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在禪堙A坐在禪中

Walking in Zen, Sitting in Zen

第十一章 恩典的法則

 

  第一個問題:

  奧修,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Pravino,意義是人類的發明。存在本身沒有意義,它超越了意義。它也不是無意義的(meaningless),因為只有當一樣事物具備有意義的可能性,它才可能沒有意義。意義和無意義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就存在而言,意義毫不相關,無意義也一樣。

  從古至今人類一直把意義強加給存在,因為沒有意義而喜悅地生活需要膽量。活在狂喜之中而不需要任何意義,需要真正的聰明才智。大眾沒有那麼多的聰明才智,他們需要某個理由。這個理由是不是真的並沒有關係,即使一個假的理由也可以讓他們有所依託。但是他們絕對需要意義。把意義強加給存在是人類的需要。一個人越幼稚,他就越需要意義。當他變得成熟,這種需要就會變少。

  當人類真正長大,意義就完全不需要了。一個人只是活著,沒有別的原因,一個人為了活著而活著。存在不再是達成其他事物的手段,它本身就是美麗的,它不實現任何目的。事實上,正因為它不實現任何目的,所以它才這麼美麗,美不勝收。它沒有功用,它沒有裝滿商品,它充滿了詩意。一首詩有什麼意義、有什麼目的呢?一朵玫瑰有什麼意義、有什麼目的呢?滿天繁星的夜空有什麼意義呢?愛有什麼意義呢?你周圍的一切有什麼意義呢?它沒有意義。如果你需要意義,你就會投射。存在就成了一個螢幕,你把你的意義投射在上面。

  幾百年來人類一直那樣做,結果弄得我們現在苦不堪言。現在人類已經更加成熟,他不再像以前那麼幼稚,他可以看出所有的這些投射只是投射而已。所有的意義正在崩潰,我們幾千年所信仰的這種意義崩潰,創造出巨大的混亂。

  所有當代的思想家,從索倫·克爾凱郭爾到馬丁·海德格爾都關心一個問題,那個問題就是意義的問題。大家都承認生命沒有意義。那為什麼還要活下去呢?第二個問題自然地、不可避免地升起:如果沒有意義,那為什麼還要活下去?為什麼不自殺呢?

  馬賽爾(Marcel)曾說只有一個重要的哲學問題,就是自殺。當意義不存在,為什麼還要活下去?當沒有意義,活著純粹是懦弱。馬賽爾的研究背景涉及到整個人類的思想史、哲學史、宗教史。所有的價值觀正在消失,人類希望有什麼就抓住什麼。因為舊神已經失勢,人類正在創造新神。

  現在很難相信基督教的三位一體:聖父、聖子和聖靈。任何現代人要相信這種胡說幾乎都是不可能的。但是當這種信仰消失,一個真空就被感覺到,你開始懷念某些東西。你無法繼續過去的信仰,你也無法忍受它留下來的空虛。然後一定要有某種替代品任何東西都可以。結果就有了許多替代品。

  共產主義者提供了他們自己的不神聖三位一體(unholy trinity):馬克思、恩格斯和列寧。你們看到重點了嗎?基督教的三位一體是男性,共產主義者的三位一體也是男性。基督教的三位一體沒有女人,共產主義者的三位一體也沒有女人。它是一種複製品,完全仿造。不少神學家試圖把聖母馬利亞從後門帶進三位一體,但他們都失敗了。幾百年來,人類翻來複去一直在進行這種努力,但都沒有成功。共產黨的三位一體也是同樣的情況。史達林想成為其中的一員,但魔法數字三是不可捍動的。所以他在世的時候,他強行成為其中的一員;三位一體不再是三個人,它包含了四個人。他死後第四號人物就被除名了。連他緊鄰列寧墓的墓地都被移走,他們甚至無法容忍他的屍體。

  毛澤東在中國試圖進入這個三位一體,他去世後也被取消了。

  當過去的諸神失勢,一個巨大的真空就被感受到。在這個世紀,希特勒、史達林、毛澤東以及諸如此類的人變得非常強大並不是偶然的。他們的權力不是他們自身的,他們的權力存在於留在人類心中的空虛,因為舊有的價值觀正在消失。生活要有意義,人類已經這樣生活了太久,他無法沒有意義地生活。他要麼自殺,要麼發明新的意義。

