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句經

第四章 只是幸運罷了,我猜想!

第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在我去年回到荷蘭的時候,我開始很急切地想要把你介紹出去,我覺得是你把這個急切傳達給我,但似乎它也是我本性的一部份。

  這個不想多浪費一秒鐘的感覺,這個想要使儘可能多的荷蘭人成為門徒的希望,使我變得無法以遊戲的心情來做這件事。這個嚴肅使我很痛苦,為我常常被報以漠不關心、嘲笑和輕視,尤其一些新聞記者的態度更是如此。就客觀而言,我並沒有失敗,不可能失敗,但是就我的整個人而言,我的方式並不是「無為」,我無法將這個「急切」和「喜悅與放鬆」聯合在一起。

  雖然你已經給了我很多,但是能否請你再談一談這個「急切」?

  德瓦.阿姆埵哄A我所談論的遊戲的心情是很慢才會來的,你無法一下子就跳出你已經累積很多世的嚴肅,現在它已經有它本身的力量。

  放輕鬆並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它是最複雜的現象之一,因為一切我們所被教導的都是緊張、焦慮和痛苦。整個社會是圍繞在嚴肅這個核心的周圍所建立起來的,遊戲是給小孩子的,而不是給大人的,但是我教導你再度成為小孩子,再度成為遊戲的,它是一個「跳」……它需要時間去瞭解。

  依我看,你已經做得非常成功。就客觀而言,當然是非常成功,但是就主觀而言也是如此,很意外地,你做得非常成功,其他任何人處於你的位子一定會瘋掉。

  你很興奮,興奮是很自然的。當某人瞭解我、感覺到我,他就會開始感覺到一種急切,不想多浪費一個片刻。那些話語必須被散佈開來,有一種急切會充滿你的整個人,這是很自然的!是的,已經不能再浪費時間。如果你愛我,你一定會喜歡那些人都來我這堙A因為他們或許已經不再有機會了——好幾個世紀、好幾世都不會再有機會!

  當你心中有愛,你找到了一個寶藏,你一定會想要去分享它。如果那個寶物隨時都可能會消失,你怎麼能夠避免急切的感覺呢?你一定會跑到屋頂上大聲喊出來。

  你會得到的反應是很確定,而且很固定的。你越想要人們來我這堙A他們就越想逃開,他們會逃離你,以及逃離要來我這堛漕滬虓妝嚏C逃離的唯一方式就是嘲弄你、取笑你,或是說你瘋了,那就是他們自我防衛的方式。如果他們有用心去瞭解,如果他們讓你的氣勢充滿了他們的整個人,讓你的能量流進他們的存在,淹沒了他們的整個人,那麼他們也會跟你一樣進入同樣的狀能?他們很難避免如此。

  因此,打從一開始,他們會嘲弄你、批評你、反對你、取笑你。他們會做盡一切,使你產生一種感覺說你是錯的,但是他們失敗了,他們無法在你堶掖迣y出那種感覺。他們越嘲弄你、越取笑你、越批評你,你越會試圖去說服他們。

  在客觀上你已經很成功,你已經說服了千千萬萬人。自從你回到荷蘭,已經有很多很多荷蘭人來到這堙A還有更多會來,以後又有更多會繼續來。你已經大大地震動了他們,你已經碰觸到很多人的心,它對你內在的成長也是一個偉大的經驗。

  你所創造出來的衝擊並沒有進入你的頭腦,它並沒有使你更成為自我主義者,事實上,它使你變得更謙虛,它或許並不是真的「無為」,但是已經很接近,我並沒有期待它是完全的無為,但是它已經比我所期待的來得更多。

  阿姆埵哄A我有一點害怕你可能會發瘋,那個急切是如此地緊張,你的狂喜是如此地豪放,你非常熱情地愛上我,因此在我內心深處,我在害怕。我非常擔心掛慮地把你送出去,但是你通過了考驗,你回來了。你在你的周圍創造出一個騷動,因為你在報紙、在電臺、在電視臺上談論我的方式將你那無限的愛的感覺傳達給他們,使他們覺得你已經找到了家。

  有很多人被說服了,但是有很多沒有被說服的人也開始去思考它,即使那些嘲弄你和反對你的人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否則他們管你幹什麼?如果你沒有留下深刻的印象,你為什麼要去反對一個人?如果你只是覺得一個人是瘋的,你為什麼要去嘲弄和取笑他?沒有人會去取笑一個瘋子,沒有人會去嘲弄一個瘋子。知道他是瘋子就夠了,一切就結束了!

  你已經創造出一個連鎖,它將會繼續下去。我喜歡我的門徒都非常興奮,都能夠感覺到那個急切,回到他們的國家去散佈我的話語,你將必須從屋頂上大聲喊出來。

  每當你處於愛之中,你看起來就好像是瘋狂的,你的確是瘋狂的,愛就是瘋狂……但是它遠比所謂的平庸的、世俗的神智健全來得高。愛是盲目的,但是那個盲目可以看到那個看不見的。

  愛並不是我們所創造出來的日常世界的一部份,我們已經將愛逐出這個世界,所以每當你處於愛之中——愛上一個師父或愛上一個佛是最終的愛,它會把你逼瘋,它會使你成為彼岸的一部份,沒有人能夠相信。

  阿姆埵哄A你的朋友怎麼能夠相信說它有發生在你身上,而沒有發生在他們身上?你已經找到了,而他們沒有找到,他們還在奮鬥,這樣的認知多麼傷到他們的自我,因此,對他們來講,比較容易的方式就是拒絕,說你還沒有找到,說你處於幻像之中,說你被催眠了,說你是在幻想,說你受到了藥物的影響,這能夠給他們一種慰藉,這能夠給他們一種舒服的感覺。如果你真的找到了,他們會覺得非常非常不安,這麼說來,他們的生命就是一種失敗。

