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的和諧

第七章 乾燥的靈魂是最智慧、最好的

  「一個醉漢由一個孩子領著,他跌跌撞撞地跟在身後,並不知道要走向哪里,因為他的靈魂潮濕了。

  靈魂喜歡變成潮濕的。

  乾燥的靈魂是最智慧最好的。」

  就像我昨天說的,人類意識可以遵循兩條道路。一條是水的路,向下流淌;另一條是火的路,向上運動。水和火,這雖是象徵,但非常有意義。

  當你向下流動時,你變得越來越沒有意識。當你向上流動時,你變得越來越有意識。向上是意識,向下是無意識。

  赫拉克利特把意識的向下流動稱為潮濕狀態,把意識的向上升起稱為乾燥狀態。潮濕和乾燥依賴于火和水。他說精神、人類的頭腦喜歡變成潮濕的。

  所有享樂都是向下的。不論你在哪里尋求享樂,你都會走下坡路,因為享樂意味著變成沒有意識,享樂意味著你正處於某個無憂無慮的狀態中——不是憂慮已經消失了,而是你是無意識的。世界還是老樣子,憂慮還在那兒等著你,並且正在增長而不是正在減少,因為它們將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增長。你的問題還是老樣子,甚至變得更複雜。當你是無意識的,一切都在增長,它不會等著你的意識到那堙C你的痛苦在增長,你的苦惱在增長、在等著你。你是無意識的,所以你不覺知。無論什麼時候,當你又恢復意識時,你將不得不面對所有你曾經逃避的問題。

  享樂是逃避。那就是為什麼享樂是不值得的。事實上,它不是享樂,它是一種自殺。你從問題中逃出來,你背對著問題,但這不是解決它們的方式。你將不得不回來,因為一旦你變得有意識,無意識就不能夠成為事情的永久狀態。你可以一頭紮入無意識,但你能在水下呆多久?一秒鐘!然後你又回到了水面。你無法長久地保持無意識。你在酒精或毒品或性或什麼事情中變得無意識,在一時間失去了你所有的煩惱,把它們都忘了。這是忘記,但是忘記不可能是個永久的狀態。

  所以,這無論如何都幫不了忙,享樂幫不了忙。你不得不一次一次地回夾——於是它成了一個惡性循環。當你回來時,你發現苦惱、憂慮、所有的問題正等著呢。甚至,它們都已經增長了。你變得害怕,你變得緊張。你的整個存在都在顫抖,你變得恐懼了;於是你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逃跑。你越是逃跑,問題就越是增長。你面對的問題越多,你就越需要酒精。於是,麻醉劑的數量不得不持續增長,因為你變得適應它了。你服一定量的麻醉劑:第一天,你感到無意識了。幾天以後,你不是無意識的,你仍然是有意識的,憂慮仍然在那兒敲門,你能聽見它。你需要更大的劑量。更大的劑量也會變小。你可以到某一點……在印度,他們已經試過了,少數宗派一直通過酒精、藥物、類似大麻的東西以及迷幻例來修煉。在西方,它是一個新現象,那就是為什麼西方對它這麼擔心,在東方,它是最古老的事情之一。

  密教(Tantrikas)的一個特殊的宗派一直通過毒品修煉,找到了一條通過毒品達成意識的道路,他們已經發現你漸漸地變得那麼適應,以至於沒有什麼可以使你變得無意識。然後,他們有毒蛇——只要咬一口,普通的人就會死去。當沒有藥物能夠對他們起作用時,他們就抓住蛇對準自已的舌頭。舌頭被蛇咬了,一般來說,人會馬上死去。他們這麼做只是為了通過最毒的東西抓住無意識——一但甚至那樣也不能影響他們,一個人完全超越毒品世界的時候到了。你不能使他無意識,沒有什麼能夠做到。而這個人,如果他咬了你,你會馬上死去。他的全身都是有毒的。

  古老的古代印度歷史中,提到過一種特殊的女特務。每一個國王都讓漂亮的女孩子從她們的童年時就用這種方法訓練:讓她們全身都變成有毒的。她們被稱作Vishkanya:有毒的女孩兒——非常漂亮。然後國王把這些女孩送到敵人那兒去,送到敵人的國王那兒去,她們這麼漂亮,他肯定會被迷住的。一旦她們吻了國王,國王就死了。她們是完全有毒的。即使她們的吻也就足夠了——沒必要咬。

  什麼毒品都不起作用的時候到了。這些密教宗派一直通過毒品來修煉達成覺知。當沒有毒品能影響你時,你已經渾然一體了。現在,你可以走向高處而沒有任何對下墜的恐懼,因為你不可能被弄得無意識,你已經使你的意識結晶起來了。但是一般地,一個人不通過毒品來修行達成意識,這條途徑是非常危險的。一般的人總是在尋找無意識,想稍微忘掉這個憂慮、痛苦、焦灼的世界,這個猶如地獄的世界。人希望忘卻。所有你的享樂都只是忘卻。

