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說(上冊)

第九章  我太太有什麼不對勁?

 

  耶穌說:在你兄弟眼睛中的微塵,你看得到,但是在你自己眼睛堛瑣蹓晼A你卻看不到。(注:別人的小過失容易看清楚,自己的大過錯卻看不到。)

  當你拋棄你眼睛中的橫樑,你就能夠看清楚,而能夠拋棄你兄弟眼睛中的微塵。

  對自己的瞭解是最困難的事情,並不是因為它很困難,而是因為你害怕去知道你自己。有一個很深的恐懼存在,每一個人都試著要逃走,要逃離自己。這個恐懼必須被瞭解。如果有這個恐懼存在,那麼任何你所做的事都將不會有太大的幫助。你或許會認為你想要知道你自己,但是如果有這個無意識的恐懼存在,你就會繼續去避開,你就會繼續試著去隱藏和欺騙。在一方面,你會試著去知道你自己,而在另外一方面,你會製造出各種障礙,好讓你無法知道。

  在有意識的層面,你或許會想:「我想要知道我自己。」但是在無意識——它比意識來得更大、更強、更有力——你會避開對自我的瞭解,所以那個恐懼必須被瞭解。你為什麼會害怕?原因之一是:如果你真的穿透了你的內在,你在世界上所創造出來的形象就會被證明是虛假的,你的整個過去將會變得沒有什麼意義,因為它就好象是一個夢,你在它上面已經投資了很多,你曾經為它生活,現在要去了解說它是一個虛假的現象你會覺得受傷,這樣的話,你的一生就都浪費掉了。

  如果你一直在過的生活是一個虛假的生活,不是真實的生活,如果你從來沒有愛過,只是假裝去愛,你怎麼能夠碰到你自己?……因為這樣的話,你就會知道說整個事情都是偽裝,不僅你偽裝說你愛,你還偽裝說當你愛的時候,你很快樂。除了你自己之外,你沒有欺騙到任何人。現在要往回看,要往內在看,有恐懼抓住你。

  你一直認為你很獨特,每一個人都這樣認為,那是世界上最平凡的事——認為自己不尋常,認為自己很特別,認為自己是被選擇的。但是如果你注意看你自己,你將會知道你並沒有什麼,不需要那麼膨脹自我。那麼自我要站在哪里?它將會垮下來,它將會掉到地上。

  有恐懼存在,所以你不去看你自己。當你不去看你自己,你就可以繼續製造關於你自己的夢,繼續製造你自己的形象。製造出一個形象是很容易、而且很廉價的,但是要真正成為什麼卻是非常困難、非常費力的。一個人總是會選擇那個最廉價的——你已經選擇了那個最廉價的。現在,去看它是困難的。

  在一個屋子堙A電話鈴在深夜響起,那是清晨四點鐘,那個人起來,他非常生氣,他對電話筒大聲喊說: 「你想要什麼?」

  那個在另外一端的人說:「沒事!」

  然後第一個人更生氣,他說:「那麼你為什麼要在深夜打電話給我?」

  另外一個人說:「因為夜間的電話費比較便宜!」

  如果那個費率比較便宜,你甚至沒有買到什麼也甘心,只要便宜就好,你就是這樣在做。製造出一個形象說你很獨特,這是很廉價的,但是要真正成為獨特是很費力、很困難的。很多很多世的努力和奮鬥,很多很多世的下功夫才能夠達到某種獨特,但只是去相信說你是獨特的,這是很容易的,你現在立刻就可以做到,甚至連動一下都不需要。你一直都在相信廉價的東西,所以會有恐懼存在。

  你無法看你自己。所有你一直認為是你自己的,當你真正去看你自己,你會發覺並不是那麼一回事,而且你知道得很清楚。有誰會象你自己知道它知道得那麼清楚?如果你認為你很美,而這個認為只是一個概念,那麼你就不敢去照鏡子。你知道得很清楚!你不但不會去照鏡子,你還會毀掉所有的鏡子。每當一個很醜的男人或是一個很醜的女人照鏡子,他或她就會認為那個鏡子不對勁,因為了解說你是一個無名小卒是非常痛苦的。

  在你自己的眼光中,你是一個顯赫的人物,其他每一個人或許知道你是一個無名小卒,但是你不會這樣認為。甚至連一個瘋子都會認為整個世界都發瘋了。整個世界都告訴他說: 「你發瘋了!」但是他不會聽,因為這樣太痛苦了,他會創造出各種論點和合理化的解釋說:「我沒有發瘋。」

  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在傍晚的時候跑進一個農場,他問農夫說:「你有看到一個瘋女人經過這媔隉H」

  那個農夫說:「她看起來象怎麼樣?」

  那斯魯丁開始描述她,他說:「她有六英尺四英寸高,非常胖,體重四十五磅。」

  那個農夫看起來有一點困惑,他說:「如果她有六英尺四英寸高,而且很胖,她怎麼可能體重只有四十五磅?」

  那斯魯丁笑著說:「不要那麼傻,我不是告訴過你說她有一點發瘋嗎?」

  錯總是在別人,發瘋的總是別人,你就是這樣在保護你自己所謂的神智健全——這是一種保護。一個不能夠看他自己的人基本上是不能夠看,因為他不只是害怕看他自己,基本上他是害怕看……因為當你看別人,別人可以變成鏡子;當你洞察別人,別人可以指出關於你的某些東西,你在別人的眼睛堻Q反應出來,所以你無法看著別人,你創造出一個關於你自己的虛構之物,然後你創造出一個關於別人的虛構之物,然後你就生活在一個夢的世界堙A每一個人就是這樣在生活。