  我自己的途徑完全不同。沒有必要自殺,那純粹是愚蠢。沒有必要發明新的意義,那是倒退、退化、再次變得不成熟。這是一個偉大的機遇,正在敲響你們的門。人類作為一個整體已經成長到了某個量子跳躍變為可能的點。人類可以不要任何意義而生活,依然活得美麗,擁有極大的喜悅。

  那是佛陀最偉大的貢獻之一。他還沒有被理解,但現在他的時候到了。他來得早了一點提前了兩千五百年,但他說的話像現代人。耶穌說古老的語言,說小孩子聽得懂的語言。其他許多人也一樣,摩西是這樣,默罕穆德也是這樣。但是佛陀說的是成人的語言。他說生命沒有意義,也不需要有任何意義。放下這種渴望,不要試圖填補這種真空。這種真空是好的,是健康的。安住在這種虛空堙A在這種虛空媦y祝!不要一直用毫無必要的東西去填塞它。它有一種純粹,這種虛空現在前所未有地被更多的人所感受到。偶爾才有一個類似佛陀的人感到所有的理想都是虛幻的,是想像的產物是用來玩的玩具,讓小孩子有事可做,不會製造麻煩。

  寺廟、教堂、清真寺、gurudwaras,這些地方都是為了讓小孩子有得玩,不要惹麻煩,不要淘氣。這些是鎮靜劑,讓你繼續安睡;這些都是安眠藥、鎮靜劑,有助於讓你保持非暴力,沒有破壞性,安祥地沉睡,不要產生危險。你無法被信任,不能讓你隨心所欲。

  這些是你們的束縛。這些是監獄,而你們以為是寺廟,它們不是寺廟。你們崇拜的諸神並不是諸神,他們不過是玩具,使你們有事可做,使你們保持恐懼、保持畏懼、保持貪婪。它們不是要蛻變你們,他們的整個功能是為現實服務,為社會的既得利益者服務。

  佛陀說:內在的虛空無比美妙,不要用垃圾填塞它,讓它保持完好。那就是靜心,那就是禪。它意味著空無地生活,對生命一無所求,無緣無故地活在當下,只是活著就是享受。它比你能夠要求的更多!你還需要什麼意義呢?呼吸還不夠嗎?這些小鳥的鳴叫還不夠嗎?各色各樣的樹木還不夠嗎?這個浩瀚而壯麗的存在還不夠嗎?你還要什麼意義呢?

  永嘉玄覺說:

  大江上明月升起。河岸邊微風整夜輕柔地吹拂松林,光明而清靜。這種寧靜有什麼意義呢?看顧成佛的本性。霧露雲霞都是我們身穿的法衣。

  這種寧靜有什麼意義呢?

  完全沒有意義,讓我再次提醒你們,我不是說生命是無意義的。你們過於糾結於意義,我一說沒有意義,你們就立刻得出反面結論。你們心堨艅頠﹛G「所以生命沒有意義,就是說生命是無意義的?」我沒有說生命是無意義的,我只是說意義完全不靠譜。生命超出了意義,遠遠超出。機器有意義,花朵沒有意義;意義意味著功用。一輛車有意義,因為它實現某個目的。一輛火車有意義,一架飛機有意義,它們是實用的。但美麗的日落和五彩的雲霞有什麼意義呢?它有什麼意義呢?一道彩虹有什麼意義呢?

  你不能以事物本來的樣子去看它們嗎?你不能只是成為一面鏡子,不投射任何意義嗎?如果你能只是成為一面鏡子,那就沒有意義和無意義。你超越了兩者,你超越了二元性,然後深邃的寧靜出現了。

  大江上明月升起。河岸邊微風整夜輕柔地吹拂松林,光明而清靜。這種寧靜有什麼意義呢?

