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說(上冊)

第八章 使二成為一

 

  耶穌看到一些小孩在被哺乳,他告訴他的門徒們說:那些在被哺乳的小孩就像那些進入天國的人。

  他們問他說:那麼我們是不是也要成為小孩而進入天國?

  耶穌告訴他們說:當你使二成為一,當你使內在變成外在,而外在變成內在,上變成下;當你使男性和女性成為「一」,使得男性不再是男性,女性不再是女性,那麼你就可以進入天國。

  這是耶穌最深的話語之一,也是一個求道者必須加以瞭解的最基本的道理之一,它也是最難達成的狀態之一,因為如果這個被達成了,剩下來就沒有什麼好達成的了。首先試著去瞭解幾件事,然後我們將進入這些話語。

  一個人如果用頭腦生活,他永遠無法成為天真的,而唯有在天真當中,神性才會降臨,或是說你才會上升到神性。天真就是它的門。頭腦很狡猾、很算計、很聰明,但就是因為這個小聰明,所以你錯過了——你錯過了天國。透過頭腦,你或許可以達成這個世界的王國,因為在這堙A狡猾是需要的,你必須成為狡猾的,你越狡猾,你就越成功,你越算計,你在世界的運作就越有效率。

  但是天國的門剛好跟這個相反,在那堣˙搨n算計,不需要小聰明,頭腦根本就不需要,因為頭腦只是一個計算的機構,一個小聰明的機構。如果你不需要任何小聰明、任何計算,頭腦是沒有用的,那麼心就變成你存在的源頭,而心就是天真。

  為什麼你要繼續帶著小聰明?為什麼頭腦繼續在想要如何欺騙?因為這是想要在這個世界成功的唯一方法,所以那些想要在這個世界成功的人,在天國將會失敗。如果你準備接受你在這個世界的失敗,那麼你就是準備好要進入彼岸。當一個人準備去承認說:「這個世界的成功不是我要的,我不為它存在。」那麼就會立刻有一個轉變發生、一個反轉,那麼你的意識就不再向外走,它開始向內走。

  耶穌非常強調天真,因此他繼續談論小孩子的美,或者是花和小鳥的天真,但是那種天真並不會有所幫助,你已經喪失了那種天真,所以不要在語言上模仿他,不要試著在字面上瞭解,它只是象徵性的。

  你無法再度變成一個小孩,那怎麼可能呢?一旦你嘗到了知識,你就無法退回來。你可以超越它,但是你無法退回來,沒有方法可以退回來,你可以向前走,你可以超越它,但是你無法向後退——沒有路可以退。你無法再度變成一個普通的小孩,要怎麼做?你怎麼可能失去那個你已經知道的?但是你能夠超越。

  這一點要記住,否則你或許會開始模仿小孩,而那個模仿將會是一種狡猾,它也是一種算計……因為耶穌說:「要像一個小孩。」所以你就開始練習要如何成為一個小孩,但是小孩從來不會去練習。一個小孩就是一個小孩,他甚至不知道他是一個小孩,他並沒有覺知到他的天真。他的天真存在,但是他對它並沒有自我意識,不過如果你練習,那麼自我意識將會存在,那麼這個小孩的狀態將會是虛假的,你可以裝扮,但是實際上你無法再度變成一個小孩。

  當一個聖人或一個聖賢變成像一個小孩,那個狀態是完全不同的,他已經超越了,他已經超越了頭腦,因為他已經瞭解了它的無用性。他已經瞭解到在世界上成為一個成功者的整個荒謬,他已經拋棄了想要成功的欲望、想要給別人留下好印象的欲望、想要成為最偉大的和最重要的人的欲望、以及想要去滿足自我的欲望。他已經瞭解到它的全然沒有用。那個瞭解能夠超越,有了那個瞭解,你就會立刻被蛻變到一個不同的層面。

  然後就會再度有一個小孩的狀態,那個被稱為第二度的小孩狀態,印度人稱那個階段為「第二次生」——你再度被生下來,但這是一個不同的出生,不是由父親和母親生出來的。這是由你自己生出來的,不是由兩個身體的會合生出來的,不是由二分性生出來的,你的出生是透過你自己。

  這是耶穌出生的意義——他是由一個處女生出來的。但是人們卻將每一件事都就字面上來解釋,這樣的話,他們就錯過了。由處女生出意味著由「一」生出:沒有別人,所以誰能夠腐化它?誰能夠進入它?那個處女性保持絕對地純潔,因為沒有別人。當有別人在,你就失去了你的處女性。如果在頭腦埵釦O人,你就失去了天真。所以,意識到別人以及對別人的欲求就是喪失處女性。第二次出生可以是處女的,第一次出生一定是來自性,沒有其他的方式,不可能有其他的方式。

  耶穌跟別人一樣是由性生出來的,它必須如此。耶穌在種子的時侯就像你一樣,但是在開花的時候他是完全不同的,因為第二次出生已經發生了,一個新的人誕生了。那個由馬利亞所生的耶穌已經不復存在了,他已經生出他自己。在古老的亞森尼(Essene)宗派堙A他們說當一個人蛻變了之後,他會變成他自己的父親。那個意義就是這樣:當我們說耶穌沒有父親,它意味著耶穌現在已經變成了他自己的父親。這個看起來很荒謬,但它就是如此。

  第二次出生是一個處女生殖,那麼你就再度成為天真的。這個天真比一個小孩的天真來得更高,因為小孩會失去他的天真,它是大自然的禮物,它並不是由小孩所掙得的,所以它必須被帶走。當一個小孩長大,他會失去他的天真,而他一定要長大!但是一個聖人可以永遠保持天真,他的天真不會被帶走,因為它是成長的頂點、成長的最高峰,已經不再有進一步的成長。如果有成長,那麼事情將會改變。唯有當你已經到達了目標,超出它之外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存在,那麼事情才不會改變。

  小孩每天都必須成長,他將會失去天真,他將會變得有經驗,他將必須獲得很多知識,他將必須變得機伶、算計,但是如果你變得過份執著於你那算計的運作機構,那麼你還是會仍然保持是由性生出來的,由二分性生出來的,然後在你的內在就一直都會有衝突,因為你是「二」。

  當你是由「二」生出來的,你將會保持是「二」,因為兩者都存在。一個男人不只是男人,他同時也是女人;一個女人不只是女人,她同時也是男人,因為兩者都是由「二」生出來的。你的父親繼續存在你堶情A你的母親繼續存在你堶情A因為他們兩者都有加入,他們兩者在你的身體媟|合,他們的流繼續流動——你是「二」。如果你是「二」,你怎麼能夠安逸?如果你是「二」,那麼將會有經常性的衝突。如果你是兩個相反的極端在一起,那麼將會一直都有一個緊張。這個緊張不會喪失,但你還是繼續在找尋要如何變寧靜、要如何成為和平的,要如何達到喜樂,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你是「二」!