  那是一個很美的經驗,我知道你無法帶著遊戲的心情,很難做到這樣,下一次我派你去的時候,你就會有更多遊戲的心情,現在不要害怕,我知道你不想要再回去,已經夠了……但是再一次,下一次,整個事情將會更像遊戲,然後人們將會取笑更多,他們會認為你發瘋得更厲害,但是你可以一笑置之,你可以唱歌、跳舞,這一次你會去爭辯,下一次,你不必爭辯,你可以唱歌、跳舞、跟人們擁抱。

  但我是全然地快樂,任何已經發生的就客觀而言都非常好,對別人來講都非常好,對你來講也很好。它是一個設計,為了一個特殊的目的而派你去是一個設計,是為了你內在成長的一個設計,你做得很成功。

  有很多可能會失敗。

  我想起,有一次,葛吉夫叫他的大弟子鄔斯賓斯基從倫敦來到遠方的高加索山區,那是非常困難的,鄔斯賓斯基破產了,他沒有錢,沒有房子住,沒有人供養他,那個路途又是那麼遙遠!當時又非常危險,在那個地方走動非常危險,因為當時俄國正在革命,有很多人被屠殺、被謀殺,當地沒有和平,連葛吉夫也必須離開俄國,他躲在高加索的山區堙C

  那並不是去那堛漲n時機,當時非常危險,那個旅程並不容易,所有的火車班次都不安定,道路被切斷,橋樑被毀壞,整個事情一團糟!但是當師父召喚,門徒就必須前往,他賣掉了所有的家當,還向朋友借錢,旅行了好幾千英里,幾乎花了二十天的時間才到達葛吉夫那堙C很疲倦、衣衫襤樓,而且常常自己想:「我到底在搞什麼?人們正在逃離俄國,而我卻要去那堙I」而且他被列在共產黨的黑名單堙A因為他是一個有名的人物,他是葛吉夫的大門徒,他是世界有名的數學家,是一個偉大的作家,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作家之一,他的書被翻譯成幾乎世界上所有的語言。回到俄國是危險的,他可能會被抓起來、被關起來或是被殺死,他是一個反共產主義者!沒有一個明智的人會成為共產主義者,因為它的整個概念是荒謬的,但他還是去了……當他去到葛吉夫那堙A葛吉夫看著他,他所說的第一件事是:「回到英國再度去開始你的工作。」

  這真的是太過份了,鄔斯賓斯基失敗了,他無法信任這個人,開這個是什麼玩笑?以這樣的方式來玩弄別人的生命……見到他的時候,他立刻說:「現在馬上回去!我沒有其他什麼話要說。」

  鄔斯賓斯基回去,開始反對葛吉夫,成為一個敵人,那是一個偉大師父的偉大設計,如果他能夠信任,他一定會成道,他錯過了那個機會,直到他過世,他還是沒有成道。

  當事情進行很順利,而且很容易,要信任是容易的,但那是沒有價值的,當事情變得很困難、很費力、幾乎不可能,而你仍然能夠信任,當要去信任變得十分不合邏輯,而你仍然能夠信任,唯有這樣的信任能夠變成一種蛻變的力量。

  阿姆埵哄A我將會再派你去一次。記住,我不是一個前後非常一致的人,或許會兩、三次也說不定,要看情形,但是就目前而言,我要再派你去一次是可以確定的,至少有這麼多是可以確定的。

  這一次,事情將會好像是遊戲。

第二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世界上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宗教,而這些宗教為什麼一直在爭吵?

  吉塔姆,有很多宗教是自然的,事實上,還需要更多的宗教,依我看,每一個人都必須有他自己的宗教,有多少人就必須有多少種宗教,目前的數目還不算太多,只有三百種宗教,而世界上有多少人?

  每一個人都必須有他自己的宗教,因為每一個人都是那麼地獨一無二,那麼地跟別人不同,兩個人怎麼能夠有同樣一個宗教?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們一直在要求那個不可能的,每一個人都必須以他自己的路線去到達神,那個路線將永遠不會再被其他任何人走過。

  因此,諸佛只能夠指示,只能夠給你暗示,他們無法提供你很明確的地圖,只是一些暗示,而你也不要把那些暗示看得太嚴肅,只要以遊戲的心情來處理它,你不必太狂熱,如果你變得太狂熱,你就不再是具有宗教性的。

  一個宗教人士是謙虛的,他可以接受各種暗示,他是一個追求者、一個找尋者或是一個探詢者,他會從每一個可能的來源學習,他會從聖經學習,他會從吠陀經學習,他會從法句經學習,他會去聽佛陀、耶穌或查拉圖斯特的道,他會從所有可能的來源學習,但是他仍然會保持是他自己,他不會變成一個模仿者,他不會變成別人的影印本,他會保持他的真實性,他會很謙虛、很真誠、很真實,他不會變虛假,他不會成為跟隨者,他會成為一個愛人。

  他會喜愛佛陀,但是他不會跟隨他,他不會每一個細節都跟著他做,你怎麼能夠巨細靡遺地跟隨一個佛?他是一個完全不同種的人。你以前從來沒有存在過,像你這樣的人以前也從來沒有存在過,跟你完全一樣的人將來也永遠不會再存在,因此你的宗教必須是你自己的宗教,你的真理必須是你自己的真理。

  那就是真理之美,它一直都是以獨一無二的形式來臨,所以你可以說:「這是神給我的特別禮物。」因此有很多宗教,而那是很美的!應該有很多,有很多人試著要做出一個宗教,那是非常愚蠢的。你無法創造出一個宗教,你可以強迫一個宗教在人們身上,但是那將會摧毀他們的心靈和他們的自由,那將會使他們的整個人變殘缺而阻礙了他們的成長。