  現在就體認這一點!不要思考它。如果你思考,你已經走偏了。一個念頭,你就盡可能遠離了真理。只要看到它!我不是給你們宣講某種思想,我不是在傳遞知識,我並不關注任何信條,我只是在分享我的洞見。只要一個片刻,通過我的雙眼去看。只要一個片刻,透過我的心去感受。讓你的心與我的心共同跳動。這就是satsang。那就是與師父交流。只要一個片刻,與我同呼吸。暫時消失,暫時不去思考,暫時忘記你是誰。只有那時你才能領悟。看見就是領悟,它不是一個思考的問題。

  一旦你擺脫了意義和無意義,你就擺脫了所有信仰的牢籠,思想的枷鎖,經典的束縛,印度教的、伊斯蘭教的、基督教的、耆那教的。你一瞬間衝破了所有的牢籠,你第一次自由自在。當你完全空掉,就像外面有一個天空,無邊無際,你的內在同樣有一個無垠的天空。當你不再要求意義,兩個天空就相會了,合二為一。那種體驗就是上帝。上帝不是一個人,上帝是那種體驗。

  第二個問題:

  奧修,不可能找到關於澳大利亞人的笑話:他們非常冷淡,非常無趣,非常和善,他們從不冒犯別人。他們沒有可以被取笑的性格。你有注意到嗎?

  Prabhu Maya,在某種程度上你是對的:他們是冷淡的,他們是好人。冷淡的人確實無趣,要有趣你需要某種強烈的情感。好人是無趣的。你只能跟好人呆上一會,你不能長時間和好人呆在一起:他們的無聊會殺死你。他們沒有任何情趣,他們沒有任何機智,他們完全沒有味道,他們非常乏味。在某種意義上你是對的。不過那足以產生許多笑話了。事實上,那是一個完美的跳板,Prabhu Maya!

  一人英國人決定變成愛爾蘭人。經過大量研究之後,他發現要變成真正的愛爾蘭人,唯一的方式就是摘除半個腦子。他設法找了個外科醫生來進行手術,但手術期間這個醫生犯了個致命的錯誤,他把整個大腦摘除了。

  當這個人醒來,醫生說:非常抱歉,我犯了個錯誤。本來是摘除你的半個大腦,但我把整個大腦摘掉了!」

  這個病人回答:「別擔心,朋友(cobber:澳大利亞俚語)!」

  他變成了一個澳大利亞人!

 

  一個澳大利亞小夥子剛結婚。

  「聽著,孩子」,他父親說:今晚等你單獨和你的新娘在一起,脫掉她的衣服,脫掉你的衣服,把你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說:『我愛你,親愛的!』」

  「知道了,爸爸」,這個小夥子說。

  等婚宴結束,他帶著急切的新娘回到房間,關上燈,剝掉她所有的衣服,他赤身裸體站在她邊上,把手放在她的胃部,說:我愛你,親愛的!」

  「噢,低一點,低一點!」這個姑娘抱怨說,拍拍他的手。

  「噢,」這個澳大利亞人說(蹲低了一點):「我愛你,我愛你!」

  第三個問題:

  奧修,請談論臣服與服從。

  Mahasatva,表面上它們很像,但他們是相反的兩極。一個臣服的人不需要服從,只有臣服不存在,才需要服從。你會有點疑惑,因為你們一直被告知、教導和制約服從與臣服是一回事。服從意味著你沒有臣服,於是你被迫服從你壓抑了你的自我,所以才需要服從。在軍隊堙A服從是需要的,服從必須是強制性的。服從的人必須得到獎勵,不服從的人必須受到懲罰。慢慢地,每個人都變得順從。

  這只是一種條件反射。這就是他們在心理實驗室對老鼠做的事情,他們就是這樣訓練老鼠的。心理學家認為老鼠與人類沒有任何區別,對於99%的人他們都是對的,確實沒有太大區別。

  偶爾才有一個蘇格拉底、一個查拉圖斯特拉、一個老子、一個佛陀不太符合他們的觀念,但他們從沒遇見過這樣的人。即使他們碰到佛陀,他們也無法說服佛陀去他們的實驗室接受實驗。他們可以找到老鼠,他們可以找到猴子,如果他們給的報酬不錯,他們還可以找到願意接受實驗的普通人。任何東西都可以教給你。

  比如說,現在斯金納團隊提出不用對人們說吸煙不好或者吸煙有害健康,不用告訴他們這是罪惡、不道德,只要給他們電擊幾下就行了。每當他們的煙癮來了,他們從口袋堭ルX香煙,就給他們電擊,讓他們的脊柱發抖。很快,即使有抽煙的想法就足夠了,不用再給他們電擊他們會被衝擊到;香煙會從他們手中掉落。慢慢地這種衝動就會消失。