  要成為寧靜的,「一」是需要的,所以你必須再度被生出來,那就是耶穌告訴尼哥德慕的。尼哥德慕問他說:「我應該怎麼做?」

  耶穌說:「首先你必須再度被生出來,唯有如此,事情才能夠發生。就你現在這樣,沒有什麼辦法。」

  我也要以同樣的話來告訴你:就你現在這樣,沒有什麼辦法。除非你再度被生出來,除非你變成你自己的父親,除非你的二分性消失,而你變成「一」,否則沒有什麼辦法。當在你堶悸漱k人和在你堶悸漕k人會合,他們就變成一個圓圈。他們不抗爭,他們消失,他們互相否定對方的存在,然後只有那個「一」被留下來,那個「一」就是處女性。

  那就是耶穌說「要像一個小孩」時的意思。不要就字面上的意思來解釋它。但是為什麼要「像小孩」?因為當一個小孩被受孕的時候,在開始的幾個星期之內,他既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如果你問生物學家,他們將會告訴你說他兩者都不是。在開始的幾個星期之內,那個小孩既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他兩者都是,或者兩者都不是,那個區分還不清楚,那就是為什麼現在的醫學能夠改變小孩的性別,給予一些注射就能夠改變它,因為兩者都存在——男性和女性都存在。那個平衡很快就會失去,或者是男性會突顯出來,或者是女性會突顯出來,不管是哪一個突顯出來都將會變成小孩的性別,但是在剛開始的時侯是平衡的,兩者都存在,再來它將依賀爾蒙而定。

  如果我們注射男性賀爾蒙,小孩將會變成男性的,如果我們注射女性賀爾蒙,小孩將會變成女性的。性別是可以改變的,因為性別是外在的東西,它不屬於本性,它只屬於週邊,它屬於身體,它是賀爾蒙的東西,它是肉體的。本性跟它完全不同,但是不久之後那個區別就會產生,小孩子會開始變成男性的或女性的。

  在剛開始的時候是一個統一體,然後小孩子被生下來,現在他的身體不是男的就是女的,但是在意識的深處,那個區別尚未穿透進去,在意識上,他仍然兩者都不是,小孩子並不知道他是男的或是女的。經過幾個月之後,那個區別會進入頭腦,然後那個小孩將會有一個不同的外觀,他會立刻變得有自我意識。

  在剛開始的時候身體是「一」,然後身體分開了,但是即使當身體分開,小孩還是「一」,然後小孩也分開,人消失了,你就跟男性或女性認同,那個認同在你的一生當中都會持續著,那意味著你永遠不會再回到源頭,那個圓圈保持不完整。一個聖人會再度回到源頭,那個圓圈就變成完整的。首先那個區別從頭腦消失——剛好以相反的方向!

  在小孩子堙A首先那個區別進入身體,然後進入頭腦。在聖人堙A首先那個區別從意識消失,然後從身體消失,在他死之前,他再度成為「一」,這就是第二個小孩狀態:他再度變天真,但是這個天真非常豐富。

  小孩的天真是貧乏的,因為沒有經驗,小孩的天真就好像是缺乏某種東西,但是聖人的天真是某種東西的「在」,而不是一個「不在」,他已經知道了所有世界的方式,他曾經在世界上打滾,他己經經驗過一切能夠被經驗的。他走到過最相反的極端,他變成一個罪人,他探究很深,他放縱,他經驗過一切這個世界所能夠給予的,現在他已經走出來了。他的天真非常非常豐富,因為有經驗存在,現在你已經無法摧毀它,因為他已經知道了一切所能夠被知道的,如今你怎麼能夠摧毀它?你已經無法再挑起他的任何動機,所有的動機都已經消失了。

  如果你到達這個階段,在剛開始的時侯,你是一個小孩,到了最後,你也可以變成一個小孩,你的生命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圓圈,完美就是如此。如果你沒有再度回到源頭,你的生命是不完整的。不完整就是痛苦,這就是佛陀所說的「苦」。如果你是不完整的,就會有痛苦;如果你是完整的,你就達成了。

  一個聖人過世的時候已經達成,那麼就不必再出生,因為這樣的話就不必再回到這個經驗的世界來。你死的時候是不完整的,因為那個不完整,所以你必須再度被生出來,你的存在將會一再一再地堅持要成為完整的。除非你是完整的,否則你將必須一再一再地進入出生和死亡,那就是印度人所說的「生死輪迴」。一個聖人會跳出那個輪迴,因為他本身已經變成一個圓圈,現在已經不需要輪迴了。

  但平常的頭腦是怎麼樣?即使身體已經變得很弱,頭腦還是會繼續,而性是基本的二分性,所以,除非性消失,否則那個「一」,那個「非二分」,或那個「梵天」將不會發生。記住,那個「非二分」、那個「梵天」或那個「一」並不是一個假設,它不是一個理論,也不是一個學說,它不是一個你可以去爭辯的哲學的東西,它不是一個信念,它超越了性,它是一種非常深的生物現象,它是煉金術般的,因為你的整個身體都需要被蛻變。

  有三個老年人坐在花園的長椅上討論他們的痛苦,因為老年人已經沒有其他的事情可說了。其中有一個七十三歲的老年人說:「我的聽力已經完蛋了,人們必須大聲在我的耳邊喊,即使如此,我也無法聽得正確!」

  另外一個七十八歲,他說:「我的視力變得很弱,我已經無法看清楚,而且,我甚至無法區分金髮和紅發!」

  然後他們問第三個人,他們說:「那斯魯丁,你的問題是什麼?」

  那斯魯丁已經九十三歲,他說:「我的問題比你們兩個人的都來得更深。昨天晚上有這樣的事發生:我們用過晚餐之後喝了一些酒,然後我在沙發上休息,接著就睡著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我覺知到我太太已經上床了,所以我就到臥室去,我告訴我太太說:「給我一些位子,讓我進到床上來,我們來玩一下!」我太太說:

  「什麼?就在二十分鐘之前,我們才剛玩過!」

  然後那斯魯丁很傷心地拍拍他的手,說:「各位先生,我的問題就是我的記憶力已經不行了!」

  性到了最後還一直跟著你。你或許沒有觀察過,你或許沒有想過,但是如果一個人沒有超越頭腦,當他死的時候,頭腦堶悸熙怮嶀@件事將會是性,因為那是他出生時的第一件事,它一定會是最後一件事,那是自然的——試試看!

