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道之路.吠檀多(上冊)

第九章手段就是目的

一九七四年一月十五日晚

問題:

  拜拉格亞(Vairagya)不執著,是一個方法、一個手段、一個中間階段,或是一個目的本身?

  它全部都是,因為手段和目的並不是兩回事,道路和目標並不是兩回事,道路只是目標的開始,而目標只是道路的結果,所以請你不要去劃分,不要以手段不同於目的的方式來思考。手段就是目的,一旦你能夠這樣去思考,你努力的品質將會立刻改變,通常頭腦總是顧慮到目的。手段被使用、被剝削、被用來達到目的。如果你能夠避開手段,你就會想去避開它們,如果你能夠不用任何手段而直接達到目的,如果你能夠不用道路而直接到達目標,你一定會想要這樣做,你喜歡直接到達目標。頭腦將手段和目的分開,頭腦認為目的是有意義的,而手段只是必須的,你必須在使用手段的過程中受一些苦。

  一般的頭腦就是這樣在運作。因為這樣的緣故,所以任何你所做的都變成一種受苦,因為你必須經歷過中間過程、你必須使用手段、你必須使用方法,因此這中間都在受苦,快樂只有在目標達成的時候,它總是在未來的某一個地方,它並不是在此時此地。此時此地是手段,而目的則是在其他地方、在未來的某一個地方、在明天,所以今天就一直都在受苦。

  記住:如果你的今天是在受苦,那麼你的明天就不可能是快樂的,因為它是由今天生出來的,它是由這個片刻產生出來的。未來是由現在產生出來的,所以不管現在怎麼樣,同樣的情況將會保持到未來。如果你現在在受苦,那麼你未來也會受苦,如果你在這堥苦,你在那堣]會發現地獄,因為是誰要去找那個你認為在那堛漱扆顝O?是你嗎?你的整個態度創造出那個痛苦。所以那些走在靈修道上的人必須覺知到頭腦的這個傾向。忘掉目的,將手段看成好像目的,將它們看成目標一樣地來享受它們,那麼你的途徑就會變得很喜樂,那個旅程本身就會變得很喜樂,每一步都會變得很喜樂,因為你並沒有在等待喜樂,你並沒有在等待下一步,由這個喜樂的一步將會生出下一步,而它將會更喜樂,如果今天是喜樂的,那麼明天將會更喜樂,那個喜樂會成長。

  我們在做靜心,這些靜心是手段,但它們也是目標,所以不要試著去剝削它們,否則你將會很匆忙,你將曾經常想到要如何結束它們而達到目標,這樣的話,你將永遠無法結束它們,那個目標將永遠保持是幻象的,將永遠好像地平線一樣,永遠都在遠處。你越是往前移,目標就以同樣的比例更往前移。目的和手段並不是兩回事,不要去劃分。目的只是手段的開花,目的只是手段的達成,目的就隱藏在手段堙A就好像樹木隱藏在種子堙C種子就是樹木,不要認為種子是次要的,只有樹木才有意義、才重要,而你可以避免種子。如果你避免種子,樹木將永遠無法存在。照顧種子、愛種子、給它土壤、為它鋪好地面、幫助種子成長。它將會變成樹木,它已經是一棵尚未顯示出來的樹木。

  所以,讓我以這樣的方式來說:手段是未被顯示出來的目的,而目的是未被顯示出來的手段。手段是種子,目的是樹木、是花朵,所以,要愛手段如愛目的一樣。

  拜拉格亞就是全部,不執著就是全部。它是開始,它是中間,它也是結束,它是一個方法,它是一個中間階段,它也是目標。無慾是目的,但是那個目的也必須存在於開始堶情A唯有如此,它才能夠成長,所以無慾是第一步,也是最後一步。當然那個品質將會有所不同。在第一步,那個無慾還帶著努力,在中間階段,那個無慾將會變成無意識的努力。在剛開始的時候,它是有意識的努力,你必須去做它,在中間的時候,它將會開始發生,它將會變成無意識的努力。努力還會存在,但是是間接的、無意識的。到了最後,它將會是自發性的,努力已經完全消失,但那個無慾是一樣的。無慾在剛開始的時候帶著有意識的努力,在中間的時候帶著無意識的努力,在結束的時候是不努力的。要避免這個去劃分、去把東西切開的傾向。瞭解每一個現象都是個持續,每一樣東西都連接在一起,即使那些看起來相反的東西也都連接在一起,它們也是兩極。發展出這個看事情的方式,那將會非常有幫助。對於那些真正誠心有興趣走在這個內在途徑的人而言,這個不劃分的方法是一定要的。

問題:

  在走向那個最終發生的道路上,是否真的如這個優婆尼沙經所建議的,有分開的階段,或者這個發生是突然的、不期然的。它是一件長時間有意識地努力的事,或是一個突然對存在的全部臣服?