  然後你問說要如何成為喜樂的。你的惡夢是很自然的,不論你做什麼,結果都只是一場惡夢。你問說要如何成為安逸的,帶著虛構之物,沒有人能夠成為安逸的,只有生活在事實堣~可能安逸。不管事實是多麼地難以接受,只有事實能夠使你不緊張,只有事實能夠引導你走向真理。如果你拒絕事實,那麼對你來講沒有真理,然後你會繼續在那娷隅蚋階h,永遠達不到核心。

  我聽說,有一次,一個醫生去看一個病人,一個病得很重的女人,他進入房間,然後過了五分鐘之後出來,他向在那媯左漲o先生說: 「給我一個軟木塞起子!」她先生有一點擔心,為什麼會需要一個軟木塞起子,然後那個醫生在五分鐘後又出來,滿身大汗,他說:「現在給我一個螺絲起子!」她先生變得非常激動,但是仍然保持沈默,因為醫生知道要怎麼做,又過了五分鐘之後,醫生又回來向他要一支鑿子和鐵槌,現在事情已經太過份了,那個發狂的先生已經無法再忍耐下去,他說: 「我太太有什麼不對勁?」

  醫生說:「我還不知道,因為我還沒有辦法打開我的公事包!」

  我要告訴你,你還在跟你的公事包奮鬥!不僅如此,不僅是你無法打開它,你甚至不想去打開它。一切你所攜帶的軟木塞起子、螺絲起子、鑿子和鐵槌都是假的,你甚至不想去打開那個公事包,因為一旦你打開了那個公事包,你要怎麼辦?那麼那個病人——你——就必須被診斷,那麼你就必須去洞察你自己。

  所以每一個人都還在忙著弄公事包——那就是你的工作、你的職業。你或許是一個詩人,或是一個畫家,或是一個音樂家,但是你所有的職業都只是使你保持忙於外在的方式,那就是為什麼沒有人準備好要成為單獨的,連一個片刻都不想單獨,它是那麼地令人害怕,因為當你是單獨一個人,你或許會碰到你自己。當你是單獨一個人,你要做什麼?當你是單獨一個人,你是跟你自己在一起,那個真相或許會迸出來。

  所以每一個人都試著一直保持忙碌,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保持忙碌。當你的時間被佔據,你看起來就有一點快樂,當你沒事做,你就變得不快樂。心理學家說,如果一個人有一段長時間完全沒事做,他將會發瘋,為什麼呢?如果你是心智健全的,為什麼一段長時間沒有事做就會發瘋呢?如果你是心智健全的,那麼經過一段長時間的休息。一段長時間的不做事,你將會變得心智更健全,你將會成長。為什麼如果你有一段長時間單獨,你就會發瘋?因為你是發瘋的!你的忙碌只是在隱藏那個事實。

  向周遭看,因為你很難去看你自己,向周遭看,看著人們。一個人經常被錢所佔據,他真正是在做什麼?將他的頭腦集中在金錢,好讓他能夠避開他自己。他一直繼續想錢,從早到晚。即使在床上,他也是在想錢和銀行存款。他用那些錢在做什麼?……因此當他有了錢,他就覺得很失落,再來要怎麼辦?所以,一旦他有了他想要的錢,他就開始去想更多的錢,因為錢並不是他要的東西,否則當他得到它之後,他應該覺得很滿足,但是甚至連洛克斐勒或福特之輩都不覺得滿足。

  當你得到了錢,你就會立刻要求更多,因為基本的動機並不在於金錢,基本的動機在於如何保持忙碌。每當你沒有被佔據,你就覺得不舒服,一個很深的不安從你堶惜仱_,要怎麼辦?如果沒有什麼事可做,你會一再一再地讀同樣的報紙,其實那份報紙你已經從頭到尾都讀過了。如果你沒有被佔據,你會去做一些根本不需要的事,但是你無法保持安然,因此所有的師父都堅持說,如果你能夠坐幾個小時,什麼事都不做,不久你就會成道。

  一個不被佔據的頭腦狀態就是靜心,一個被佔據的頭腦就是世界,就是娑婆世界。至於哪一種被佔據是無關緊要的,不論你是對金錢或政治有興趣,或是對社會服務或革命有興趣,它都沒有什麼差別,你的心智狀態是一樣的。如果你讓列寧(Lenin)單獨一個人,他將會發瘋,他需要社會和革命。如果沒有什麼事可做,他將不可能存在,他的心智健全將會喪失,他是透過你才成為心智健全的,因為工作太多了,因此能量都耗費在工作堙A你變得精疲力竭,所以你可以好好睡。

  老年人看起來幾乎是瘋狂而古怪的,原因就是他們沒事做。年老並不是原因,問題在於現在他們已經不被佔據了,他們已經不被需要了,退休了。退休的人總是變得有一點古怪,他們已經變得有些不對勁。那個人以前是沒有問題的,他或許曾經是一國的總統或首相,但是你讓他退休看看會怎麼樣,他會立刻惡化,他的身體和頭腦兩者都會惡化,他會開始變得有一點古怪,有一點瘋狂,有一點發瘋,因為現在已經沒事做,沒有人看他,沒有人對他有興趣,他沒有工作做,沒有地方可以集中他的頭腦,整個動盪就一直深入他堶情A他變成一個動盪。

