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在禪堙A坐在禪中

Walking in Zen, Sitting in Zen

第十五章 非常茫然,非常安心(上)

 

第一個問題:

  奧修,在這個佛境我感覺非常茫然,同時又非常安心(SO AT HOME AND SO LOST),這是怎麼發生的?

  這當中沒有矛盾;它本來就是如此。茫然,徹底茫然就是安心。人一般作為自我活著,與整體分離,像一個孤島,有明確的身份——名字、形式,他是某某人。我們一生竭盡全力去不斷地定義我們自己,界定我們是誰,原因就是我們不知道我們是誰。於是我們製造出一個人工的、主觀的實體;那就是自我。

  當你進入與師父的一種愛的關係——那就是進入佛境——你開始喪失你舊有的身份,你的定義變得模糊了。它畢竟是主觀的——它開始融解;你的有限開始融入無限。你不再是某某人,你開始變得誰也不是,變成空無。

  所以才會有這種茫然的感覺,因為你正在丟失過去的遊戲、以前的旅程;你開始遺失你過去的痛苦以及所謂的喜悅;你開始失去之前你以為是你存在一部分的一切。一個新的存在正在浮現,這個存在不與整體分離,它沒有封閉,與整體合而為一——是一個波浪,大海的一部分。它還是一個波浪,但現在一種深層的理解發生了:「我不是分離的」,「我不用為自己操心」,「在我出生前我就存在,在我去世後我也存在。成為一個波浪只是一個階段,一個暫時的現象。這只是一個形式的問題,內在深處我與無形的大海是一體,我就是大海。」

  Deva Kamma,這就是發生在你身上的經驗;所以你感覺迷茫——如果與你的舊身份進行比較的話。這種比較的出現是自然的,因為過去是習以為常的。也許你累世一直在裝飾它、維護它、滋養它、培育它。它是一個古老的習性,幾乎長年不斷;你已經忘了它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它和造物一樣古老,它已經進入得非常深——它的根已經紮得很深。現在那一切正在變化。過去正在死亡,你只熟悉過去,所以你會感覺死亡正在發生。

  但如果你去看新的,它非常新鮮,像一縷微風,像一滴露珠,像一朵玫瑰剛剛打開的花蕾,非常鮮活……你還沒有充分注意到它;它太新了,你需要一點時間去瞭解它,去熟悉它。但它正在發生,因為這兩個過程是同時進行的。舊的死去與新的誕生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

  如果你開始去看新的,你就會感到安心。那也在發生:你也以極其模糊的方式覺察到了它。慢慢地,新的會變得安定,舊的會變成一段記憶,一段褪色的記憶,變成一個你沉睡時的夢,像某件沒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也許你只是在電影堿搢鴝峇p說媗爸魽F它是某個別人的故事。它會離你越來越遠,連回想它都變得困難。於是「斷絕(the discontinuity)」就徹底發生了。你的臍帶被剪斷了,你真正從過去的子宮堨X來了。你開始自主呼吸,以一種新的方式,作為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非人格(impersonal)的感覺是奇怪的,但非人格是通達普遍性(universal)的唯一方式。不存在是存在的唯一方式。莎士比亞的困境:「存在還是不存在……」無法被哲學解決,它只能被靜心解答,因為靜心並不是為了讓你存在的練習方法。不存在選擇的問題——你不需要在兩者之間選擇,沒有非此即彼的問題——不存在就是讓你存在的方式。如果你選擇不存在,你也選擇了另一面:如果你選擇存在,你就必須要經歷不存在的過程。

  靜心的過程是死亡,是不存在,是將自己化為烏有,是消失融入整體、融入整體的和諧。但它是一個奇跡,它是最生命中最辯證的(the greatest paradoxical)經驗。它堶惆S有矛盾,但有辯證。從理智的角度來看,有一種辯證。

  你問:在這個佛境我感覺非常茫然,同時又非常安心(SO AT HOME AND SO LOST),這是怎麼發生的?