  當你晚上入睡的時候,看看最後一個思想——最後一個,在那個之後你就睡著了。記住它,到了早上你將會感到驚訝:那將會是你早上的第一個思想——如果你仔細觀察的話。或者換個方式來做:在早上的時候,觀察第一個思想,然後記住它。在晚上的時候,那將會是最後一個思想,因為生命是迴圈的。性是生命的第一件事,它也將會是最後一件事。如果你沒有超越它,你將會是受害者,你不是你自己的主人。

  你知道每當一個人被吊死的時候會有什麼樣的事發生嗎?如果是一個男人被吊死,他的精液會立刻跑出來,這種事發生在每一個監獄。當他快要死的最後一件事就是精液的釋出。它代表什麼意義?它為什麼一定會如此?生命是一個迴圈,它會完成它本身:那是他進入生命的第一件事,而那也將會是最後一件事,透過那件事,他將再度進入另外一個生命。

  聖人超越了性,但是他並沒有壓抑性,記住,因為壓抑並不是超越。如果你壓抑,你仍然在它堶情F如果你壓抑,你仍然是分裂的。聖人並沒有壓抑任何東西,相反地,在他堶悸漕k性能量和女性能量已經變成一個統一,現在他已經既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那就是耶穌所說的「神的太監」,這就是印度人將濕婆(Shiva)描繪成「半個男人和半個女人」的意義,他已經變成「一」。印度人說濕婆是最完美的神、最偉大的神。為什麼他們稱他為最偉大的神呢?因為他是半個男人、半個女人。當你是有意識地成為半個男人和半個女人,兩者形成一個圓圈,而兩者都消失,那麼二分性就消失了,你就變成「一」。

  耶穌是在談論這個「一」——半個男人、半個女人。那麼你就是兩者都不是,那麼一個新的孩子狀態就開始了——第二個孩子狀態,那麼你就是「第二次生」——一個新的天真的世界就被發現了。

  現在我們來進入這些經文:

  耶穌看到一些小孩在被哺乳,他告訴他的門徒們說:那些在被哺乳的小孩就像那些進入天國的人。

  他們問他說:那麼我們是不是也要成為小孩而進入天國?

  門徒們一直都是這樣在錯過:他們就字面上的意思來瞭解事情,他們太瞭解文字了,而那個訊息是沒有文字的。他們太過份執著於象徵符號,他們使它們變得太具體,然而當一個耶穌在談話的時候,他的象徵符號並不是具體的,它們是液體狀的。它們顯示出某些事情,但是它們並不是在說任何事情。

  有一次耶穌說:這些小孩……就像那些進入天國的人,我們立刻認為:如果我們變成像這些小孩,那麼我們就有能力,我們就能夠進入天國。

  門徒們問說:「那麼我們是不是也要成為小孩而進入天國?」

  耶穌說:「不!只是成為小孩並不會有所幫助。」

  耶穌告訴他們說:當你使二成為一,當你使內在變成外在,而外在變成內在,上變成下;當你使男性和女性成為「一」,使得男性不再是男性,女性不再是女性,那麼你就可以進入天國。

  那就是你所說的再度成為小孩的意思。試著去瞭解每一句話:當你使二成為一……

  這是基本的問題。你是否曾經觀察過?如果有一道陽光進入一個三棱鏡,它就立刻變成七道光,然後所有彩虹的顏色就都出現了。彩虹就是這樣發生的:在雨季的時侯,每當空氣中充滿了水蒸汽或小水滴,那些水滴懸在空中就變成好像一個三棱鏡。一道陽光進入,它就立刻被分成七道光,彩虹就是這樣發生的。在雨季的時候,當陽光從雲堶捷]出來,就會有彩虹出現。陽光是透明的,純粹透明的,但是透過三棱鏡,它就變成七種顏色,那個透明喪失了,七種顏色就出現了。

  你的頭腦以一個三棱鏡來運作。世界是「一」,存在是純粹的白色,但是透過你的頭腦,它被分成「多」,每一樣東西透過頭腦來看都會變成「多」。如果你很警覺,你將會在每一個心理觀念上看到七樣東西。頭腦就好像三棱鏡一樣會劃分——成為七。那就是為什麼我們將一周分成七天。因為頭腦的這種態度,所以馬哈維亞將他的整個邏輯劃分為七個步驟,它們被稱為「邏輯的七個面」。如果你問馬哈維亞一個問題,他會給你七個答案。

  你問一個問題,他會立刻給你七個答案,它非常令人混亂,因為如果你問一個問題,而他給你七個答案,那麼你會比你來的時候覺得更混亂。因為那七個,所以馬哈維亞無法被瞭解。不可能去瞭解他,但是他完全正確,因為他是在說:「你透過頭腦來問,我必須透過頭腦來回答,而頭腦將每一樣東西都分成七個。」那七個互相矛盾,它們一定會如此,因為真理只可能是「一」,真理不可能是「七」。

  當你以七種方式來說一件事,你一定會製造出矛盾。如果你問馬哈維亞說神是否存在,他一定會說:「是的,神存在。」而且他會說:「不,神不存在。」然後他會說:「是和不,兩者——神存在和不存在。」然後他又會說:「兩者都不是。」他會以這樣的方式繼續下去,直到七個答案。