  心理學家說,退休的人會比他們不退休早十年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跟你自己在一起是那麼地困難?你總是認為別人跟你在一起應該覺得快樂,你太太跟你在一起應該覺得快樂,你先生跟你在一起應該覺得快樂。你跟你自己在一起從來不覺得快樂,別人跟你在一起怎麼會覺得快樂?如果你是這麼無聊的一個個性,你跟你自己在一起都會覺得無聊,別人怎麼可能忍受你?他們忍受你是為了其他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你是這麼有愛心的一個人,不!他們之所以忍受你是因為你給他們一個佔據。一個先生對太太來講是足夠的佔據,一個太太對先生來講是一個佔據,這是一種互相欺騙,他們同意互相欺騙,並互相幫助對方保持被佔據。

  你無法看你自己,你無法達到自我瞭解,因為那是一個離得很遠的目標,你無法轉向來看你自己的事實,而那個原因是:你有一個虛假的形象,一個虛假的認同和一個虛假的概念說你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如果你死掉,整個世界將會停止。當你不在的時候,整個世界將會變得怎樣?當你以前不在的時侯,世界是怎麼樣?世界更和平一些,就這樣而已。當你不在,世界上的麻煩將會減少一些,就這樣而已,因為有一個不安的人消失了,他也在別人身上製造不安,但是為了要支持你的自我,所有這些虛構的東西都需要。

  拿破崙在他最後的日子堬_為囚犯,他被關在一個小島——聖赫勒拿島,他已經不再有任何重要性——事實上沒有一個人曾經有什麼重要性——現在即使要再繼續他的幻想也變得很困難。他曾經是一個皇帝,是最偉大的征服者之一: 「現在要怎麼辦?要怎麼樣去承認這個事實說我已經一文不名,我只是一個囚犯,一個普通的囚犯?」但是他不會去看那個事實,他還是繼續他舊有的幻想,他六年沒有換衣服,因為那個監獄不給他適合皇帝的衣服穿。他的衣服完全爛掉了,顏色褪掉了,而且變得很髒,但他還是堅持不肯換。那個監獄的醫生問他說: 「你為什麼不把你的外套換掉?它已經變得很髒!我們可以給你更好、更乾淨的衣服。」

  拿破崙看著他說:「這是一件皇帝的外套,它或許已經很髒了,但是我不能夠把它換成一件普通的外套!」他走路的樣子好象他還是一個皇帝,他講話的方式好象他還是一個皇帝,他還是繼續在命令,雖然已經沒有人聽他的命令,但他還是繼續命令,他會寫信命令,他還將他的信紙帶在身邊,在他的頭腦堙A他仍然是皇帝。

  到底是什麼事發生在這個可憐的人身上?當他不被佔據,他開始變得長期生病,跟他在一起的醫生寫了一本日記,在日記堶悼L寫道: 「我覺得他並不是真的生病,現在生病只是一種佔據。」有時候他說是「我的胃」,有時候是「我的頭」,有時候是「我的腳」,而醫生認為並沒有什麼不對勁,他的身體完全沒有問題,但是現在他已經無事可做,現在唯一的 「別人」就是身體,整個「別人」的世界都已經消失了,他變成單獨一個人,現在身體變成了「別人」,所以他保持忙於身體。

  很多人的生病都是一種佔據,在世界上有百分之五十的病存在都是一種佔據。你保持被佔據,這樣你就不需要去面對你自己。否則,有什麼事會發生在拿破崙身上?如果他去面對他自己,那麼他一定會看到說他是一個乞丐,這對他來講太過份了。他死的時候還是一個皇帝,在他臨死之前,他還下令說他應該怎麼被送行,他還交待了每一個細節。沒有人去遵循那些細節,因為沒有人對那個有興趣,但他還是下了命令,他死的時候一定很安心,認為他將會象一個國王一樣被給予最後的送行。

  在拿破崙身上,事情非常清楚,因為他曾經是一個國王,那也是一個虛構的東西,只是得到社會的支援,但是並沒有什麼改變,拿破崙還是一樣,只是那個支持消失了。這是很難瞭解的,有一些虛構的東西社會會支持你,有一些虛構的東西沒有人會支持你,這就是一個心智健全的人和一個瘋子之間的差別:一個心智健全的人是一個他的虛構之物得到社會支持的人,他操縱社會來支持他的虛構;一個瘋子是一個他的虛構之物沒有得到任何人支持的人,他只是單獨一個人,所以你必須將他送進瘋人院。

  但是你的支持並不會使任何東西變成真實的,如果它是一個虛構的東西,那麼它就是一個虛構的東西。如果你注意看你自己,突然間你會覺得你是一個無名小卒,沒有什麼重要。但是這樣的話,整個在你腳下的基礎就都被抽掉了,你就掉進了一個深淵,所以最好不要去看它,只要繼續生活在你的夢堙C它們或許是夢,但是它們能夠幫助你以一種心智健全的方式來生活。

  不僅你無法看你自己,你也無法看別人,因為別人也是用來代替你的人。所以你也在別人身上創造出虛構的東西。透過恨,你創造出一個虛構的東西說別人是一個魔鬼;透過愛,你創造出一個虛構的東西說別人是一個天使,或是一個神,你對別人也是在虛構,你無法直接看,你無法看透他們,你的知覺並不是立即的,你生活在幻象堙A你生活在一個由你自己所創造出來的幻象堙A所以不論你看到什麼,它都被誇大了。如果你恨一個人,他立刻變成魔鬼;如果你愛一個人,他立刻變成一個神。你會誇大;如果你看到不好的東西,你會去誇大它,而將它變成最不好的;如果你看到好的東西,它會變成最好的東西,甚至是一個神。