  它兩者都是。你必須盡一切可能去努力,你必須做一切你所能做的,不能留下一個石頭沒有被翻過,不能有些微能量的保留,你必須完全涉入,你必須以一個統一體來下功夫,唯有如此,那個開花、那個發生才會變得可能,但那並不意味著它是你努力的結果,只是藉著你的努力,它將不會發生。

  這有一些微妙,你必須對它非常深入,唯有如此,你才能夠瞭解。以這樣的方式來看它:你看到一個人走在街上,突然間你有一個感覺說你記得他的臉,或是你覺得你甚至知道他的名字,你幾乎可以把他叫出來,但還是叫不出來,你越努力,你就越感到挫折,它還是叫不出來,但是你不會讓它就這樣,因為你已經感覺到你知道他的臉,你知道他的名字,甚至在這個感覺堙A你知道說就在頭腦的某個角落,那個名字正在等著你,你只要去回想它就有了。你做了所有的努力,你以各種方式來嘗試,你閉起眼睛沉思、思索,你試著去聯想,你回到過去,你開始去找尋某些線索,但事情還是沒有發生,因此你感到挫折、乏味,你離開了這整個努力,然後到花園堣u作,或者你開始抽煙,或者你喝了一杯茶,突然間那個名字就跑出來了,突然間那個記憶就浮現了,突然間你就想到了。

  現在,有兩件事發生,其中之一就是:你做了各種可能的努力,但它不是來自你的努力,然後你放掉所有的努力,它就出現了。努力是需要的,但那還不夠,如果你不做任何努力,那麼當你去花園散步或者去喝茶的時候,它就不會出現,如果你沒有做十足的努力,它將不會出現,如果你只是努力,雖然是十足的努力,但它還是不會出現,所以,全然的努力是需要的,然後,全然的放鬆也是需要的,那麼它就會浮現。有很多諾貝爾獎頒獎給那些新發現的人,那些發現也都以這樣的方式發生。有一個諾貝爾獎得主在研究人類淋巴細胞的內在結構,他已經研究好幾年:沉思、思索、做了很多實驗,但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每一個努力都被證明是失敗的。在經過多年的研究、努力和失敗之後,有一天晚上他突然作了一個夢,在夢中他看到了那個結構,那就是他正在找的結構——人類細胞的結構,他所看到的就好像一幅放大的照片。他立刻起床,將他所看到的畫下來,然後對它加以研究,那個夢果然被證明是真的。但是你要記住,你不會做這個夢,它不可能發生在你身上,它必須經過很多年的努力之後才會發生。有意識的部份已經精疲力竭,有意識的部份已經做了任何能夠做的,然後意識已經疲倦了。有意識的頭腦已經結束了,意識接受那個失敗,當意識已經精疲力竭,無意識就進入焦點而開始運作,但是唯有當意識已經精疲力竭,它才會出現。如果意識仍然在希望、仍然在嘗試,那麼無意識就不會產生作用。這是人類心靈的基本法則之一,如果你想要無意識產生作用,那麼你就要完全竭盡意識。

  努力將不會引導你到成道,但是沒有努力,從來沒有人曾經達成它,它或許看起來似是而非,但其實不然,它是一個簡單的法則。

  佛陀持續努力了五、六年,沒有人像佛陀做得那麼盡致,他盡了一切可能的努力,他去找每一位可以找到的師父,佛陀沒有錯過任何一位師父,他臣服於每一位師父,任何師父所交代的,他都做得很完美,甚至連師父本身都感到嫉妒,最後每一位師父都必須告訴佛陀:這是全部我所能夠教的,如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我不能夠怪你,因為你做得太完美了,我無法幫助你,你必須再去找另外的老師。

  這種事很少發生,因為門徒從來沒有做得這麼完美,所以師父永遠都可以說:因為你沒有做得很好,所以事情沒有發生。但是佛陀做得非常好,好得不得了,所以沒有師父可以對他說:你沒有做好。所以,他們必須接受他們的失敗,他們必須說:這就是一切我們所能夠教的,你已經做了,而事情沒有發生,你最好再去找另外的師父,你不屬於我。佛陀遊走了六年,即使是很荒謬的技巧,當師父教他的時候,他也會照著做,有人說:斷食。他就斷食了好幾個月,有六個月的時間,他都持續在斷食,只有每十五天吃很少的東西,一個月吃兩次,他變得非常虛弱,只剩下一個骨架子,所有的肉都不見了,他看起來好像一個死人,他變得非常虛弱,甚至無法走路,最後他變得非常虛弱,所以他必須把眼睛閉起來靜心。有時候他會突然昏倒。有一天他在靠近波得加亞的尼南加納河洗澡,他因為非常虛弱而無法橫越那條河,所以就跌倒在河堙A他以為他會被淹死。那是最後的片刻,死亡已經來臨,他非常虛弱而無法游泳,突然間他抓到了一根樹枝,所以他就攀在樹枝上面。就在那堙A他首度想到:如果我變得那麼虛弱,而無法在這個水比較少的夏天橫越這一條普通的小河,那麼我怎麼能夠橫越這個世界的大海?我怎麼能夠超越這個世界?它似乎不可能,我這樣做太愚蠢了,要怎麼辦?