  頭腦就像三棱鏡一樣地劃分。每當你透過頭腦來看,每一樣東西都變成七。如果你很敏銳地看,那麼就會有七,如果你不很敏銳地看,那麼就只有二。如果你問一個普通人,他將會說:「只可能有兩個答案。如果你問關於神的事,那麼神或許存在,或許不存在,只有這兩個可能性。」但是他錯過了「五」,因為他並沒有非常警覺,否則那個可能性是「七」,而不是「二」,所以「二」是多的開始,而七是「多」的結束。

  耶穌說:當你使二成為一……

  他是在對很普通的人講話,而馬哈維亞是在對最偉大的學者和邏輯家講話。他們的聽眾是有差別的:耶穌是在對很貧窮、很平常的人講話,只是一般的大眾,但是馬哈維亞是在對非常精挑細選的少數人講話,他可以談論「七」,而耶穌只談論「二」,但他們的意思是一樣的。

  耶穌說:當你使二成為一……馬哈維亞說:「當你使七成為一,當七消失,而只有一被留下來,你就達成了。」耶穌說:「當二消失,而只有一被留下來,你就達成了。」差別在於聽眾,但是他們意味著同樣的事情。

  那個二怎麼能夠消失?你應該做什麼?透過頭腦無法做什麼,因為如果頭腦存在,那個二就會存在。那個彩虹要怎麼消失?它怎麼能夠消失?你只要將三棱鏡丟掉,就沒有彩虹,只要將那些懸在空中的小水滴丟掉,彩虹就消失了。不要透過頭腦來看,「多」的世界就消失了;如果你透過頭腦來看,它就存在。

  不要透過頭腦來看,將它擺在一旁,然後看。小孩子不用頭腦看世界,因為頭腦需要一些時間來發展。身體先來,接著頭腦才跟著來,事實上,它需要花上很多年的時間。當小孩被生下來,他第一天所看到的世界是「一」,他無法作出任何區別,他怎麼能夠作出任何區別呢?他不會說:「這是綠的,那是紅的。」他不知道紅,也不知道綠,他就只是看,對他來講,世界是「一」。它是那麼地「一」,所以他無法區分他自己的身體和母親的身體。

  比亞傑(Jean Piaget)下很多功夫在研究一個小孩頭腦的發展,他畢生都在研究這個,他昭顯了很多真理:一個小孩無法在他自己的身體和東西之間作出任何區分。那就是為什麼他會吃起他自己的大姆指,因為他不會區分,他不會去想說這是他自己的大姆指,去吸吮它是沒有用的,他抓住它就好像他抓住其他東西一樣,沒有區分。他會大便,然後開始吃它——沒有好,也沒有壞。我們會說:「髒髒!」但是對他來講沒有區分,所以他能夠怎麼樣呢?

  因為這樣,所以多少世紀以來,印度有很多人試著在模仿小孩,他們會在大便的地方吃東西,愚蠢的人認為那些人已經達成了。他們只是在模仿小孩,所以他們不區分,但是事實上他們是有在區分,否則為什麼需要在那堸等式H他們有區分,但是他們強迫他們自己不要去區分。佛陀不會這樣做,耶穌不會這樣做,克里虛納也不會這樣做,但是那些所謂達成的人——你在全國各地常會碰到這樣的人——他們強迫他們自己不要去區分。

  但是不論你去區分,或是強迫你自己不去區分,頭腦仍然保持是焦點,那個區分仍然存在,只是你去壓抑那個區分。你以一種幼稚的方式在行動,但你並不是天真的。

  當二變成一……就好像小孩子。當小孩子被生下來,他睜開他的眼睛,他看,但是他不會思考,「看」先來,思考才跟著來。它需要花一些時間,有時候需要花幾年的時間小孩才能夠區分。一個小孩會從另外的小孩手中搶取玩具,你會說;「不要這樣做!那樣不好,那個玩具不是你的!」你在作財產的區分,因為你相信個人財產,你會想說:「這是我的,那不是我的。」但是對一個小孩來講,並沒有區分存在——一個玩具就是一個玩具,他無法想像說它怎麼不是他的:「如果我的手能夠抓得到,它就是我的。」「我的」和「你的」還不清楚。

  一個小孩無法在夢和真實之間作出任何區分。所以在早上的時候,一個小孩或許會又哭又鬧,因為在他的夢中有一個漂亮的玩具:「現在它跑到哪里去了?」他想要立刻要回它,他無法區分夢和真實,他無法作出任何區分,他的天真是因為他仍然無法區分。

  聖人的天真來自他已經拋棄了區分。並不是說他看不出綠色是綠色的,紅色是紅色的,並不是說他無法區分出這是麵包,那是石頭,而是他已經拋棄了頭腦,現在他透過「看」來生活,而不是透過「思考」來生活。那就是為什麼印度人稱他們的哲學為「達顯」,達顯意味著「看」,「不思考」。在這堨峟齙Ёo個字眼是不正確的,因為哲學意味著思考,而它剛好跟思考相反。

  達顯意味著去看,而哲學意味著去想,它們剛好相反,它們無法以任何方式聯合在一起。達顯意味著像一個小孩的看——沒有區分地看。當你使二成為一,當你使內在變成外在……因為這個「內在」和「外在」也是一個區分。

  我自己必須說:離開外在,進入內在;向內移,拋棄外在。然而你可能會誤解這整個事情,因為當你放棄外在,內在也會自動消失。當外在已經不復存在,內在怎麼能夠存在?它們是相關的名詞,內在只是以外在的相反而存在,當外在不復存在,內在也就沒有了。首先你拋棄外在,然後內在就自己自動消失,然後就沒有內,也沒有外,你已經變成「一」,如果仍然有內在和外在,那麼你仍然是「二」,你還不是「一」,你仍然是分裂的。

  那就是為什麼禪宗的和尚說出了一個曾經被主張過的最奇怪的東西:他們說這個世界就是神;他們說日常生活就是宗教;他們說每一樣事物按照它現在這樣是沒有問題的。沒有什麼事需要被改變,因為就是那個想要改變的觀念會創造出「二」——「那個是的」應該被改變成「那個應該是的」;A必須被改變成B,那麼「二」就介入了。他們說這個世界是神性的,神並不是在其他某一個地方,因為那個其他某一個地方會創造出二分性。神並不是創造者,你也並不是神的創造物,你就是神。神並不是創造者,這個創造就是神性的,這個創造性就是神。