  它就是這樣發生的,這就是它發生的方式。這就是終極法則之道——ais dhammo sanantano。如果你問佛陀,他會說:如是,如來。這是宇宙法則運作的方式:你消失了,同時首次出現。不過你的出現是全新的方式——不是作為一個人,作為一個名字,作為一種形式,作為一個分離的實體,而是與整體徹底一體,與整體和諧一致。

  那就是在這媯o生的事情。慢慢地,門徒們的能量融匯成一體。幾千個門徒像某種深奧的交響樂一樣奏響;他們不再是獨奏者。他們讓自己沉入到這個佛境。

  從已知進入未知,駛入沒有航海圖的大海,這需要膽量,這需要勇氣,這需要聰明才智,這需要覺察。

  Deva Kamma,你已經離開了此岸。你的小船正在漂向未知。絕不要回頭。舊岸會呼喚你回頭,它會試圖誘惑你,它會給你許多承諾,但要記住,它從沒兌現任何承諾。你已經在此岸生活了很久,不要忘記你這麼多年的悲慘、痛苦、煩惱和惡夢。現在一直往前走。不要回頭,往前看。永遠去尋找新的、脆弱的、剛剛露頭的事物。你需要覺知(alertness)去認出它。

  第二個問題:

  奧修,我成為門徒才三天,我就開始不喜歡非門徒了。這是怎麼回事?

  狂熱就是這樣產生的。這就是基督教徒、回教徒、印度教徒從古至今的生活方式。愚蠢的頭腦就是這樣運作的——要當心。成為門徒並不意味著你必須不喜歡非門徒。永遠不要把任何人看成非門徒,永遠要把非門徒看作潛在門徒。他們都是潛在門徒——在三天前你也是非門徒!給他們更多的愛,因為你的愛可以幫助他們實現潛力。如果你不喜歡他們,你就會變成他們成為門徒的阻礙。幫助他們。

  這不是恰當的方式,但這就是頭腦的運作方式。我能理解。頭腦非常醜陋,它立刻開始創造新的自我旅程;連門徒也能成為自我的旅程。「現在我是門徒,我是特別的。那些非門徒?他們是愚蠢的人!」三天前你還不是門徒——就在三天以前!不過三天還是三年都無所謂,它是一樣的。即使是三分鐘頭腦也會開始編織。它開始用不同的方式行走,帶著譴責去看別人,帶著古老而神聖的自命不凡的眼光。

  Rastus厭倦了當黑人。一天他看到本地報紙上的一則廣告說:「超級奧莫特殊白膚露——讓皮膚比白雪更白!」

  他非常興奮,買了一袋回家。他用產品給自己洗了個澡。等他洗完澡,他看鏡子堙A發現他的皮膚就像白人一樣。

  他喜出望外,跑去給他的妻子看,妻子立刻跳進浴缸。她也很高興她洗完澡就像一個白人女性。

  他們找到他們年輕的兒子,告訴他:「嘿,孩子——這是你成為白人男孩的機會!」

  「但我不想成為白人男孩!」他大聲說:「我很高興我是現在這個樣子——我很高興當黑人!」

  Rastus轉頭對妻子說:「你知道嗎,我才當了一個小時白人,這些黑人就開始跟我胡扯了!」

  當心這種頭腦。這些是頭腦的方式。一個門徒必須放下頭腦。你必須警覺自我掌控你的各種方式。你不是要變得比別人神聖,正好相反,門徒意味著變得平凡的開始。

  教皇的稱呼是「聖潔的你(Your Holiness)」,商羯羅查爾雅的稱呼是「神聖的你(Your Divinity)」,哈瑞·克里虛那運動創始人的稱呼是「他神性的恩典(His Divine Grace)」。你們必須記住,我稱呼你們為「聖潔平凡的你(Your Holy Ordinariness)」!沒有什麼比平凡更美。一旦你甘於平凡,你就變得神聖,那是變得神聖的唯一方式。

  上帝非常平凡。如果他不平凡,他就不會變成岩石,他就不會變成樹木,他就不會變成動物,他就不會變成人類;他不會降臨到這樣低下的狀態。但是他非常平凡……他非常高興當一條魚,甚至當一隻蟑螂或甲殼蟲。

  我聽說:

  喬治·哈奡策b花園奡疏B,他遇到一隻甲殼蟲(beetle),他說:「嗨,甲殼蟲,你知道嗎?你一定有很高興我們把樂隊取名為披頭士(The Beatles)——我們樂隊是用你的名字命名的!」

