來應該開成喜悅的花朵,卻在嘮叨和抱怨之中酸掉了,成為有毒的。如果這個問題被解決,所有的嘮叨和抱怨都會消失。

  男人和女人不應該像婚姻一樣訂下一個合約,他們必須處於愛之中,但是他們必須保持他們的自由。他們互相都不欠對方任何東西,生活必須更有彈性一些。那個規則應該是:一個女人可以跟很多朋友接觸,一個男人也可以跟很多女人接觸。但是唯有當性被視為遊戲和樂趣,那樣的事才可能。性並不是罪惡,而是樂趣。自從避孕藥問世之後,現在擔心有小孩的問題已經沒有了。

  根據我的看法,生育控制的方法是歷史上最大的革命,男人還不完全瞭解它們所隱含的所有意義。在過去,事情非常困難,因為做愛意味著更多更多的小孩,那會摧毀那個女人,她一直都在懷孕,一直懷孕並且生了十幾個小孩是一個折磨的經驗。女人就像母牛一樣在被使用,但在未來可以是完全不同的,而那個不同並不是來自男人。就好像馬克思談到無產階級的時候說:「全世界的無產階級必須聯合起來,你們並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但是卻有可能得到每一樣東西……他把社會分成兩個階級:富人和窮人。我也把社會分成兩個階級:男人和女人。

  男人當主人已經有很多世紀了,而女人是奴隸,她被拍賣,被賣掉,有時候甚至活活被燒死。每一件不合乎人性的事都有可能被加害在女人身上,而她們占了人類的一半。整個未來可以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世界上所有的女人必須抗爭,必須爭取分開的投票系統,好讓女人只投票給女人,而男人只投票給男人,然後在每一個國會堻ㄠN會有一半女人,一半男人。男人分成很多個小團體,女人必須有覺知,不要造成分裂,要在一些基本的事情上面達到共識,因為那是幾千年以來奴隸的問題。女人再分裂的話,所付出的代價就太大了。必須只有一個國際婦女團體,她們可以接管全世界的政府。

  那似乎是改變女人地位的唯一方式:允許科學全然的自由來改善男女之間的關係,並放棄結婚的觀念,那是極為醜陋的,因為那只是一種私人擁有的制度。人不能夠被擁有,因為他們不是財產,愛應該只是一種高高興興的遊戲。如果你想要小孩,那麼小孩應該屬於社會,所以女人不會被定名為母親、太太或娼妓,這些標簽必須被拿走。

  你在問說:「我害怕親密,也害怕當我跟一個男人在一起的時候完全失去控制,這種情況使我覺得好像深深地被關在籠子堙C」每一個女人都害怕,因為如果她跟男人在一起的時候失去控制,那個男人會瘋掉,他應付不了,他的性非常有限,因為他是一個給予者,他在做愛的時候會喪失能量,而女人在做愛的時候不會喪失能量,相反地,她會覺得受到滋潤,這些事實必須被考慮進去。好幾世紀以來,男人都強迫女人要自制,他使她保持一段距離,從來不讓她太親密,一切他對愛的談論都是胡說八道。

  你說:「這個無法無天的女人被鎖在堶情A當她有時候跑出來,男人通常會嚇一跳,所以她就又退回去隱藏起來,走安全的路線,但是卻覺得非常挫折。」這不只是你一個人的故事,它是所有女人的故事,她們都生活在很深的挫折之中。找不到出路,不知道從她們身上被帶走了什麼,她們只有一個出路:你可以在教會或廟塈鋮鴞o們在對神祈禱,在祈求神。但那個神也是一個男性主義者。在基督教的三位一體堶惆S有女人的位置,三個都是男人:天父、天子和聖靈。它是一個同性戀男子的俱樂部。

  我想起當神創造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從泥土創造出男人和女人,然後將生命吹進他們,他創造他們是平等的,但是看看這個世界,你可以瞭解,不管它是由誰所創造的,他真的是有點愚蠢。他創造了男人和女人,然後做了一個小小的床讓他們睡覺,因為那個床太小,所以只有一個人能夠睡在它上面,而他們是平等的,但是那個女人堅持說她要睡在床上,所以他就必須睡在地板上。那個男人也有同樣的難題,他不喜歡睡在地板上。你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感到很驚訝,存在的第一個晚上就是打枕頭仗的開始。

  他們必須去找神調停,那個答案非常簡單,只要做一個大床就可以了,這是任何木匠都可以做得到的,但神是一個男人,他跟其他任何男人一樣自私,他毀了女人,他將她摧毀,然後他創造出夏娃,但是如此一來,女人就不再跟男人平等,她是由亞當的一根肋骨所創造出來的,所以她只是來服務男人,照顧男人,以及被男人使用的。