  頭腦總是試圖要去區分,那是頭腦的特性。你越能夠區分,就表示你的頭腦越聰明。頭腦總是會說這些神秘家有一點愚蠢,因為那個界線不清楚,因此他們稱宗教為神秘主義,當他們稱之為神秘主義,他們並不是意味著一件很好的東西,他們意味著某種像霧一樣模糊的東西,某種朦朧不清的東西,某種不是一個很清楚的實體的東西,而只是像一個夢。

  這些神秘家對邏輯家來講是傻瓜,因為他們不區分,而區分是你必須去做的,你必須知道什麼是什麼!邏輯認為你越能夠區分,你就越接近真實的存在,那就是為什麼科學——它遵循邏輯,它只不過是邏輯的應用,其他沒有——能夠到達原子。當你去區分,漸漸地,你會將每一樣東西都分開,那麼你就會到達原子。

  宗教並不是在分開,而是在聯合;拋棄界線,而不是劃出界線,因此它到達了「那最終的」——那個「一」。科學走到了原子,它意味著「多」,無限多,而宗教到達了「一」,無限的「一」。他們的方法是:科學使用頭腦,而頭腦會劃出界線,會作出很清楚的區分;宗教不使用頭腦,那麼所有的界線就都消失了,每一樣東西都變成其他每一樣東西,東西會合在一起。樹木跟天空會合,天空進入樹木,地跟天會合,天伸展到地。

  如果你深入人生,你將會發覺這些神秘家是對的。所有的界線都是人為的,在真實的存在堶惆S有界線,它們是有用的,實用性的,但它們並不是真實的,它們在某些方面有所幫助,但是它們在其他方面卻會阻礙。

  試著去找出區分:這個星期以來,你一直都不快樂,你是否能夠很精確地指出從哪一個片刻開始,你變得不快樂?你能夠劃出一條線嗎?你能夠說「剛好就在這一天早上九點半,我變得不快樂」嗎?不,你無法劃出一條線。如果你去找尋,你會突然發覺每一樣東西都很模糊,你不能夠說你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快樂。然後你變快樂,注意看什麼時候你再度變快樂。你或許已經錯過了,因為在過去你並沒有覺知,但是現在你是不快樂的,而有時候你會變快樂,因為頭腦無法永遠停留在一個狀態,你是沒有辦法的。即使你想要永遠保持不快樂,你也辦不到。然後注意看:剛好在那一個片刻你再度變快樂?你將會變快樂,但是你將會再度錯過那個片刻,因為它將會是模糊的。

  它意味著什麼?它意味著快樂和不快樂並不是兩件事,所以你無法區分,它們互相融入對方,它們互相混合在一起,它們的界線互相融合在一起。事實上並沒有界線,它們就好像一個波浪,它們就好像山嶽和山谷,山谷跟隨著山嶽;波浪來臨,然後那個凹陷就跟隨著波浪。山嶽在哪里開始?山谷在哪里結束?沒有哪里!它們是一體的。

  是你的頭腦在說:「這是山谷,這是山。」你能夠有山而不要有山谷嗎?你能夠有山谷而不要有山嗎?你能夠有快樂而不要有不快樂嗎?如果你試著這樣去做,那麼你是在嘗試那個不可能的。你能夠有不快樂而不要有快樂嗎?放棄它!因為這個快樂和不快樂比較是詩意的。健康和生病比較是生理上的。注意看:剛好在什麼時候你變得生病?你在哪里可以劃出那個界線?你是在什麼時候變健康的?沒有人能夠劃出任何分界線。生病變成健康,健康變成生病;愛變成恨,恨變成愛;憤怒變成慈悲,慈悲變成憤怒。這樣去想或許會讓你覺得不舒服,但神秘家們是對的。

  從前你是一個小孩,你是什麼時候變年輕的?年輕在什麼時候進入你?現在你是年輕的,有一天你將會變老,注意看,將它記在日曆上:「這一天我變老了。」如果你無法區分你在什麼時候變老,你能夠區分說你什麼時侯是活的,什麼時候變成死的嗎?即使科學家都很難宣佈說一個人在什麼時候死。直到目前為止,一切我們所知道的都只是實用性的,而不是真實的。

  什麼時候可以宣佈一個人是死的?當他不呼吸的時候嗎?但是有一些瑜伽行者在科學實驗室堶悼傰d,他們甚至可以保持十分鐘不呼吸。所以一個人的不呼吸不能作為判斷他已經死掉的準則。他或許不能夠再呼吸,但這並不是準則,因為已經有人示範說他可以十分鐘不呼吸。這個人或許是一個瑜伽行者,他或許不想要回來,但是你沒有權利宣稱說他是死的。但我們還是必須宣佈死亡,因為那個屍體必須被處理。

  一個人真正死掉是什麼時候?當他的心跳停止嗎?或者是當他的頭腦停止運作?現在在科學實驗室埵釣滬茖S有身體的頭腦,它們也可以運作。誰知道它們在想什麼?它們或許是在作夢?它們甚至沒有覺知到它們已經喪失了身體。那些在觀察沒有身體的頭腦的科學家們說:它們也有同樣的韻律,它們會睡覺,也會醒來,它們會顯示出在作夢的跡像,它們也會顯示出它們不在作夢的跡像;它們會顯示出它們在思考的跡像,它們也會顯示出它們有時候在生氣、在動盪、在緊張和有時候在放鬆的跡像。在內在,它們會想什麼?它們一定有覺知到說身體已經不存在了,但是你能夠稱那些頭腦為死的嗎?它們運作得很好。哪一個部份可以作為準則?哪一個片刻可以作為準則?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在蘇俄有人做實驗,至少有六個人還活著的時候被宣告是死的,因為突發性的心臟衰竭。他們被宣告是死的,但是他們再給予加壓輸血,因此他們復甦過來,他們之中有六個人仍然活著,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們再度被拯救起來!