  他在傍晚的時候走出那一條河,坐在一棵樹下,那棵樹就是有名的菩提樹,當天晚上,當月亮出來,那是一個滿月的晚上,他瞭解到一切的努力都沒有用,他瞭解到沒有一樣東西能夠被達成,那個想要達成的概念是荒謬的。他每一件事都做了,他已經結束了這個世界,他已經結束了慾望的世界。他曾經是一個國王,他知道每一種慾望,他經歷過每一種慾望,他已經結束了那些慾望,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要被達成,已經沒有什麼東西是有價值的。然後有五、六年的時間,他嘗試了各種嚴厲的修行、各種努力、各種靜心、瑜伽、以及每一樣東西,但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所以他說:現在除了死亡之外,其他什麼都沒有了。沒有什麼東西要被達成,每一個達成的觀念都是無意義的、都是人類的慾望、都是沒有用的。所以,在那天晚上他放棄了所有的努力。他坐在那棵樹下全身放鬆,沒有努力、沒有目標、沒有什麼地方要去、沒有什麼東西要達成、沒有什麼東西值得達成。當你處於這樣的一個頭腦狀態,頭腦就放鬆了,沒有未來、沒有慾望、沒有目標、沒有什麼地方要去,所以,要怎麼辦呢?他只是坐在那堙A他變成好像那棵樹,他睡了一整個晚上。

  後來佛陀自己描述說,那天晚上才是他真正的第一次睡覺,因為當努力存在的時候,它也會在睡覺當中繼續。一個想賺錢的人、一個追求金錢的人,即使在夢中,他也會繼續數鈔票,一個追求權力、聲望和政治的人會繼續在他的夢中作選舉戰。你們都知道,當你們要參加考試的時候,在睡覺當中,你們會一直在考試,你會一再一再地在考試教室回答問題,因此,當有任何努力存在的時候,它就會在睡覺當中一直繼續,你總是會為這個事或那個事作一些努力。那天晚上沒有努力。佛陀說:好幾百萬世以來,我首度真正地睡覺,那是我真正睡覺的第一個晚上。如此的一個睡覺變成了三摩地。當他早上醒來的時候,他看到最後一顆星星消失,他看到了,他的眼睛首度變得好像鏡子一樣,沒有內容物,只是空空的,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投射,最後一顆星星正在消失,佛陀說:隨著那顆星星的消失,我也消失了,那顆星星在消失,我也消失了。

  因為自我只有在努力的時候才能夠存在,如果你作了一些努力,自我就被滋養了,你在做一些事、你在到達某個地方、你在達成某件事。當沒有努力的時候,你怎麼能夠存在?最後一顆星星消失,佛陀說:我也消失了,然後我望著天空,天空是空的,然後我看我自己的內在,在那堣偵簹F西都沒有,沒有自己,一個人都沒有。據說佛陀嘲笑這整個荒謬。沒有一個人能夠去達成,沒有一個人能夠達成目標,沒有一個人能夠達成解放,根本就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實體。空間在外面,空間也在堶情A而他說:在那個完全沒有努力的片刻,我達成了、我成就了。但是你不要去到一棵樹下休息,你不要等待最後一顆星星消失,不要等待說最後一顆星星消失的時候,你也會消失,必須有那六年作為前導,所以問題在於:沒有努力的話,沒有人曾經達成,只有努力,也沒有人曾經達成。帶著努力來到一個點,在那個點上會變成不努力,這樣的話,達成就永遠都是可能的。這就是我繼續強調你必須做的。做任何你所能夠做的努力,不要保留任何能量,將你全部的能量都帶進它堶情A好讓你能夠精疲力竭,好讓有意識的頭腦無法作更多的努力,當有意識的頭腦無法做任何事,突然間那個無意識就顯露出來了,唯有當意識完全失敗,它才能夠被顯現出來,唯有當它被需要,它才能夠顯現出來,否則它會繼續睡在堶情C