  但是很難去保持這些虛構的東西,所以你必須一再一再地改變。為什麼你的知覺會變得如此地誇大?為什麼你不看清楚說是什麼東西在那堙H因為你害怕去看清楚。你想要有雲圍繞著,好讓每一樣東西都停留在霧堶情A你想要不去知道你自己,但是那些知道的人都堅持說: 「要知道你自己!」佛陀、耶穌和蘇格拉底,他們都一直堅持說:「要知道你自己!」整個宗教都堅持說要知道你自己。

  而你卻堅持不去知道你自己。有時候你甚至在玩知道你自己的遊戲,我碰過很多人,他們在玩知道他們自己的遊戲,他們不想要知道。那個遊戲就是:他們想再度創造出一個新的虛構之物,一個宗教的虛構之物,他們來找我,好讓我能夠支持他們,他們說: 「我已經瞭解到這個,我已經瞭解到那個。」然後他們看著我,他們的眼光在乞求。

  如果我說:「是的,你已經經驗到了這個。」他們就受到了支持,他們會高高興興地走開。如果我說:「不!」他們就變得不快樂,他們就永遠不再回到我這堥荂C他們就這樣消失,因為他們必須去找別人,他們必須去找其他的權威,但是為什麼你要去找權威?為什麼你需要一個見證?如果你瞭解到某件事情,你就是了解了它,不需要任何權威,因為那個經驗本身就自明瞭。

  如果你達成你的靈魂,你並不需要任何人的承認,你並不需要一張證書。即使整個世界都說你沒有達成,那也沒有什麼差別,投票是不需要的,你知道它已經發生了。如果一個瞎子開始能夠看東西,他並不需要任何人的見證說現在他已經能夠看了——他能夠看,這樣就夠了。但是如果那個瞎子在作夢說他能夠看,那麼他將需要一個權威來背書說那個事實是真的,他已經能夠看了。

  人們會玩遊戲,甚至連心靈的遊戲都存在,除非你停止玩遊戲而變清醒,明察那個事實說虛構的東西必須被拋棄,而艱難的真理必須按照它本然的樣子被面對,否則一切都不可能,因為這是門。如果沒有人支持你,那麼你就支持你自己,那麼你可以停止跟別人談話,因為他們無法瞭解你。

  幾個月以前,有一個人來到我這堙A他說:「你可以瞭解,其他沒有人可能瞭解我,因為我每天晚上都一直在接收來自神的訊息。 」他還保存了一個很大的卷宗——全然荒謬!但是他認為他從神那堭策為T息,他認為這是最新的可蘭經,自從穆罕默德以來,沒有人接收過這樣的訊息,原來的可蘭經已經過時了。如果回教徒聽到它,他們將會殺掉他,因為他們相信另外一個虛構的東西,而他試著要摧毀他們的虛構。這個從神那堭策為T息的人非常神經質,他一直在顫抖,他看著我,看看我會怎麼說,因為他所碰到的每一個人都取笑他,而且認為: 「你已經發瘋了!」但是他說:「我知道你是一個已經達成的人。」現在他在賄賂我!他一直在乞求:「只要說:‘是的,這是對的。’」

  但是我說:「如果神給了你訊息,那麼你就不需要來找我,神就夠了。」

  然後他變得有一點懷疑和困惑,他說:「誰知道,它或許只是我的頭腦在耍詭計。」他知道得很清楚。每當你在耍詭計,在內在深處,你是知道的,不需要別人將它顯示給你,但是你想要去隱藏那個事實。

  我告訴他:「這是發瘋!」然後他從此以後就不再回來找我,如此一來,我就不是一個已經達成的人了!他想要互相標榜,如果我說: 「是的,你正在接收訊息。」他一定會去告訴別人說:「這個人已經達成了!」

  如果我接受你的虛構,那麼你就可以幫助我的虛構,這是時下在進行的互相標榜的遊戲。這個遊戲是那麼地令人滿足,所以你不會想去打破它,但是有一個很深的不滿足會象影子一樣地跟隨著,它一定會如此,因為整個事情就是一個虛構的東西。

  一個認為他是一個皇帝的乞丐知道說他是一個乞丐。這就是他的問題:他認為他是一個皇帝,他假裝他是一個皇帝,但是在內心深處,他知道他是一個乞丐。他對於皇帝的裝扮覺得很滿足,但是有一個很深的不滿足就象影子一樣地跟隨著: 「我只是一個乞丐。」這就是你的問題:你對你自己有一個想法,但是你知道它不是真實的。

  你從來沒有愛過,你只是假裝愛過;你從來沒有誠實過,你只是假裝誠實;你從來沒有真實過,你只是假裝真實,你的整個人生就是一連串的偽裝,如今,因為你已經在它上面浪費掉太多的生命,所以去承認說這整個事情只不過是一個虛構的東西,這樣對你來講太過份了。現在你會認為: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將它保持到最後。」但是如果你沒有結束它,即使你將它攜帶到最後,它也無法給你任何東西。它只是一個浪費,一個單純的浪費,到了最後,整個挫折將會迸出來。