  真的有一個生命結束而死亡開始的界線嗎?不!只是一個波浪的現象。生命跟隨著死亡就好像一個波浪被一個凹陷所跟隨著,它們並不是分開的,它們是一體的,它們是那個「一」的韻律。

  神秘家說:為了實用的目的你去劃分沒有問題,但真實的存在是不可分的。要怎麼樣才能夠知道這個不可分的真實存在?只要將那個會劃分的機構擺在一旁——靜心就是這樣。將頭腦擺在一旁,然後看,不用頭腦來看,要覺知,但是不要用頭腦。看!不要讓頭腦以一個銀幕站在你跟宇宙之間。當雲和思想不存在,陽光就會帶著全然的覺知照耀出來,世界就成為「一」。

  當你使二成為一,當你使內在變成外在,而外在變成內在,上變成下;當你使男性和女性成為「一」,使得男性不再是男性,女性不再是女性,那麼你就可以進入天國。

  最大的和最深的區別就是男女之間的區別。你是否曾經觀察過,你從來不會忘記某人是男性或女性?你或許會忘掉名字,你或許會忘掉宗教,你或許會完全把臉忘掉,但是你從來不會忘掉那個人是男人或女人,似乎不可能忘掉它,那意味著那個區分在你記憶上的衝擊是最深的。

  你在二十年前碰過一個人,你已經什麼事都記不得了,那個臉已經消失了,那個名字已經消失了,但他是一個男人或是一個女人?……那個還會存在,那個還黏在你的記憶堙A那個在你身上造成最深的衝擊,就好像你在別人身上所找尋的第一件事就是他們是一個男人或是一個女人,那是你找尋的第一件事,也是停留在你身上的最後一件事。你或許並沒有那麼有意識地去找尋它,但是每當你看著一個人,你在內心深處所記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他是一個男人或是一個女人。如果她是一個女人,你的行為就會不同;如果他是一個男人,你的行為又會不同。如果她是一個女人,那麼你內在的男人就被吸引,不管你知不知道。你或許並沒有意識到這樣的事,但是你的行為會變得更溫柔。

  那些經營市場的人都對它知道得很清楚,因此所有的銷售員都漸漸被女性所取代,它一定是如此,如果購買者是男人,那麼銷售員最好是女人,因為這樣的話,購買者就不會像他對男人那麼容易就說不。當一個女人將一隻鞋穿在你的腳上,碰觸到你的腳——一個漂亮的女人——突然間,那只鞋變得不重要,那只鞋變成次要的,它或許太緊了,但是你會說:「很美!很好!」因此你必須購買它,你是在購買那個女人,而不是那雙鞋。

  那就是為什麼在每一個廣告上——不管它是不是合理,不管它是不是有相關,不管它是不是搭配,不管你是賣汽車、賣鞋或是任何其他東西都沒有差別,你必須放一個裸體的女人在它旁邊。被購買的並不是那部車,而是站在車子旁邊的那個女人。性被購買和被出售,其他每一樣東西都只是表面的。

  在內在深處,你是在找尋性——到處在找尋。耶穌說,如果這個對性的找尋仍然存在,你將無法成為天真的,你將會保持分裂。如果你是一個男人,你會找尋女人;如果你是一個女人,你會找尋男人,那麼那個找尋將會一直顧慮到外在,它不可能變成內在的,你無法向內移,你無法成為靜心的。女人將會打擾你,她將會跟隨著你。如果你抗拒,如果你抗爭,如果你閉起你的眼睛,她將會變得越來越美,她將會誘惑你。

  要怎麼辦?要如何超越這個二分性?有很多方法曾經被使用過,它們大多數都只是在欺騙自己,人們說:「將每一個女人想成你的母親。」但是它將不會有太多的差別,它是一種欺騙。「將每一個女人想成你的姊妹。」它也不會有什麼差別,因為她還是一個女人。不論是姊妹或母親都沒有什麼差別,她仍然保持是一個女人,而你仍然保持是一個男人。一個很深的找尋在繼續著,那個找尋是那麼地屬於生物性,所以它會在你意識的背後一直繼續,它是一個暗流。

  注意看:你坐在你的房間堙A有一個女人進來。注意看你自己,注意看有什麼事發生,突然間,你會變成不同的一個人,如果她很美,那麼你的改變甚至會更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突然間,你就不在了,只有男人存在,你不復存在了,只有性賀爾蒙,它開始運作,它將你擺在一旁,你的意識喪失了,你幾乎變成無意識的,你就好像喝醉酒一樣在行動。

  到目前為止,我們還無法找出一種比性更具有影響力的酒精,或是比性更具有影響力的藥物:它能夠立刻改變每一樣東西。如果你吃了迷幻藥,事情將會變得多彩多姿,性是一種內在具有的迷幻藥。每當你是具有性欲的,事情就變得多彩多姿,每一樣東西都有一個不同的外觀,不同的光芒,你變得更活生生,你不是用走路的,你變成用跑步的;你不是用說話的,你變成用唱歌的,你的生命變成一個舞蹈,你生活在一個不同的層面堙C

  每當性不存在,你就立刻退回到平淡的世界,退回到物質的世界,在它們堶惆S有色彩、沒有光芒。你無法歌唱,你無法跑步,每一件事都變得懶懶散散,然後再度有一個男人或一個女人進入你的生命,每一件事就都穿上了色彩,它變成了羅曼史,它變成了詩歌。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這種事繼續發生,那麼你將會再度進入二分性——最深的二分性——這個二分性將無法使你看到那真實的,而那真實的是喜樂的,它既不是快樂,也不是不快樂。

  那真實的超越快樂和不快樂,它既不是緊張的,也不是放鬆的,它既不是黑暗,也不是光,它超越了兩者。當所有的二分性都停止,那麼你就是喜樂的,印度人稱之為阿南達(ananda),它意味著「超越二」。你不能夠說一個聖人是快樂的,他不是快樂的,因為快樂一定會被不快樂所跟隨。你也不能夠說一個聖人是不快樂的。一個聖人是喜樂的,他已經通過了二分性,現在已經沒有山峰,也沒有山谷,他走在平地上,他在一個平面上移動,沒有上和下,因為上和下是以二分性存在的。

  所以耶穌說:「當沒有什麼東西是上,沒有什麼東西是下,沒有上,沒有下,當它們不是「二」,那麼你就無法選擇,你只是存在。」那個存在是在一個平面上,沒有波浪,那個海洋是絕對的寧靜,沒有任何波浪,甚至連一個微波都沒有,因為沒有什麼東西會向上走,也沒有什麼東西會向下走,那個海洋變成好像鏡子一般,沒有微波,所有的動盪都停止了。