  赫拉克利特說這是意識的潮濕狀態。這個詞很美——他稱這些靈魂為潮濕的靈魂。他說靈魂喜歡享樂。為什麼?—一因為享樂是向下漂流,不需要努力,你不用做任何事情,你只要往下沉。它是下山,你可以輕易地跑起來。不需要任何努力,僅僅是重力的牽引就可以幫你下來。向上運動是困難的。那就是為什麼你追求享樂,你從不追尋極樂。

  極樂是向上的,享樂是向下的。

  極樂是記住,享樂是遺忘。

  戈傑福說達到渾然一體的唯一技巧就是自我牢記,世界上所有的大師都一直堅持要越來越有意識。你變得越有意識,內在就越乾燥。確實,你變得越來越乾燥,就越來越覺知,越來越有意識和警醒。因為覺知是火。那就是為什麼你變得越來越乾燥。

  傾聽這些話,試著去理解它們。在你所遵循的道路上,它們將是一個巨大的幫助。

  「一個醉漢由一個孩子領著,他跌跌撞撞地跟在身後,並不知道要走向哪里,因為他的靈魂潮濕了。」

  想像這幅畫,使它具體化。

  「一個醉漢由一個孩子領著,他跌跌撞撞地跟在身後,並不知道要走向哪里,因為他的靈魂潮濕了。」

  這是非常象徵性的。當你喝醉了,你向後倒退,你回歸了,你又成了一個小男孩。但這個回歸不是成長。你必須變得像個小男孩,但不是通過退步,而是通過成長;向前成長,向上成長。你必須變得像個孩子,不是通過後退,而是通過前進。後退,你會顯得乳臭末幹;後退,你會沒有收穫,你會失去;後退,整個內在系統會變得殘缺不全。於是,從外在看來你像個大人,在內在你只是像個小男孩。不是孩子,而是幼稚;不是天真,而是非常非常狡滑。這個狡滑這麼深,以至於你不是在對別人狡滑——你在對你自己、對你自己的意識、對你自己的未來玩弄把戲。你在對你自己的可能性玩弄狡滑的把戲。你在後退,退步。

  你攜帶著所有你經歷過的階段。你曾經在子宮堙A你的一部分仍舊保持在那個狀態,因為你不能扔掉東西。你只是長大,所有已經成為過去的成了你的基石。在你堶情A一切都存在著,不僅來自這一世,而且來自其他幾世;不僅來自人類的生命,而且來自動物、植物的生命。一切都存在著,什麼都沒被丟掉。你帶著過去的每一件事情——你是你的過去。整個過去都在,你可以後退——任何時候。這就像一個梯子:你可以走回來。當你喝醉了,你就走回來了。你將變得不僅像孩子,你還能變得像植物一樣。就看看馬路上躺倒在陰溝堛瑣K漢:他看上去根本不是人。

  他已經後退了,他在變成植物;你甚至不能說他是活的。你怎能說他是人?他正在顯示什麼樣的人性?他和樹有什麼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樹在一個更好的狀態中,因為至少樹沒有醉。這個人已經倒退了,他已經變得像一棵樹一樣。

  你可以那麼沉迷……在西方,人們用「爛醉如石」(stoned)這個詞。這很妙,你變得像石頭一樣。那真是到底了。你甚至不是一棵植物。你像石頭一樣,所有的可能性都失去了。你已經到了梯子的最後一級,到了最底層。你已經倒退了幾百萬年——而這在瞬間就完成了。於是你變得無助,消極意義上的無助,一個白癡。你的行為像白癡一樣,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事實上,你不在;你是缺席的,你的存在丟失了。現在,在你的堶情A沒有中心存在。這是潮濕的狀態:沒有中心。你已經成了水,沒有中心,水正在到處滿溢——沒有任何方向,沒有任何內在的統一。如果在這個時刻你死了,你甚至不會覺知到你是死的。不論這個片刻發生了什麼,你都不會知道。你不在了。這是頭腦的一個缺席狀態。你已經完全倒退了,你已經到達了底層。

  這是輕而易舉的——靈魂喜歡它,因為你喜歡任何輕鬆的事情。不需要任何努力,不需要遵循一條道路。你不用在你的份內做任何事情。你不需要擔心,你不需要思考——你只要下墜。事實上,這就是放棄的意思。你已經放棄了所有進步的努力。你不再是一個正在成長的存在的一部分,你不再是不斷進化的神性的一部分。你已經失去了一切。這個狀態是可能有的最壞的狀態。這不僅通過迷幻藥會發生,這通過許多事情也會發生。所以,那也要記住。你可能不在服迷幻劑,你可能沒有在吸毒,但有許多微妙的藥物——任何「過失」都能成為毒品。

  你可能只是在不停地唱頌曼陀羅,沒有覺知,只是在唱頌它。如果你不停地沒有覺知地唱頌曼陀羅,它就會變成是酒精的,它會給你無意識。你會感到非常享樂,但不是極樂。你在倒退。在印度,那也被沿用了幾千年,成千上萬的人一直在不停地唱頌曼陀羅。如果你去看著他們,你會發現他們也爛醉如石——通過曼陀羅他們已經變得沒有意識。當然,他們沒有任何憂慮,因為要有憂慮,你就需要覺知。他們是幸福的,但是他們的幸福像死一樣——陳腐、僵硬。他們的幸福不像花朵盛開;他們的幸福是個不流動的池塘,不像一條流動的河。他們根本不在流動,整個內在的運動已經停止了。