  就好像有很多語言,也有很多種宗教,那個多樣化是很美的,那個多樣化使得你能夠按照你的類型來作選擇。宗教並不是由出生來決定的,它不可能如此,那些以出生來決定他們宗教的人是全然的傻瓜。你不可能生下來就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你不可能生下來就是一個基督徒,出生跟你的宗教無關。宗教是一個探詢,你或許出生在一個印度教的家庭,那是一回事,但是如果你的父母真的愛你,他們將不會叫你一定要信印度教,當然,他們會告訴你他們所知道和所經驗的一切,但是他們會讓你自由,他們會告訴你:

  「要變得更警覺、更注意、更成熟,當你夠成熟而想要決定,你就可以選擇你自己的宗教。」

  去到回教寺院、去到教堂、去到廟宇、去到師父的社區,聽各種事情,看各種花。神的花園堨R滿了各色各樣的花,因為它的多樣性而變得很豐富,有玫瑰、有蓮花以及其他一千零一種花。選擇你自己的香味,你自己的芬芳,因為除非由你自己來選擇,否則你將不會為它獻身,你將不會臣服於它。

  整個世界變得不具宗教性,因為宗教被強壓在我們身上,父母們急於強迫,教會、政府、國家——每一個人都急於將某種宗教強壓在小孩身上,這是多麼地愚蠢!多麼地傻!在一個人能夠選擇之前,宗教需要成熟和很好的瞭解。

  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一個回教徒或是一個佛教徒,每一個人生下來的時候都是純潔的、天真的、一張白紙,然後每一個人都必須去追尋和找尋,這就是生命之美,因為生命是一個探詢,所以不要太早定下來,這是不需要的,很可能目前所存在的宗教沒有一個能夠滿足你,那是很好的,那意味著一種新的宗教已經在你堶掃洏秅F。世界將會變得更豐富,多了一種宗教,多了一朵花,多了一棵樹,一個新的現。

  佛陀將一種新的宗教帶進這個世界,在佛陀之前的世界比較貧乏,因為它缺少了佛教。佛陀本來可以遵循他父母的宗教,這樣世界就會變得更貧乏,世界一定會失去某種非常有價值的東西——一扇新的到達神的門。佛陀打開了一扇新的門,一種新的看法,一種新的洞見,他沒有被他父母的宗教所說服,否則他一定會保持是一個印度教教徒,他叛逆了,所有的宗教人士都是叛逆的人。

  他繼續個人的找尋——所有的宗教人士都是探詢者,所有的宗教人士都是探險家。去相信好幾世紀以來父母和祖父母所相信的宗教一定是比較容易、比較方便、而且比較舒服的,因為你不需要再去探詢,你不需要再去經歷整個努力去找尋真理,它已經被過去的某一個先知找到了,你可以只是向他借過來,但是一個借來的真理根本就不是真理,一個借來的真理是一個謊言。

  佛陀繼續找尋,那個找尋很費力,他投下了一切去冒險——他的王國和他的生命,當你投下那麼多去冒險,生命就會將新的財富灑在你身上。一個新的宗教、一個新的洞見、一個新的看法就會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穆罕默德本來可以遵循他父母的宗教,耶穌本來可以遵循猶太教,但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要變成一個耶穌、變成一個佛陀或是變成一個穆罕默德!不要成為一個回教徒,不要成為一個佛教徒,也不要成為一個基督徒,要去探詢!不要把生命浪費在模仿上,因為這樣的話,你將會保持虛假,一個虛假的人不可能具有宗教性,全然的真實和真誠是需要的。

  所以,吉塔姆,有三百種宗教是好的,應該還要有更多!我永遠贊成多樣化,我希望世界儘可能地豐富。你會想要整個世界只有一種花嗎?你會想要世界上只有玫瑰花或只有蓮花嗎?這不就變成一個非常貧乏的世界了嗎?你會想要整個世界就只有一種語言嗎?那麼各種不同語言的細微差別將會消失。

  有一些事情只能夠用阿拉伯語來表達,而不能用其他任何語言來表達,有一些事情只能用希伯來語來表達,而不能用其他任何語言來表達,有一些事情只能用中國話來表達,而不能用其他任何語言來表達。如果世界只有一種語言,將有很多很多很美的事情無法被表達。

  老子只會中文。你或許沒有去想過那個問題,只要想想,如果老子用英文來寫道德經,那本書將會變得完全不同,它將會失去某些非常有價值的東西,它將會具有某些完全不同色彩的東西,但是它將會失去以中文表達出來的味道。

  中文沒有字母,它是以象形文字寫出來的,因為沒有字母,所以那些象徵符號的文字可以有很多方式的解釋,象徵符號比較有流動性,比較不固定,比較富有詩意,比較不是平鋪直敍。一個象徵符號可以意味著很多事情,它並不那麼科學化,很難用中文來寫科學論文,要寫科學論文,英文遠比中文來得足夠。

  如果沒有中文,老子所給予這個世界的東西一定會變得不可能。每一個字都具有很多意義,多重意義,你可以按照你的頭腦狀態來選擇你的意義,每一個字都具有很多層的意義,隨著你瞭解的成長,那個字的意義將會改變。

  因此,在東方有一種完全不同的閱讀存在,那是在西方所沒有的。你一定不會想要一再一再地讀蕭伯納的書,你會想要這樣做嗎?除非你瘋了,否則你一定不會想要一再一再地去讀它,有什麼意思呢?一旦你讀了它,它就結束了!那就是為什麼會有平裝本,讀完之後就可以扔掉了,但是在東方有一種不同的閱讀存在,同樣的書可以在一生當中一再一再地讀。