  這只甲殼蟲看著哈奡絰﹛G「你們的樂隊名字叫埃塈J嗎?我的名字叫埃塈J!我不是一隻普通的甲殼蟲。」

  沒有人是普通人,除了少數的人——佛陀、耶穌、查拉圖斯特拉。這些人是普通人。他們具有成為普通人的勇氣。有了那種勇氣,他們抵達了本性與存在最深的層面。

  我的門徒必須鼓起變得無足輕重的勇氣;那就是我說的成為平凡。我們在這堛瑣蒤荍V力是要化凡俗為神聖。我們不希望在凡俗與神聖之間製造裂縫;那一直是幾百年來的方式——裂縫。那個裂縫創造出一種分裂的人性。

  人們一直處於緊張的狀態。凡俗從一邊拉扯他們,神聖從相反的另一邊。如果他們甘於凡俗,他們就覺得內疚。如果你享受吃喝玩樂,你會覺得內疚——你在做錯誤的事情。如果你停止吃喝玩樂,你變成一個苦行者,你就開始感到很緊張、很糾結,因為你在對抗本性。你開始感覺:「我在對自己做什麼?這是正確的嗎?」然後你必須一直壓抑。你必須避開塵世,你必須逃到寺廟或喜瑪拉雅山。每件小事都會給你製造問題。不但沒有解決問題,你反而製造了一千零一個問題。

  你們所謂的聖人活在問題之中;每件事情都是個問題。吃是個問題,他們非常小題大做。他們會吃這個不吃那個。耆那教的僧侶不能吃土豆。為什麼呢?土豆有什麼問題呢?它們看上去很天真;一個人從沒聽說它們有什麼問題——它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犯過錯誤。但是耆那教的僧侶不能吃土豆。這在他們的經典堿O禁止的,因為它們在地下生長,它們不在陽光下生長,所以它們有問題。它們在黑暗中生長;吃它們會製造你內在的黑暗,你們知道嗎?你們必須成為自己的光。所以任何長在地下的東西都不准食用,胡蘿蔔以及所有的——任何長在地下的東西。他們不相信地下的東西。

  我是一個地下事物堅定的信仰者,因為它們非常有革命性!如果你吃它們,它們就會幫助你進入地下。反正最後大家都要進入地下,為什麼不做好準備呢?

  我曾經和一個印度教僧侶一起旅行。他不喝水牛奶。為什麼呢?——因為印度教的經典婸﹞穭奶製造懶惰。好像印度人還可以更懶似的!那個印度教聖徒什麼事也不做,於是我說:「我沒看出有什麼麻煩——反正你什麼事也不做。水牛奶不可能對你有害——你已經夠懶了,所以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不僅如此,他只喝白奶牛的牛奶。我說:「黑奶牛怎麼了?」

  「黑色是邪惡的顏色。」

  我對那個聖人說:「我們得分開了;我們不能一起旅行,一個片刻都不行。你是我見過的最愚蠢的人,因為黑奶牛的奶也是白的,牛奶又不會變成黑色!如果牛奶也變成黑色,那你的想法也許還有道理。」

  但是他不聽。

  他只吃剛擠出來的溫牛奶,不能用爐火加熱。必須當著他的面給母牛擠奶,這樣他才能直接喝到溫牛奶。我說:「為什麼你不乾脆像小孩那樣?直接吸母牛的乳頭!那會更溫熱。把奶擠出來再拿給你……它就沒那麼溫熱了。你就直接從母牛的乳頭上喝吧!」

  他說:「你在說什麼?」

  我說:「是的,那會使你更加神聖!」

  但是人們崇拜這些傻瓜。

  他只吃處女準備的食物,否則他就不吃。這對食物有什麼影響?不管是不是處女做的,對食物有什麼影響呢?他說:「有微妙的振動。」

  我說:「要我相信你,除非……我會帶給你兩三盤食物,一份是處女做的,一份是結婚有小孩的女人做的,第三份是妓女做的,通過它們的振動你給我說出分別是誰做的?如果你無法判斷,那就不要再扯了。不要胡說八道。你在說什麼振動呢?」

  現在他當機了,他無法區分。於是我說:「那就放下吧——你不知道什麼是振動。你只是在信口開河。這也許對傻瓜管用,但你說的是什麼振動呢?」

  印度教聖人、耆那耆那聖人、佛教和尚不允許坐在女人剛剛坐過的地方。必須等一段時間,然後他們才可以坐,因為那個地方不斷散發女人的性振動(sexual vibes)。這些人簡直是瘋了!