  它就好像這樣,每一個人的身體都有三層能量,第一層只是為了每天的工作:吃、睡、走路到辦公室、在辦公室工作、回家、爭鬥、做愛、憤怒——日常的例行事務,這是第一層,它並沒有很多能量,只有日常事務的能量。第二層能量是為了應忖緊急的情況。除非第一層能量已經用盡了,否則用不到第二層能量。你感到疲倦,你從辦公室回來,你受了老闆的侮辱,你回到了家堙A太太脾氣很不好,小孩在吵鬧,整個家堣@團糟,你覺得很疲倦,而且了無生趣,突然間你發覺房子著火了,它已經在火燒,疲倦會立刻消失。你不需要怎麼樣,你甚至不需要喝茶或喝咖啡,疲倦就消失了。房子著火了,你有那麼多能量,你甚至能夠整個晚上都工作。這些能量來自哪裡呢?第一層能量已經竭盡了,突然間出現了一個緊急狀況,第二層能量就變得可以取用。還有第三層,那是真正的泉源,是所有能量的泉源,你或許可以稱之為無限的泉源或蓬勃的生氣。當第二層能量也竭盡了,唯有如此,第三層能量才可以被取用。當第三層能量可以被取用,你就變得完全不同,你已經變成神性,因為現在那個泉源是無限的,你無法竭盡它。我們都依靠第一層能量在過活,只有偶爾在緊急情況、意外事件或某些危險的情況下,當生命處於緊要關頭,第二層能量才會被取用,而第三層能量保持幾乎無法被用到。所有靈性修行的努力和訓練都是要竭盡第一層能量。然後嚴厲的修行和費力的努力是要竭盡第二層能量。當第二層能量被竭盡,你就掉進了海洋,它是永遠無法被竭盡的。一旦你跟那個泉源、那個原始的泉源——你或許可以稱之為神,或者你喜歡怎麼稱呼它就怎麼稱呼它,有了接觸,你就完全不同了。解放就是意味著如此,變成那無限的,就是意味著如此,這也就是耶穌所說的神的王國。.

  但是你要記住:你無法只是溜進它堶情A它是取用不到的,你必須先竭盡第一層和第二層能量,唯有到了那個時候,它才會變得可以取用。要竭盡這兩層能量,努力是需要的,之後,要進入原始的泉源時就需要不努力。

  所以,第一件要瞭解的事是:努力是需要的,但是只有努力是不夠的,必須先努力,然後不努力,努力加上不努力。不努力是努力的最高點,唯有當你達到了最高點,它才會來臨。由於這很難想像,所以產生了很多誤解。在日本,禪師說不努力是需要的,這種說法是對的,因為這一點,所以禪在西方變得非常具有影響力。西方產生出他們自己的禪學作者,他們是禪學作者,而不是禪師。它具有很大的吸引力:不需要努力,你可以不需要任何努力就成道。所以在西方有很多禪學作者、禪學畫家和禪學的短詩詩人,他們都是騙人的,他們只是盜用了這個概念。這個概念非常具有吸引力:不需要任何努力。如果不需要任何努力,那麼,就你現在的樣子,你就是一個師父,你就已經成道了,你已經成為悉達(Siddha)已經成就了的人,但是你不妨去看一下日本的禪寺,你就可以明白。如果你閱讀禪宗的經典,它上面寫著不需要努力,但是如果你去到禪寺看一下,求道者必須花上二十年或三十年的時間去做盡各種努力,然後那個片刻才會來臨,那個可以適用經典上所說的片刻才會來臨,到了那個時候就可以不努力。努力將會引導你到不努力,這是一個基本的法則。如果你試著去觀察你自己的生活,你就能夠瞭解。比方說,白天的時候你很努力工作,到了晚上,你的睡眠就會變得很深。如果你很努力工作,如果你很用功,那麼你就會睡得很好。如果你晚上睡得很好,那麼到了早上,你就能夠再度做很多艱苦的工作。

  艱苦的工作跟放鬆是對立的,它是放鬆的相反。這一定會比較合乎邏輯:你睡了一整天,休息了一整天,然後到了晚上,你就進入較深的睡眠,因為你已經練習睡覺練習了一整天。邏輯應該是:那個整天練習睡覺的人,在晚上一定會比那個沒有練習睡覺練習得那麼多的人睡得更好。

  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跑去看醫生,他感冒了,而且一直咳嗽咳了好幾天,在他走進醫生的診療室時,他又咳嗽了,醫生聽到了他的咳嗽聲說:那斯魯丁,它聽起來好一點了。那斯魯丁說:當然,它一定是如此,因為我已經練習二個月了。但邏輯並非生命。如果你睡覺和休息一整天,那麼你晚上就根本無法休息,那就是富裕杜會堶探I人的情形。失眠是一種奢侈,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付得起它。要達到失眠,你必須先休息一整天。唯有當你能夠有那麼多休息,失眠才可能。窮人付不起它,他必須睡深一點,他沒有辦法不如此,因為他整天都必須辛苦工作。但工作跟休息是對立的,所以它是不合邏輯的,然而這就是生命的邏輯。生命依靠相反的東西,生命依靠相反的兩極。邏輯是直線的,生命是極性的;(polar)邏輯以直線進行,生命繞著圓圈走。