  道德經並不是一本可以用平裝本來印行的書,雖然現在有人這樣在做。它不該以平裝本來出版,它不能夠如此,因為它是一本完全不同種類的書,它具有很多層、很多層的意義。當你第一次讀它,它是一本書,因為你只知道其中的一個意義,表面的意義,在靜心幾個月之後再去讀它,它將會顯露出另外一個意義,然後再靜心幾個月之後再去讀它……會有第三種意義,它必須繼續下去,它必須成為終身的學習。

  你將會繼續找出不同的意義,它們是無窮無盡的,「那最終的」是永恆的,而且耗用不盡的,它不是一本小說,你可以讀完它就算結束了,唯讀一次根本無法幫助你,它只是給你做一個介紹?它無法給你它的核心,必須花上一生的時間才能夠達到它的核心。

  現在我們需要各種語言,英文的明確性是我們所需要的,每一個字都有一個定義,如果沒有這樣的語言,科學無法發展。

  因為語言的關係,所以科學無法在印度誕生。梵文是一種詩意的語言,你可以唱它,它具有那種品質,你可以唱頌它,但是你無法從它做出太多的三段論法。它可以作出很多歌,那一定可以,但它並不是很好的論證工具,它適合表達,但是不適合論證。

  阿拉伯文具有一種非常能夠縈繞於心的品質,如果你唱頌它,它將會在你的心中繞來繞去,當你停止唱頌它,那個餘音還會在你的心中縈繞。阿拉伯文具有那種品質,因為它是一種沙漠的語言,沙漠的語言具有那種縈繞於心的品質。當你在沙漠中呼喚遠方的一個人,你必須以某種方式來呼喚——在沙漠堙A你可以呼喚一個離得很遠的人,如果你以一種有韻律的方式呼喚他們,你的聲音將能夠到達他們。

  因此可蘭經具有一種美,它並不是一本要用來讀的書,那些讀可蘭經的人將會錯過它的意義,它是一本要用來唱的書,它並不是一本要用來研讀的書,它是一本要用來跳舞的書,唯有如此,你才能夠達到它內在的精神。

  有很多種語言是很美的,因為有很多事情要說、要表達、要溝通,隨著世界的成長,將需要有更多的語言,因為隨著世界的成長,人們會感覺到更多的事情,人們會經歷更多的事情,人們會觸及更多的事情。

  宗教只不過是一種表達「那最終的」的語言。吉塔姆,有很多種宗教並沒有什麼不對,當然,他們經常在吵架,一定有什麼不對,那表示所謂的宗教已經喪失了它們的宗教品質,它們已經變成政治的,那表示這些所謂的宗教已經不再有活的師父在它們堶情A而只有死氣沉沉的、沒有生趣的、平庸的教士,他們繼續在爭論,他們一直試著要使別人改變他們的宗教來信自己的宗教,因為數目可以產生力量。如果有更多的基督徒,那麼基督教的勢力就更大,梵蒂岡的教皇就變得更強而有力,如果信奉印度教的人更多,當然他們的勢力就會更大。

  數目給予力量,所以基督教希望每一個人都成為基督徒,回教徒希望每一個人都成為回教徒,他們的手段和方式或許有所不同,但是那個努力和那個慾望是一樣的,那是一個很深的權力政治的慾望,因此,很自然地,就會有爭吵,政治就是爭吵,它跟宗教無關。

  宗教應該儘可能地多,沒有任何衝突的問題,只有喜歡和不喜歡的問題。如果我喜歡玫瑰花,你不必試圖來說服我說我應該喜歡金盞花,你只要接受我的喜歡就可以了,如果你喜歡金盞花,那完全沒有問題,沒有必要爭論或爭吵,我們不需要互相抗爭,不管是實際上或理智上都不需要,我可以讓你作你自己的決定,我不會因為你喜歡金盞花而我不喜歡就覺得被冒犯。

  喜歡和不喜歡是個人的事,一個人或許會喜歡吉踏經,另外一個人或許會喜歡可蘭經,又另外一個人或許會喜歡法句經,那完全沒有問題,絕對沒有問題,我們應該互相分享我們所喜歡的東西,但是我們不應該試圖去叫別人改變宗教,或是強迫別人來信奉我們的宗教。是的,我們可以以各種方式來分享,因為分享顯示出你的愛。如果你找到了一個泉源,那麼你就去分享!但那個分享必須是出自你的愛,而不是為了權力政治,它並不是要說服別人,然後把他拉來信你的宗教。有很多宗教一直在做這種醜陋的事情,人們在刺刀尖底下變教,或是因為金錢而變教,或是因為被賄賂而變教……不管是對的或錯的,各種方法都被使用。變成一個基督徒!變成一個回教徒!變成一個印度教教徒!抓住更多更多的人,好讓你能夠變得勢力更大,不要讓任何人離開你的宗教。

  木拉那斯魯丁的兒子問他說:「爸爸,當一個基督徒變成一個回教徒,你要怎麼稱呼他?」

  那斯魯丁笑著說:「他已經恢復了明智,他是一個具有瞭解性而且有智慧的人,他已經把虛假的瞭解成虛假的,而把真實的瞭解成真實的。」

  那個男孩再問:「爸爸,如果一個回教徒變成一個基督教徒,你要怎麼稱呼他?」

  那斯魯丁很生氣地說:「他是一個叛徒!他出賣了我們,他太傻了!」

  如果一個基督徒變成一個回教徒,他是一個聰明的人,如果一個回教徒變成一個基督徒,他是一個叛徒、一個傻瓜。如果你問一個基督徒同樣的話,他回答的情形也會一樣。

  如果一個印度教教徒變成一個基督徒,所有的印度教教徒都會反對他,因為他出賣了他們!但是基督徒會封他為聖人。他的名字叫做沙度山德辛,他們幾乎將他崇拜為耶穌的化身,因為他證明了基督教的真理,而印度教教徒呢?他們對這個人非常生氣,他們想要殺掉他。很可能他們真的殺了他,因為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之後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身體,發生在沙度山德辛身上的事仍然是一個謎。

  我知道有一個人,他是一個印度教教徒,後來變成一個耆那教教徒,印度教教徒非常明顯地反對他,他們試著以各種方式來摧毀這個人,但是他變成最有名的耆那教聖人,他的名字叫做加內許瓦尼,他打敗了所有其他耆那教的聖人,他達到了最高的頂峰,他真正的品質如何呢?為什麼他達到了最高的頂峰?因為基本上他是由一個印度教教徒變成一個耆那教教徒。他證明了耆那教遠比印度教來得更高,否則這麼聰明的一個人為什麼要來信我們的宗教?