  基督徒並沒有把整個故事都告訴你,他們從亞當和夏娃來開始他們的故事,但是夏娃已經被貶為奴隸狀態,自從那一天開始,女人就以無數的方式生活在被奴役之中,她不被允許經濟獨立。在教育上,她也不被允許跟男人平等,因為這樣的話,她在經濟上就可以獨立了。在宗教上,她甚至不被允許去讀經典,或是去聽其他讀過經典的人演講。

  女人的翅膀在很多方面都被切掉了,對她所做最大的傷害就是婚姻,因為男人和女人都不適合一夫一妻制。在心理上,他們是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的,所以他們的整個心理被迫反對他們自己的本性,因為女人依靠男人,所以她必須遭受各種侮辱,因為男人是主人,他是所有權人,他擁有一切的金錢。

  為了要滿足他一夫多妻的本性,男人創造出妓女,妓女是婚姻制度的副產品。除非婚姻制度消失,否則這個醜陋的娼妓制度無法消失,它是婚姻制度的影子,因為男人不想被綁在一夫一妻的關係堙A而他有行動的自由,他有錢,他有受教育,他擁有一切的權力。他發明了娼妓,藉著使一個女人淪為娼妓來摧毀她是你所能夠做的最醜陋的謀殺。奇怪的事實是:所有的宗教都反對娼妓制度,然而他們卻是它的肇因,因為他們都贊成婚姻,他們看不出一個簡單的事實:娼妓制度是隨著婚姻制度而存在的。

  現在女性解放運動試圖模仿男人對女人所做的一切愚蠢的事。在倫敦、紐約和舊金山,你都可以找到男娼,那是一個新的現象,那並不是革命性的一步,那是一種反作用。

  那個問題在於:除非你在做愛的時候失去控制,否則你將不會有性高潮的經驗,所以至少我的人必須更瞭解一些,女人可以叫床、呻吟或尖叫,因為她的整個身體都涉入。你不需要害怕那樣的事,那是非常具有治療作用的,之後她將不會對你嘮叨或抱怨,因為所有那些抱怨的能量都已經被轉變成莫大的喜悅。不要害怕鄰居,如果他們擔心你的叫床和呻吟,那是他們的問題,那不是你的問題。你並沒有阻止他們……

  使你的愛成為一種真正歡樂的事,不要使它成為一種打了就跑的事。跳舞、唱歌、奏音樂,不要讓性成為大腦的。大腦的性是不真實的,性必須是自發性的。創造出那個情境,你的臥室必須是一個跟廟宇一樣神聖的地方。在你的臥室堙A其它任何事都不要做,唱歌、跳舞和遊戲,如果愛自己發生,是一件自發性的事,你將會感到非常驚訝,生物性能夠讓你瞥見到靜心。不要擔心女人會瘋開來,她必須瘋開來,她的整個身體處於一種完全不同的空間,她無法保持控制,如果她控制它,她將會變成好像是一具屍體。有無數的人在對屍體做愛。

  我聽過一個關於克利奧佩脫拉的故事,她是最美的女人。當她過世,根據古埃及的儀式,她的身體有三天不埋葬。她在那三天堶掖Q強暴了——屍體被強暴。當我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我感到很驚訝,到底是哪一種人會來強暴她?但是後來我覺得,或許它並不是那麼奇怪的一個事實。所有的男人都把女人貶為屍體,至少當他們在做愛的時候是如此。

  關於愛和性最古老的文獻是博蚩亞亞那的卡馬經(Vatsyayana's Kama sutras),它堶惘酗@些關於性的格言。它描述了八十四種做愛的姿勢。當基督教的傳教士來到東方,他們很驚訝地瞭解到他們只知道一個姿勢:男人在上面,因為這樣的話,男人可以有更多的活動力,而女人就好像屍體一樣躺在他的下面。

  博蚩亞亞那的建議非常正確,女人必須在上面。男人在上面是非常不文明的,因為女人比較脆弱,而男人選擇在上面是因為這樣他們比較可以控制女人。被野獸壓扁在下面,美女一定可以被控制。女人甚至不把眼睛打開,因為那就好像是一個妓女。她的舉止必須像一個淑女。這個男人在上面的姿勢在東方被稱為傳教士的姿勢。

