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崔的地圖

第六章 智即靜心,無念是門

  頭腦、智力,和心念所含形質都是它。

  同樣世界和所有的那些看起來出自於它的也不能不同

  所有的事物能被感覺和感知的

  即便遲鈍、厭惡、欲望和成道

 

  像一盞燈照耀著靈性未知的黑暗

  它移去心念的不明

  以至於智力的分裂

  誰能設想那個無欲的存我(self-being)

 

  沒有什麼要被否定,沒有什麼要被肯定或領會。

  因為它永遠不能被設想

  智力的分裂成為迷惑的束縛

  無分別和純淨則(虛假消失)只剩下那個自生

 

  如果你詢問關於一與多設想的終極,唯一不能給出

  通過(超越②)知識,寂靜的存在自由了。

  光明是智慧中潛在的力量,它將展示給靜心

  無偏的心即是我們的本真

  (注②:此一詞為英文原版中的加注)

  譚崔的觀點是直接朝向上帝的途徑,朝向真實,朝向那個所是的。它沒有媒介,沒有中間人——它沒有牧師。譚崔說,當牧師進入的一刻,宗教被破壞了。並不是魔鬼破壞了宗教,它是牧師。牧師是為魔鬼服務的。

  譚崔說:觀這三種覺知。覺知一:讓頭腦(心念)走開,讓頭腦隨著思緒而落,你簡單地觀看,分開,無需為它擔心——只是做為觀察者只是觀看,逐漸地,你將看到寂靜的間隙開始來臨於你。然後,意識二:當你變得覺知,間隙開始進入了,那麼變得對那個觀看者也覺知。現在看著那個觀看者,新的缺口將開始進來。——那個觀看者將開始消失,就像思緒一樣消失,一天,那個思考者開始消失。然後真正的寂靜升起。第三種覺知,主體和客體都走了,你進入了彼岸。

  當這三種事情被達成:身體淨化於壓制、感官自在於遲鈍,心念解脫於強迫的思想。一個洞見從你所有的幻想中自由出來——那就是譚崔密宗的觀點。

  下面是經文:

  頭腦、智力,和心念所含形質都是它

  同樣世界和所有的那些看起來出自於它也不能不同

  所有的事物能被感覺和感知的

  即便遲鈍、厭惡、欲望和成道

  當你來到一個寂靜的狀態,在那媃[察者和觀察都消失了,那時你將知道這段經文的意思。

  頭腦、智力,和心念所含形質都是它

  存在是一個,它是一個整體。並沒有兩種東西在存在堙X—它是唯一的,它是一個海洋。所有的分別因為我們劃分內在:我們劃分的內在投射到了外在。事情看起來是分開的。當身體純淨了,感官張開了,頭腦寂靜了,內部的劃分消失了,堶惇O純淨的空間。那時媄銗u有純淨的空間,你變得有能力知道外在也是同樣純淨的空間,它是同一片天無論外面還是堶情C實際上,也不再有內或外了,它是一。

  頭腦、智力,和心念所含形質都是它。

  現在你能認識到甚至這些思緒也不是敵人,甚至欲望也不是敵人。它們也由同樣的神性所構成,出自同一個存在。現在你將認識到涅盤和輪迴不是兩個。現在你將有一個非常非常深的大笑:在束縛和成道之間沒有區別。對它知道或者無知也沒有區別,因為分開是不可能的。那在一個佛,和一個仍沒有成道的人之間也沒有區別。

  但是這僅能被佛所知道。對未成道的人還是有巨大的區別。一個佛不會想,因為想總會有分別,通過「無思考」分別消失了。

  同樣世界和所有的那些看起來出自於它也不能不同

  所有的事物能被感覺和感知的

  即便遲鈍、厭惡、欲望和成道

  所有的是它,這是它!這個全體就是譚崔所說的

  現在,薩羅哈對國王說:不要擔心,無論在宮殿還是在墳場,無論做為一個博學的婆羅門被知道,或是做為一隻瘋狗一樣被知道,都沒有問題。它是它。我已經到達了那個無分別的經驗,感知和感知到的是一,觀察者和觀察是一,我已經達成了。現在我能看到那些對好與壞的、聖人與罪人的劃分是無意義的。

  在罪惡和神聖之間沒有不同。這就是為什麼我稱譚崔是偉大的。在整個人類意識的歷史上是最叛逆的觀點。

  薩羅哈說:陛下,對你而說,分別存在。這是墳場,你住的地方是宮殿。對我,沒有區別。在這個墳場過去有許多宮殿現在都消失了,你的宮殿也很快會變成墳場。不要擔心,它只是時間的問題。如果你能看……這堥S有區別。某處成為一個聖人和某處成為一個罪人,都是同樣的本質。都是同一個它。

  像一盞燈照耀著靈性未知的黑暗

  它移去心念的不明

  以至於智力的分裂

  誰能設想那個無欲的存我

  像一盞燈……

  薩羅哈說,現在第三種覺知在我堶悼X現,它像一盞燈照耀著心靈未知的黑暗。現在我首次地能看到物質和心念是一個,外面和堶惇O一個,身體和靈魂是一個,這個世界和那個世界是一。這個也包含那個。自從這個光發生於我,薩羅哈說,現在沒有問題了,無論它是什麼,都是好的。

  像一盞燈照耀著靈性未知的黑暗

  它移去心念的不明

  所有我的不明,所有我的障礙——阻礙我視線的東西——被移除了。我能直接地看真實。壓制不在了,我的能量流動了,我不再反對我的身體。我不敵視我的身體。我與我的身體是一個。劃分消失了,我的感覺開放著,作用在適宜的狀態。我的心念寂靜,沒有強迫地去想。當我需要時我想,當我不需要時,我不想,我是我自己房子的主人。一束光在我堶悼肭_,通過那束光,所有的不明消失了。現在沒有什麼妨礙我,我的視見是全然的。圍在我周圍的牆全都消失了。

  那個牆由三件東西組成:對身體的壓制、感官的遲鈍,和心念的思緒。

  這就是構成圍繞你的牆的三塊磚,移去這些磚,牆消失了。當牆沒有了,你知道了那個一。

  以至於智力的分裂

  誰能設想那個無欲的存我

  還有,陛下,你問我什麼是我的存在?它對你來說甚至是難以想像的。它是我來說也是難以說出的,它對你是難以理解的,但是我能展示給你方法,你也可以去體驗它。那是唯一的辦法,當你嘗到了,只有那時你才能知道。

  沒有什麼要被否定,沒有什麼要被肯定或領會。

  因為它永遠不能被設想

  智力的分裂成為迷惑的束縛

  無分別和純淨則(虛假消失)只剩下那個自生

  薩羅哈說:我不能說它不是,我不能說它是。我不能否定它,我不能論斷它。我不能用,也不能用是。因為兩者都是欠缺的。它大於兩者,它包含兩者,但要附帶說一下:它是超越兩者的,那些說上帝是,或說上帝不是——可以確定他們一點也不知道上帝,他們都是一樣的,一個肯定,一個否定。