  所有動盪的存在都要透過二分性,而性是所有二分性的基礎。你可以很容易地離開所有其他的東西,但是基本上要離開的就是性。那是最困難的,因為它在你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堙A它在你存在的每一個細胞堙X—你是一個性的存在,你生下來就是一個性的存在,那就是為什麼耶穌說:「除非你再度被生出來,否則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有任何幫助。」就如你現在這樣,你將會保持緊張;就如你現在這樣,你將會保持痛苦。

  當你使男性和女性成為「一」,使得男性不再是男性,女性不再是女性,那麼你就可以進入天國。

  所以,要怎麼做?內在有一個圓圈必須被形成。耶穌並沒有說清楚要怎麼做,因為那些秘密無法在公開的場合給予,那些秘密只能夠給門徒。耶穌一定有將它們給門徒,因為只是說「變成一!」沒有人會變成一,只是說男性必須變成女性,女性必須變成男性,沒有人會變成一,因為這是目標。方法是什麼?

  耶穌一定是將那個方法保存為秘密,他一定是將它視為一把秘密的鑰匙,而將它給他的門徒,因為能夠使你變成「一」的較大的秘密同時也是很危險的。如果你有閃失,如果你以一種錯誤的方式來使用它們,即使那個錯誤很輕微,你也會發瘋,那就是困難之所在,那也是害怕的原因。

  就現在的你而言,你是一個分裂的存在:你男性的能量在找尋外在的女性能量,你女性的能量在找尋外在的男性能量,這是正常的人,這整個事情必須被蛻變:你男性的能量應該找尋你內在的女性能量。你堶悸漕k人試著去跟你堶悸漱k人會合是非常危險的,因為大自然並沒有提供給你這樣的情況。大自然給你一種去跟女人或男人會合的驅策力,那個驅策力是自然的,但是試著要使這樣的事發生在內在是不自然的,那個鑰匙必須非常非常小心地被使用。它只能夠在師父的引導之下做,在一個已經經歷過那個途徑的人的引導之下做,那就是為什麼宗教最深的秘密無法透過經典來給予,它們只能夠透過點化來給予。

  然而我可以給你們一些暗示,看看它要怎麼做,但是你們要好好地記住:如果你想要做它們,你要非常小心,不能夠偏離任何我所說的,不能夠走入歧途,否則事情可能會弄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不如保持正常,因為有很多宗教人士發瘋,那個原因在於:你握有那把鑰匙,但是你不知道要如何去使用它,你可能會使用錯誤,一旦你錯誤地使用那把鑰匙,那個鎖就被打擾了,然後將會很難去修理那個鎖。

  這些方法只能夠在師父的引導之下做,好讓師父可以繼續觀察在你身上所發生的一切。我要給你們幾樣東西,因為我在這堙A如果你們想要做,你們可以做。

  第一件事:每當你跟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作愛,這是去找尋內在的女人或內在的男人的正當時刻。每當你跟一個女人作愛,閉起你的眼睛,使它成為一種靜心。外在的女人永遠都能夠幫助內在的女人醒過來。當你在作愛的時候,你內在的男性能量和女性能量都達到了頂峰。當性高潮發生,它並不是發生在你和外在的女人之間,它一直都是發生在你和內在的女人之間。

  所以如果你很警覺,你將會覺知到內在能量會合正在發生的那個現像,每當有這樣的現像發生,性高潮就會遍佈整個身體,它將不是局部的,它將不會局限在性中心。如果它只局限在性中心,那麼它只不過是手淫,其他沒有。性高潮意味著整個身體,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隨著一個新的生命和新的能量在悸動,因為借著那個會合,有很多能量被釋放出來。那個會合是發生在內在,但是如果你繼續向外看,你將會錯過。

  外在的女人或外在的男人只是內在的一個代表。當你愛上一個女人或一個男人,你之所以會愛上她或他是因為那個女人或男人多多少少相當於你內在的那個女人或男人,那就是為什麼你無法講出任何理由說為什麼你會愛上這個女人,因為它根本就不是一件理性的事。

  你堶採漹a著一個女人,每當有任何女人能夠切合那個內在的女人,你就會立刻陷入愛之中。那個愛並不是你在控制的,並不是你的頭腦在墜入情網,它是某種非常無意識的東西。當你瞥見這個女人,你就會立刻覺得這個人是適當人選。

  什麼東西使你覺得這個女人是適當人選?……因為對別人而言,她並不是適當人選,有一些人會恨她,有一些人會覺得她有排斥力,有一些人就再也不會去看這個女人,有一些人不會認為她有什麼特別,有一些人會笑你說:「你怎麼會愛上這個女人?你瘋了嗎?」但是這個女人或這個男人不知道怎麼樣就是切合你的內在,那就是為什麼愛是非理性的,當它發生,它就發生了,你無法對它做什麼,如果它不發生,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當你在跟一個女人作愛,內在的能量會到達一個頂峰,到達一個最高峰,在那個最高峰,不要一直向外看,否則你將會錯過那個內在正在發生的某種很美、很神秘的東西——你正在變成一個圓圈。你的「二」——男性和女性——正在會合,你正在變成雌雄同體。在這個時候,你的身體從頭到腳都會震動,體內的每一根神經都會隨著生命震動,因為這個圓圈會散佈到整個身體,它並不是性的,它比性來得更多。注意看它!注意看你的能量達到頂峰,以及內在能量的會合,然後注意看什麼時侯那個潮流退下來,而那個深淵開始,注意看那個能量漸漸地再度分開。

  如果你做它做幾次,你將會立刻覺知到外在的女人或男人並不需要,這件事不要外在也可以做,因為這件事是在沒有外在的情況下發生的,外在只是一個引發,那個引發可以在內在創造出來,一旦你知道怎麼做,你就可以在內在做它,但是這個必須被經驗,你才會知道,我無法告訴你要怎麼做,你必須去觀察、去看,然後你就會知道那個能量是怎麼來的,性高潮是怎麼發生的;它們如何再度分開,然後那個「二」再度升起。