  那就是為什麼死亡是那麼地困難。死亡並沒有什麼危險性,它是世界上最美的現象之一,你只是去睡覺!每一樣東西都會進入睡眠:一顆種子發芽,然後變成一棵樹,然後樹木再結種子,種子掉下來進入睡眠,然後它們會再長出來。在每一個活動之後,休息是需要的。生命是活動,死亡是休息,它必須存在,好讓新的生命可以由它升起。死亡並沒有什麼不對,死亡並沒有什麼危險。

  但是為什麼每一個人都那麼害怕死亡?因為在死亡的那個片刻,你所有虛構的東西都將會消失;在死亡的那個片刻,你將會瞭解到,你的整個人生都是一個浪費。為什麼人們說,在死亡的那個片刻,一個人可以看到他的整個人生?它的確是這樣發生,那是真的:在死亡的那個片刻,一個人必須去面對他的整個人生,因為現在已經沒有未來了,他無法再創造出更多的虛構之物。

  對虛構的東西來講,未來是需要的,因為虛構的東西存在於希望之中,虛構的東西是為明日而存在的。死亡把沒有明天這個事實帶回家堙A明天已經結束了,現在已經沒有未來,你可以在那塈@夢?現在你可以在那塈諿g你的虛構之事?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突然間,你就陷住了。在你的一生當中,你一直都在創造未來的虛構之事,現在你被陷住了,因為已經沒有未來了,你要往哪里看?你必須往過去看。在死亡的時侯,社會消失了,你必須去看你自己,但是當你去看你自己,沒有什麼東西留下來,然後你會瞭解到將整個生命浪費掉的痛苦和懊惱。

  如果它能夠在你死之前發生在你身上,你就變成一個宗教人士。宗教人士就是一個在生前就瞭解到每一個人在死的時候所瞭解到的事的人。宗教人士就是一個當他還活著的時候有去看的人——洞察過去,看穿這整個遊戲,瞭解到他生命的虛假——洞察他自己的人。

  如果你洞察你自己,那個改變是確定的,絕對確定,因為一旦那個虛構之物被瞭解成虛構之物,它就開始消失了。如果要被保留的話,虛構之物必須以一個事實被保留;如果它要被攜帶的話,即使是一個非真理也必須被想成是真實的。當你瞭解到這是不真實的,當你看穿那個事情,它就會開始消失,它已經不在你的掌握之中,你已經無法抓住它。一個夢要繼續下去的話,一個人必須去相信說這不是一個夢,這是事實。當你覺知到這是一個夢,那個夢就已經在消失了。

  但你的整個努力就是不去知道,你避開它,所以當你單獨一個人,你從來不會覺得安然。即使你去到喜馬拉雅山,你也會帶著你的收音機去,而那個收音機攜帶著整個世界;即使你去到喜馬拉雅山,你的太太、你的朋友和你的小孩也都跟著你。你去渡假,但是你並沒有真的去,你攜帶著你的整個環境去到海邊或山上,你再度被那整個無意義的東西包圍著。

  有一次,一個破了船的船員去到了一個荒島。有五年的時間他必須生活在那堙A因為沒有船隻經過,他蓋了一間小茅屋,生活在那堙A但他還是一直想到世界。每一樣東西都是那麼地和平,那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他從來不知道,也從來沒有想像過這樣的和平是可能的,那個島完全荒廢,是一個無人島,那是唯一的困難,否則每一件事都很完美。溪流非常美,樹木結滿果實,他可以吃,他可以休息,沒有煩惱,沒有人讓他煩惱,沒有人會製造麻煩。他一直在想說有一天他要去到一個和平的地方,突然間,他就在那堙I但它是難以忍受的。寧靜是難以忍受的,一個人必須有能力去忍受它,它可以殺掉你。

  對這個人來講,那個處境非常困難,但他是一個建築師,所以他就開始建造一些小東西,只是一些小的模型,只是讓自己有事做。他做了一條小的街道,還為它命名,他不只蓋一間教堂,他蓋了兩間教堂,其中一間靠近他的住家,另外一間在鎮上的另外一邊,他蓋了一些小商店、一個人可以去那邊採購,他創造出了整個城鎮。

  五年之後,有一隻船來,停泊在當地的海灣,他非常高興,有一個人乘著一隻小船來到岸邊,他從他的茅屋跑出來,很興奮地跑到岸邊,現在他已經可以再度回到世界。但是他變得非常困惑,那個從小船出來的人帶著一捆報紙,所以他說: 「這些報紙要幹什麼?你為什麼要將它們帶到這堥荂H」

  那只船的船長說:「你先看這些報紙,看看世界上發生什麼,然後再告訴我們說你是否還想要被救回去!」

  那個人將那些報紙丟到海堶掩﹛G「什麼鬼話!但是在我跟你走之前,我想要讓你看看我那個城鎮。」

  所以他就帶他去看那個城鎮,但是當他帶他到第二間教堂的時候,那個船長覺得很困惑,他說: 「我可以瞭解你蓋了一間教堂要在堶惇餖哄A但是為什麼要蓋另外一間呢?」

  他說:「這一間是我要上的教堂,那一間是我不上的教堂。」

  你需要兩間教堂,至少兩種宗教,因為頭腦是一個二分性:「這間教堂是我肯定的,那間教堂是我否定的。這是一間錯誤的教堂,錯誤的人會去那堙A那些不屬於我的人會去那堙C 」他只有單獨一個人,但是他創造出了整個世界,他很想回到世界來,他不準備去看那些報紙,他做得很對,因為一旦你看了那些報紙,你就不想被救回來了。