  肯定和否定屬於同一種心意,同一種想法。是和不,是同一種語言。當然。

  薩羅哈說,我不能說上帝是,我不能說上帝不是,我只能展示給你這條路……它在哪裡,它是什麼,如何它成為。你能體驗它,你能張開你的眼睛看它。

  一次有這樣一個事情發生,一個盲人被帶到佛陀處。那盲人不是一個普通的盲人,它是一個偉大的大學士,一個大學者。非常熟練於辨認,他開始與佛陀辨論。

  他說,人們說光是存在的,我說非也。他們說我是瞎子,我說他們是被迷惑了。如果光存在,那麼,先生,把它拿給我,這樣我能碰到它。如果我不能碰到它,或者至少,如果我不能嘗到和聞到它,我不會相信。或者你敲擊光像打鼓那樣讓我聽到它……這是我的四種感官,人們所說的第五種感官只是一種想像,人們被迷惑了,沒有人有眼睛。

  讓這個人知道光的存在是很困難的,因為光不能被觸及,不能嘗,不能聞,不能聽。而這個人說其他人被惑了。他們沒有眼睛,他是一個盲人,但是有偉大的邏輯。他說,證明他們有眼睛,你能出具什麼樣的證據呢。

  佛陀說,我不會說任何事,但是我認識一個醫生,我將把你送到醫生那堙C我知道他將能治好你的眼睛。

  但是那個人堅持,我是來辨論它的。

  佛陀說,這是我的辯論。去到醫生那堙C

  那個人被送到醫生處,他的眼睛治好了。六個月他能看了,他不能相信它。他非常地快樂,他跳著舞來到佛陀處,他高興的像瘋了一樣。他跪下他的腳下說,你的辨論有作用了。

  佛陀說,聽著,它不是辯論。如果我辯論我將失敗。因為這不是一件能被爭論的事,但是只能通過體驗。

  上帝不是能辯論的,它不是一個推論。涅盤不能辯論,它不是一個結論。它是體驗。除非你體驗它,沒有辦法去理解它。它是什麼。如果你不體驗它,它只是荒謬的,無意義的。

  沒有什麼要被否定,沒有什麼要被肯定或領會。

  因為它永遠不能被設想

  實際上,沒有什麼東西去領會,也沒有人能領會它。沒有什麼可以去設想,也沒有人能設想它。客觀和主觀兩者都消失於它之中。那個知者和知道都消失於它。這是全然的體驗,對於那個一,對於它。

  智力的分裂成為迷惑的束縛

  無分別和純淨則(虛假消失)只剩下那個自生

  薩羅哈對國王說,陛下,人們對真實是懷有偏見的。他們有關於真實的想法,而真實本沒有想法。上帝不是一個想法。

  上帝不是上帝這個詞。它不是一個理論,不是一個假設。它是一種對真實的品嘗。它是對存在高潮完全的體驗。

  人們被束縛因為他們的頭腦。他們有一個確定的主意,想法,態度,固定的哲學。他們通過哲學而看。那就是為什麼他們說薩羅哈瘋了。他們有一個聖人應該的確然的形象,聖人應該如何——他們通過固有的偏見去看薩羅哈。

  無分別和純淨則(虛假消失)只剩下那個自生

  但是自生性是不可分和純淨的,它是原始的本然。

  看著我,薩羅哈說。看我的自生性,不要想關於人們所說的,不想通過確定的偏見好的和壞的,美德和罪惡,對和錯,只是看著我。我在這堙A它在此處。我對你是存在的,對我的存在有個深深的體驗。如果你能感覺自生性,天然地,純淨地,只有那樣才能幫助你朝向內在的譚崔之旅。

  如果你詢問關於一與多設想的終極,(那個)唯一不能給出

  通過(超越)知識,寂靜的存在自由了。

  光明是智慧中潛在的力量,它將展示給靜心

  無偏的心即是我們的本真

  如果你詢問關於一與多設想的終極,唯一不能給出

  如果你問,你將錯過。真實不能被轉變為一個問題。是的,它能被轉變為一個問,但不是一個問題。

  而且也沒有人能回答,僅僅你能體驗。那就是為什麼我說它能是一個問,但它不能被轉變為一個問題。一個問題是能被回答的,一個問(探索)僅能被體驗。僅有當你到達,你到達了——沒有別的辦法。沒有借來的路,所有的知識是可以借來的。

  因此,薩羅哈說:

  通過(超越)知識,寂靜的存在自由了。

  一個人要從知識之中解放出來。

  知識不能解放你。它是你深的,微妙的束縛。通過知識你無法達成真實。放下所有的知識,知將變得純淨。那麼你不再被那麼多烏雲遮蔽。不再知道任何借來的東西,你的純淨是完整無缺的。你的鏡子不再有灰塵在上面,那時你開始反映,真實如實地反映出來。

  永遠不要隨知識而移動,否則你將不能移動。永遠不要信任借來的體驗,一些東西發生於佛陀,但那不是你的體驗。一些發生於基督,但那不是你的。一些發生於我,但那不是你的經歷。我所說的你儲藏了它,那將變成知識。我所說的引導著你去探尋,那變成了一個知道。

  不要儲蓄它在你的記憶堙C那將僅僅增加你的負擔,而不是解放。

  通過(超越)知識,寂靜的存在自由了。

  光明是智慧中潛在的力量

  你有流入涅盤的力量,你有變成成道的力量,每一種智力(聰明才智)不是別的,只是智慧藏在它的後面。如果你過多地信任你的智力,你將錯過智慧。

  這兩個詞必須被理解。他們來自於同一個根,但是他們的意思是不同的。一個智慧的人不必然是一個才智的人,一個才智的人也不必然是一個智慧的人。你能發現一些沒有才智的人,也非常地智慧。

  基督不是一個才智的人,卡比兒不是一個聰明才智的人,米拉也一樣,但是他們卻都是非常有智慧的人。才智是借來的,智慧是你的。智慧是你純淨的可以去看、去了悟的能力。才智是借來的知識,才智是假幣、贗品。

  你從各處收集資訊,你收集許多知識,你變得博學,但你的智慧沒有增長,你的智慧並沒有真的爆發。

  實際上,因為這些才智的負擔,你的智慧將只剩下負擔。知識如積累在鏡子上的塵土——才智是塵土。智慧是鏡子純淨的可以反映的品質。

  薩羅哈說:

  光明是智慧中潛在的力量

  每一個才智埵酗@種智慧的潛能。不要裝過多借來的知識。

  它將展示給靜心。

  如果你不裝載過多的知識,你的智慧將變成你的靜心。一個偉大的靜心定義:智慧是靜心。智慧地生活即是靜心地生活。這個定義的偉大意義在於:它真得孕育著偉大的意義。智慧地生活即是靜心,靜心不能被做,以任何途徑。你不得不帶著你的智慧到你的生命中。