  我對你們談到過兩種運動:一種是垂直的,另一種是水平的。他們已經停止了水平的運動。但他們沒有開始垂直的運動。他們簡直像死的一樣,他們在自己的身體堮I葬了活力;他們的身體已經變成了墳墓。你可以去看看,在西藏,喜瑪拉雅山附近,你會看到很多這樣的人,你會發現很多人只是坐著唱頌。不停地唱頌已經在他們堶掖迣y了厭倦,使得他們已經變得麻木了,他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敏感。因為這個,他們不再生機勃勃,他們越來越沒有活力。他們能夠變得那麼麻木以至於他們可以躺在一張釘滿釘子的床上——因為他們體內沒有任何敏感,他們在內在已經萎縮了。這是比任何已經發明的酒精都要深入的麻醉劑—因為他們是他們自己的酒精的主人,他們能在堶掖迣y它。

  沒有覺知地不斷地唱頌一個字,你會退步。如果要唱頌,那麼必須帶著覺知去完成,你要保持是一個觀照者,如果你在唱頌唵(Aum)、唵、唵,你就必須保持是它的觀照者。唱頌應該由身體完成,而你應該保持是一個觀照者。如果觀照丟失了,唱頌就是酒精的——它就成了麻醉劑。還有其他途徑。政客就在吸毒的旅途上。權力、聲望——它們都是酒精的。所以不論什麼時候,某個人一得到權力,他就不再清醒了。權力腐蝕著,完全腐蝕著你——因為權力是一種毒品,當你有權力時,你就不再在你的意識中了。於是你開始做你從來沒有想像過的事,連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能做這樣的事。

  看看阿爾道夫·希特勒和他的生活,他的所作所為。他從不抽煙,他反對喝酒——他是個完美的桑雅生。早上他會早早起床,晚上他會早早睡覺,不抽煙,不喝酒……素食者,不是個嗜肉者。而他做了什麼!這樣一個完美的耆那教教徒,你上哪兒都找不著,而他做了什麼!但是他在服用最厲害的毒品。那就是為什麼沒有必要抽煙——它們不管用了。沒有必要喝酒,因為他已經被權力醉倒了。

  那些觀察過阿爾道夫·希特勒的人,他們說,當他開始談話時,在場的每一個人很快感受到有一個變化來臨了。開始時,他是阿爾道夫·希特勒,漸漸地,他會變得完全無意識,好像被他自己的談話所催眠了:他的眼睛不再顯出任何活力,好像他不在了,好像其他什麼人附體了——著魔了!然後他的著魔,他的沉迷狀態,他的「潮濕」會馬上傳染給別人。他可以非常輕而易舉地創造瘋狂。他是這樣的神經質,這樣具有超凡氣質的神經質,以至於不論誰到了他周圍都會變得神經質;他是個有魅力的神經質的人。他自己的酒四處流淌,人們都被麻醉了——就是那樣,他領導了整個德意志民族走向自殺。

  權力是麻醉藥,是這個世界已經知道的最厲害的麻醉藥。而這是絕妙的:政客們總是在反對毒品,而他們是最大的吸毒者,走在最厲害的毒品的旅途上!但你也能製造出你自己的私人毒品:財富。只要看看一個正在發財的人——他不在那兒了,完全不在了!他活動,他努力工作,但他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他是完全無意識的。於是就有了私人毒品。你可以成為一個畫家,你可以成為一個詩人,那可以成為你的旅程。任何你在其中忘記你自己的事情,任何你在其中失去意識的事情,任何使你在其中變得非常認同的事情——不論你在做什麼——只要是使觀照丟失的,就是一種毒品。赫拉克利特稱之為潮濕狀態。

  「靈魂喜歡變成潮濕的。」

  不需要任何努力,不需要竭盡全力,不需要面對真實。你只想要藏起來。你藏起來,你逃跑,你閉上你的眼睛,就像一隻鴕鳥。當你閉著眼睛,你沒法看到任何東西——你是幸福的。這就是你稱之為幸福的一切。但是這幸福無法持續下去——它是短暫的。

  當你和一個人墜入愛河,你感到非常非常幸福。這是一種毒品。這是你身體的激素在你堶掖迣y的毒品,它是生物毒品。大自然不得不利用它,因為它沒法指望你。你就想一下:如果沒有什麼愛情,這世界就會中止——因為性是那麼荒謬。如果沒有愛情,那麼性看上去就只是荒謬的!如果沒有圍繞著它的麻醉劑,誰會進入性呢?