  注意看你們的報紙!世界上發生了什麼?它值得你去生活在堶捷隉H但是你會去讀,而不會去看,你的讀並不是看,你只是在昏睡當中閱讀,你並不瞭解世界上發生什麼,人到底對人做了什麼,人一直在對人做什麼,如此的暴力,如此的愚蠢,重要的東西都被毒化了,一切真、善和美的東西都被毒化了,每一樣東西都被毒化了。你會想要生活在它堶捷隉H如果你真的去看,你將會很難決定要不要住在它堶情A那就是為什麼最好不要去看,只要好象你被催了眠一樣地去行動。

  為了不去看你自己,所以你使用了另外一個技巧,那是耶穌在他的經文堶惟瓟籵鴘滿A那個技巧就是:注意看別人所有的錯誤,好讓你能夠推論說你是好的。

  有兩種方式可以成為好的:真正成為好的——那是困難的,然後有另外一種方式可以成為好的,那是相對的方式:證明別人是錯誤的。你不需要成為好的,只要證明別人是錯誤的,那會給你一種感覺說你是好的。

  因此我們都繼續證明說別人是賊,別人是謀殺者,別人是罪人。然後,當你證明了每一個人都是錯的,突然間你就會有一種感覺說你是好的。這是一種相對的現象:不需要去改變你自己,只要證明別人是錯的。這種做法非常容易,沒有什麼事會象這件事這麼容易。你可以放大別人的壞,你可以放大,沒有人可以阻止你去做它。在那個被放大的和被投射的壞和罪惡之前,你看起來就變成無辜的。那就是為什麼如果有人在批評別人說: 「他是一個壞人。」你從來不會去跟他爭辯,從來不會,你只是接受它,相反地,你會說:「我一直都知道那個情形就是這樣。」但是如果有人在說別人很好,你就會去爭論,你會要求證明。

  你是否曾經觀察過那個事實?有無數的人曾經說過:「我們會相信神,但是首先給我們證明。」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寫一本書要求證明魔鬼——沒有人這樣做!沒有人要求證明魔鬼,沒有人說: 「唯有當魔鬼被證明,我才會相信他。」不,你已經知道魔鬼到處都在,只有神缺失了,她不在。

  為什麼好的需要證明,而壞的不需要證明。觀察那個傾向,你就會碰到一個很美的現象,你會碰到人類頭腦的奧秘之一。在內在深處,每一個人都想要成為好的,但那是困難的,所以要怎麼辦呢?證明別人是壞的: 「你比我更壞,所以我至少還有一點好!」

  耶穌說:在你兄弟眼睛中的微塵,你看得到,但是在你自己眼睛堛瑣蹓晼A你卻看不到。

  當你拋棄你眼睛中的橫樑,你就能夠看清楚,而能夠拋棄你兄弟眼睛中的微塵。

  你繼續把別人看成黑暗,這或許能夠給你一個虛幻的感覺說你就是光,但是這並不能夠給你光。如果你試著要使別人發光,因為你認為他處於黑暗之中,那將會使事情變得更糟糕,那是傷害加侮辱。首先,黑暗是你的投射,再來,你本身並不是光,所以你無法點亮別人。

  所以那些試圖要去改變社會的人,他們是從中攪和的人,那些試圖想去改變別人的人總是危險的,他們以一種很微妙的方式在謀殺別人,但是他們的謀殺是那麼地微妙,所以你抓不到它。他們不會直接殺你,但是他們會使你變殘缺,他們會切割你,而他們這樣做是 「為你好」,所以你不能夠說什麼來反對他們。你們所謂的聖人只是試著在摧毀那個不在你堶情A或者也許不在你堶情A而他們卻說有看到的黑暗。他們在你堶惇搢鴗@個地獄,因為那是他們能夠看並且覺得好象是在天堂的唯一方式。

  木拉那斯魯丁過世了,他去敲天堂的門,聖彼得把門打開,看著那斯魯丁說: 「但是我今天並沒有在等任何人,因為在我的預約名單上沒有名字,今天沒有人要來,所以,你是……?你令我感到意外,你是怎麼來這堛滿H將你的名字大聲講出來,拼出來,讓我核對一下。」

  所以那斯魯丁就將他的名字大聲拼出來:「木—拉—那—斯—魯—丁。」

  聖彼得進去看他的名單,但是那一天並沒有人要來,所以他回去告訴他說: 「你看!你今天不該來這堛滿A你的到期日還有十年,請你告訴我,你的醫生是哪一位?」

  醫生可以在你的時候到來之前殺掉你,行善的人可以在你到期之前殺掉你,那些行善的人一直都很危險,但是你們都是以你們自己的方式的行善者,不管是小或大,每一個人都想要改變別人,因為每一個人都認為別人是錯的,每一個人都想要改變世界,這就是政治頭腦和宗教頭腦之間的不同。

  政治頭腦一直都想要改變世界,因為他無法想像他是錯誤的,他只能想像整個世界是錯誤的。如果他是錯誤的,那是因為整個世界是錯誤的,那是因為整個情況是那麼地錯誤。它一定是錯誤的,否則他一定會成為一個聖人。一個宗教人士剛好從另一端來看,他認為: 「我是錯誤的,所以世界是錯誤的,因為我把罪惡放到它堶悼h,世界透過我而變成錯誤的,除非我改變我自己,否則世界不可能改變。」