  你昨天生氣了,你前天也是,現在情況又發生了,你繼續生氣——你將怎樣做?你將重複它以一種不智的方式嗎,機械的方法,或者帶著你的智慧進入它?你可以憤怒一千零一次——你仍不能從中學到什麼嗎?你現在仍不能智慧地去行動嗎?你仍不能看到它的無益嗎?你仍不能看到每次被它所挫敗嗎?每一次生氣消耗了你的能量,擾亂了你的能量,令你製造問題卻不能解決問題。

  如果你看它,在那個深入的觀察下是智慧的。那麼一些人羞辱你,也沒有憤怒。實際上,勝於憤怒的是,而且對這個人同情。他是憤怒的,他是受傷的,他是痛苦的——同情將升起。現在這個智慧是靜心。去看一個人的生活,從中學習經驗,學習關於存在的經驗,去學習而不是借。

  佛陀說憤怒是不好的。現在看那個不同,如果你是佛教徒你將相信他——佛陀說憤怒是壞的,所以憤怒一定是壞的,佛怎麼會錯呢?現在無論何時憤怒升起,你將壓制它,因為佛說那是壞的。這是知識的功能,才智的作用,但那是愚蠢的。你已經憤怒許多次了。有必要問佛陀憤怒是否是錯誤的嗎?你不能自己看看自己的經驗嗎?

  如果你觀察你自己的體驗,這時你知道了憤怒是什麼,觀察它,你將免於憤怒——這是智慧。出自於你的智慧。你將成為一個佛陀的證人,你將說,是的,佛陀是對的,我的經驗證明了它。否則,非「佛陀是對的,我也如此地體驗了它」——那是愚蠢的。

  他是次要的,我的經驗是首度的,它是原本的,我是他的一個證人,不是一個追隨者。

  你們在這堿O我的桑雅生,請成為我的證人,而不是追隨者。讓我所說的通過你們的經驗得到證明。那麼你們將隨著我,將愛我。如果只是簡單地積累我所說的,你將成為一個偉大的理論家。那麼你將錯過。那麼你將僅是聰明才智,對智慧而言那是自殺。

  不要僅變得小聰明,真正的錢幣才有用。為什麼繼續渴望那個贗品。生命對你而言是可用的如同對佛陀而言一樣,對我而言可用的也差不多。為什麼不透徹地學習它。

  成為智慧的即是成為靜心的。是的,這是我遇到的對靜心最偉大的定義之一。我是它的一個證人,目擊者。那就是一個人的靈性發展之路。

  光明是智慧中潛在的力量,它將展示給靜心

  無偏的心即是我們的本真

  你變得越有智慧,你將越多的發現心不再是原來的那個心。

  譚崔使用心念(頭腦、mind)一詞,有兩個含義,小寫的mind,是你的頭腦或心念。大寫的Mind,是本來的心,佛的心。

  那個小的心,被附上知識,有界限,有偏見。我們所稱的印度教,所稱的穆斯林,所稱的猶太人,基督教,這樣劃分心就小了——被學校和大學以教養,被社會所安排,譚崔稱之為小心。當這些柵欄破除了,當這些陰暗移除了,那麼你獲得了偉大的心念,佛陀的心——它如同宇宙本身那樣大,它是整個宇宙。

  無偏的心即是我們的本真

  這是我們本真的心,稱為上帝,稱為涅盤,或任何你喜歡的。但是這是我們的本質,到達一個絕對休息的地方——無動的,無偏的,時間消失了的永恆的狀態,所有的分別消失了,主體和客體不再了,知者和知道不再了,只有純淨的覺知——「覺知三」。

  這些經文恰恰不能填塞到你心中,否則你將背叛薩羅哈,以及我。這些經文只是用來達成你的靜心並遺忘。那麼,無論何種智慧在你堶惜仱_,都是出自於這些經文的靜心,在你的生活中使用它,從一刻到另一刻,讓智慧去一再地迎刃如此多地經歷。

  智慧將成為到神性的門,智慧就是那個門。

 

  最後四首經文:

  一旦進入這個王國充滿了喜悅

  在觀的心念變得專注

  因此這樣那樣都為最有用

  甚至當它跑到目標之後也未遠離它自己

 

  喜悅和歡樂的花蕾

  和光輝的葉子成長

  如果沒有什麼流到什麼別的地方

  無法形容的至福將結果實

 

  無論你做了什麼,何處何事於它自身,將變成空無。

  因此它將對這或那有用

  不論充滿熱情或相反

  那個模式是空無

 

  如果我就像一隻豬

  渴望著世間的泥潭

  請告訴我有什麼錯

  躺在純潔的心地上

  如果沒有影響到他

  他又如何能被束縛?

 

  有兩種方法去達到真實:智力的方式和智慧的方式。

  智力的方式是理論化,思考它,推測它,而所有的推論是無意義的,因為你怎能推測那個你不知的。甚至你都不能思考那個你不知道的。

  不知道的不能被想,沒有辦法去想不知道的。所有那些你繼續想的是已知道的,你不斷地重複你的頭腦。是的,你能創造新的組合起來的舊想法,但是只是被做了新的組合,你不能發現那個真的。

  你能坐在你的椅子上,繼續想,它是一個夢。為了看到真實你應該有些改變,而它卻無那樣的要求。

  那就是經過是需要的,冒險的勇氣是須要的。去知道真實,你要進入巨大的冒險。你可能會丟失,誰知道。或者你回來後完全地改變了。誰知道是否它將是好或是壞呢?

  旅程是未知的,旅程是如此地未知以致於你不能計畫它。你不得不有一躍而進入它。蒙起眼睛,你不得不跳進它,在那個黑夜,沒有地圖,不知道往哪裡走。只有不怕死的人才能進入這個存在的探索之旅。

  所以,譚崔僅邀請極少數的人們,但是他們是世上的鹽,薩羅哈是他們中之一。

  下面是經文。

  這是國王之歌(四十首)的最後四首經文。

  一旦進入這個王國充滿了喜悅

  在觀的心念變得專注

  因此這樣那樣都為最有用

  甚至當它跑到目標之後也未遠離它自己

  國王一定告訴了薩羅哈說人們談論著他。他們說他放縱於感官,他縱情享樂,他不再是桑雅生,他的棄世是假的,他墮落了。

  他請求國王許可他成為佛教的僧侶,他已成為佛教僧人,他已按照佛教的約束而生活。然而他遇到了這個革命的女人,女鑄箭師,她改變了他整個的存在,整個的生活和整個的風格。她破壞了他的特性。她允許他自由————自由地成為,自由地從一個片刻到另一個片刻,沒有過去,沒有未來。

  自然地,平常普通的人們,開始認為他從優雅墮落了,他背叛了。他曾是一個偉大的婆羅門,一個偉大的學者。他們對他寄予很大的希望他能帶給這個國家一些知識,現在他已經變得像一隻瘋狗。