  愛情只是像一塊誘餌。自然的真實意圖是繁殖。但是你不可靠;如果你不墜入愛河,那麼你就不會繁殖。你墜入愛河——那是自然在玩把戲。自然在給一些毒品,在你的身體媊孺饁r品。在身體埵雩〣憿A從中釋放著毒品。它是自然的、生理的、激素的毒品。那就是為什麼有人在愛之中時,看,他走路都是不同的。他不在這兒了——完全不在了,他生活在想像、渴望和夢幻之中,而不是生活在現實之中。他毫不察覺地麻碎了他自己。幾天後,當愛情消失時——因為沒有任何麻醉劑可以永久持續——蜜月結束的時候,它也結束了。於是,你開始面對現實。於是,麻煩來了,因為不論你承諾了什麼,你都是在你無意識時承諾的。現在你不得不兌現那些在潮濕狀態中、在無意識狀態中許下的諾言。現在,你必須兌現那些諾言,現在負擔加重了。每一個愛情事件,最終都變成醜陋的。為什麼?每一樁婚姻都變成了石頭,為什麼?——因為它不是一個有意識的現象。如果你有意識地愛,那麼愛可以是永恆的,因為帶著意識,一切都是永恆的。帶著無意識,一切都是短暫的。

  如果你能有意識地愛,不是一個生理把戲的犧牲品,不是一個自然的犧牲品,而是一個有意識的愛,那麼你就不在愛之中下墜,你在愛之中上升。愛本身成了一種凝聚力,而不是分裂,於是愛本身成了覺知。於是在關係中你變得越來越覺知。你關心另一個人,但是你不利用另一個人。你關心、分享,但是你不佔有。你解放另一個人,通過另一個人的解放你解放了你自己。你們成了終極的旅程中的兩個伴侶。你們相互幫助,因為有危險的陷階;道路漫長,旅程無垠。能和某個人分享每一份苦惱,分享每一份痛苦,分享每一次受難,分享每一份極樂,分享每一個寧靜的片刻是很棒的;你能和他交流,你能對他說你所發生的,你能依賴他,不論你發生了什麼,他都將幫助你,你能依賴他,不論你在什麼樣的境遇中——好的或壞的,憤怒的或幸福的,悲傷的或極樂的。你不用對你所愛的人隱藏什麼,你可以保持開放的和容易受傷的。無論是什麼情況,愛是無條件的;它不依賴條件。

  有意識的愛是一個全然不同的現象。它極少發生,但它不論什麼時候發生,它都是這個世界上可能有的最美的事情之一。

  但是一般地,你的愛只是一帖麻醉劑。我每天觀察它:一對夫妻來了,他們說他們正在深深地相愛,可是一個星期還沒過,他們又來了—一他們說一切都在崩潰。就一個星期!就一個星期前,你都想像不出——他們的眼睛,他們的臉散發著愛意,他們的身體充滿了未知的東西,他們被麻醉了。就一個星期,一切都結束了!這算哪種愛?它根本不是愛。你已經被自然麻痹了,自然玩了一個把戲。

  自然想讓你進入性。它在性周圍創造了夢幻世界,因為性本身是醜陋的。它的確是荒謬的,就想想:沒有愛,你和某人發生性關係。它簡直就是醜陋的。那就是為什麼娼妓是醜陋的。不論她們有多麼優美的身體,她們不可能是優美的,因為正是那沒有愛的行為使她們的整個生命都變得醜陋和骯髒了。只有因為愛,你才能忍受性。因為愛,性看上去也優美了;否則,性的姿態、神情都是荒謬的。但當你被麻痹了,你無法覺知到正在發生什麼。當你被麻痹了,你從不看著你自己。整個世界看上去是荒謬的,而不是你。

  有一次,穆拉·那斯魯丁正接受精神分析法治療。當他被帶到精神分析學家那兒時,精神分析學家問了幾個問題:只是一個瞭解這個那斯魯丁是哪種人的測試。他畫了一條直線問那斯魯丁:「它讓你想到了什麼?」

  那斯魯丁說:「當然,一個漂亮女人!」——一條直線!精神分析學家有點納悶了。

  然後他畫了一個圈,問:「這讓你想到什麼了?」

  那斯魯丁說:「當然,一個漂亮女人——光著身子。」

  然後他畫了個三角。那斯魯丁閉上他的眼睛,說:「不,不,不。別這麼做。」

  精神分析學家說:「但是它讓你想到什麼了?」

  他說:「這個女人在幹下流事。」

  於是精神分析學家說:「看來你一心想著性。」

  那斯魯丁說:「什麼!我?我一心想著性——還是你?誰在紙上畫這些下流的圖形?——你還是我?」

  你可以看到全世界,但是你看不到你自己。這是一個潮濕的狀態:當一個人完全不覺知時,他就忘了他是誰,他在幹什麼,他為什麼在幹。

  當你開始靜心時,你在一開始變得非常非常困惑,因為第一次你變得覺知了:你在幹什麼?為什麼你正在做?為了什麼?你以前從不覺知。你感到相當困惑,因為第一次眼睛向現實睜開了。於是,如果你不逃跑,漸漸地你感到你正在垮掉——不只是困惑,你正在發瘋!你一直在發瘋,但是你不覺知。現在你正在變得覺知,而瘋狂必須被面對。如果你不面對它,你就不能成長。逃跑不是成長,麻醉藥的所有層面都是逃跑。當你在無意識的狀態中,你可能相信你正在做什麼有意義的事,但那是十足的信仰,沒有根據的。當你變得有意識,只有那時你才開始知道你只是一直在做無意義的事。它沒有引向任何地方。不論你相信什麼都只是在欺騙你自己。