  男女之間的關係將會有一個很大的革命,世界上已經發展出一些機構,在一些比較發達的國家堙A他們教你如何去愛。很不幸地,甚至連動物都知道如何去愛,而人竟然還要被教。在他們的教導堙A基本的事就是前戲和後戲,那麼愛就變成一個非常神聖的經驗。

  你必須拋棄親密的恐懼,跟男人在一起要完全失去控制。讓那個白癡去害怕,如果他想要害怕,那是他的問題,你必須對你自己很真實。你在欺騙你自己,你在摧毀你自己。如果那個男人瘋掉,然後光著身子跑出去,那有什麼關係?把門關起來,讓所有的鄰居都知道這個男人是瘋狂的,但是你不需要控制你性高潮經驗的可能性。性高潮的經驗是一種融入和融解的經驗,它是無我的、沒有頭腦的、無時間的。這或許可以引發你去找出一條路——沒有任何男人,沒有任何伴侶,你也可以拋棄頭腦、拋棄時間,你可以依靠你自己來進入那個性高潮的喜悅,這個我稱之為真實的靜心。

  所以你必須停止把自己隱藏起來,走安全的路線,這樣的話,你所有的挫折都將會消失。你為什麼要去擔心那個男人?讓他問說:「我要怎麼辦?這個女人瘋了,居然跳到我身上,開始抓我的臉……!」但是在我這個地方,在我的人堶情A他無法小題大作,他必須將它接受成自然的現象,否則就只要靜心就好,是誰叫他跟女人做愛的?靜心並不是由女人所發現的。或許是這些被嚇壞的男人為了要逃避女人以及所有相關的問題才發現靜心的,然後他們就只是靜靜地坐著,什麼事都不做,當春天來臨,草木就自己生長。我相信他不會這樣做。

  我聽說,有一個肥胖的美國人,他走到街上看到一則廣告:「驚人的瘦身治療!二十四小時的治療——一千美元。六小時的治療——五千美元。」

  好奇心驅使,他走進去問那個接待的人關於二十四小時的治療,那個人把他帶進一個很大的房間,在那堹葭菑@個非常漂亮的裸體女人,她的頸部掛了一個牌子:「你來抓我,然後跟我做愛,但是你必須先抓到我。」

  那就是瘦身的過程!他覺得挺有意思的,所以他想:「如果這是一千塊的治療,那麼五千塊的治療一定有這個的五倍好。」所以他就立刻參加五千塊六個小時的治療。

  他被脫下衣服帶進另外一個大房間,管理員把門鎖上,他發現在那個房間婺禰L在一起的是一隻大猩猩,它的頸部掛了一個牌子:「我要來抓你,我要跟你做愛。」

  不必擔心,享受這整個遊戲,要對它抱以遊戲的心情,如果有一個男人瘋掉了……還有其他很多男人,有一天你將會找到一個不會瘋掉的男人。不管怎麼說,讓他瘋掉並且在床上跑來跑去可以給他一個瘦身治療,況且他連一塊錢都不用付!

 

第十三個問題:

  人類的頭腦在哪一個點會變得異常?

  當人類的頭腦開始遵循教士和政客所講的話來違反他自己的本性,它就會變得異常。當你違反你的本性時,那個異常就發生了。你不可以將你的本性丟出窗外,它就在你堶情A但是如果你違反它,它自然的表達就關閉了,當自然的表達關閉,那個不自然的能量就開始尋找其它的出路,它必須走出來。

  比方說,禁慾使無數的人變得異常,他們的異常根植於他們禁慾的觀念,然後就會產生同性戀、雞姦和色情畫,現在所有這些異常又帶來一種新的疾病——愛滋病,那是無藥可醫的,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仍然沒有一個有份量的人說它是因為禁慾的關係,因為這樣說的話會觸怒或打擾到所有宗教。

  我從來沒有想到人類會這麼差勁,敢說真理的人居然連一打都沒有——當時間來到,他們敢毫不遲疑地冒著失去被人尊敬的危險挺身而出。我對全世界的知識份子感到十分失望,居然沒有人在說禁慾必須被視為一項犯罪行為,相反地,政府部門制定出一些法律說同性戀是一項犯罪行為。你把表面的症狀視為一項犯罪行為,卻沒有人去問說為什麼人們會變成同性戀者。