  一千零一種關於他的故事一定已在這個國家散佈開來。國王一定告訴了他那些人們如何認為的他。國王是痛苦的:他曾很愛這個人,他尊敬這個人,但國王也處於同樣的世界,他的思考方式與那些人們是很相似的。他不能洞察真實及他自己。薩羅哈對國王說,一次,甚至只有一次,你知道快樂是什麼,你將忘記所有那些故事。一次,甚至只要一次,你嘗到生命是什麼,你將忘記所有這些關於性格、美德和敬仰的廢話。

  你可能繼續以受尊敬的方式生活,如果你仍然不接觸生命。

  生命是一種基本的現像,它是混亂的——一種十足創造性的混亂。所有的一切都同樣的混亂。

  薩羅哈說:

  一旦進入這個王國充滿了喜悅

  在觀的心念變得專注

  但是問題是經驗它——

  薩羅哈說,我無法說明什麼發生於我,但我能說這個至多——甚至一次,如果你嘗到它,你將被改變。我不能通過辯論使你信服,我沒有哲學。我有一個確切的經驗。我能分享那個經驗與你。但是分享不能只在我這邊——你不得不從你教條的觀點移開。你不得不來到我這進入未知。我能帶你到那個窗口,存在清晰透明。但是你不得不握著我的手來到那個視窗。

  那就是師父的作用:他握著門徒的手,帶他到那個窗口去看上帝。比喻地說,他把他的眼睛借給你,一旦你嘗到了,那麼沒有問題。那個十足的品嘗將繼續拉你,那個拉力是如此大,以致你不能留在那個你曾呆過生長過的地方。

  一旦進入這個王國充滿了喜悅

  在觀的心念變得專注

  但是一個在觀的心念需要嘗一下那個喜悅——心念不在有負擔,沒有帶變色鏡,心念是敞開的。

  有這樣許多的問題附在人們身上,哲學、宗教、經文、理論、教條,問題是他們有了太多的有色眼鏡,一層又一層。他們的眼睛迷失在一層層的簾幕後。這些簾子必須被剝開,就像剝洋蔥。然後你會有一個在觀的心念。現在,無論什麼你有的只是「不會觀」的心念,它只是假裝在觀看,它只是說,相信它在看。

  你的眼睛看不見,你的耳朵聽不見,你的手碰不到——因為你已經失去了敏感,而那個流動能使你的眼睛看到眼睛,使你的耳朵聽到耳朵,那就是為什麼耶穌一再說給他的弟子們:如果你有眼睛,看它。如果你的耳朵,聽它。他對那些沒有瞎和沒有聾的人們說。他們有足夠多的能力去看如你所有的,去聽如你所有的,他們是正常的人。

  但是為什麼它一再堅持「如果你有眼睛」,他總說的瞎的人們是如你一樣嗎?有一個如果,因為人們看起來有眼睛,而他們卻仍然沒有。那個外表是很危險的,因為他們繼續相信他們是有眼睛的。

  你曾經看過任何東西,沒有你的想法進來、妨礙、轉換嗎?你曾看到一朵玫瑰花開而沒有任何語言進入嗎。不伴隨著你的頭腦立即說「一朵玫瑰開了,它是美麗的花」這個或那個?那時你說玫瑰開了的時候,你就不再看這個開花,那麼所有這些你看到的玫瑰聽到的玫瑰站成一排,而(眼前)這個真的玫瑰在最遠處。這一刻你說它是一朵玫瑰花的時候,你已為你的眼睛拉上了簾子。

  語言是最偉大的簾子。你不能看到這朵花恰如你未叫它為玫瑰之前的樣子,甚至不叫它為一朵花?什麼是它的需要?你不能只是看到這個真實而沒有想法,沒有任何雲圍繞著你?你不能,只一刻,不伴隨著語言?如果你不伴隨著語言僅一個片刻,你將看到心念。開始試著在一些時候。坐在一顆樹旁邊,僅僅看那個樹,不要想它是樹。不要想樹是什麼,不要想它是美的或醜的。不要帶你的一點兒頭腦進入。只是觀看,無論如何它是——X、Y、Z。讓它成為無論什麼它所是,不要判斷。

  語言是一種判斷,隨著判斷形成了所有的偏見。隨著判斷到來了你整個過去。無論何時過去來臨,你則從現在移開了。

  你的頭腦是你的頭腦,它總是這樣(分別)——厚的或薄的,好的或壞的,聰明或不聰明的。知識或無知的,教育的,無教育的,德國的,印度的,美國的。而真實的即不是德國的,也不是印度的,也不是美國的。所以當你以印度的眼睛看時,以美國的,德國的,穆罕默德的,基督的眼睛看時,你錯過了真實。

  開始。

  這會給你一個偉大的準備去跳入譚崔。

  開始,無論何時你坐著,動著,談著,走著,一再試著去留下陪著那個真的——未被翻譯的,未被判斷的真實。慢慢的,門開了,慢慢的,一刻開始來到你,沒有語言的真實(狀態),沒有思想觀點的真實,這將取決於你。

  薩羅哈說:

  一旦進入這個王國充滿了喜悅

  在觀的心念變得專注

  所以第一件事,那個在觀的心念。第二件事,不要避開歡樂。以敞開的心接近它們,伴著接受性,歡迎著,吸收它們。無論哪裡歡樂在,上帝在。那是譚崔的簡明信息:無論哪裡歡樂在,上帝則在。

  歡樂(喜悅)有三個層面,第一個是快樂,快樂是屬於身體。第二種是喜悅,喜悅是屬於心理。第三種是狂喜(極樂、至福),狂喜屬於靈魂、精神。

  但是他們都共有同一的本體,那就是歡樂。以不同的語言來表達,歡樂,通過身體感受到的,叫快樂。通過心理感受到的,叫喜悅。不通過身體也不通過心理感受到的,變成狂喜。這是歡樂的三個層面。

  歡樂是唯一的真實。歡樂是上帝,歡樂是用於製成存在的材料。

  薩羅哈說,使歡樂變得可用,無論哪裡它來到,不要拒絕它。不要遣責它。當它從你的身體來臨時,怎樣?那時上帝敲你的門從你的身體。當你吃的時候,感到確定的歡樂,你欣喜於你的食物。它是上帝,你在吃他。

  當你握著一個女人或男人,或一個朋友的手,或其他人,伴著極大的愛,有一種震顫進入你身體的能量。有一個舞,一個深深地舞在你的身體能量中,當你抖動,像電擊振動一樣,一些東西修復了,你恢復了活力,一些東西使你比你此前更活力,——它就是歡樂。它是上帝通過你的身體而來。當你聽音樂你感到很快樂,它是歡樂通過心念而來。當你看一朵花,沒有碰到它,也沒有帶你的頭腦進入,一個狂喜的片刻到來了——微妙地,寂靜地,深刻地,祝福地。但是所有這些都是歡樂的不同表現。