  他們說:「我們可以把一個人制約成你希望的樣子。不用遵循這些非常漫長,古老、陳腐的道德宣揚與教導,它們沒有效果。沒人害怕它們。」現在誰還怕下地獄呢?也許一開始它像一次電擊,但現在人們已經習以為常,他們習慣了這種電擊,現在下地獄完全沒有威懾力。如果有人對你說:「不要吸煙否則你會下地獄!」,你不會感到震驚。不過在五千年前,它足以讓你休克了。這種觀念是一致的:讓人們感到恐懼。

  現代科技使它更為簡單,他們發現了捷徑。他們認為老鼠與人類沒有區別,因為老鼠用同樣的方式學習。懲罰它們,他們就停止做某件事情,獎勵它們,它們就開始反復去做。那就是製造服從的方式。那就是製造軍隊的方式,塑造童子軍的方式,創建警察的方式。那就是全社會強力推行的方式。

  臣服是一種完全不同的現象。臣服意味著你處於深愛中,一種極大的信任從你內心升起無比的信任,以至於不再有壓制自己的問題。

  你們是這堛漯顳{。我沒有什麼可以獎勵你們,事實上,你們克服了各種困難才來到這堙C你們來自於更發達、更先進的國家,你們有美麗的家園,你們住得更舒適,有各種奢侈品以及各種科技設施。你們從來沒有想過會在普那遭受這種惡夢高溫,蚊子、老鼠、蟑螂。在西方,有許多事物都消失了,但在這塈A們必須生活得非常原始。你們不得不活在兩千多年前。

  我沒有給你們任何獎勵,我們沒有給你們任何天國的許諾,因為我說拋棄未來的觀念,活在當下。而活在當下,住在普那……它是艱苦的,它是困難的。

  你們為什麼要在這堜O?我沒有給你們任何承諾。你們在這堨u是出於純粹的愛你們愛上了我。它不是一個服從的問題。你們沒有被訓練要服從,你們沒有以任何方式被制約要服從。

  前幾天Prem Zareen問了一個問題:「奧修,你說:『我給我的門徒自由。』這對門徒也同樣適用嗎?」

  她的意思是:她有放棄門徒的自由嗎?是的,Zareen,我給你們全然的自由。全然意味著徹底,沒有例外。如果你成為門徒是出於愛,那就無所謂放棄的問題。如果門徒已經發生了,你怎麼可能放棄它呢?它不是某種你加在自己身上的東西,它是某種發自你內心的東西。就好像你無法放棄你的心,你怎麼可能放棄你的門徒呢?如果那是你的心,你就不可能放棄它。我這邊會說可以,絕對可以。我給你全然的自由,對此沒有問題,你有放棄門徒的自由。成為門徒是你的自由,放棄門徒也是你的自由。不過整個問題懸置在一個很深的層面上:如果門徒的發生是出於一種愛戀,那麼即使自由存在,放棄它也是不可能的。不過如果你成為門徒是出於別的原因,有進一步的動機,那麼當然它可以被放棄。而且放棄它比較好,因為它一開始就沒有發生。為什麼要帶著一個不必要的負擔呢?

  簡而言之,如果門徒發生了,你不可能放棄它;如果你可以放棄它,它一開始就沒有發生,那你就必須放棄它。不僅我給你自由放棄它,我還會幫助你放棄它,因為我不贊同你們背負任何不是發自內心的東西。

  你已經太沉重了,Zareen。已經有一千零一樣事物強加在你身上。我絕不會再給你們的生命增加負擔。

  門徒不像傳統婚姻,它是自由戀愛。在自由戀愛堶情A不存在離婚的問題,因為我們從來沒有結婚,所以離婚的問題根本不會出現。如果愛是真實的,如果愛真的存在,它將永不止息,沒有盡頭。它有開始,但永遠不會結束。所以我可以給你們全然的自由,因為我並不要求你們服從。哪裡有強制服從,哪裡就不可能有自由,因為如果你給予自由,服從就會消失。

  在這堙A信任在發生,臣服在發生,愛在發生。從你們那邊,信任,臣服;從我這邊,自由。從門徒那邊,臣服;從師父這邊,自由。在這種自由與臣服相會的地方,交流發生了,satsang發生了。它不是一個服從的問題。

  當你去做我對你說的事情,你是出於你的愛去做,而不是因為它是一個你必須執行的命令。不存在強迫自己去做的問題。在服從堶情A你去做是違心的,是身不由已。在臣服堶情A沒有自我在那堜閫隉A自我並不在場。