  吉塔姆,這些宗教之所以在爭吵是因為他們並非真正的宗教人士,他們已經變得越來越政治化。當你在爭吵的時候,每一樣東西都變成對的——在愛和戰爭當中,每一樣東西都是對的。

  有一個天主教徒試圖要使一個猶太人變教,他告訴他說如果他變成一個天主教徒,他的祈禱將一定會得到回答,因為教士會把他的祈禱交給主教,主教會將它們給樞機主教,然後他會將它們給教皇,教皇會透過梵蒂岡頂上的一個洞將它推進天堂,那個洞跟天堂地板的一個洞有連通,在那堙A聖彼得會將它們帶給童貞瑪莉,然後她會代他們去向耶穌訴說,耶穌就會代他們向神說好話。

  那個猶太人帶著驚訝的口氣重複敘述這整個過程說:「你知道它一定是真實的,」因為我一直在懷疑說,他們天堂的糞便都是怎麼處理的,他們一定是將它丟進梵蒂岡那個小洞,然後教皇將它給樞機主教,他再將它給主教,主教再將它給教士,教士再將它給你,而你竟然要將它交給我?」

  宗教是好的,需要更多的宗教,但是爭吵的宗教並不是宗教,那個爭吵的態度就會使它們成為政治的。多少年代以來,教士和政客都處於一種微妙的共謀,因為政客能夠很容易地透過教士來駕馭人們。教士佔有人們的靈魂,政者佔有人們的身體,他們兩者都是鎮壓人們的人,都是剝削者,他們兩者都在做同樣的生意,他們兩者是合夥人,他們兩者能夠互相幫助。政者能夠幫助教士,因為他有暫時的權力,教士能夠幫助政客,因為人們會聽他的話,會崇拜他,會將他的話認為是神聖的。

  你知道嗎?佛教並沒有因為佛陀而變成一個很大的宗教,它是因為愛袖卡國王的緣故才變成一個很大的宗教。並不是因為佛陀的緣故才有成千上億的人變成佛教徒,不,當佛陀在世的時候,只有少數幾個選民有足夠的勇氣敢依照他的方式跟他在一起,那些人都很勇敢,因為他們必須受苦,他們必須遭受很多嘲弄和反對,因為傳統的印度教教會反對佛陀這個人。

  佛教變成世界性的宗教並不是因為佛陀,而是因為愛袖卡國王。當佛教的教士跟愛袖卡國王聯手,那個宗教才變成世界性的宗教,整個亞洲都被轉變到佛教。教士會幫助愛袖卡維持他的勢力,愛袖卡也會幫助教士變得越來越有勢力。

  基督教之所以變成世界性的宗教也不是因為耶穌的緣故。耶穌非常單獨,只有少數幾個門徒,只有十二個門徒,和數百個跟他有同感的人,就這樣而已。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即使那些門徒也不見人影,那些同情他的人也把他忘掉,他們停止去談論這個人,因為即使只是表示同情也是危險的。

  據說當耶穌在垂死的時候,那些本來同情他的人跑去向他吐痰,為了要顯示給別人看說:「我們在反對他,我們並沒有贊成他。」他們要證明給別人看,因為這個人快要死了,再來他們將會有麻煩,他們必須再生活下去,因此他們必須證明說他們反對這個人。

  當耶穌快要死的時候,他們拒絕耶穌,他們向他丟泥巴、丟石頭、吐痰,只是要顯示給群眾看說:「看,這不是足以證明你們所聽到的謠言說我們同情耶穌是完全錯誤的,沒有根據的嗎?我們跟你們一樣地反對他,事實上,我們比你們更反對他。」

  敵人並沒有對他吐痰,而是朋友對他吐痰。耶穌變成一個世界性的力量並不是因為他自己,而是當羅馬國王和基督教的教士聯手的時候,那個力量才形成,這是一個諷刺,耶穌是被羅馬皇帝釘死在十字架上的,且看歷史是怎麼樣在演變的!比拉多只是羅馬勢力的一個代表,或是羅馬國王的一個代表,他只是遵循羅馬當局的命令,誰會想到羅馬會變成基督教的主要根據地?當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時候,誰會想到說羅馬會成為教皇所居住的地方?但事情就是這樣發生的。當教士們跟君士坦丁大帝和其他的羅馬皇帝聯手,基督教就成為一個世界性的力量。

  基督教、佛教、印度教和耆那教,它們都依靠政治,它們已經不再是真實的宗教,它們是以宗教的名義在玩弄的政治遊戲。

  我希望世界上有更多的宗教,多到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宗教,這樣的話,就不需要教士了,那是拋棄教士唯一的方式。如果你有你自己的宗教,教士是不需要的,你本身就是教士,你也是信徒,你什麼都是。

  你必須聽你內在的聲音。佛陀說:遵循你自己的本性,不需要任何人來替你訴說。

  我不贊成創造出單一個宗教,那種無稽之談已經夠了!過去我們一直試圖要這樣做,發展出一個統一的宗教,好讓所有的爭吵都能夠停止,但那是不可能的,即使你能夠強迫只有一個宗教,如果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變成基督徒,那麼也會有新教徒和天主教徒,以及其他一千零一個宗派,同樣的遊戲又會再度開始,人們會開始爭吵,因為他們的需要有所不同,他們的瞭解也不同。