  我曾經聽說,大清早三點鐘,穆拉·那斯魯丁敲著酒店的門。酒店主人從樓上視窗看出來,當然十分生氣,他說:「滾開,不管你是誰!還不到時間呢,你別想喝到酒。」

  那斯魯丁說:「誰來喝酒?我是來拿我的拐杖。關門的時候我把它們忘了,就像你所知道的,就像全世界所知道的,我走路不能沒有我的拐杖。現在我要回家了,所以把我的拐杖還給我!」他一直靠拐杖走路,不知道他能夠沒有拐杖走路——他是信仰拐杖。無意識地,他把拐杖留在酒店堣F,整個晚上他都在鎮上四處遊走。現在,他正在恢復意識,他想要回他的拐杖,因為他說:「全世界都知道我走路不能沒有拐杖。」

  你的信仰是你的拐杖。你走路不能沒有它們,你不能沒有它們而生活。你無法想像沒有了你的信仰,你會是怎麼樣的——它們是你的拐杖。當你變得覺知了,你簡直不能想像你在這樣一個事情的狀態中活了這麼久。

  但是在頭腦的潮濕狀態中,事情發生了。你不受任何東西的控制。它們只是不斷地發生,而你不斷地重做。一個女人對著你笑,你愛上她了。你開始和她談話,欣賞她,因為你欣賞,她就開始與你戀愛了。現在,激素已經開始起作用了。現在你在毒品的旅程上了。很快你會變得覺知,你將不得不從中擺脫出來。當你又從中擺脫出來時,這是痛苦的。你不能忍受痛苦,它太厲害了,不可忍受。遲早,只是為了安慰自己,為了再麻醉你自己,你會找到另一個女人。同樣的迴圈不斷地在重複……一個被麻痹的人會相信任何事情。

  我有一次問穆拉·那斯魯丁:「你和銀行家的女兒的關係進展了嗎?」——因為我認識銀行家,我認識那個女兒,看上去是件棘手的事,幾乎不可能。但那斯魯丁幸福地微笑著。

  他說:「是的,最近有了暗示和表示的跡象,事情正一帆風順著呢。」

  所以我問:「發生什麼了?她已經開始朝你微笑了,或別的什麼?」

  他說:「不,並不是那樣——但是昨天晚上她說:‘這是我最後一次對你說不!’」

  當一個人被麻痹了,他有他自己的理解。「我最後一次對你說不!」當你不在你的意識中時,你不知道「是」意味著什麼,「不」意味著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只是在漂流,這漂流的狀態是潮濕的狀態。

  「一個醉漢由一個孩子領著,他跌跌撞撞地跟在身後,並不知道要走向哪里,因為他的靈魂潮濕了。

  靈魂喜歡變成潮濕的。」

  你們都喜歡變成潮濕的,因為那是最容易做的事。那是在它堶掠艉@的樂趣——最容易的。你不用做任何事情,你只要聽任你自己漂流。你向大地墜落,重力把你往下拉。你感到非常非常幸福,因為沒有緊張,沒有努力——什麼都沒有!

  人們到我這兒,他們說他們不能早上早起做靜心。即使這麼點努力對你來說都太過份了。如果你不能早上早起做靜心,你還能做什麼?你認為你還能做什麼?你不想作任何努力,但你的要求是非常高的。即使一個早上不能早起做靜心的人也會問怎樣才可能有頭腦的平和,問:「我怎樣才會認識到上帝?」你要求:「幫幫我!我不想再來到這世上了。」但是沒有人來到這世上。如果你過著漂流的生活,如果你總是向下墜落著生活,選擇最輕鬆的,選擇最容易的方法,選擇沒有挑戰、沒有掙扎、什麼都沒有的途徑,只要下墜,依靠重力生活,那麼,你不需要做任何努力就來到了。沒有來到的必要,你「會」來到的,因為這就是一個人如何來到這世上來的。頭腦的潮濕狀態會總是繞著這個世界轉。只有一個乾燥的靈魂可以飛向天空,因為一個乾燥的靈魂不受重力的作用;對一個乾燥的靈魂來說,向下的拉力是不存在的。那麼成為乾燥的意思是什麼?