  當我移動我的手,是什麼情況發生呢?我的手是服從我還是完全臣服於我呢?我的手完全臣服於我,沒有服從我的問題。我的手不再是一個分離的實體。

  Zareen,在門徒堶惕怳l消失了,成了師父的一部分。他變成了他的手,他的眼。

  羅摩克里虛那快要死了。他患了喉癌,在最後的日子堨L幾乎連水都喝不了。味味克阿南達對他說:巴關,你不能請神幫你一個小忙嗎?如果你請求神讓你至少可以吃飯與喝水,那一定會發生。你的身體痛苦不堪不僅是你的身體,我們的大家也一樣。我們無法進食,因為我們知道你吃不了東西。我們無法喝水,因為我們知道你無法喝水。我們怎麼能喝水呢?所以如果你不關心自己,沒有關係,但考慮一下我們,我們也在受苦。為了我們,閉上你的眼睛,請神幫個忙吧。」

  羅摩克里虛那閉上雙眼,睜眼後他開始大笑。他說:「你這個傻瓜!如果我聽從你的建議,神會笑話我的。我請求他……」那是他的方式。他並沒有請求沒有可以請求的神那是他的方式。他不希望味味克阿南達傷心。他閉上眼睛,他也許還會動動嘴唇讓味味克阿南達看到他是在向神祈請。然後他睜開眼睛,他說:「神笑話我,他說:『羅摩克里虛那,你居然聽這些傻瓜的話?你居然聽從他們的建議?他們是你的門徒還是你是他們的門徒?誰是誰呀?你已經用你的喉嚨吃了這麼多年,現在你不能用你門徒的喉嚨喝水嗎?』」羅摩克里虛那說:「味味克阿南達,我認可他的觀點。所以不要自虐,不要受罪了,因為現在我失去了我的喉嚨,我必須依靠你們的喉嚨。儘量多吃比平常多一點,因為其中一部分要到我這堥荂C比平常多喝一點,因為我也會分享。所以,吃吃喝喝,盡情享受吧,因為神已經說了:「『羅摩克里虛那,你可以透過門徒們的身體來吃。為什麼要依靠這個身體呢?這個身體已經無藥可救,已經腐爛了!』」

  師父與門徒之間有某種無形的統一,有一種有機的同一性。

  Zareen,和我在一起,一個人是自由的,絕對的自由。如果一個人想要放棄門徒,他(她)不應該三思,他(她)應該馬上放棄,然後忘了這回事。如果它可以被放棄,它就應該被放棄;如果它無法被放棄,那時它才值得擁有。我給你們徹底的自由。不過如果臣服存在,就沒什麼差別;事實上,全然的自由會讓你的臣服更加容易。當有人強加給你某些東西,一種自然的抗拒就出現了。這很自然。如果我在這堭j迫你們,逼你們服從,那你們就會抗拒,這符合人性。但我沒有強加任何東西。

  那就是這個社區的美麗之處。那是獨一無二的,在世界上其他地方都沒有。無論在什麼地方,服從都以一種巧妙或不那麼巧妙、直接或間接的方式被強加於人:「要做這個,不要做那個。」人們像奴隸一樣被對待,沒有受到尊重。

  我尊重你們。我愛你們比你們愛我更多,我對你們的尊重比你們對我的尊重要多得多,因為你們所做的一切是有條件的,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無條件的。

  你們所謂的上師和偽大師(pseudo Masters)都依賴你們的服從,他們強迫你們。而你們願意就是因為當有人強加某些東西給你,他對你而言就成了一個領袖(father figure)。他承擔了責任你不再需要為自己負責。你要依靠別人,你必須為此付出代價,於是他們就繼續命令你,好像你是個小孩子一樣。

  一個小男孩第一天上學,老師問:「你叫什麼名字?」

  他說:約翰不要(Johnny Don't)。」

  老師說:「我從沒聽過這種名字約翰不要?」

  他說:「那就是我的名字。不管我做什麼,我的媽媽就大喊:約翰,不要!我的爸爸就大喊:約翰,不要!不管我去哪裡,有人立刻就說:約翰,不要!所以我猜這才是我的名字。這一定是我的名字。」