  我聽說,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從倫敦回到家堙A她住在一個小村子,她的家是一個天主教的家庭。在倫敦住了三、四年之後,她已經變得很富有,她回來看她的父母,她的母親無法相信她的眼睛,她問說:「你是怎麼弄的?你變得那麼富有——這麼美的衣服,鑽戒,和一部漂亮的車子!」

  那個女孩說:「媽,我當了妓女。」

  他母親一聽到就昏了過去,變成無意識,當她醒過來再度問說:「你剛剛說了什麼?」

  那個女孩說:「媽,我說我當了妓女。」

  母親開始笑說:「我誤會了,我以為你說你成為一個新教徒。」(注:英文的妓女(Prostitute)和新教徒(Protestant)發音類似。)

  成為一個妓女沒有問題,但是成為一個新教徒……?同樣的爭吵將會開始。即使小小的一個宗教,比方說耆那教,它是世界上最小的宗教之一,它也有很多宗派,一個宗派堶惜S分很多小的宗派。事實上,我們還沒有覺知到說每一個人都非常需要他自己的版本的神,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接近神的方式。

  有一個妓女在酒吧堶掖角W一個男人,將他帶回家堙A那個男人很驚訝地發現在她的房間堭噥﹞F大學時代的錦旗和各種文憑。

  「這些文憑是你的嗎?」他問。

  「當然。」她洋洋得意地說:「我從哥倫比亞大學拿到碩士學位,從牛津大學拿到哲學博士學位,專攻莎士比亞。」

  那個人感到懷疑。「但是為什麼一個像你這樣的女孩會來幹這一行。」

  「我不知道。」她說:「只是幸運罷了,我猜想!」

  人們有不同的瞭解,對事情不同的看法,對事情不同的解釋,他們必須被允許有這樣的自由。

第三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的父母在印度當基督教的傳教士已經有二十五年,我哥哥是一個煙毒犯,我姊姊是一個騙子,至於我,我是一個非常嚴肅的人,如果我微笑,我就會覺得嘴巴痛,為什麼我會來到這堙H

  帕堬炟S,只是幸運罷了,我猜想!你將會活在狂喜之中,你也將會在狂喜之中過世。

  你聽過有一個八十七歲的男人跟一個十九歲的女孩結婚嗎?

  他死於一種新的疾病叫做「狂喜」,他們花了三天的時間才將他臉上的微笑去除。

  現在,這件事也將會發生在你身上,去過你的生活將會是一個歡笑,當你過世的時候,人們將很難去除你臉上的微笑。

  或許就是因為你的父母是基督教的傳教士,你才會來到這堙A因為出生在任何傳教士的家庭——不管是基督教、印度教或回教——就是會對所有那些荒謬的事情感到膩感到厭煩。出生在教士的家庭就是能夠確定地知道一件事:教士們並不相信神,那是他們的職業,他們在假裝。

  出生在教士的家庭堿O一個很稀有的機會,因為小孩子很有洞察力,他們可以看穿那一切的荒謬,他們可以看穿說他們的父親在佈道就只是在佈道而已,他並非真的覺得如此,因為他從來不去實踐它,教士們的小孩一定會覺知到所謂宗教人士的虛偽。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因此幾乎不可能說住在一位教士的家堙A而不知道他是世界上最不具宗教性的人。

  教士們利用宗教來剝削,他們利用人們的信任來剝削,他們是世界上最大的騙子,因為利用人們的信任來剝削是最大的罪行,你這樣做是在摧毀他們的信任,他們靠那種欺騙來生活,那是他們整個生意的秘密。

  主教對於他那最近才蓋好,用來作為正式住宅的高雅大廈感到非常驕傲。有一天,一個朋友和主教在談話,主教進入了一連串似乎是無神論的思想……

  那種思想在基督教的圈子堣w經變得非常普遍:沒有宗教的宗教,或是沒有神的基督教——這些事情在被談論、被討論。在尼采宣佈上帝已死之後,基督教變得動盪不安,再來要怎麼辦?他們一直在嘗試每一個可能的方式要創造出一個不再需要神的基督教,好讓他們這個行業能夠再擴展。

  現在,神變成了一個障礙,你強調「神」這個字,你就把人們給推開了,所以基督教的神學家們在討論、在思考、在冥想,要如何創造出一個根本不需要神的基督教,那是可能的!因為沒有任何神,佛教也存在,沒有任何神,耆那教也存在,所以,為什麼不能有一個沒有神的基督教?

  ……這個主教進入了一連串似乎是無神論的思想,那個朋友問他說:「主教,你相信神嗎?明確地回答,簡短地回答,不要繞圈子,只要回答是或不是,你相信神嗎?」

  經過很長的遲疑之後,主教回答:「當然,我相信!你認為這個房子是誰付錢蓋起來的。」

  只是因為人們仍然相信神,才可能蓋起這棟漂亮的大廈,因為他們相信神,所以他們相信主教,他不能公開宣稱沒有神。如果你拋棄神,那麼耶穌就不再是神唯一的兒子,那麼教皇也不再是耶穌的代表,然後以此類推,他們都必須被丟進排水溝,它需要一個階級:神在最上頭,教士在底下,形成了整個階梯。

