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觀照

10.儘量使事情簡單化

 

  我怎麼才能辨別出一部份頭腦觀注另一部份頭腦與觀照者之間的區別呢?觀照者能否觀照它自己?有一次,我以為我做到了,然而在同一天我又聽到你在你的演講中說道,「如果你認為你成了觀照者,你便已經錯過了。」從那時起,我就一直試圖去觀照體內的感覺,思想和情感。很多時候我被它們抓得緊緊的,但偶爾,會有一小會兒,我覺得極度的放鬆,什麼也沒留住——它一直在流動。要做點什麼嗎?

  一個人必須從行走、就座、睡覺、進食開始觀照。他應當從最固定的事情開始著手,因為這樣較為容易些。然後他就應該轉入更微妙的體驗。他應該開始觀照思想。而當他能夠很到家地觀照思想時,他就應該開始去觀照感覺。等你覺得你能觀照感覺了之後,於是你便可以開始觀照你的情緒,這比你的感覺更微妙,更模糊。

  觀照的奇跡在於當你觀照身體時,你的觀照者會變得強大;當你觀照思想時,你的觀照者會繼續強大;當你觀照感覺時,觀照者會變得更大,當你觀照你的心境時,觀照者會強大到能夠留住它自己——觀照它自己,就如黑夜堛漱@根蠟燭,不僅點亮了周圍的一切,亦點燃了它自己。

  找到純粹的觀照者是精神世界最偉大的成就,因為你內在的觀照者正是你的靈魂,你內在的觀照者正是你的永存。但永遠不要有片刻這樣的想法,「我做到了,」因為那一刻正是你與之錯過的一刻。

  觀照是一個永恆的過程:你總是在不斷地深入、再深入,但你永遠也到不了「我做到了」這樣一個盡頭。事實上,你走得越深,就越會意識到自己進入了一個永恆的過程——沒有開始,也沒有終結。

  但人們總是只觀照別人;他們從不費心去觀照他們自己。每個人都在觀照——這是最膚淺的觀照——觀照別人在幹什麼,觀照別人穿什麼,觀照別人長得怎麼樣,每個人都在觀照,觀照已不是一種新引進你生命的事物,它只是需要更深入,需要從別人身上移開,需要轉向你自己內在的感覺,思想和心境——最後,觀照觀者本身。

  有個猶太人在火車上坐在一位神父的對面。

  「請問,閣下,為什麼您把領子捂得嚴嚴實實的?」

  「因為我是一個神父。」神父回答道。

  「我也是一個為人父的人。可我不會將衣領穿成這個樣子。」猶太人說。

  「嗯,」神父說:「但我是千千萬萬人的父親。」

  「那樣的話,」猶太人答道:「也許你該反穿你的褲子。」

  人們很觀照別人的一切。

  兩個波蘭人外出散步時,突然下起雨來。

  「快,」其中一個人說:「快打開你的傘」。

  「那沒用的,」他的朋友說:「我的傘全是洞。」」

  「那你為什麼要把它帶來呢?」

  「我沒想到會下雨啊。」

  你會很容易去笑人們的荒唐行為,但你是否曾經嘲笑過你自己呢?你是否曾經發覺到你自己也在做一些荒唐的事呢?不,你完全沒有觀照自己;你全部的觀照都是在他人身上,那對你沒有幫助。

  將這種觀照的能量用於你生命的轉換。它會給你帶來你做夢都意想不到的巨大的喜悅和幸福。簡單的一個過程,但一旦你開始將它運用到你自己身上,它便成了一種靜心。

  人可以從任何一件事情上去靜心。

  任何將你領向你自己的事情便是靜心。而要找到你自己的靜心方式是極為重要的,因為正是在這種尋覓中你會發現極大的樂趣。而且由幹這是你自己的發現——不是某些強加於你的宗教程式——你將很情願地深入進去。你走得越深入,你就會越快樂——越祥和,越寧靜,越緊密,越高貴,越優雅。

  你們都知道觀照,因此要學會去做並不成問題。只是要改變觀照的物件。要使它們更靠近些。

  觀照你的身體,你會有驚奇的發現。我不用觀照便可以移動我的手,而我觀照的時候亦能移動我的手,你看不出兩者的區別,但我卻能感覺到其中的差異。當我帶著觀照移動它時。這其中會有一種優雅和美麗,會有一份祥和與寧靜。在散步時你可以觀照你的每一步,它不僅具備散步這樣一種鍛煉帶給你的所有好處,它同時還具備某種簡單靜心的有益之處。

  在喬答摩佛(Gantam Buddha)成道的波德戈雅(Bodhgaya)造起了一座廟宇,用以紀念兩件事——一是他曾在底下坐過的一棵菩提樹。就在樹的旁邊有一些用來散步的小石頭。他曾在那媕R心,在那塈之丑A而當他感覺到坐得太久時——身體需要一些鍛煉——他就會在那些石頭上散步。那便是他的散步靜心。

  我在波德戈雅參加一個靜心團體的時候曾去過那座廟宇。

  我看到很多來自日本、中國及其西藏的佛教喇嘛。他們全都對那棵樹肅然起敬,我沒看見一個人敬仰那些佛陀曾走過無數英哩的石頭。我告訴他們:「這樣不對。你們不該忘了那些石頭,它們曾被喬答摩佛的雙腳踏過無數次。但我知道你們為什麼沒去注意它們,因為你們已經完全忘了佛陀曾一直強調的話,即你要觀照你身體的每一個行為:行走,就座,躺臥。」

  你不應該讓任何一個片刻無意識地流逝。觀照將會使你的意識更敏感,這才是真正的宗教——其他一切都只是空話。但你問我,「還有進一步的東西嗎?」不。只要你能觀照。別的就什麼也不需要了。

  我在這奡N是努力要使宗教變得儘量的簡單。所有的宗教所做的恰恰相反:他們使事情複雜化——複雜得人們從不敢去嘗試。例如,在佛經中每個佛教徒都須遵從三萬三千條戒律;就是要記住它們都是不可能的。僅僅三萬三千這個數字就是以使你垂頭喪氣了:「我完了!我的整個生活都被擾亂了,都被毀了。」我教你們:只需找到一條適合你、與你相和諧的原則——那就足夠了。

 

上一篇 目錄 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