  因為從一開始,你們的父母,你們的長輩,你們的教師,你們的神父都教導你們:「要做這個,不要做那個」,他們都是在你們內心創造某種順從。你變得沉溺於服從,它是一種迷藥。所以當你們來找我,你們會希望……人們一直問我我從來不回答他們的問題他們不斷地問我:「給我們詳細的指導,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們希望得到你明確的指導。」我給你們的是明晰(clarity),而不是明確的指導,因為我的指導今天可能是正確的,明天就不一定了。明天我的指導可能就變成你成長的障礙,因為沒有人知道明天它無法預料。所以我給你們明晰,你們就可以發現你們自己今天、明天和後天的生活方式。無論你身在何處,如果你具備明晰,你就能找出你的方式。

  我給你們全然的自由。我與你們分享我的光,我與你們分享我的喜悅,我與你們分享我的自由。我不希望變成任何意義上你們的領袖。永遠把我作為一個朋友來銘記。

  你問我,Mahasatva:請談論臣服與服從。

  臣服透過愛、信任、無我發生;臣服意味著交托自我。服從是培養自我,把自我這堥綵堶蚾聾@下,把它塑造成某種形狀、某種形式,好讓它能夠與社會共存,與已經建立的秩序和平相處。服從為過去服務,臣服不為任何人服務。

  臣服就是掙脫你的自我。一旦你掙脫自我,你的生命就開始長出翅膀。自我是沉重的,它就像你脖子上吊著一塊大石頭。它繼續使你受到大地的牽絆,它把你固定在土地上。一旦把自我放下,突然你就開始上升:你的生命變成一種壯闊的揚升運動,你被提升了。臣服使你沒有重量,它讓你擺脫地心引力。另一種生命的法則開始運作:恩典的法則(the law of grace)。

  有兩種法則。科學知道一種法則:地心引力法則,一切事物都往下墜。宗教知道另一種法則:一切事物都往上升,只要你願意放下自我。

  據說一個哈西德派的神秘家,Zusya他可以是個禪師,可以是個蘇非……事實上,成道者不屬於任何傳統。他們出生在某個地方一個人必然要出生在某個地方,你不可能出生在所有的地方……所以這是個巧合,他生為一個哈西德傳統堛熊S太人。但他是個古怪的哈西德人。哈西德人都是奇葩,但他是最奇特的,他完全不可預料。

  我好歹是到這堥茧鳩A們講笑話,讓你們能夠大笑。他要怪異得多:他會來到這堙A自己開始大笑!哈西德人喜愛美麗的笑話和故事。

  所以曾經有人問他:「Zusya,你是哪種哈西德人?至少講幾個笑話和故事。你到這堥茼菑v開始大笑!」

  他說:「我把我所有的笑話都給上帝留著,因為我沒有別的東西。我不知道如何祈禱,我不懂任何經典,我把美麗的笑話給他留著。當Zusya死了,你們就等著瞧吧!」

  這真的發生了。當他死了,雷聲轟隆,人們說:「他已經到了,上帝正在大笑!」

  Zusya住在一所房子堙A是一個門徒的房子。這家人有點擔心這個人,因為這個人行事古怪他任何事情都做得出來。他可能在半夜開始大笑,他也許會吵醒鄰居,他也許會上演一出鬧劇。於是他們讓他住到地下室,整個晚上都把門鎖上,這樣至少他們和鄰居就可以休息了。

  半夜他們突然聽到屋頂上傳來笑聲!他們無法相信!他們奔出去,Zusya在屋頂上笑得滾來滾去!他們說:「Zusya,怎麼回事?」

  他說:「這就是我笑的原因!我在地下室媞恅情A突然我開始上升!」

  他不過是在澄清有另一種法則,不相信鎖閉,不相信下墜。他的原話是:「我突然發現自己在上升。」

  這就是恩典的法則:臣服,突然你就處於完全不同的法則堶情F你的格局改變了,你開始上升。你開懷大笑,整個存在都隨著你一起大笑。

  在這堥S有服從的問題。「服從」是一個醜陋的詞。

  第四個問題:

  奧修,請為一個英國淑女講一個英國淑女的笑話,讓我們可以學習自嘲!

  Diane Ramsey,一位英國淑女在她世界之旅的半途中參加了船上的舞會,她香檳酒喝得有點醉,結果和一個英俊的義大利乘務員睡在了一起。不過第二天當這個乘務員在甲板上碰到她,這個英國淑女完全不睬他。

  「嘿,博爵夫人,」這個乘務員說:「你不記得我們昨晚共度的美好時光了嗎?」

  這個英國淑女從橋牌遊戲中抬起頭來。「在我的環球旅途中,小夥子」,她爽快地說:「和某個人睡覺並不等同於自我介紹!」

  第五個問題:

  奧修,我一直擔心別人怎麼看我。我該怎麼辦?