  歡樂(JOY)是在英語中最美麗的詞之一,它覆蓋整個的所有種類快樂的梯子。

  譚崔說首先使歡樂變得可用。你將驚訝於這個主張,歡樂對我們來說不可用(沒有)嗎,但是難過地說,確實如此——你沒有,沒有人有。我們已更習慣於接受痛苦。我們更準備去經受痛苦而比準備去接受愉快。我們更準備去接受不幸而不是歡樂。有些東西在它堶情C

  歡樂帶走你的自我,痛苦增強你的自我。痛苦製造自我,歡樂拿走它。任何時候歡樂在……你將消失在其中。歡樂的時刻是一種無我的時刻,痛苦的時刻是自我濃厚的時刻。

  當你是痛苦的,你在。當你是歡樂的,你不在。讓我重複一下,因為我們是自我主義者,所以我們更傾同於讓痛苦、不幸、傷心、苦惱變得可用。因為這是唯一的自我存在之路。自我只能在地獄埵s在,在天堂堙A自我不能存在。

  在過去的世紀堙A你被教導,如果你變成無我,你將進入天堂。我對你說,如果你變得無我,天堂將進入你。天堂不是地理上的在某處的東西,它不是你去的一個地方,當你是無我的,我就是天堂。

  當你的自我充滿,你是地獄。地獄不是在存在的底部,天堂在存在的頂峰——那只是比喻,天堂和地獄是生命的狀態。

  當你在,你在地獄。當你不在,你在天堂。那就是為什麼時候如果你太粘著於你的自我,你就想到你自己。那樣你是分離的,不同的,特別的,這樣那樣你將只剩下痛苦。現在,一個矛盾:自我創造痛苦,而自我卻想快樂。自我在尋找,它非常貪婪地對於快樂,它想有所有可能的快樂——而自我製造痛苦,現在你在圈套中。自我創造更多的痛苦,自我將更對快樂感興趣。但是它不能創造快樂,快樂不是它的功用。這個洞見是譚崔的洞見。

  一片刻的快樂,甚至一次。薩羅哈說,足夠改變你,陛下。他對國王說,一個片刻,一次將足論明我所活著的生命是什麼,什麼類型的生命我所在。

  一旦進入這個王國充滿了喜悅

  在觀的心念變得專注

  心念從不會因哲理而專注。通過理論它不會專注,通過知識它不會提升。僅能通過經驗。一個富足的心念意味著有一些關於真實的經驗,一些真實的東西。僅有一種富足,就是那個真實。也僅有一種貧窮,就是謊言。

  如果你不能知道真實,你生活在謊言堙A幻想、投射、夢。

  因此這樣那樣都為最有用

  甚至當它跑到目標之後也未遠離它自己

  為什麼人們通常奔向客觀目標,一些人想要汽車,一些人想要房子。一些人想要權力——為什麼人們追求這些目標,什麼是那個根本,基本的原因,對於他們的渴望和狂熱的行為。你將會驚訝。

  譚崔說:他們想逃避他們自己。他們不是奔向客體,他們僅僅想從他們自己離開。目標是一個藉口——他們幫助你從你自己之上回去,你害怕你自己,有一個關於自已的恐懼。

  在這堥C天都發生,無論何時一個人靠近靜心,他變得驚恐。為什麼?因為當你看入你自己,你將發現這堶惆S有人,純粹的空虛,深淵,空無的深淵。

  你開始顫抖。你站在懸崖邊上,只要一步失足你就完了。一個人自己開始奔跑。人們在奔跑。不為什麼事情,只為他們自己。他們不是為什麼事情而奔跑,他們是從什麼事情而奔跑。那個一些事情是他們自己的存在。

  這樣無論何時,佔據你的感覺是好的。無論何時你的感覺是空閒的,你感到非常的不安寧,不平靜。

  什麼事情要做嗎?你開始落下你自己。如果一些事情去做,如果你是忙碌的,你能忘記那個深淵,那個一直在你媄銎I喚你的。那個深淵就是上帝。

  來到這個深淵,變得對這個深淵友好。它是朝像真實的第一步。

  因此這樣那樣都為最有用

  甚至當它跑到目標之後也未遠離它自己

  薩羅哈說:普通的人們奔跑在事物後面因為他們想避開他們自己。但是一個人知道了那個真實,那麼甚至那個人朝向那個目標也不會被欺騙。因為他將享受它。實際上,他是唯一那個將得到享受的人。你跑在事物後面因為你想避開你自己,他沒有什麼地方,任何東西要去避免。他不從任何地方逃離,他能享受事物,實際上,只有他能享受事物。

  你怎能享受事物——因為你不斷地恐懼自我的存在。

  薩羅哈說:如果你看到一個譚崔行者享受一個女人,或享受膳食,或飲酒,不要判斷他,只因為他看起來像任何其他的普通人。他不是。那個區別是深的。區別是非常本質的。在表面看起來他們是相同的,你如何能區別出一個追逐女人的男人是普通人或是譚崔行者。從外在是非常困難的,因為從外在看起來他們幾乎是相同的。

  舉個例子:

  兩個舞者在跳舞。一個跳舞僅為了表現,感覺那個自我——他是個偉大的舞蹈家。它是一種表演。他看著人們的眼睛,他是怎樣想。他等著人們的贊許,他希望他們能給他喝彩。他們將幫助他增強他的自我更大一點兒。

  另一個舞者在同樣的舞臺上,跳舞僅是因為欣喜。他不是在表現,他甚至不在乎人們是否給他鼓掌。他是一心一意地,絕對地,徹底地在他的舞蹈中。你能從他們的外在看出不同嗎?那是很難的,更大的可能是你無法分別。你也許甚至認為那個表現者是更偉大的舞蹈家,因為他在說你能理解的自我同樣的語言。那個非表現者看起來有一點瘋狂。那個非表現者是如此地自然,除非你也懂得那個自發性的語言,否則你不能理解他。

  去理解任何事情,你要有,至少,去知道它的語言。一個譚崔行者坐在一個女人旁邊,握著她的手,和一個普通的男人握著一個女人的手——你怎能看出兩者間的區別?那個普通的男人在試圖逃開他自己,他想迷失在這個女人之中,以便他能忘記自己。

  他自己並不愛自己,那就是為什麼他愛著這個女人——以便他真的能忘記。他利用這個女人做為一種酒精飲料。這個女人使他沉醉忘記他自己。它有幫助,它給他一個確然的釋放。是的,至少在一個片刻,不在他通常的憂慮之中。

  而那個譚崔行者,握著那個女人的手,極大的歡樂。並不是他想逃離——沒有什麼地方去逃離,也沒有人要去逃離。他握著這個女人的手,只是分享一些極有價值的東西同她。

  你不能分享任何東西同每個人,只有在愛中你才能分享一些東西。只有在信任中你才能分享一些東西。

  人們問我為什麼我不對大眾講說。我不能對他們談論,因為我有的要去分享的,只能在深深的信任中分享,在深深的愛中。我僅能與那些愛著我的人們談論,否則是無意義的——他們不會瞭解,他們將誤解。沒有辦法使他們明白。