  成為乾燥的意思是:保持警醒。不論你做什麼,要完全知道地做它——不論什麼!我不說:「不要做這個,不要做那個。」只要更加警醒,不論你做什麼,然後,漸漸地,每一個行為都能幫助你變得越來越乾燥。於是超然就會在你身上產生帶著警醒,你自然而然變得超然了。

  你愛一個人,但它不是一個依戀。你愛一個人,你關心,你分享你們的存在,你給予一切,但它不是一個依戀——這是相當相當超然的。當有了超然的愛,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這是最美麗的花開。愛而超然:它意味著它包含了兩個極點。它是自相矛盾的——因為你可以沒有愛而超然,或者你可以沒有超然而愛。那是容易的,選擇一個極端,一個極點。要同時選擇兩個極點——超然和愛——它意味著什麼?它意味著你是警醒的。做著該做的事,但保持著警醒,你是超然的。於是你可以生活在這個世界埵茪ㄛO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於是你可以在這個世界堙A而世界不在你堶情C

  當你越來越遠離昏睡的方式,關上下墜的門,關上享樂之門——你不追求享樂,那麼,乾燥就來了。記住,快樂不是享樂。快樂是一種完全不同的現象——它是一種存在的狀態。

  享樂是忘記,快樂是記住。

  當記住變得純粹,當記住是那麼純粹,以至於沒有了從中失落的可能時,極樂出現了。在極樂和享樂之間是快樂。

  不要要求享樂,因為如果你要求享樂,你會成為向下掉的重力的犧牲品。你看一個貪吃的人,當他吃東西的時候,就看著他。你會看到他是完全無意識的——因為多少次,有幾百萬次了,他已經決定不再吃那麼多。而再一次,當吃的東西送來時,他忘了,或者他合理化地說:「這一次,就這一次……下一次我會遵守的。穆拉·那斯魯丁正在節食,醫生說過了:「現在,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不聽我的話,你肯定要上西天。你要節食,因為你的心臟不能再承受這麼大的負擔了。」——他已經發作過兩次心臟病了。

  就在第二天,他在吃東西,比四個人吃得還多,於是他突然看著他的妻子,說:「你在幹什麼,坐在那兒?你再不吃掉那些東西會使我停止我的節食的。」妻子!——甚至妻子也要負責任:她沒有那麼大的意志力來停止他。

  沒有人可以停止你。沒有人的意志會對你有任何幫助。甚至,正相反,它會是破壞性的,有人過分地制止你;於是你開始反對它,你重演了。向上的流動不能被任何人所強求。這是所要明白的相當微妙和棘手的現象:如果人們過分想使你變好,在你周圍做努力,他們會促使你向下,因為你的自我會感到反抗。這是相當棘手的,因為那些想幫助你向上的人不能強迫你,他們只能勸你。這是我正在做的一切。即便有時候我看到這個可以被制止,但是我也不去制止它。我看到你正在邁著向下的一步,我可以和你說,我可以使你覺知,我可以說:「停下,這會很麻煩的。」但我不能說,因為如果我說得太多,那麼是我將幫著你向下走。你甚至會很快地走出那一步——因為你的自我會進入。我只能勸你,我可以轉移你的念頭,我可以給你玩玩具,這樣你就忘了你要去走那一步——你的念頭被轉移了。但我不能說:「不,不要走那一步。」如果我說:「不」,幾乎能肯定你會走那一步。

  這正是個問題。師父不得不勸你。這在現代社會中已變得越來越難了。這在以前會容易些,因為人們被教育要順從,現在他們被教育要造反。在以前,人們被教育要守紀律,現在他們被教育要任性散漫。現在,成為任性散漫是件非常有意義的事情。現在,守紀律只是法規的一部分。守紀律就是古板守舊,而成為任性散漫就是要成為一個革命者。

  在以前它是簡單的,因為師父可以說「不」,他可以依靠它,這個「不」會起作用。一個簡單的「不」可以為你省去很多世的不必要的掙扎。但現在它不可能了,現在它困難了。你必須用這樣一種間接的方式被勸導,這樣你才不會感到你在被勸導。你不得不用這樣一個微妙的方式被轉移,以至於你不會覺知到你正在被帶到某個地方去。即使你知道有人在引導你,你還拒絕——然後你會做正相反的事情。這在世界上創造了一個非常嶄新的現象,這是摩登時代的新鮮事。那就是為什麼要達成終極已經變得越來越困難——能量在不必要地浪費。我能看到,我正在看到,你正向著黑暗邁步,你會摔跤,你會殘廢,但即使那樣,我還不能說:「不要走那一步。」因為你不會聽的。如果我說「不」,你會更加被它吸引過去。

  亞當就是那樣墮落的。上帝說:「不,不要吃這樹上的果子!」——於是他不得不了。他墮落了,因為上帝說「不」。現在,如果上帝創造了另一座伊甸園,他就不會再犯這個錯誤。甚至,相反,最好說:「只能吃這樹上的果子,所有其他樹都不行。」那麼亞當將不會受誘惑,那麼他將不走向那棵樹。尤其是摩登亞當正處在意識的絕對混亂狀態——太潮濕了,像死東西一樣墜落,不斷地向山谷墜落,向下流動。當然,向上拉需要努力。