  Gayatri,什麼也不用做,因為我瞭解那些人他們一直擔心你怎麼看他們!

  第六個問題:

  奧修,真的是溫順的人將繼承大地嗎(THE MEEK SHALL INHERIT THE EARTH)?

  Rudresh,是的,因為我們其他人都會逃到星星上去!

  第七個問題:

  奧修,做愛的時候誰的動靜最大?

  Amir,兩具骨架的摩擦(TWO SKELETONS on a tin roof)!

  第八個問題:

  奧修,葛吉夫有一個美麗的水煙壺,他也不討厭香煙。BAAL SHEM一輩子嘴堻ㄔp著一根黏土煙斗。真的必須要放棄抽煙嗎?如果是這樣,為什麼社區堸艉@的寺廟是「吸煙寺」(THE SMOKING TEMPLE)?

  Anando,我在這堛瑣蒤荍V力就是化腐朽為神奇。它是一所煉金術學校:我們把凡鐵變成真金。所以吸煙的地方被稱為寺廟,那是我們僅有的寺廟。

  我不反對抽煙。我自己不抽煙是因為現在空氣堥麭B都是煙霧,一個人不用在手堮酗@根煙斗或水煙壺。普通空氣就行了已經被嚴重污染。

  事實上,生態學家說人類還活著是一個奇跡,因為五十年前科學家就認為如果空氣污染達到今天在紐約、孟買、加爾各答、倫敦的水準,人類就會滅亡。但是人類有超強的適應任何環境的能力。有那麼多汽車在跑,火車在運行,飛機在飛,有大量的工廠,彌漫的煙霧,不需要再帶一個私人煙斗,你呼吸空氣就是在抽煙!

  我是個懶漢。葛吉夫不是一個懶惰的人,所以他經常帶著美麗的水煙壺。在Baal Shem的年代空氣還沒有這麼糟糕。如果你希望肺埵釣Й狪,你必須進行私人安排!現在這到處都是。

  我不反對它是因為最多它能早點殺死你。那又怎麼樣呢?如果你沒活到八十歲,只活了七十八歲,那又如何呢?事實上,這個世界已經太過擁擠,大家都會高興你離去了。你知道當有人去世我們會高興成什麼樣子嗎?沒有別的事情讓我們那麼高興!一點空間被留了出來。

  所以,Anando,你隨便抽多少煙都可以。「健康是一個人致死的最緩慢的節奏。」

  你可以去得快一點!在這個追求速度的時代,一切都越來越快。自然死亡、一拖再拖是陳舊的觀念。健康是最漫長的道路!不過最終你還是要去墳墓,當有捷徑存在,聰明人總是選捷徑。所以不用擔心。

  在新社區,我們要建造許多廟宇,我們要把它們建成真正美麗的廟宇,因為當有人迫不急待,我們就要儘量作好安排,我們要儘量幫助他。我們會建造精美的廟宇,精緻裝修、舒適、豪華,讓你們可以自在,吸煙吸到心滿意足。

  如果你以一種無意識的方式生活,不管你活到七十歲、八十歲、九十歲還是一百歲都沒有區別。它無所謂。清醒地生活,哪怕一個片刻已經足夠。

  我在這堛瑣蒤荍V力是幫助你們變得有意識。在你們的整個一生中,只要有一個片刻你變得完全清醒,你就不會再回來。你徹底離去(well-gone)。你真正地進入了宇宙的源頭。

  那是佛陀的名字之一:Sugata。Sugata的意思就是徹底離去一個人真正地離去,不再回來。如果你有意識,那取決於你決定要多活一陣子還是少活一陣子;沒有別人為你決定。別人怎麼能決定呢?

  莫拉吉.德塞政府試圖在全國強制推行禁酒令,他80%的內政部長都是酒鬼!他自己比他們更惡劣他喝自己的尿!我寧願喝酒。如果一個人必須在酒和尿之間選擇,酒似乎更有美感它也更乾淨!尿看起來像肉食。只要想想它經過的漫長的通道……現在第二步不會太遠了!