  它只能在你準備好應答的時候才能有溝通。當你的心準備好了,敞開了,我能在你的心媞t奏,一個偉大的音樂將響起。但是如果你是封閉的,不信任的,懷疑的,那我不能創作出那個音樂。它是不可能的,因為你不允許我進入你存在的最核心,在你的心演奏。

  如果你不允許我,那麼音樂將無法產生。

  那時你想知道音樂是否存在……唯一的方法是使你知道那個存在在你堶掖虴@出。你說,是的,如果我能體驗到那個音樂,我將相信。問題是你不能體驗那個音樂,除非你信任。它必須被創造,只有那樣你才能知道它。但是此前它不能被知道,信任是基本的要求。

  譚崔行者握著一個女人的手,他能握任何人的手,但是他不能傳遞發生於他的那個能量,他能很容易地傳遞它給那些愛著(他)的那些人。它只能在確定的一些時刻傳遞。

  有一個確切的時刻,當兩個人來在一起如此的近,那個能量能從一個人跳躍到另一個人。你知道那些時刻——如果你愛任何人,你會知道——他們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時在一起,甚至你愛的一個女人,你的妻子,你的孩子,你的丈夫,也是。你知道一天二十四小時,那些時刻並不總有。它們發生的很少,有時它們發生了。某時,某個時刻——你們歇落在一起。有時你感到另一個人變得非常非常近,你們的週邊交迭了。在那個片刻,一些東西能被傳遞。

  現在,薩羅哈說,如果你從外面看,陛下,你將看到我們譚崔行者只是如普通人一樣追逐著事物——生活上的普通的歡樂。我們並不是。

  他說:

  一旦進入這個王國充滿了喜悅

  在觀的心念變得專注

  因此這樣那樣都為最有用

  這樣就是輪迴,那樣就是涅盤

  薩羅哈說,這樣增強心念,通過歡樂增強。——成為有益的,對於兩者這樣或那樣,輪迴和涅盤,外在和內在,身體和精神,可見的和不可見的,成為有益的和有能力的對於兩者這樣或那樣,這是個偉大的聲明。

  普通意義上,稱做靈性上的人們認為或者你的心念被用於世俗或上帝。他們的想法是那個「或者……或者」。譚崔說,這樣的劃分把生命分為高和低的。成為物質的和精神的,成為輪迴和涅盤的。這種劃分是錯的,因為生命是不可分的。

  實際上,如果你是有智慧的,你將不僅欣喜上帝,你也將能欣喜於普通的事情。你將能欣喜一塊石頭如同你欣喜上帝一樣。

  看這個偉大的深刻的陳述。當心念真正的智慧,且被歡樂而增強,你將能享受到狂喜。你將也能享受幸福和快樂,因為它們屬於同一個上帝——那個最低的和那個最高的同樣。

  因此對於這樣和那樣都是最有用的。

  甚至當它跑到目標之後也未遠離它自己

  薩羅哈說,甚至你發現我追逐,奔跑在對象之後,那是你的看法。我並沒有追逐和奔跑,因為沒有什麼地方去跑,也沒有人去追逐。

  這說明一個人達到了他內在的純淨的地方,他能欣喜於每件事物。從食物到上帝,從性到三摩地,這沒有區別。沒有應該如何,沒有需要如何。

  譚崔給你兩個世界,譚崔沒有一個或者的觀點。它是「這個和那個都是」。

  它是非常全面和包容的。所有的宗教看起來是貧乏的在那個方面。因為他們拿走了世界他們強迫你進行不需要的選擇。他們說,或者選擇世界,或者選擇上帝。他們把世界放在上帝的對立面。他們把上帝放在世界的對立面。譚崔是唯一完全的宗教,唯一完全的宗教。除此之外,世上沒有任何如此觀點圓滿的宗教曾被孕育出來。

  兩者……

  譚崔說:沒有選擇的問題,所有都是你的。你能居住在市井,你能欣喜於那個市井。你也能遠離它,你也能欣喜於那個棄世。

  它不強迫你去選擇。所有的選擇是破壞性的,因為這些「或者」觀點的宗教,世界仍舊是世俗的。

  誰擔心上帝,因為上帝如此遠,不是如此真實。一個人想「稍後」,一個人能推遲上帝,但是生命在流逝——先享受它。

  這些強迫你選擇的宗教,是在強迫一個人留在世俗的世界堙C

  一百萬人當中,會有一個成為有宗教性的。一個不必要的,艱難的選擇:他必須棄世,他必須離開他的家庭,遠離他的朋友,他必需與他的愛為敵,你強迫他不必要的。

  另一個問題出現了。這些準備好了去選擇上帝反對世俗的那些多多少少有些不正常的人們,不知何故地失敗了,在他們的生命中。這樣做的人,不知何故,沒有變得足夠智慧去瞭解生命,不知何故變得愚蠢、虐待、自虐、神經質和自私。他們能從這個世界逃離,他們能開始虐待他們自己。那就是為什麼——直到現在——苦行所做的:虐待他們自己。對你自己殘暴。自殺,慢慢地,毒害你的生命。這些人們是不健康的人們。

  這樣一百萬人,一個人能變得有興趣去選擇上帝。而這樣的一百個稱為宗教徒的人中,99%看起來是神經質的。所以,在一億人之中,一個人才成為佛陀、基督或克里媯磛滿C這是一個徹底的浪費。

  想想一個花園有一千萬棵樹在生長,也僅有一棵樹開花。你能叫那個花園為花園嗎?事實上,你能自然地得出否定的結論,而大概不是因為園丁,一定是它們被忽視了。一千萬棵樹種了起來,僅有一棵樹開花結果。那不能是因為園丁(不勤勞)。而應是園丁忽視了它(的需要),忘記了它(的需要)。

  每一棵樹有著潛在的果實,有能力開花,而每個人也有能力成為神。

  譚崔創造了一個全新的宗教。它說沒有必要去選擇。無論哪裡你在,恰在那堙X—上帝能被經歷。它不反對世俗,那也是為了(達成)上帝。上帝是如此的巨大,世界也能包括其中。

  對我來說它看起來是非常非常有關的,創造物應被包含在創造者之中。它不應被反對。這種所說的創造物是與創造者相反的的說法是哪種邏輯?如果上帝創造了你,如果上帝創造了你的身體,你的性欲,你的感官,那麼它不會是與上帝相反的。

  葛吉夫曾說所有的宗教是反對上帝的。他是對的。除了譚崔之外,他是對的。所有的宗教是反對上帝的。如果你反對上帝的作品,你在顯示你是反對上帝的。如果你反對一幅畫,那不是在說你反對那個畫家嗎?如果你反對一首詩,你不是在間接地反對那個詩人?