  政客從世界開始,但是他從來沒有達到任何目標,因為世界那麼大,而世界並不是問題之所在。他創造出更多的問題:透過他的醫藥,有更多原來沒有的疾病產生出來;透過他的努力,他創造出更多的痛苦。一個宗教人士會改變他自己。他只是改變他自己,因為那是唯一可能的一件事。

  你只能夠改變你自己,當你被改變,世界就開始改變,因為你是它堶掖怓‘穸耵熙‘驉C當你被點亮了——改變了,完全改變了——你就變得更活生生,現在你已經具備了無比的力量在你身上。一個佛只是坐在他的菩提樹下,世界就被蛻變了,世界永遠不會再跟佛陀之前的世界一樣。

  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但是那變成一個分界,歷史從那一天開始劃分,歷史永遠不再象它以前一樣。所以我們以耶穌的名字來承認和劃分那個年代是好的,我們說 「紀元前」(在耶穌之前)和「紀元後」(在耶穌之後)。這是很好的,因為在耶穌之前存在著一種完全不同的人類,在耶穌之後一種不同的人類進入存在。那個現象是那麼地活生生,每當有一個基督,每當有一個意識上升到象耶穌的意識那麼高,所有其他的意識都同時受到影響,他們也提升了,他們也會有一個瞥見,他們無法再度相同,同樣的舊有的程度無法被保持。

  一個宗教人士只是蛻變他自己,但是唯有當你「看」,那個蛻變才可能;唯有當你拋棄虛構的東西,那個蛻變才可能。如果你瞭解到你的沒沒無聞,如果你瞭解到你的空無,如果你瞭解到你不真實的生活,它就立刻開始消失。

  知識就是革命,不是你透過頭腦搜集而來的知識,而是當你去面對你自己時所得到的知識。「知道自己」是一種蛻變的力量,其他什麼事都不必做。這一點必須被瞭解:人們認為: 「我們必須先知道,然後我們才會改變。」不!你一知道,那個改變就發生了。知道本身就是蛻變,並不是你先知道,然後你再做些什麼事來改變。知道並不是一種方法,它也不是一個手段,知道本身就是目的。

  但是當我使用「知道」這個字,我的意思是說「知道自己」。所有其他的知識都只是一個手段,首先你必須去知道那個方法,然後你必須去做些什麼,但是當你知道自己,那個品質就變得完全不同,你知道,而那個知道會改變你。

  拋棄虛假,湊足勇氣來知道你自己,拋棄恐懼,不要試圖逃離你自己!

  耶穌說:當你拋棄你眼睛中的橫樑,你就能夠看清楚……唯有當那虛假的被拋棄,它們是你眼睛中的橫樑,它們已經變成了你眼晴的煙霧和雲。你無法看得很清楚,你看任何東西都無法看得很清楚,每一樣東西都被弄得模糊不清。當那個橫樑從你的眼睛中被拋開,你就能夠看清楚。清楚必須是目標,只是眼睛的清晰,好讓你能夠直接地看,能夠穿透事實,而不要在它的周圍創造出任何投射,但是這非常困難,因為你在它堶惜w經變得很自動、很機械化。

  你看著一朵花,然後你的頭腦就開始談話:「一朵很美的花,以前從來沒有看過。」然後就有一些詩——借來的,那當然——產生出來。那朵花就被錯過了,那個清晰就不存在了。話語會使事情變模糊……你難道不能夠只是看著一朵花而不要給它名字嗎?命名是一定要的嗎?你對那朵花的命名能夠有任何幫助嗎?如果你對那朵花有植物學的知識,它會變得更美嗎?那就是一個植物學家和一個詩人之間的差別:植物學家知道關於花的事,而詩人知道那朵花。植物學家是無知的,他知道很多,但它都只是關於什麼,但是詩人能夠真正地看。

  在梵文堶悸滿u先知」和「詩人」是同一個字,它們不是兩個字,因為他們說,每當有一個真正的詩人,他就是一個先知;每當有一個先知,他就是一個詩人。當你有了清晰,那麼生命就變成一首詩,但是這樣的話,你必須看著花朵,而不要給它名字,你不要問說:它是一朵玫瑰嗎?或是哪一種花?

  為什麼需要話語?為什麼你要說「它很美」?你難道不能夠看著那個美而不要說話嗎?有必要去重複述說它很美嗎?你重複述說它是什麼意思?它意味著那朵花本身是不夠的;你需要一個推薦說它很美,然後你才能夠在它的周圍創造出美。你並沒有真正去看那朵花,那朵花只是一個銀幕,你必須將美投射在它上面。

  看著花朵,什麼話都不要說,它將會很困難,頭腦將會覺得不自在,因為它已經變成一種習慣,它經常繼續在喋喋不休。注意看著花朵,使它成為靜心。注意看著樹木,不要給它名字,什麼話都不要說。不需要說什麼,樹木就在那堙A為什麼還要說什麼呢?