  一開始是哪些人轉變成同性戀的?和尚、軍人、監獄堛漸リH、以及那些住在男女分開的大學宿舍的男孩子。他們在十四歲的時候性就成熟了,而他們必須至少再等十年才結婚。生物學家發現,男人的性,他們的性能量,在大約十八歲的時候是它的最高峰。當他們的能量處於最高峰之際,你阻止他們去找女孩子。女孩子的情形也是一樣,你們不允許男女住在同一棟宿舍,不然就不會有同性戀,你們不允許和尚和尼姑住在同一個修道院,不然就不需要有同性戀。當你摧毀了那個基礎,性的異常現象就會消失。

  住在森林遠處或山上的牧羊人,他們只跟他們的羊生活在一起,因此他們開始跟羊做愛,那是一種雞姦,他們甚至連一個人都找不到,他們是那麼的孤單,而他們的性能量又想要有釋放的管道。

  自從宗教開始駕馭人們,性異常就出現了,他們在對人性沒有任何瞭解、對人的心理學沒有任何知識的情況下給人們一些規範,現在他們還這樣在做,他們強迫政府使同性戀成為一項犯罪行為,可以處五年以上的徒刑。而最奇怪的事是:同性戀在監獄堶惇O最普遍的。所以,將同性戀的人送進監獄,你是在給他們一片新的天地和新的可能性。但是沒有人會說禁慾就是它的原因,因為所有的宗教都教人家禁慾。

  或許我是唯一提倡禁慾應該完全被禁止、所有的和尚和尼姑應該住在一起的人。這種不正常應該被阻止。

  性異常之所以產生是因為宗教反對自然。上帝是所有性異常最重要的原因。那些想要性異常消失的人必須宣佈上帝已死,因為只有上帝死掉,那些宗教才能夠消失,而留下人按照他的本性自由自在地生活。

  母牛愛爾西在籬笆的一邊,而公牛佛迪南德在另外一邊。愛爾西向佛迪南德眨了一下眼睛,然後他就跳過籬笆到她那一邊。

  她問說:「你不是公牛佛迪南德嗎?」

  「只要叫我佛迪南德就好,」他說:「那個籬笆比我想像的還要高。」

  事情就是這樣在變得異常。

  宗教被證明是人最大的災害,它是人本身所製造出來的自殺企圖,它創造出很多不自然的制度,在一方面是禁慾,在另一方面則是婚姻。他們說婚姻是在天堂婸s造的!但是你去問那些結了婚的人,他們卻是生活在地獄堙C很奇怪,婚姻發生在天堂,但是結了婚的人卻生活在地獄。但是說出任何反對婚姻的話甚至會擾亂到那些生活在地獄堛漱H,他們不會舉起他們的手來支持你。

  我聽說有一則關於托爾斯泰、契訶夫和高爾基的逸事,他們三個是蘇聯偉大的小說家。在蘇聯大革命之前,他們坐在托爾斯泰的花園埵b聊一些事,不知不覺間話題扯到了女人。契訶夫表達了一些意見,高爾基也說了一些看法,只有托爾斯泰保持沉默,他們兩個人都轉向他說:「為什麼你不表達一些看法?」

  他說:「我會的,但是唯有當我的一隻腳踏進墳墓,我才會表達我的看法,我會在說完之後就跳進墳墓,因為如果我說了些什麼,而我太太聽到了……我現在已經生活在地獄堣F,為什麼還要把事情弄得更糟糕?我看我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

  海米哥德寶跑去敲精神療養院的門,有一位護士來開門,他問說最近他們有沒有病人逃走。

  「你想要知道什麼?」那位護士問。

  「喔,」哥德寶說:「有人跟我太太私奔了。」

 

第十四個問題:

  依你的看法,將一個小孩帶進世界最好的方式是什麼?

  小孩子在母親的子宮堥S有恐懼,在那堥S有恐懼的理由,但是一旦他走出母親的子宮,就有一個很大的恐懼會通過他的整個存在,他被帶出來……就好像樹木從泥土被帶出來,被拔了根,整棵樹都在震動和顫抖,你帶走了它的根,你摧毀了它的基礎。它不知道有其它的滋潤,它不知道有其它的存在方式。本來是地球在照顧它,但是你拔了它的根……

  當小孩從子宮出來,那是他生命中最大的驚嚇,甚至連死亡都不是那麼大的一個驚嚇,因為死亡的來臨是不會預先警告的,死亡很可能會在他無意識的時候來臨,但是當他走出母親的子宮,他是有意識的。事實上,他是首度變得有意識。他長達九個月的睡覺,很和平安穩的睡覺,被打擾了,然後你將他跟母親的連結線切斷。

  當你將他跟母親的連結線切斷,你就製造出一個恐懼的個人。這並不是一個正確的方式,但是直到目前為止,人們一直都是這樣在做。在不知不覺當中,這幫助了教士和所謂的宗教來剝削一個人。