  如果上帝是創造者,那種創造物是他的,那麼在任何處一定有著他的簽名。

  是的,是那樣,譚崔說上帝的簽名在每一個地方。你只需要一個能看的眼睛,在看的心,和一點點對歡樂的接受性。——它將開始發生。

  喜悅和歡樂的花蕾

  和光輝的葉子成長

  如果沒有什麼流到什麼別的地方

  無法形容的至福將結果實

  那個鑰匙,那個秘密。這是薩羅哈這首歌的最後一段。他給出的最後說明。

  他說:快樂出自於身體,快樂是外面的,快樂需要另外的人,快樂追求目標,快樂是一個外向的旅程。很好!這沒有什麼問題。然後,喜悅是內在的旅程,喜悅更對自己感興趣,喜悅是更主觀的,對於快樂,他人是需要的,對於喜悅,你就足夠了。

  快樂是身體的,喜悅是心理上的。但是他們都只是花蕾,除非達到第三種,最終極的歡樂發生——狂喜、至樂。狂喜是一朵千瓣蓮花。你意識的最高峰,當它開放了,所有的花蕾都開放了。

  現在這個必須被理解。一個人只能通過身體得到非常有限的快樂,但是一個譚崔行者將得到無限的快樂,通過他的身體。它將不只是一個蓓蕾,它將是盛開的花。一個普通人能在音樂中、靜心中、跳舞中得到一定的歡樂,但一個譚崔行者將得到無限的歡樂。

  當你知道了最後的,最後的開始反映到你做的每一件事之中。如果你知道了上帝,那麼無論你在哪裡走,你將行走在一個神聖的土地上。那時無論你看什麼,你將看到上帝。無論你遇到誰,你遇到的都是上帝。

  一直記住,你最高的存在反映在你最低的存在之中。沒有最高的存在,那個最低的是非常世俗的。那是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麼人們不能理解譚崔行者,當他們說甚至在性行為中,三摩地也是可能的。他們不能理解。對於他們的不理解這是可能理解的。他們不知道三摩地。他們知道非常普通的醜陋的性,他們知道通過它只有挫敗。他們只知道欲望通過它。

  英語中的愛一詞非常有意義,它來自於梵語詞根LOBHA:意思是貪欲、性欲。普通的愛不是別的,只是貪欲和性欲。一個普通的人如何理解在愛中,那個終極能被反映?最高的,那個最低的也聯繫著它。當任何事情激起,那時任何事情都成為一個來自於它(最高的)的資訊。

  它就像這樣,你遇到一個手帕在路上。它是一個普通的手帕。最多一盧比多一點。但一天你與一個女人墮入愛河,你看到一條手帕在路上——同樣的手帕,只值一盧比——但是現在它屬於那個你所愛的女人的。

  現在它的價值是極大的,現在它不僅值一盧比了。如果有人將向你出價一千盧比,你將也不會賣他這個手帕。——這是屬於你心愛的那個女人的。現在這個普通的手帕有了它以前所沒有的一些東西,它是你所愛的女人留下的。

  正是如此,當你知道了三摩地,那時性高潮也將提醒你的三摩地。那時每件事情使你想起三摩地,那時整個的存在變得如此充滿,遍佈著上帝、神性。

  喜悅和歡樂的花蕾

  和光輝的葉子成長

  歡樂和快樂的花蕾,和光輝的葉子生長。但是普通的你將只能看到葉子,除非那最高的發生。當最高的發生,那時你看到了甚至在你生命中的普通的葉子也不再是普通的葉子。通過它們那終極的花開了。現在你知道了同樣的活力流向那終極的花。

  歡樂和快樂的花蕾,對於葉子來說是同樣的活力流動。他們全部有助於綻放那千瓣蓮花。

  光輝(glory)的葉子意思是善意、感激的意思。你開始感受到存在的美麗,你的生命是發光的,它不再是平凡的,它散發著上帝的光芒。

  如果沒有什麼流到任何地方

  何時這千瓣蓮花開花?它在沒有什麼流出的時候開放。

  看,首先,快樂是當你的能量流出——身體的快樂。喜悅是當你的能量流入——主觀的、心理上的快樂。那麼至樂或說狂喜何時發生?當你的能量不再流到任何地方,它只是在那兒。你不將去任何地方,你僅在這堙A你就這樣地存在。現在你沒有任何目標,現在你沒有什麼願望要去履行。你沒有任何未來,你只在此時此地。當能量變成一個池塘,不去哪裡,不流到任何地方,沒有目標要去達成,沒有什麼去追尋,你只在這兒,完全在這兒,全然在這兒,這個現在是為你留下的所有的時間,這個此處是所有的空間。——這時突然能量聚集了,不再流向任何地方,身體或心念不再分散,成為一個湧現在你堶情C……千瓣蓮花開了。

  如果沒有什麼流到什麼別的地方

  無法形容的至福(至樂)將結果實

  現在果實出現了。

  喜悅和快樂是蓓蕾,善意、感激是葉子,終極的至樂花開是完成,是果實,你回家了。

  無論你做了什麼,何處何事於它自身,將變成空無。

  現在你知道了無論什麼你做或不做,都只是一個夢。現在你知道了那個羯摩,業,行為,意味著空無。你只是在水上畫畫,它們繼續消失著。空無留下了。空無是真正的發生,所有都是這樣,沒有什麼發生。

  無論你做了什麼,何處何事於它自身,將變成空無。

  薩羅哈說:看,先生,無論我在做什麼,或做了什麼,所發生的都是全無意義的,現在我知道那只是一個夢。

  因此它將對這或那有用

  但是,他說,這是真的——它能對這個或那個有益。甚至當它是一個夢,它也是有用的——它帶我到這個真實。我在夢中行走,但我知道它是一個夢。現在我知道了它的虛假。我沒有做任何事,因為沒有什麼事曾被做地。它完全是場夢,但是它是有用的——它帶我到那個終極的果實。

  這個是輪迴,那個是涅盤,兩者都能為夢所豐富(enrich)。夢並非那個果實,但它是有益的,有用的,但它本身不是真的。

  讓我告訴你這樣一個故事,

  有一個獵人走在叢林中,他遇到了一隻老虎在路上朝他走來。他取來他的槍,正是他所擔心的,槍堥S有子彈!虎來得更近了,就要碰上了。

  我該怎麼辦?我將會被吃掉。他想著,恐懼籠罩著它,就在老虎要跳起來的時候,獵人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我認為所有這些只是一個夢,他對自己說,如果我努力的足夠,我確信我將醒來。這樣他掐自己,搖自已和眨著眼睛,一會兒那隻老虎走了,老虎消失了。獵人安全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獲救了!他仍然被嚇得戰抖,但是現在他笑了。那隻老虎看起來太像真的了!感謝神,那只是一場夢。

  當他再度平靜,他起床了泡了一杯茶,他仍然感覺累,所以他坐在小屋外面的椅子上,吸了一會兒煙。他真的感覺很困,所以他把帽子扣在臉上,閉上了眼睛。我能睡上一整天,他說。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一聲吼叫。保佑我,獵人說道。我一定是又睡著了。有一隻老虎過來了,滾開,你這隻愚蠢的老虎,我厭煩夢到你!