  教士當然知道沒有神。如果他知道有一個神,他一開始就不會成為一個教士,他一定會成為一個耶穌或一個佛,而不會成為一個教士,他一定會成為一個先知,而不是一個教士,他一定會將某些未知的東西帶進人們的生活堙A他一定不會成為現狀的一部份,他一定不會成為已經設立好的教會的一部份,這種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佛陀必須離開他原來的宗教,耶穌必須離開他原來的宗教,穆罕默德也必須離開他原來的宗教,這件事一直都是如此。每當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誕生,他就必須離開他原來的宗教,因為原來的宗教已經落入政客和教士的手堙A他們的整個興趣在於剝削人們。

  阿南達莫克夏寫了一封信告訴我:

  在一九七六年瓜地馬拉大地震的期間,住在阿提特蘭湖的天主教的主教成為我的朋友,他讓我停留在他的花園一陣子。

  經過了幾個月之後,地震後的恐懼還停留在人們的心中,在那個時候,我發現在山邊有一座很漂亮的房子要出租,租金很便宜,便宜的原因是因為有一塊大石頭很不吉利地懸在那個房子的上方,大家都不敢進去住,我去感覺那個情況,對我來講,它似乎沒有問題,所以我就租下那個地方。

  當我把這件事告訴主教,他顯得有點驚慌,他睜大眼睛說:「你不擔心那塊石頭會掉在你的房子上嗎?」

  我回答:「如果上帝想要把我帶走,地震就會把我帶走。」

  主教聳聳肩說:「你不會相信那個吧!你會嗎?」

  帕堬炟S,或許就是因為你出生在基督教的傳教士家堙A你才會來到這堙C基督教的傳教士,而且在印度二十五年,那太多了,不僅是基督教的傳教士,而且又在印度二十五年……那已經足以說服孩子們說他們的父母是虛假的,他們在談論一些連他們自己都不相信的事。

  問題根本不是在於相信或不相信。

  我聽說有一個小故事:

  在一個學校堙A一個基督教傳教士的學校堙A有一個老師問孩子們說:「歷史上最偉大的人是誰?」

  有一個美國男孩回答說:「林肯。」

  一個回教的男孩回答說:「穆罕默德。」

  一個印度的女孩回答說:「克里虛納。」

  諸如此類的回答等等……最後有一個猶太的小男孩站起來說:「是耶穌基督。」

  老師簡直無法相信她的耳朵,猶太人居然會說是耶穌基督?她問說:「你是真的認為這樣嗎?」

  他說:「問題不在那堙A在我內心深處,我知道他是摩西,但是生意終歸是生意。」

  跟基督教的傳教士在一起二十五年,而且又在印度,看到他們所做的事,這就足夠使你解除幻像了,這一切都必須歸功於你的父母,以及他們的停留在即度二十五年,是他們把你帶到這堙A要感謝他們。

第四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我覺得我是一個非常特別的人,我是那麼地特別,所以我想要只是成為平凡的,能否請你談一談關於這件事?

  阿南德.山吉多,在這堛漕C一個人剛好都有同樣的想法,不僅是在這堛漱H,其他任何地方的人也都一樣,每一個人在他們自己內心深處都知道他是特別的,這是神在人們身上所開的玩笑,當祂創造出一個新的人,而將他推到地球上來,祂就在他的耳朵旁邊輕聲地說:「你是特別的,你是無與倫比的,你是獨一無二的!」

  但是他對每一個人都這樣做,每一個人都一直將它記在內心深處,雖然別人並沒有像你說得這麼大聲,因為他們害怕別人或許會覺得被冒犯,而沒有人會相信,所以把它講出來有什麼意思?如果你告訴別人說:「我很特別。」你無法說服他們,因為他本身知道他也很特別。你怎麼能夠說服任何人?是的,或許有時候有人可能會相信,至少會假裝去相信。如果他必須為你工作,為了要賄賂你,他或許會說:「是的,你很特別,你很偉大。」但是在內心深處,他知道生意終歸是生意。

  一個喜歡誇大的人告訴他的朋友關於他那三部車子和其他等等的東西,當他提到他有兩個情婦在紐約,他還使他那令人銷魂、漂亮而且熱情的私人秘書懷孕,所以他必須帶他那令人發燒、亮麗的金髮速記員一起去巴西的里約熱內盧出差,順便去看嘉年華會,那個聽者突然開始喘氣,抓住自己的領帶,然後心臟病復發。

  那個誇大者中斷了他的故事,拿了一些水來,拍一拍那個受難者的背部,幫他按摩等等,他很關心地問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能夠幫什麼忙呢?」那個人喘著氣問。

  「我對那些胡說八道的東西會過敏。」

  最好是將那些胡說八道的東西隱藏在你自己內在的深處,因為人們會對它過敏,但是就某方面而言,你將你的頭腦暴露出來是好的。

  如果你認為你很特別,那麼你一定會為你自己製造痛苦,如果你認為你比別人更高,比別人更聰明,那麼你將會形成一個很強的自我,自我就是毒藥——純粹的毒素。你變得越是自我主義,它就越會受傷,因為它是一個創傷,你變得越是自我主義,你就變得越跟生命失去連繫,你會跟生命分離,你就不再處於存在的流動之中,你變成河堛漱@塊石頭,你會變得很冰冷,你會喪失所有的溫暖和所有的愛。一個特別的人不能夠愛,因為你要到哪裡去找到另外一個特別的人?