  所以一個一直在放鬆的人到了晚上一定不能夠放鬆,而一個整天辛苦工作的人到了晚上就能夠放鬆。或者,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一個一直在愛,而從來不生氣的人無法真正地愛。一般的邏輯會說:一個人能夠在早上愛、在中午愛、在傍晚愛、在晚上愛,整個夏天一直都愛,整個冬天一直都愛,每一個季節、每一個片刻都愛。他的愛並不是人為可能的,因為相反的東西是需要的。他有時候必須生氣,那個生氣可以使他休息,那個生氣變成山谷,之後愛的山峰才能夠再度升起。如果你只要山峰而不要山谷,那麼你會發瘋。只有山峰無法存在,每一個山峰至少需要兩個山谷,唯有在兩個山谷之間才可能有一個山峰,所以,一個一直在愛的人只有兩種可能,其中一種就是他不是一般人,那個意思就是說他必須是一個佛。佛能夠一直都愛,但是如此一來,他的愛就不可能有任何強度,他的愛非常寧靜,他的愛不像山峰,他的愛像平地。那就是為什麼佛陀的愛只能夠被稱為慈悲,而不能夠被稱為愛,在它堶惆S有熱情,它是慈悲,在它堶惜ㄔi能有強度,因為強度來自相反的東西。佛陀從來不生氣,所以,那個強度要從哪裡來呢?在日常生活當中,你必須生氣,然後你才能夠再度恢復愛。

  在婚姻堶情A如果你能夠每天離婚一些,你就不需要最後的離婚。早上的時候離婚,晚上的時候再結婚,那麼事情就會進行得很美。如果你繼續延緩這個每天的離婚,那麼最後你就必須決裂,那麼就一定要分手。生命是極性的東西,這種道理可以應用在每一件事上面。努力加上不努力,它們是相反的兩極。最終的達成必須透過努力和不努力,所以,不要執著於其中之一,兩者都要記住。有兩種類型的人。有一些人繼續執著於努力的方法,他們繼續在努力,即使已經到達了涅盤,他們也無法停止。他們將會繼續呼吸,他們會說:我們無法停止,努力是需要的。所以,即使神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也會繼續做強烈的呼吸,他們將不會看,他們不會看發生了什麼,他們過分執著於方法和努力。

  有另外一種相反類型的人,他們說:如果不努力是需要的,那麼為什麼要呼吸?所以他們只是坐著,只是在等待最後一顆星星消失,好讓他們能夠變成佛陀。這兩者都是錯誤的。你必須呼吸,你也必須停止,你必須做一切努力,然後也必須放鬆。唯有當這兩者都可能,你才能夠創造出那個韻律,透過那個韻律才可能有成長。

  第二件事:在走向那個最終發生的道路上,是否真的如這個優婆尼沙經所建議的,有分開的階段?沒有階段。生命是無法劃分的,但是如果沒有劃分,你又不可能瞭解。我把我身體的這一部份稱作我的手,另外這一部份稱作我的頭,但它們能夠被劃分嗎?我的頭從那媔}始,從那媯異禲H你能夠劃出那條線嗎?那條線是沒有地方可以劃出來的。我的腳止於何處,我的頭止於何處,你能夠劃出一條線嗎?沒有一條線能夠被劃出,因為在堶情A我是一體的,我的手、我的腳、我的頭,它們都是一體的,但是我們必須去劃分才能夠瞭解,劃分只是在幫助瞭解,它並非實際的事實。所以當這個優婆尼沙經在劃分,並不是因為真的有分隔存在,而是因為你無法瞭解整體。整體太多了、太複雜了,整體是無法理解的,整體是不能瞭解的,因此才分成七個階段、因此才有那麼多劃分。

  你也可以將它分成十四個階段或十七個階段,你喜歡分成幾個階段,就分成幾個階段。神學家們一直在爭論那些劃分。那些劃分是為了便於操作,是實用性的,而不是存在性的。只要感覺你的身體,閉起你的眼睛感覺,那個劃分在哪裡?它是一體的。但是如果你的眼睛有毛病,你就會去找眼科醫生。你知道眼睛並不是分開的,它們跟身體是一體的,那麼為什麼要去找眼科醫生呢?你可以去找任何醫生。眼科醫生試著去瞭解眼睛,因為眼睛本身是一個這麼大、這麼複雜的現象只是為了要瞭解眼睛,醫生就必須將身體劃分成很多部份。身體堶惘酗d千萬萬個部份,而隨著科學的成長,他們將會作出更多的劃分,但那些劃分只是為了工作上的方便,它們是實用性的,事實上,你並不是分開的。

  我聽過一個故事。從前有一個師父,他有兩個徒弟,這兩個徒弟一直都在競爭,競爭看誰是頭,誰是大弟子。這個競爭一直都是一個難題,而且他們一直互相競爭,想贏得師父的心。有一個夏天的下午,師父很疲倦而在睡覺。徒弟們想要服務他,幫他按摩身體,所以師父說:好,第一個,你按摩我的左邊,第二個,你按摩我的右邊。師父吩咐完畢之後就睡著了,他們在師父身上劃出一條線,因為不能侵犯對方的領土。

  但是師父不知道他被分成兩半,他睡得很熟,他不知道現在他是二,而不是一,所以他在睡覺的時候會移動,他會將他的右腳放在左腳上面。那個管左腳的徒弟說:把你的右腳移開,立刻移開,你在干擾我的工作,這是一種違規闖入!