  「靈魂喜歡變成潮濕的。

  乾燥的靈魂是最智慧,最好的。」

  整個智慧就包括在成為一個乾燥的靈魂。但是試著去明白:乾燥不意味著你變得不敏感,乾燥不意味著你變得漠不關心,乾燥不意味著你變得冷淡、冷漠——不,乾燥僅僅意味著你變得覺知。你愛護,你有深深的關心,但這個關心將永遠不會成為憂慮。你愛護。你為別人做你所能做的。為你的妻子、朋友、女兒、兒子,你的丈夫、父親、母親。不論你能做什麼,你都全然地做。那就是了。乾是不論發生什麼,你都接受。這就沒有挫折了。你做著每一件可能的事情,那麼什麼是挫折?於是沒有挫折。於是你不會去擔憂你該做這個或那個。不,你已經做了一切。然後,它結束了!你從每一個關係中乾乾淨淨地出來,而不是髒兮兮的。

  但一般地,如果靈魂是潮濕的,在每一次關係之後,你都髒兮兮地出來。關係不會淨化你,它使你骯髒。確切地講,使你骯髒的不是關係,而是你的潮濕。就好像當你的衣服是濕的,你去散步,當你回來時,你會非常非常髒,因為灰塵會粘在上面。不是因為馬路是髒的,而是因為你的衣服是濕的。同樣的也發生在內在:如果你的靈魂是潮濕的,不論你做什麼,你都髒兮兮地出來——因為所有髒東西都粘在上面了。如果你是乾燥的,那麼,什麼都不能依附在它上面。灰塵到處飛揚,但它沒法依附你。佛陀同你活在同樣的世界上,但你感到每一天你都在變髒,佛陀依然清新,好像他剛洗了個澡,乾乾淨淨的。潔淨依靠乾燥,你變得越來越覺知,乾燥就出現了。

  當你是覺知的,你在堶掬亃o像一團火,火焰不斷地燃燒,即使當你是睡著的,火焰還在燃燒。一般地,即使當你是醒著的,你還是夢遊者。但當火焰在燃燒時,你是警醒的,你對每一片刻警醒,你對全部正在周圍發生的都警醒,警醒——這不是一個集中的方法,因為如果你全神貫注,你就變得對某一點警醒,而你對整件事情都變得無意識了———只是警醒,一個開放。所有的門都打開了,所有的層面都打開了,你只是警醒,於是,當你睡著時,這些門還敞開著,新鮮空氣繼續流動。你的內心深處的火焰在燃燒,火焰蒸發了所有的潮氣,所有的無意識。

  這就是開悟的意思。這不是達成某個神——沒有,沒有某個什麼人在等你。甚至,這是成為你目己的神,因為當你是覺知的,你是一個神;當你是完美地覺知的,你是一個完美的神。

  上帝是存在的絕對乾燥狀態。

  即使你只是變得有一點點乾燥——「乾燥的靈魂是最智慧,最好的」—一你就開始變得更加智慧,因為所有的愚蠢都包含在無意識中。

  法院埵陪茷控穆拉·那斯魯丁的案子,法官說;「什麼?你又來了?這次我可沒料到你。第一次你因為亂停車而來,然後你因為超速駕駛而來,然後你因為你的?車失靈而來,然後你因為夜間未打開車燈而來,然後你因為酒後駕車而來。現在為了什麼而來?——因為上一次我已經取消了、吊銷了你的駕駛執照!」

  那斯魯丁慚愧地看著地上說:「亂穿越馬路,閣下。」

  不需要車子。如果一切都被從你身邊帶走了,然後你認為:「就是因為這個我才是無意識的。’用那麼還沒有用——於是你還會被發現在亂穿馬路。你會做一些別的事,因為你還會保持老樣子。人們認為因為他們的妻子,他們被纏在這個世界上了。他們離開他們的妻子、逃到喜瑪拉雅山——但這只是在吊銷執照。這沒有用,因為你不能從你自己那兒逃出來。你在喜瑪拉雅山還會保持老樣子、你會再創造同樣的情況。因為你,妻子還在那兒。你會找到另一個妻子,你會找到其他什麼東西,同樣的問題會產生。一個乾燥的靈魂是需要的——那才是喜瑪拉雅山:乾燥、警醒。

  不論你做什麼,要做到一個點,不要用昏睡的方法去做。注視每一個行為,每一個念頭,每一個感覺,注視著行動。每一個片刻都是寶貴的,不要把它浪費在昏睡中。如果你把每一個片刻都當作一個變得越來越有意識的機會來利用,那麼意識就漸漸地成長了。某一天,突然間,你會發現火花正在堶捫U燒。如果你朝著這個方向做努力,某一天,突然間,在早上你完全上升為一個新人——乾燥的,不執著的;在愛,但不被捲入;呆在世界堙A卻是山上的一個觀望者,這是個必須被滿足的悖論;呆在世界上,然而又是一個山上的觀望者;同時也是:在這世界上,又不在這世界上。這是最智慧和最好的靈魂。你有潛力。就好像每一顆種子都能成為一棵樹,你也可以成為一個佛陀、一個赫拉克利特、一個耶穌。但是你必須為它努力。半心半意的努力不會有用。你必須完全沸騰:一百度一樣的熱,然後蒸發就開始了。