  但這些都是自我的方式,為了區分,讓他們顯得特別、靈性。讓他們與眾不同,超凡脫俗。否則怎麼區分呢?你要怎麼譴責普通人呢?你必須製造某些東西,隨便什麼都行。

  耆那教僧侶拔他們的頭髮,他們不剃頭,他們不用剪刀。好像剪刀是高科技一樣!他們迴避科技——好像刀片就是高科技。他們會拔頭髮。蠢到家了!但是成百上千的人聚在一起看他們拔頭髮,因為他們正在展示偉大的苦行。做任何愚蠢但不自然的事情,人們就會開始崇拜你。

  基督教修士每天清晨都打自己。有一個基督教派的修士每天早晨都鞭打自己。他們的身體一直在流血,他們渾身傷痕累累。鞭打自己的人幾乎都會被視作最偉大的聖徒。人們在聚在一起數誰打得更多,誰流的血更多。這些鞭打自己的人是受虐狂,聚集觀看的人是虐待狂。他們都有病,心理變態,但這種病態一直存在。

  我在這堛瑣蒤茪u作就是拋棄這種平凡與神聖之間的分裂。我希望你們過一種非常平凡的生活,這樣你們就不用踏上任何自我的旅程。

  記住,Dhyanananda,不管是三天,三年還是三十年,它全都一樣。時間沒有區別。要當心這個事實,自我非常狡猾,它會試圖找出各種方法讓你膨脹。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方法:不喜歡非門徒。立刻,你就是特殊的而他們是普通人,他們不明白而你明白。

  他們都是有潛力的人。熱愛他們,幫助他們,尊重他們。做不做門徒是他們的決定,那是他們的自由,也是你的自由。自由應當受到尊重。

  第三個問題:

  奧修,你能給我一則禪宗公案去靜心冥想嗎?因為所有舊的公案我都能在禪宗經典塈鋮黖狙蛂C

  Nartan,好的。前幾天一個年輕的德國人成為了門徒。他感情深刻,是一個屬於心的人。他喜悅地哭泣。我問他:「你準備呆多久?」

  他說:「奧修,永遠。」

  我對他說:「等你下次再來,呆久一點。」

  現在,Nartan,靜心冥想它。這是一則禪宗公案!你不會在任何經典塈鋮黖狙蛂A連我都不知道答案!

  第四個問題:

  奧修,為什麼你談論那麼多乳頭?

  Prem Chinmaya,我知道這是個過份敏感的話題,但是你瞭解我——那解釋了一切!

  第五個問題:

  奧修,小孩子真的像你一直說的那樣聰明嗎?

  他們比我說的要聰明得多。每個小孩子生來都是絕頂聰明,因為沒有什麼事物混淆他的聰明才智。他沒有使他愚蠢的偏見,他沒有讓他變傻的資訊——他還沒有知識。即使他想要,他也無法以一種博學多聞的方式來運作。他怎麼可能愚蠢呢?

  愚蠢需要一些資格。你必須上學,上大專,上大學。愚蠢需要一些學位:你必須是文學碩士、理科碩士、哲學博士。愚蠢依賴學識:你越學識淵博,你就越不需要聰明才智,因為知識開始作為一種替代品。你可以依靠知識。還操心什麼呢?——你可以直接在記憶媟j索答案。

  但是孩子沒有記憶,他沒有現成的答案。每當有一個問題,他就必須面對那個問題,他必須直面它。他必須回應(respond),他不能反應(react)。回應就是聰明。他從一種不知道的狀態來運作。所以我才說每個孩子天生就聰明。

  但幾乎每個人都愚蠢地死去,因為整個人生的設計方式不可能讓人保持聰明——幾乎不可能。這個圈套非常高明,只有少數人能夠逃脫。這個圈套給你各種舒適與便利。它受到政府支持、受到宗教支持、受到社會支持,它得到所有的支持。