  老虎又吼叫著,來得更近了。

  我不怕你,你只是一個夢。獵人說。他從他的椅子上起來,迎上老虎,在它的鼻子上打了一拳。

  真是個奇怪的人,那隻老虎想,人們通過遇到我就跑的。

  然後,當然,看到了這個怪人,那隻老虎跑了。

  當那隻老虎跑了,獵人變得警覺原來他是醒著的,那隻老虎不是一個夢,它是真的。

  但是什麼發生了,那個夢幫助他甚至對付了一隻真的老虎。自然地,老虎必定會很疑惑的想:這還從未發生過!這是個什麼樣的怪人,他起來敢那樣打我的臉!

  所有的就是一個夢,但夢能幫助你了悟真實,甚至戰勝真實。

  薩羅哈說:

  無論你做了什麼,何處何事於它自身,將變成空無。

  因此它將對這或那有用

  不論充滿熱情或相反

  那個模式是空無

  薩羅哈說:無論你是充滿熱情地過一生或不是,那些知道的,會很好地知道在深處,熱情或非熱情沒有任何不同。在深處它們只是純淨的空。就像一個電影投射在空的螢幕上。

  美麗的場景是投射的,你為那個美而顫抖。恐怖的場景也是投射的,你開始發抖。但是薩羅哈說:那一天你了悟了,只剩下虛無,除了影子投射到螢幕上。罪人是一個投射,聖人也同樣。好的是一個投射,壞的也一樣。在空的螢幕上的真實都只是心念的投射。

  薩羅哈說:陛下,不要被人們所說的所迷惑。我知道它只是一個空的螢幕。無論薩羅哈是一個偉大的人物,或平凡的乞丐,無論為人們所尊敬或被遣責,辱駡都沒有關係——那是空的螢幕。

  人們投射著他們的想法,我知道這是無意義的。

  這個空無的體驗,和千瓣蓮花的體驗,是同一現象的兩個方面。在一邊你達到了終極的至樂,在另一邊你知道了每件事情只是一個空的夢。沒有什麼東西留下,也沒有什麼地方可去。沒有人留下,也不有人可以去哪裡。不僅事物是空的,你也是空無的。所有的都是空無——內在的,外在的——恰如一場夢。有什麼在夢媯o生,你製造的,它是幻想的。

  最後一段歌——

  如果我就像一隻豬

  渴望著世間的泥潭

  請告訴我有什麼錯

  躺在純潔的心地上

  如果沒有影響到他

  他又如何能被束縛

  薩羅哈說:如果我像一隻豬,好。如果人們說我成了一隻豬,一隻瘋狗,那很好。那與他們說我是一個偉大的聖人沒有什麼不同。

  如果我就像一隻豬

  渴望著世間的泥潭

  請告訴我有什麼錯

  躺在純潔的心地上

  我論我做什麼沒有區別,在內心我知道是空無,僅僅是空的。通過我所做的(反映出)我的純淨是天真的。做什麼一點兒也不會影響我的本來。

  所以,請告訴我,陛下:

  請告訴我有什麼錯

  躺在純潔的心地上

  如果沒有影響到他

  他又如何能被束縛

  這些事情不能這樣或那樣的影響我,無論我是超然的,還是聯繫的。我讓事情發生——無論什麼發生。我不再有計劃,目標,我不再有任何的風格強加在我生命之上。我自發地生活著,無論什麼發生讓它發生,我沒有判斷。我不說它應該成為這樣。我沒有應該,也沒有不可。

  只體味一下這個狀態:沒有應該,也沒有不許。沒有計劃,沒有失敗,沒有後悔——因為沒有什麼變糟。當你沒有任何關於(什麼是)好的想法時,怎麼能有任何事情變糟呢。

  這是終極的自由,終極的解脫。任何事情如何能變糟?如果事情能變壞只在你有一個確定的關於什麼是對的觀念時才能發生。如果你沒有任何觀念,你沒有任何意識形態,你沒有任何想法……

  薩羅哈說:

  如果沒有影響到他

  他又如何能被束縛?

  這是這個偉大而美麗的詩歌的最後一句。

  當你真的到了家,你看到了什麼它所是,你將不再感覺你變得解脫。相反地,你將感到「多麼可笑啊,我曾經認為我沒有解脫」,那個區別是巨大的。

  如果,當你來到家,當你知道了它是什麼,你開始感到非常非常的「提升」,你將在一個偉大的欣快之中。你說,現在我變得解脫了,那意味著你尚沒有解脫。

  那意味著你仍舊認為那個束縛是真的。現在在另一個夢堙G一個是束縛的夢,另一個是解脫的夢——但那又是一個夢。

  薩羅哈說:當你真得解脫——從所有的對錯中解脫,從所有的好與壞中解脫——那你不僅從束縛中解脫,你也從解脫本身而解脫了。那麼突然你開始大笑。多麼荒謬啊!那個束縛從未發生過!那只是一個相信,我相信在它之中。我通過相信製造了它。而它卻是一個夢,現在夢結束了。

  那就是為什麼最後的句子結束於一個問號。你曾看到任何經文是以問號結束的嗎?這個是唯一的一個。我沒有遇到過任何的另一個。

  經文都是以一個問號開始,以一個回答結束。那是一個邏輯的論文應該的,導言可以是一個問題,但不能是結尾。但是薩羅哈這個美麗的詩歌卻以問號而結束。

  如果我就像一隻豬

  渴望著世間的泥潭

  請告訴我有什麼錯

  躺在純潔的心地上

  如果沒有影響到他

  他又如何能被束縛?

  他未宣稱他是成道的。他未宣稱他是解脫的。他未宣稱他回到了家。

  他僅是說:我笑我那個特別的想法——我曾到了某處。我從未去任何地方。我一直,一直地在家中。我一直在此時此地。僅是我曾做著夢。只是夢製造了幻覺我到了一些地方。現在夢消失了,我在這個我一直所在的地方。

  那就是為什麼薩羅哈說:

  他又如何能被束縛?

  在那堥S有人被束縛,沒有東西可束縛。束縛消失了,那個被束縛的人消失了。那時世界消失了,自我消失了——一起消失了。他們是同一遊戲的角色。內在是自我,外在是世界。他們不能部分地存活。他們總是在一起。當一個消失的時候,另一個也同時地消失。現在自我不在了,世界也不在了。

  薩羅哈提出了佛陀最偉大的洞見:沒有形質也沒有自我。形質不在那堙A所有都是空。自我不在你堶情A它也全部是空。

  來看這個空,覺知於這個空。

  純淨的覺知,無限制的覺知。這個覺知是空無本身。或者這個空無是覺知本身。這個空伴隨著覺知的光,充滿了覺知。譚崔對事物的偉大洞見在於它們真實的是。但是記住,最後,它不是一個哲學,它是一個洞見。

  如是你想進入它,你將不得不去(行動),不是通過頭腦,而是不帶著頭腦。

  無念是譚崔之門,無想是通向譚崔之路,體驗是譚崔的鑰匙。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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