  小孩子應該以更緩慢、更漸進的方式從母體帶出來,不應該有那個驚嚇,這是可以安排的,一個科學的安排是可能的。在房間堶惜應該有太亮的燈光,因為小孩子在九個月堻ㄔ肮’b完全黑暗之中,他的眼睛非常脆弱,從來沒有看過光。在你們所有的醫院堙A那個燈光都太亮了,小孩子突然面對那個強光……大多數的人眼睛不好就是因為這樣,年紀較大之後,他們就必須戴眼鏡。而其它的動物都不需要戴眼鏡,你曾經看過動物戴著眼鏡在看報紙嗎?它們終其一生,直到死為止,眼睛都很健康。只有人類有問題,而那個肇因的開始就是在剛被生下來的時候。小孩必須出生在黑暗當中,或是在一種非常柔和的光線之下,比方說燭光。最好是完全黑暗,但是如果需要一些光線的話,那麼可以點蠟燭。

  直到目前為止,那些醫生們都在幹什麼?他們甚至不給予一點點的時間讓小孩來熟悉新的環境,他們歡迎小孩的方式非常醜陋,他們用他們的手將小孩的腳拉起來,然後摑他的屁股。在這個愚蠢的儀式背後的觀念就是要幫助小孩呼吸,因為在母親的子宮堙A他並沒有自己呼吸,是母親在為他呼吸,為他吃東西,以及為他做每一件事,但是以倒吊起來打屁股的方式來歡迎他進入這個世界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但是醫生在趕時間,否則小孩一定會開始自己呼吸的。

  他必須被留在母親的肚子上,在臍帶被切斷之前,他必須被留在母親的肚子上。他本來在肚子的堶情A現在在外面,這並不是一個很大的改變。母親還在那堙A他可以去觸摸她,他可以去感覺她,他知道那個震動,他完全知道這是他的家,他已經出來了,但這是他的家。讓他跟母親在一起長一點的時間,好讓他可以從外面來熟識母親。從內在,他已經知道她。在他開始呼吸之前不要割斷臍帶。目前他們是怎麼做的呢?他們立刻將臍帶切斷,然後摑小孩的屁股,所以他必須呼吸,但這是在強迫他,這是暴力的,而且非常不科學,也非常不自然。

  首先讓他自己呼吸,它將需要花幾分鐘的時間,不要那麼匆忙,那是一個人一生的問題,你可以多吸兩、三分鐘的煙,或者跟你的女朋友多講幾分鐘的悄悄話,那不會傷害到任何人,為什麼要那麼匆忙?你難道不能給他三分鐘的時間嗎?一個新生兒並不需要比這個更多的時間,只要讓他自己來,在三分鐘之內他就會開始呼吸。當他開始呼吸,他就會變得很有自信說他可以依靠自己來生活,然後你可以將臍帶割斷,現在它已經沒有用了,這樣就不會讓小孩子驚嚇。

  然後最重要的事是:不要將他放在毯子堜峏韘b床上。不要這樣,有九個月的時間,他都沒有跟毯子接觸,他是赤裸裸的,沒有枕頭、沒有床單、也沒有床,所以你不要那麼快就作這樣的改變。他需要一個小的浴缸,堶惟騊蛝禰擦豸l宮埵P樣的水溶液,那個水溶液剛好就跟海水一樣,有同樣數量的鹽和同樣數量的化學物質,剛好一樣。這再度證明生命一定是先發生在海洋,它目前仍然在海水媯o生。

  那就是為什麼當一個女人懷孕,她會開始吃鹹的東西,因為子宮會繼續吸收鹽份,小孩子需要剛好跟海水一樣的鹽水,所以只要在小浴缸堶捧Ёご糪水一樣的水,讓小孩子躺在那個浴缸堙A他將會覺得非常受歡迎,這是他所熟悉的環境。

  在日本,有一個禪宗的和尚做了一個很了不起的實驗,那個實驗顯示出一個三個月大的小孩會游泳,他將年齡漸漸往下降,首先他嘗試九個月大的小孩,然後再嘗試三個月大的小孩,現在他用三個月大的小孩。我告訴你說他還差得很遠,甚至連一個剛生下來的小孩都會游泳,因為他一直在他母親的子宮奡慦a。

  所以,要給小孩一個機會,類似母親的子宮,他將會變得更有自信,那麼教士就沒有辦法那麼容易就可以剝削他,告訴他關於地獄之火,以及所有那些荒謬的東西。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