  但是另外一個說:我無法移動它,我並沒有將它放在你的腳上,如果你有膽量,那麼你就自己去移動它,然後看看會怎樣。

  他們各執一根棒子站著,他們幾乎要打師父,就在這個時候,師父突然覺知到有什麼不對勁,所以他就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兩個都說:你不要干涉,你保持沉默,靜靜地睡,我們會自己解決。所有的劃分都是為了便於操作,然而,生命是一體的。途徑、目標和階段,這些都只是為了要幫助你,所以,不要教條式地去這樣做,不要實際上這樣做,七個階段的劃分只是為了要幫助你,為了要讓你看到整個途徑。當你已經瞭解,你就可以忘掉它們是七個階段,但是在你瞭解之前,你要按照那個劃分。當你有了瞭解,你就忘掉那個劃分,它是一個前進路線、一個流。

  第三:或者這個發生是突然的、不期然的?兩種都可以說。它無法被預測,所以它是突然發生的,沒有人能夠說它什麼時候會發生,我的門徒一直在問我:什麼時候?給我日期,到底是何年何月何日?我必須繼續對他們說謊,我繼續說:快了,快了並不意味著什麼,快了是一個很美的字,因此,我從來不改變它,每當你問起,我就會說:快了,那個發生是不能夠預測的,因為它是一個非常大的現象,它不是機械式的,它不是數學的,所以你無法對它下結論,它非常神秘,唯有當它發生的時候,你才知道說它發生了,所以,就某種意義而言,因為它是不能夠預測的,所以它總是很突然,甚至連你都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發生,突然間有一天,當它發生,你就覺知到它已經發生了,甚至連發生之前的一個片刻,你都不知道它將會發生。

  唯有當它已經發生,你才會覺知到,然後你就會覺得你已經不再一樣了,從前的那個人已經消失了,有一個新的人來代替,這是一個新的人,這是一個你不熟悉的人,你分,它是一個前進路線、一個流。

  你去,所以你必須將門打開,你必須將屋子打掃乾淨,你必須為客人準備食物,換句話說,你必須準備好,你必須注意看、在門邊等待,客人隨時都可能會來。

  耶穌一直在講一個故事講了很多次,有一次,一個大地主出外旅行,他告訴他的奴隸和僕人說:你們要經常保持警覺,即使在晚上的時候,屋子也要準備好,因為我隨時都可能會回來,不論在早上、下午、晚上或午夜,我隨時都可能會回來,你們必須幫我的屋子準備得好好的,等著我回來,所以你們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必須注意和等待,不要睡著!

  所以那些僕人必須注意和等待,白天和晚上都一樣,因為師父隨時都可能會來。

  耶穌以前常說,你師父也可能隨時都會來,你必須等待,如果你準備好,你的準備好也會變成他很快來的一個因素。如果你完全準備好,他或許會在旅途當中就折回來,如果你的整個存在都在呼喚他、邀約他,他或許在這個片刻就會來。如果你準備好,那件事隨時都可能發生,它很突然,因為它是無法預測的,它很突然,因為你無法計劃、無法計算,它很突然,因為它不是機械化的,但你還是必須為它做準備。你必須為它準備,在它能夠發生之前,你必須做很多。它就好像你種下一顆種子在地上,你把地耕好之後將種子播下——良好的種子,在正當季節,播種在良好的土地上,然後等待,那個發芽的時間將會是突然的,你無法決定它。

  你無法說,在星期天的早晨,那個芽將會發出來。它或許不會發出來,或許會發出來,因為有千千萬萬個因素在影響它,現在科學家說,甚至連音樂都能夠幫助發芽。如果有人在播種的那一塊地附近唱歌、跳舞,它或許能夠幫助種子快一點發芽,如果月亮出來,它將能夠幫助種子快一點發芽,如果月亮漸虧,它將需要花更多的時間。你或許沒有覺知到,滿月的夜晚比在其他夜晚不同,在滿月的夜晚比在其他夜晚有更多的孩子出生,滿月的夜晚是孩子出生最多的時候,沒有月亮的夜晚是孩子出生最少的時候。那個因素繼續在影響,整個星座都繼續在影響,每一顆星星都是一個因素,即使一個乞丐坐在你附近唱歌也會有所幫助。如果某人經過,而他是悲傷的、痛苦的,那麼那顆種子也會受到影響,那個悲傷將會阻礙種子的發展。有千千萬萬個因素,那些因素是不能預測的、複雜的、神秘的,但是你仍然必須做好所有的準備,所以,不要只是等待那個突然。突然並不意味著你什麼事都不需要做,它就會突然發生。你必須準備,然後它才會突然發生,你的準備將會有所幫助,但它是不能夠計劃的,它是不能夠強迫的。

問題:

  在過去,我曾經試過催眠,但是我無法被催眠,請你解釋,為什麼有很多人不能夠被催眠。

  瞭解這一點對你來講是很重要的。平常我們認為那些不能夠被催眠的人是強而有力的,這種看法完全錯誤——我說它完全錯誤。第二個錯誤的觀念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無法被催眠,那也是完全錯誤的。一個人越愚蠢,你就越不可能將他催眠,你無法催眠一個白癡——不可能。你無法催眠一個瘋子——不可能。一個人越聰明,他就越容易被催眠。為什麼呢?因為催眠需要合作——它的基本要素就是合作——你的合作。白癡無法瞭解你在要求什麼,他無法瞭解你要的是什麼合作。瘋子無法瞭解你在要求什麼,只有聰明的人能夠合作,唯有當你合作的時候,催眠才可能。所以如果你是偏執的、精神分裂的、神經症的,那麼你就無法合作。如果你非常害怕,你有一個恐懼情結,那麼你就無法合作。一個能夠信任的人很容易就能夠被催眠,一個不能夠信任任何人的人無法被催眠,因為催眠師並不是使用任何力量在你身上,這又是一個錯誤的觀念,第三個錯誤的觀念是:認為催眠師在使用某種力量。不,根本沒有,催眠師沒有什麼力量可以使用,催眠師只是在使用你的力量,所以你必須合作,如果你不合作,沒有人能夠催眠你。

  合作需要信任,因為你將會成為無意識的,而你不知道這個催眠師將會對你做什麼。我做過很多實驗,西方的女人比東方的女人更容易被催眠,因為東方的女人總是在害怕性,當她變成無意識,誰知道這個催眠師會做什麼。就那一方面而言,西方的女人比較沒有顧忌心,比較不會害怕,她們比較容易被催眠。

  一個對某事有罪惡感的人很難被催眠,因為他總是在害怕當他變成無意識,他所隱藏的那件事或許會浮現出來。一個犯了罪的人,或是認為他有犯罪而將它藏起來的人很難被催眠,只有單純而天真的人能夠被催眠,因為他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隱藏,你無法引發出任何東西,因為他沒有秘密。如果你有一些秘密,而你不想要它們被暴露出來,那麼你就無法信任任何人,因為催眠意味著你的潛意識要對催眠師敞開,他可以深入地穿透你,他可以將任何你所隱藏的東西引發出來,所以那些不能夠被催眠的人就是這一類型的人。你的罪惡感越少、你的恐懼越少、你越聰明、越信任、越合作,你就越能夠被催眠。

  所以不要認為如果你無法被催眠,你就很偉大。你或許只是生病的、病態的。如果你能夠被催眠,那表示你有被信任的品質,那表示你具有想像力,那表示催眠師的建議能夠抓住你,你的想像能夠透過那些建議而運作,那表示,你是一個在想像方面具有創造力的人。

  記住,除非你合作,否則沒有人能夠催眠你——沒有人,即使催眠師的鼻祖梅斯美爾(Mesmer)來,如果你不合作,他也無法催眠你。你的合作是需要的,你的完全願意是需要的,即使如此,你也並非完全在催眠師的控制之下,即使如此,一部份的你仍然保持警覺,如果催眠師要強迫你做某種反對你自己的事,你將會突然走出催眠。有一次,我一個哥哥在辦公室做事,他信任我,而我要他離開那個工作,但他是這樣的一個人,不管那個情況如何,他都不想去改變它,他的薪水並不很好,那個工作就各方面而言都沒有什麼用,不可能有任何創造性的成長,所以我告訴他:離開那個工作。但他是那種不論情形如何都不想改變的人,所以我就催眠他。

  他在每一方面都信任我,但是那天他顯得不信任,因為他知道如果他被催眠,我一定會叫他離開那個工作。每一件事都進行得很好,他按照我的話去做,但是有一部份的他仍然保持覺知、保持警覺,他害怕萬一我會建議那件事。他遵照我所說的一切,甚至我用針刺他,他都沒有感覺,我用各種方式來試驗,他都表現出完全被催眠的狀態,他不可能沒有被催眠。然後我說:離開那個工作!他就立刻從催眠中醒過來,他說:不要說那個。即使在催眠當中,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強加在你身上。即使在催眠已經發生之後,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強加在你身上,所以如果有什麼東西能夠被強加在你身上,那表示在無意識堶情A你是願意的。

  比方說,一個女人除了她的愛人之外,不可能想到去吻其他任何男人,在經過催眠之後,如果催眠師建議她去吻別人,而如果她真的不想去吻任何人,那麼她就會立刻從催眠當中醒過來,但是如果她跑去吻別人,那麼在她從催眠當中醒過來之後,你告訴她,她會說:我能怎麼樣呢?我被催眠了。那麼這只是一個詭計,在她的無意識堙A她有想要去吻別的男人。有意識的時候,她是警覺的,她會說:不,除了我自己的愛人之外,我不能碰其他男人。但這只是在意識上,在無意識堙A她一定一直在渴望,唯有如此,在催眠當中她才能夠被強迫,否則即使在催眠當中她也無法被強迫,那是不可能的。任何催眠師強迫加在你身上的,你都必須跟他合作,一旦你收回你的合作,那個催眠就會立刻消失,所以,為什麼一個人無法被催眠,可能有很多原因,但是不要認為那是一種好的品質。要變得更具有想像力、更合作、更信任。催眠是能夠有所幫助的。