  當英迪拉當政,我很好奇她為什麼不搬進總理府,她過了兩個月才搬進去。我問:「怎麼回事?」我聽說她把所有衛生間的瓷磚都換了,因為……誰知道他在廁所媟F什麼?整幢房子幾乎都翻修過。一切都要打掃,所有的器皿都要丟棄。誰知道他在做什麼?在他的衛生間,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灌腸劑。改變整幢房子花了兩個月時間,它一定臭氣熏天!我不反對抽煙,也不反對喝酒。偶爾喝點酒其實很美妙。不用那麼超凡脫俗做個人就好!

  這就是為什麼我愛耶穌勝過我愛馬哈維亞或佛陀。佛陀與馬哈維亞過於抽象,幾乎不像人類;耶穌非常人性化。他吃吃喝喝,他熱愛盛宴。在深夜,他們吃肉喝酒,他們閒聊。

  新社區不會是一個苦行的社區,苦行者是心理變態的人。如果你偶爾想喝點啤酒,這沒有什麼錯,但這個決定是出於你自己的覺察。如果你不想喝那就不喝。

  其實,我不喝酒是因為汽水就足以讓我沉醉了,所以不用再加威士忌。為什麼要浪費威士忌呢?給別人留著。每次Paritosh慶祝生日,我就送他一瓶威士忌或白蘭地。每次有人帶來白蘭地,我就留著,因為Paritosh很快就用得上,他的生日就快到了!對我來講,汽水就夠了。

  第九個問題:

  奧修,請再講一個關於吹簫現象的笑話。

  Muktananda……抱歉,Paramahansa Muktananda……我的意思是,你這個狗娘養的!你是瘋了還是怎麼了?為什麼你要糾結這種偉大的現象?不過如果你想要,沒有問題!

  喬治·斯蒂爾曼(George Stearman)是一個傳奇商人,他在美國獲得了巨大的成功。他以一個IBM的打字機銷售員起家,十年之內因為他的銷售與團隊管理成效卓著,他成了所有辦公用品與小型電腦的銷售總監,範圍從德州到加州的九個地區。當施樂公司進軍電腦市場,他被吸納進入紐約週邊的集團總部,十年之內他坐到了施樂的國內銷售總監的位置。他在執行委員會有一席之地,在成為總裁之前,他就缺一個在董事會的位置。

  他有一個漂亮的老婆,三個孩子在上大學,在達堮戌酗@處房產,彼此相連,看上去像比佛里山。然後,在聖誕前夕,當別的總經理去巴哈巴群島,弗羅媢F或Aspen度假,喬治去辦公室領取他的年終報酬支票,他期望數額豐厚。當他打開支票,沒有大額獎金,只有苛刻的報酬。他被炒魷魚了。

  喬治感覺徹底崩潰了,不過他還是喝了幾杯酒後回到家。他打開房門,聖誕樹上有一張紙條,寫著:「喬治,我受夠了。我要離婚。我和孩子們走了!」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市區,喝得爛醉,他坐電梯到帝國大廈頂樓準備跳下去,這時他感覺有人在拉他的褲腿。他回頭一看面前站著聖誕老人。

  喬治說:「聖誕老人,走開!滾開!我什麼都沒了!我的工作丟了,我的妻子和孩子都離我而去!」

  聖誕老人回答:「等一下,喬治,如果你滿足我一個願望,我就滿足你兩個願望。」

  「好吧」,喬治說:「我想要我的妻子和孩子。」

  「沒問題,」聖誕老人說:「兩天之內他們就會回來。」

  「太棒了!」喬治歡呼:「還有我的工作?」

  「嗯,」聖誕老人說:「是政治壓力。只要等到新年,你就會成為施樂的總裁。」

  「哇!」喬治說:太好了!我能為你做什麼呢?」

  「嗯,」聖誕老人邊說邊拉開褲襠的拉鏈:「我希望你給我吹簫。」

  「什麼!」喬治驚叫:「我已經四十二歲了,我從沒幹過那種事情!」

  「沒辦法,」聖誕老人說:「說定了就是說定了!」

  喬治結束後,聖誕老人拉好拉鏈。喬治抬頭看到聖誕老人臉上有淚痕。「怎麼了?」他問。

  聖誕老人望著喬治說:「一個四十二歲的人還相信有聖誕老人,太令人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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