  有一個片刻,那個「一」發生在你堶情A那就是為什麼性有那麼多的吸引力,那就是為什麼性高潮可以產生那麼多的歡樂,因為有一個片刻,你變成了「一」,那個「二」消失了。在性高潮的片刻沒有頭腦,如果有頭腦存在,性高潮無法發生。在性高潮的片刻,一個思想都沒有……整個三棱鏡都被擺在一邊。你存在,但是沒有思想;你存在,但是沒有頭腦。這件事的發生只有短短的一個片刻,所以你很容易就會錯過它,你已經錯過它有好幾世了。在這麼小的一個空隙堙A如果你興趣於外在,你就會錯過它。

  所以要閉起你的眼睛,注意看內在的發生,不要試著要去使什麼事發生,只要注意觀照任何正在發生的,漸漸地,它就會發生,就好像在你走在外面的陽光下之後進到房間堶惆荂C你進到房子堶情A每一樣東西都是暗的,你什麼都看不到,因為你的眼睛還不習慣於這個黑暗的房間。等一等!坐下來繼續靜靜地看,漸漸地,那個黑暗會消失,當你的眼睛習慣了之後,你就看得到了。

  從外在到內在之所以很困難是因為你的眼睛已經習慣於外在。內在看起來很暗,等到你準備好,那個片刻已經走掉了。所以,要閉著眼睛做很多靜心,向內看,好讓你能夠習慣於內在的黑暗,能夠融入它。它並不是暗的,它只是對你來講看起來是暗的,因為你已經習慣於外在的光。漸漸地,有一片散佈的光會進來,事情就變得很清楚,有一個片刻會來臨,到時候事情會變得非常清楚,當你睜開你的眼睛,你將會發現外在是黑暗。

  據說阿爾敏德(Arvind)曾經說過:「當我首度知道什麼是內在,外在的光變成好像黑暗一樣,外在的生命變成好像死亡一樣,因為現在有某種更高、更偉大的東西,某種屬於源頭的東西正在發生。」

  注意看內在的圓圈是怎麼來的,兩個能量如何變成「一」,在那個「一」當中沒有頭腦,沒有思想。看!漸漸地,你將能夠看到那個正在發生的,一旦你知道了那個正在發生的,外在就可以被拋棄,不需要你去拋棄它,但是它可以被拋棄。

  女人是美的,男人也是美的,愛是好的,沒有什麼不對,它是健康而完整的,不需要去拋棄它,但是它可以被拋棄,那麼你就不需要再依靠它,那麼你可以讓那個現像發生在內在,有一個片刻會來到,到時候這個內在的圓圈可以永遠保持。如果需要外在的幫助,它無法永遠保持,因為外在必須被分開,那個分開是一定的。但是如果它只是借著內在,那麼就不需要分開;如果內在的結婚發生,就沒有離婚,不可能離婚,因為它一直都在,兩者都在,一旦它們會合了,就沒有離開的問題。當你是借著外在,那個離開會一直發生。有一個片刻,你們在一起,下一個片刻,你們就必須分開。

  當這個圓圈保持一直在你堶情A這就是內在男女會合的狀態,這就是耶穌所說的話的意思:

  當你使男性和女性成為「一」,使得男性不再是男性,女性不再是女性,那麼你就可以進入天國。

  那麼你就進入了,你就變完美了,你就不是分裂的,你變成不可分的,如此一來,你就不缺什麼,你自己本身就完整了。除非這個圓圈發生,否則你還是會缺少什麼,你必須依靠別人來滿足它。

  那就是為什麼性看起來好像是一個枷鎖,它的確是!它看起來好像是一種依靠。每當你覺得依靠,你就會憎恨它,因此才會繼續跟情人吵架,你覺得憎恨,但是你又離不開對方,因為你是依靠的。

  沒有人想要依靠任何人,因為每一個依靠都是一種限制,對方會試著去駕馭,對方會試著去佔有,如果你是依靠的,你必須讓對方有某種駕馭,因為你會害怕。這是一種相互約定:「我將會依靠你,你將會依靠我,所以我們兩個人可以以某種方式互相駕馭對方。」

  但是沒有人喜歡駕馭和佔有,那就是為什麼會愛得很痛苦。如果你愛一個人而同時又恨他,你怎麼能夠快樂?即使最美的人也會變得很醜。

  木拉那斯魯丁坐在一個朋友的旁邊,他太太來,那個朋友說:「我猜,這是你最迷人的太太!」

  木拉那斯魯丁看起來很悲傷,他說:「這是我唯一的太太!」

  愛人總是會帶著那個悲傷,因為沒有一個女人可以滿足一個男人,即使你得到了世界上全部的女人,你也不會滿足,因為那個內在比「全部」來得更大。世界上全部的男人也無法滿足一個女人,不,那是不可能的,一定會缺少某些東西,因為沒有一個男人會剛好跟內在的男人一樣,而且還有時間上的問題……那個會合只能夠發生在一個短暫的片刻,然後就必須分開,因為沒有一個人可以剛好跟內在的那個一樣。

  除非你達成內在的統一,否則你將會從一個痛苦走到另外一個痛苦,從一個女人走到另外一個女人,從一個男人走到另外一個男人,從一個痛苦的人生走到另外一個痛苦的人生。那個改變或許能夠給你一些希望,但它是沒有希望的,這整個事件是沒有希望的。

  當這個圓圈發生,你就再度變成「一」,像一個小孩一樣地天真,比小孩更天真,比任何小孩所能夠的來得更天真,你已經變成一個聖人。

  靜心冥想耶穌的這些話語,然後去嘗試我所告訴你的,但是如果你要嘗試,要讓我知道。如果你開始對內在的圓圈下功夫,那麼要繼續保持讓我知道你的進展,因為如果有某些東西弄錯了,而兩個能量以錯誤的方式會合,你將會發瘋。

  那就是要成為聖人的恐懼,如果你失敗,你將會失敗得很慘,你將會發瘋;如果你到達,你將能夠到達最頂峰,你會變成一個聖人,它一直都是如此。如果有人要走在高處,他必須有勇氣,因為如果你掉下來,你會掉得很深。在接近高處的地方,深淵總是存在。

  所以要記住:一個非常平衡的努力是需要的,還有很多其他的事要知道。如果你想要在這個點上下功夫,我會告訴你,但是那只能夠在私下做,那就是為什麼耶穌談論到目標,但是他從來沒有談到方法,方法必須在私下給予,它是一種點化。

  今天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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