  水是潮濕的,向下流動著。熱是乾燥的——有了熱,甚至連水也向上流動。有了覺知的火焰,即使是所有你曾一直認為是錯的也將變得正確。愛看上去是個連累,是個監禁;有了覺知,它就成了解放和自由。沒有意識的發怒是一種破壞力,一種自殺的力量;它傷害著你,它漸漸地殺死你,它是毒藥。有了覺知,同樣的能量被改變了,它成了慈悲。同樣的光輝出現在你的臉上,但不是發怒的——是慈悲的。同樣的血流淌著,同樣的生理化學系統,但是一個新的外來因素已經進入,整個化學系統都改變了。

  賤金屬就是那樣轉變為金子的。帶著無意識,你是一種賤金屬;帶著意識,你將變成金子,你被變革了。只需要覺知的火,你其他什麼都不缺,一切都在的。帶著覺知的火,一種新的格局就產生了。你什麼都不缺。記住:你具備了一個佛陀所需的一切。只有一樣東西在錯過——它也是在你堶掉蘁峞C你只是必須喚醒它;只要一點點的努力去喚醒,一點點的努力就會變得更加警醒。

  記住,現在就需要努力。赫拉克利特信奉努力,禪師信奉無為(不努力)。赫拉克利特信奉努力——但無為也是一種需要深入的努力,因為你必須達到無為的境界。

  在西方,有很多關於禪師的誤解,因為他們談論無為。但是你看,二十年,一個人必須和禪師在一起,努力修行以達成無為。和赫拉克利特在一起,努力是基礎,如果你做了真正的努力,自然而然,無為隨之而來了。當你做完了一切,你變得對它精通。你變得那麼精通,以至於沒有必要去做——於是它發生了。如果你向著覺知努力,漸漸地,就完全沒有必要為它做任何事情——它在那兒,這就像呼吸。但是就你現在的樣子,赫拉克利待將比禪師更加有幫助。禪師是到了學校,佛學院的頂點時才來的。一千年的辛苦努力,於是禪師們開花了。禪師只是一個長久的努力,漫長的旅程的終點。當植物完全準備好了,於是植物開花了。並沒有開花的努力。你做什麼?什麼都不需要——當樹準備好了,它自己開花。但要讓樹準備好需要漫長的努力。問一下園丁,他幹了多少工作。你只是看著花,然後你就想:「不需要任何努力,它們自己會出現。」

  禪是開始於佛陀的漫長努力的頂點,赫拉克利特只是個開始。這是個不幸:希臘頭腦完全錯過了赫拉克利特,它們不能理解他,那兒不曾有過一個高潮——從來沒有發生過開花。希臘頭腦遵循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它從不聽從赫拉克利特,於是開花從來沒有發生過。種子丟失了,它們從來沒有發芽。但那也是為什麼我選擇赫拉克利特——那將使整體完整。我一直談論禪師,那會誤導你,因為那是終點。我必須談論赫拉克利特,這樣你也能理解起點,因為在你,也必須有從起點到終點的成長,你必須從赫拉克利特到松尾芭蕉,從種子到花朵地活,成為一個乾燥的靈魂——並沒有變得不敏感。如果你變得不敏感,你就錯過了。那麼你只是沒有任何覺知的乾燥。於是火沒有轉變成覺知,火只是把你燒乾了。那不會有幫助。生命用那種方式自動地燒幹了很多人。看看老人——他們是乾的。看看孩子—一孩子是潮濕的。老人已經乾了。只是生命燒乾了他的所有的潮濕;只是生命的掙扎使他變得不敏感,只是為了保護他自己,他變得孤立了——那不是的。你必須像一個孩子——一生機勃勃、漂亮、優雅、敏捷——然而像老人一樣乾燥。

  這是關於老子的傳說。一個優美的故事,老子生下來時,已經是個老人了。當他生下來時,他有八十二歲了,他在他母親的子宮堿﹞F八十二年。這是一個美麗的現象!聽說他生下來時一頭灰發——八十二歲了。當然!一個孩子,然而又不是一個孩子……非常非常老,完全幹了。從他的童年起,他就是覺知的。就是那意思——他從一開始起就是完全覺知的。

  關於佛,聽說當他出生時,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了七步路,第一件事!——肯定很老了。第一件事,剛出娘胎。他出生時是站著的,於是他走了七步……帶著完美的覺知。母親無法相信了。整個現象那麼荒唐,據說她就是出於震驚而死的。於是有個傳說,不論什麼時候一個母親生下一個佛,母親就死了。這太過份了,不可思議;你無法理解!但這些故事都表達了一些東西。它們不是文學上的真實——它們是象徵,暗喻。在東方,從不詢問歷史。東方的這些人從不相信歷史。他們相信神話,他們說歷史是沒用的。歷史是什麼,只是報紙的彙編,垃圾;舊報紙,如此而已。他們從不相信歷史,他們相信神話。他們說,神話是本質,歷史只是週邊上的事件、神話存在於中心的所有一切的真正的本質。要像孩子又像老人一乾燥,所有的欲望都知道了,結束了;所有的經歷都知道了,結束了;周遊了全世界,達到了你自己。最後在家堙X—像孩子一樣敏感,像老人一樣乾燥。關於智慧的全部就是這些。一個人就是這樣變得智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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