  古時候,尤其在東方,每一個社區(ashram)都在使用催眠,師父每天都使用它來幫助你,因為在有意識的時候,你或許需要花上幾年的時間才能夠做成一件特別的事,但是在催眠當中,透過催眠,幾秒鐘之內它就能夠被完成,這可以省掉很多不必要的努力,但是只有師父可以催眠。催眠在東方仍然保持是一種秘密的科學,它並沒有公開被使用,因為有很多被誤用的可能。

  在西方,梅斯美爾將催眠帶進公開場合,然後每一件與之有關聯的事都遭到譴責,但是現在那個輪子已經再度轉回來。

  在西方,甚至連大學都在教它,他們用科學的方式來學習催眠,新的研究再度把催眠帶入科學的地位,現在它已經可以合法地被使用,它已經被使用在醫院的外科手術,因為催眠之後可以不必使用麻醉劑。麻醉劑對身體有害,它不必要地傷害到了身體,是不需要的,簡單的催眠就能夠使你變成無意識,不需要使用氯仿,或任何毒素、任何氣體,來使你變成無意識,只要使用你的合作就可以了,在催眠狀態下可以進行任何手術,即使手術需要花上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催眠也足數使用,不需要使用麻醉劑。

  有很多醫院已經開始在使用它。生產的時候可以使用催眠,使女人完全沒有疼痛,不僅如此,在催眠狀態下,它還可以很容易地被弄得很快樂、很狂喜,母親只要合作和信任,她就可以被催眠。她可以被建議說,當小孩子從子宮出來的時候不會有疼痛,相反地,將會有強烈的快樂。那個女人、那個生產的母親,有可能可以通過生產而產生一個很深的性高潮,那是任何性的性高潮都比不上的,因為生產跟限性交涉及同樣的運作過程,給予性的性高潮那個運作過程,和透過性而產生的喜樂,都涉及跟生產一樣的運作過程,而且生產的涉入還更全然。小孩通過同樣的通道。

  在接受建議之下一旦女人覺得這將是一種非常狂喜的感覺,她就能夠達到一個高潮,我認為以前的女人曾經達到過那個高潮,但目前她們已經喪失了那個能力,不僅喪失,而且生產變得很痛苦,其實這也是一種暗示。

  你可以看到,社會越文明,小孩的生產就越痛苦,社會越不文明,那個痛苦就越少。在印度有很多原始部落,他們不知道任何生產時的痛苦,根本就沒有痛苦。在今日的地球上還有很多部落,比方說在西藏,以及在蒙古內陸的某些地方,當小孩被生下來的時候,女人簡直欣喜若狂,那或許就是為什麼女人在內心深處都渴望成為母親的原因。沒有一個男人渴望成為父親,他只想要成為一個先生,沒有一個女人只想要成為太太,她還想要成為母親,那是一個基本的差別。

  我認為那個原因是因為古時候,在非常古代的時候,女人慣常透過生小孩而達到她們一生當中最大的快樂,這種快樂仍然停留在她們的無意識當中——她們想要成為一個母親。父親只是形式上的,透過變成父親,你並沒有達成任何東西,你並沒有實際生小孩,你只是一個旁觀者,所以父親只是一個社會的習俗,而母親則是一個自然的現象,父親在任何時候都可以被拋棄,它只是制度上的,母親則是一個自然的現象。

  每一個女人都渴望成為母親,唯有到那個時候她才會感到滿足,這種感覺一定是基於某種狂喜,那在剛開始的時候是存在的,但是後來女人喪失了那個能力。生小孩是痛苦的事,那只是一種暗示,但是多少世紀以來?它已經深入女人的內心而無法被改變。

  有很多疾病能夠透過催眠而消失,因為事實上它們是不存在的,它們只是在你的頭腦堙A有百分之五十的疾病只是在頭腦堙A它們並沒有任何有機的存在,它們可以就這樣消失,不需要任何藥物、任何注射,或對你使用任何療法,因為藥物會毒化你,你的身體會變成有毒的,然後你就會受苦。你減少了疾病所受的苦,然而卻因為藥物而受更多的苦。有那麼多的醫生,你可以逃過死亡,但是你逃不過醫生,他們終究會將你殺死,不管你做什麼,他們都將會殺死你,有百分之五十的疾病可以不必用藥物就從地球上消失。催眠是一種很大的力量,但是每一種力量都有危險,當它被誤用的時候就會產生危險,然而你不要因為一種力量可能被誤用就反對它,因為任何東西都可能被誤用,如果它能夠被誤用,那表示說它也能夠被好好使用,所以你要變得更具有接受性、更容易被暗示、更容易被催眠,那意味著你要變得更聰明、更合作、更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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