  我聽說,老子是中國最偉大的神秘家之一,他每天早上都去散步,有一個鄰居常常跟著他去,但是那個鄰居知道老子是一個沈默的人,因此有很多年的時間,他都跟著他去作晨間散步,但是他從來不說任何話。有一天,鄰居家來了一個訪客,一個貴賓,他也想要一起來散步。那個鄰居說: 「你什麼話都不要說,因為老子想要直接去生活,什麼話都不要說!」

  他們出去散步,那天早晨非常美、非常寧靜,小鳥在歌唱,只是出自習慣,那個客人說:「多麼美!」他就只說了這麼多,其他沒有。一個小時的散步,只說了 「多麼美!」這句話並不算多,但是老子看著他,好象他犯了一個罪。

  回到家,進到屋子堶情A老子告訴他的鄰居說:「以後不要再來了!以後不要再帶人來了,這個人似乎很喜歡講話。 」但是他就只說了「多麼美!」這句話——太多言了。老子說:「那個早晨很美、很寧靜,而這個人擾亂了整個事情。」

  「多麼美!」它被感覺好象一塊石頭掉進了一個寧靜的池塘。「多麼美!」這句話就好象一塊石頭掉進一個寧靜的池塘,整個事情都被那個微波所觸動。

  在一棵樹旁邊靜心,靜心冥想星星、河流或海洋,在人來人往的市場靜心,什麼話都不要說,不要判斷,不要使用文字,只要看。如果你能夠使你的知覺很清楚,如果你能夠很清晰地看,每一件事就都被達成了,一旦這個清晰被達成,你就能夠去看你自己。

  自我瞭解發生在一個清楚的頭腦,不是發生在一個充滿知識的頭腦,不是發生在一個充滿著好或壞的判斷的頭腦,也不是發生在一個充滿著美或醜的頭腦,而是發生在一個沒有話語的頭腦。自我瞭解發生在一個沒有話語的頭腦。它一直都存在,你只需要一個清晰的頭腦去察覺它,好讓它能夠被反映出來;你需要一個象鏡子一般的頭腦,好讓那個反映變得可能。一旦這個發生了,你就可以幫助你周遭的人,在這之前是沒有辦法的。

  所以不要去勸告任何人!你所有的勸告都是危險的,因為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不要試圖去改變任何人,甚至連你的兒子也不要,甚至連你的兄弟也不要,沒有人需要你的改變,因為你是危險的。你會使別人變殘缺,你會扼殺別人的某些東西,但是你無法幫助別人蛻變。除非你已經被蛻變,否則不要進入別人的生命。當你充滿著光,你可以幫助。事實上,這樣的話你就不需要作任何努力去幫助。那個幫助會很自然地從你身上流露出來,就好象光從燈流出來一樣,或是象芬芳從一朵花流露出來一樣,或是象月亮在晚上放出光芒,月亮本身並沒有作什麼努力,它只是很自然地流出來。

  有人問芭蕉禪師: 「評論一下你的演講,你一直在談話,但是你仍然在反對話語。你一直在談話,而在那些談話堙A你繼續在反對話語和反對談話,所以請你談一下關於這件事!」

  芭蕉禪師怎麼說呢?芭蕉禪師說:「別人在談話,但我是在開花!」

  當沒有努力,那麼它就是一種開花,那麼它就好象一朵花開,那個開花不需要努力。當一個芭蕉禪師在談話,當一個佛在談話,它是沒有努力的,它只是發生!當佛陀在談話,那是一個自然的現象。當你在談話,它並不是一個自然的現象,有其他事情涉入,你想要給別人好印象,你想要改變別人,你想要操縱或控制別人,你想要支配別人,你想要給予一個印象說你是一個有知識的人,你想要餵養你的自我。有很多其他的事情涉入,你並不是在開花。當你在談話的時候,它是一個很大的政治遊戲,在它堶惘陬曳丑A有戰術。

  但是當一個芭蕉禪師在談話,他是在開花。如果有人在那堙A他將會得到好處,但是想要使別人受益並不是他的目標,那個好處能夠在不努力的情況下發生。花朵的開放並不是為了你。如果你經過那條小路,那個芬芳將會傳到你身上,你可以享受它,你可以覺得非常狂喜,你可以覺得感激,但是那個花朵從來不是為你開放,那個花朵只是開花。

  佛陀開花,耶穌開花,然後整個世界都得到好處,然而你繼續試著要去使別人受益,卻沒有人受益,反而你傷害到他們。如果那些一直想要改變世界的為害之徒減少,世界一定會變得更好。所有的革命都在傷害,每一個改革都導致更深的一團糟。

  勞倫斯有一次建議說,有一百年的時間,我們應該停止所有的革命,我們應該停止所有的大學,我們應該停止所有的改革,和所有對它們的談論。有一百年的時間,我們應該象原始人一樣地生活。那個建議很美,這樣的話,人類就能夠再度活起來,能量會產生出來,人們就可以達到清晰。

  語言使人遲鈍,它們已經變得太沉重了,你攜帶著那麼多的知識,以致於你無法在天空飛翔。你負荷太多了,所以你無法身輕如燕,你的翅膀並不自由。你執著於一些東西,那些東西變成了你的監獄和枷鎖,因為你認為它們非常有價值。事實上,它們是沒有價值的東西,不僅沒有價值,而且對你來講是危險的——語言、經典、知識、理論和主義,它們都使你變殘缺。清晰無法透過它們而被達成。將所有的經典都擺在一旁,將所有的判斷都擺在一旁。

  象小孩子一樣地看著生命,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只是看,那個看將會給你一個新的知覺,那個新的知覺就是耶穌所談論的。我想要再重複一下他的話語:

  在你兄弟眼睛中的微塵,你看得到,但是在你自己眼睛堛瑣蹓晼A你卻看不到。

  當你拋棄你眼睛中的橫樑,你就能夠看清楚,而能夠拋棄你兄弟眼睛中的微塵。

  只有那個能夠有所幫助。如果你變成你自己的光,你就會變成別人的光,但那是一種開花,每一個人都會受益,不管知道或不知道,每一個人都會受益,你就變成一個祝福。

  今天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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