  辭去大學教授職位的那天,我燒掉了所有的證書。一個朋友和我住在一起,他說:「你在幹什麼?如果你已經辭職了……我不認為你在做正確的事情,燒掉你的證書是完全不必要的。有朝一日你也許用得上;留著它們吧。留著它們有什麼問題嗎?你有那麼大一個圖書館——它們不會占太多空間,只要一個檔案袋就夠了。如果你不能保留它們,讓我來保管吧。交給我就行了。有一天你也許用得著它們。」

  我說:「所有的這些愚蠢都結束了。我希望燒毀所有的橋樑。我不會再需要它們,因為我絕不回頭,我不留後路。我已經結束它了。它全是胡說,我已經受夠了。」

  但是我不與任何既得利益妥協;我必須辭職:因為我沒有教我應該教的。事實上,我做的剛好相反。副校長收到許多我的投訴,最終他鼓起勇氣叫我去。他一般不叫我去,因為叫我去就是一場劫難!最後他還是叫我去了,他說:「看看吧——所有的投訴都在這堙C」

  我說:「不用管這些投訴——這是我的辭職信。」

  他說:「你在說什麼?我沒說要你辭職!」

  我說:「你是沒有說,但我要辭職,因為我只能做我想做的事情。如果對我有任何強迫,施加任何壓力,我一秒鐘都不會呆在這堙C這是我的辭職信,我再也不會走進這幢大樓。」

  他無法相信!我離開他的辦公室,他追了出來。我上車的時候,他說:「等一下!急什麼?再考慮一下吧!」

  我說:「我從不考慮任何事情。我做正確的事情。如果有抱怨——我當然知道有抱怨——肯定會有,因為我沒有按照你們愚蠢的教學大綱來教,我教的是別的東西。我沒有講哲學。我講的是反對哲學,因為對我而言,整個哲學科目純粹是徒勞無益的愚蠢練習。它沒有給人類一個結論。它是一個漫長且多餘的旅程和浪費。是時候我們把這個科目完全拋棄了。一個人要麼是科學家,要麼是神秘家,沒有別的方式。科學家用客體做實驗,神秘家用主體做實驗。從某種意義上,兩種人都是科學家:一種是外在的,一種是內在的。哲學家兩頭不靠,他處於中間狀態。他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他既不在這堣]不在那堙C他沒有力量,因此他無法貢獻任何東西。所以我不能教哲學——我會繼續破壞它。我只是在等——無論何時你叫我來,我就立刻辭職。」

  要走出來很難,因為我所有的朋友都來勸我,教授們也來勸我,我所有的親戚都試圖說服我:「你在幹什麼?」連教育部長都給我打電話:「不要做這種事情。我知道你行事有點古怪,但我們會容忍。你繼續教書吧。不用去管抱怨。我也收到了抱怨,但我不去管它們。我們不希望失去你。」

  我說:「這不是重點。一旦我結束了,我就是結束了。現在沒有壓力可以讓我回頭。」

  讓我呆在學校非常困難,因為我可以看到老師們的愚蠢。他們經常生氣,他們認為是我在試圖搗亂。我沒有試圖搗亂,我只是試圖讓他們看到他們教的都是胡扯!它和生活沒有關係。

  我的地理老師經常講解世界各地。我告訴他:「我永遠不會去這些地方,為什麼我要記住它們呢?現在我能和君士坦丁堡或通布圖有什麼關係?它們存不存在都無所謂!我只想知道現在我在哪裡——你給我講這個!」

  他差不多是個聾子。他說:「現在你在哪裡……?還沒有學生問過我,我一輩子都在教地理!」

  我說:「那你連一個學生都沒有過。我想知道我現在在哪裡。我所有的關注是此時此地。」

  我的歷史老師經常教給我愚蠢的國王以及他們的名字,我說:「我不會記住他們。為什麼?為什麼呢,他們對我有什麼用嗎?他們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記住他們的名字?要相互尊重才對。這個納迪爾王、泰姆勃蘭(Tamburlaine)、成吉思汗,他們有什麼用呢?」

  但我們就這樣繼續填塞愚蠢的、沒用的資訊。這個擔子變得越來越沉。背負最多的人會得到最大的獎賞;自然,當愚蠢受到獎賞,你就滿足於它。聰明要受到懲罰。我受了很多懲罰——你們無法想像我受到了多少懲罰。從小學到大學我一直被懲罰,但沒有人能夠說明他們為什麼要懲罰我。我幾乎總是站在教室外在面,我站在教室堶惇O很罕見的。但那種鍛煉幫助了我:我在教室外面走來走去,做很多運動,現在我什麼運動也不做。我已經做夠了!