  我聽說有一個人一生都保持單身,當他快要死的時候,已經九十歲了,有人問他:「你一生都保持單身,但是你從來沒有說過是什麼原因,現在你即將要過世,至少可以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如果有任何秘密的話,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們,因為你即將要過世,你就要不在了,即使那個秘密被知道,它對你也無傷。」

  那個人說:「是的,有一個秘密,並不是說我反對婚姻,而是我在找尋一個完美的女人,我找了又找,我的一生就這樣過去了。」

  那個發問者說:「但是在這個大地球上有好幾億的人,其中有一半是女人,你難道找不到一個完美的女人嗎?」

  那個垂死的老人掉下了眼淚,他說:「是的,我的確是找到了一個。」

  那個發問者大吃一驚,他說:「然後怎麼樣?你們為什麼沒有結婚?」

  那個老人說:「但是那個女人也在找一個完美的先生。」

  如果你帶著這樣的觀念來生活,你的人生將會變得非常困難。是的,自我非常狡猾、奸詐,它能夠給你這個新的說法:「你很特別,所以只要成為平凡的。」但是在你的平凡當中,你將會知道,你是最不平凡的平凡人,沒有人比你更平凡!那將會是同樣的把戲,只是多了一些掩飾。

  那就是所謂謙虛的人一直在做的,他們說:「我是最謙虛的人,我只是你腳上的灰塵。」但是他們並非真的意味著如此!你可不要真的說:「是的,我知道你是。」否則他們將永遠無法原諒你,他們是在等你說:「你是我曾經看過最謙虛的人,你是我曾經看過最虔誠的人。」然後他們就會覺得很滿足,那就是隱藏在謙虛背後的自我。你無法以這樣的方式拋棄自我。

  你問說:「我覺得我是一個非常特別的人,我是那麼地特別,所以我想要只是成為平凡的,能否請你談一談關於這件事?」

  沒有一個人是特別的,或者,每一個人都是特別的,沒有一個人是平凡的,或者,每一個人都是平凡的。不論你對你自己怎麼想,請你對別人也這麼想,那麼難題就可以被解決。你可以選擇,如果你想要「特別」這個字,你可以想說你是特別的,但是這樣的話,每一個人都是特別的,不僅是別人,甚至連樹木、小鳥、動物和石頭整個存在都是特別的,因為你來自這個存在,你也將會溶入這個存在。但是如果你喜歡「平凡」這個字,那是一個很美的字,它比較放鬆,那麼你同時也要知道,每一個人都是平凡的,整個存在都是平凡的。

  有一件事必須記住:不論你對你自己怎麼想,你對別人也要這麼想,那麼自我就會消失。自我是一個幻像,它是以某一個方式來想你自己,然後以另外的方式來想別人所創造出來的,它是雙重思想,如果你拋棄雙重思想,自我就會自動消失。

最後一個問題:

  鍾愛的師父,當我來到這堛漁伬唌A我覺得神好像非常接近,我隨時都可以跟它在一起,但是隨著時間的經過,它似乎不可能,他並沒有在周遭,很難看到它,為什麼會是這樣?請你談論關於這件事。

  味旦特巴提,你一定在你的頭腦媊漹a著某一個特定的神的形像,所以你才會錯過她。除非你放棄那個形像,否則你將會繼續錯過。神並沒有義務要滿足你對她的概念。你一定攜帶著某種特定的概念,認為「神看起來像這樣,他的行為應該像這樣……」那就是為什麼它變得不可能,是你使它變得不可能。

  神只能被那些能夠拋棄所有關於神的概念的人所知道,任何累積在你自己堶情B在你的無知堶悸熒妝應ㄛO一個障礙。拋棄所有關於神的概念,你將會感到驚訝,你將會感到震驚,你將不能夠相信你的眼睛……因為只有神存在!那麼你將永遠不會問:「神在哪裡?」你將會問:「有任何神不在的地方嗎?」

  那麼在非常平凡的事情上面,你將會看到某種非常不平凡的事,那麼平常的小石頭也會被蛻變成鑽石,那麼平凡的人就不再平凡了,那麼某種發光的東西就在每一個人的心堶情A那麼人就更接近那神性的,那神性的也會更接近人,那屬於人的和那神性的就消失而進入對方,世界和神就消失而進入對方,那麼你就不必再去找尋一個分開的,而且離得很遠的,生活在第七層天堂的神,那麼祂就是你的鄰居,生活在你的左右鄰舍,那麼她也是人,也是動物,也是植物,也是礦物……他就是一切。

  當你能夠看到他就在你的周遭,不是以一個人存在,而是以一個「在」存在,唯有到那個時候,你的探詢才會得到滿足。神並沒有在躲你,而是你把你自己的眼睛閉起來,因為有太多的偏見。某人有印度教對神的概念,某人有基督教對神的概念,另外一個人有回教對神的概念,但神既不是回教的,也不是基督教或印度教的,因此所有帶著這些觀念的人一定會繼續在黑暗中跌過來跌過去,他們的旅程將會是從黑暗到黑暗,他們將會從死亡走到死亡,他們將永遠不知道光。

  一個印度教教徒無法知道神,一個回教徒也無法知道神,首先你必須將你頭腦堶惟狾釭漲L度教教義、回教教義和佛教教義全部都清除乾淨。當你處於完全的無思想狀態,只是警覺,只是覺知,只是觀照,那麼神就爆發了,他會在到處都爆發。

  味旦特巴提,你說:「當我來到這堛漁伬唌A我覺得神好像非常接近。」那是你的想像。

  「……我隨時都可以跟祂在一起。」那是你的希望。

  「……但是隨著時間的經過,它似乎不可能。」因為想像永遠無法變成真實的,你的夢永遠無法被實現。真相必須被發現,而不是被想像。

  現在你說:「祂並沒有在周遭,很難看到祂。」

  只有祂在你的周遭。很難看到祂,因為你的眼睛充滿了你自己的偏見、觀念和思想系統。要變得更像小孩子一些、更天真一些,唯有當你的心是天真的,神才會來,唯有當你完全沒有任何概念,神才會來,祂永遠都準備要來,祂就站在門口,但是你聽不到,因為你的頭腦充滿著混亂,充滿著思想,有無數的思想在你堶悼s囂,你的頭腦非常嘈雜,所以你聽不到靜靜的敲門。

  要成為寧靜的,要成為天真的。

  神存在,只有神存在。

  今天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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