  每次校長來巡視,永遠都是我在走廊奡疏B。每次他沒見到我,他就會到我的班上去問:「怎麼回事?你在堶捧F什麼?」

  我說:「我不知道。我也感到困惑,因為我一提問老師就會說:『你出去!等你停止提問後再進來。』對我來說這是個去外面很好的理由。在外面與小鳥和樹木呆在一起非常美妙。所以每次我想出去,只要提個問題,任何問題都行——任何無法回答的問題都行!」

  我被一所學院趕出去,被這所大學和那所大學開除。有一所大學接收我,但條件是我不能問任何問題。

  我說:「我可以接受,但你們必須做一件事情:就是我不用去上課,因為如果我在課堂上,教授說了什麼蠢話,我就無法控制自己——那種誘惑太大了——將會有一場辯論,我會把不提問的承諾忘得一乾二淨。所以你們必須特許我不用去上課,而且在沒有滿足出勤率必須達到75%的前提下,允許我參加考試。」

  他說:「我保證。」

  我非常開心!兩年塈痡q未在那所學院堬{身,我只去參加考試。

  校長說:「你是個怪人!我以為你也許偶爾會來,但兩年塈琱@次都沒見過你!」

  我連學費都用郵寄的,因為我說:「即使和辦事員在一起,交學費或打個招呼,也可能發生某些事情!他也許會問:『你怎麼樣?』那就夠了。你懂的!你只要問:『你怎麼樣?』,我就會說上90分鐘。那一直是我的慣例。」

  所以為了兌現我的承諾,我避免各種聯繫,不過那是一種福利,一種祝福。

  小孩子肯定是聰明的,Priya,非常聰明。

  一個小男孩無意中聽到另一個小孩說:「如果我知道有這麼麻煩的父母,我寧可一個都不要!」

 

  「你覺得新來的佈道者怎麼樣,兒子?」母親問。

  「不太喜歡他。他的佈道太長,讓我不能保持清醒;他的聲音很大,我又睡不著!」

 

  一個小男孩在一個大型百貨商場和母親走丟了。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看到哭泣的小男孩,去問他:「你怎麼了?」

  「我找不到媽媽了,」這個男孩哭著咕噥。

  「她長什麼樣?」這個人詢問。

  「她長得像一個沒有小孩的女人。」

 

  一個六歲的小男孩被主日學校的老師訓斥:「你一直是個包袱——你是個壞孩子!」

  小男孩站得直直的,回答說:「那不是真的。我是個好孩子——上帝創造了我,他不創造廢物!」

 

  「我昨晚做了一個有趣的夢,媽媽。」

  「是嗎?」

  「我夢到我醒著,但當我醒了,我發現我之前在睡覺!」

 

  兩個小男孩在門口一起蕩秋千,打發時間。在他們談話過程中,一個小孩問另一個:「你多大了?」

  「我不知道,」另一個說。

  「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你多大了?」

  「是的。」

  「有女人來煩你嗎?」

  「沒有。」

  「那你就是四歲,」他的夥伴評論說。

 

  一天一個小男孩回家說:「嘿,媽媽,我剛剛看見一隻扁貓(a flat cat)!」

  「哦,」他母親說:「你怎麼知道它是扁的?」「因為有另一隻貓在給它打氣!」

 

  「爸爸,」小約翰尼說:「小孩是怎麼來到世界上的?」

  「是鸛鳥把他們帶來的,兒子。」

  「嘿,爸爸,不要告訴我你和鸛鳥做愛。」

  第六個問題:

  奧修,你花了七百年才到這堙C發生了什麼情況?

  Devaprem,你還不清楚印度火車的速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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