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一萬個佛的一百個故事

Ma Dharm Jyoti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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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訂了兩張頭等艙的「德坎皇后號」火車票,早上從普那到孟買。我很興奮地期待著能夠在火車上跟奧修坐在一起三個小時。索漢想要準備食物,所以就包了一些早餐要我們在車上吃,但是奧修叫她不要麻煩。

  我們在早上七點鐘去到了月臺,大約有二十個朋友來幫他送行。跟往常一樣,索漢的眼睛充滿了淚水,就像水龍頭漏水一樣一直流。奧修看著她,同時微笑。她也用笑來回應,然後開始哭。我可以感覺到她的心被分離的痛苦所燃燒。奧修叫她先生巴夫納吉跟索漢一起來參加下一次在那哥爾的靜心營。索漢靠近奧修,向他頂禮。他將他的右手放在她的頭上,她還在哭。奧修用他的手輕拍她的頭,用很柔的聲音叫索漢,索漢往上看,奧修拉她一把幫助她起來,然後問她說:「你能夠來那哥爾的靜心營嗎?」她說不出話,就只是點頭。奧修說:「很好。」當火車消失在那些他所鍾愛的人的視野時,他站在火車的階梯上向每一個人行合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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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修坐在靠窗的位置,我坐在他的旁邊。他告訴我說他需要休息,叫我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他。我點頭保證,他就閉起了他的眼睛。

  在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我們的茶和烤麵包早餐來了。我將那個盤子放在前方的架子上。我不知道要不要叫他。我就只是看著他,但是讓我驚訝的,他睜開了他的眼睛微笑。我簡直無法相信,因為他看起來好像睡得很深。什麼話都沒有說,他就將前方的架子弄好,所以我就將那個盤子放上去。他很高興地吃烤麵包和喝茶,就好像他在吃最可口的早餐。當我喝茶的時候,它就像冷水,我告訴他說:「茶很冷,你不應該喝,我再去要新鮮的熱茶。」他說:「不必麻煩,這樣就可以了。」讓我驚訝地,就在那個片刻,侍者端著熱茶壺跑過來,告訴我們說:「用這個新鮮的茶,將先前的還給我。」奧修回報那個侍者一個大的微笑,同時感謝他。當我為他倒新鮮的茶,奧修說:「只需要一點點耐心。」

  在喝完茶之後,他看著他的手錶,然後再度閉起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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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窗外望出去,火車正在經過坎達拉。風景很漂亮,廣大的綠色田野被山脈圍繞著,雲朵飄在山谷堙A全部看起來就像魔術般的。有一個人站到我的旁邊來叫我的名字,看到我困惑的表情,他就開始介紹他自己說他在索漢家見過我,然後說他特別坐這一班火車只是為了要跟奧修講一些話。

  我叫他稍後再來。我看著奧修他還是以同樣的姿勢閉著眼睛坐著,就像是一尊大理石的雕像。火車堶惚僊侁齱A但是奧修似乎完全跟外在世界隔離。我在這堙A坐在他的旁邊,開始覺得有點不安,也沒有什麼明顯的理由。我觀照著我被打擾的頭腦,試著放鬆。為了要使自己被佔據,我開始讀報紙。

  火車停在卡加特站,有一些小販進來,它非常嘈雜,但是奧修仍然一動也不動地閉著眼睛坐著。這個人再來,看到奧修閉著眼睛,就又回去了。

  在他離開之後,奧修睜開了他的眼睛,看著手錶。我問他是否要喝汽水,他點頭同意。我為他買了一罐汽水,他喝了一點之後就將瓶子還給我。我跟他提起這個人,他說:「是的,我知道他也是坐這一班火車。當他再來的時候,讓他坐在你的位子十分鐘跟我講話。」然後他問我說:「你呢?你有享受這個旅程嗎?」我告訴他說我覺得很不安,然後開始閱讀報紙。

  奧修說:「你每天必須至少靜心一個小時,靜靜地坐著,觀照你的思想。」我問他說:「我感到挫折,但是沒有明顯的原因。」他回答說:「期待會導致挫折,不要期待,只要接受。按照你本然的樣子來接受你自己,放鬆在你的存在堙A靜心的全部就是這樣。」看到我很嚴肅,他笑了起來,然後再說:「不要以嚴肅的態度來面對靜心,只要學習接受,並享受每一件事,當我下一次來再向我報告。」

  我將他的手抓在我的手中,很感激地吻了它。我們從小山丘創造出大山,但是他有融解整座山的藝術,甚至不留下一個小山丘。我問他說他要不要再喝汽水,他說:「你可以把它喝完。」

  他再度閉起他的眼睛,我開始享受喝他那瓶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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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火車經過了卡利安站,那個人再來。我就只是從座位起來,然後叫他坐在那堙C他給我他的座位號碼,所以我可以去坐他的位子。

  我站在那奡X分鐘,奧修睜開他的眼睛跟那個人打招呼,同時握手。我看著我的手錶,並記下時間。當我從座位走開,我覺得我進入了一個不同的世界。火車堶悸瑣_動和能量跟我所坐的地方的情況非常不同。如果我全程都跟奧修坐在一起,我就永遠無法覺知到這個差別。我坐上了這個人的座位,然後閉起我的眼睛。外面非常嘈雜,但是我覺得好像所有的噪音都是來自遠處。我處於一種半睡的狀態。突然間,坐在我隔壁靠窗的那個人想要出去,他起身的時候踏到了我的腳,我嚇了一跳醒來,然後看我的手錶,它剛好是十分鐘,我起身快速走到我的座位。奧修正在跟那個人講話,看到我來,對我微笑。我接近他們,然後等幾分鐘。當那個人離開,我告訴奧修關於那個人踏到我的腳把我喚醒,奧修笑著說:「存在的運作是奇跡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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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修在馬瑟蘭山丘那一站主持靜心營。大約有五百人參加那個靜心營。他住在橄欖球賓館,他們有一個很大的空地在中間可以用來辦靜心營。

  當奧修在演講的時候,經常都會有一隻狗跑來靜靜地坐在靠近講臺的地方。我看著它,它來得有點早,預定了地上靠近講臺的作為。它每天都坐在同一個地方,就像是一個偉大的靜心者。當奧修在講話的時候,它會豎起耳朵,看起來很專注的樣子。

  當奧修來,向每一個人行合十禮,它就會挺起他的脖子看著奧修,奧修會用一個大的微笑向它致意。那個靜心營只有三天,跟奧修在一起,時間過得很快。在第四天早上,奧修站在火車站的月臺準備要去孟買,有很多朋友來車站向他送行。我很驚訝地看到這只狗也站在靠近奧修的地方。奧修很有愛心地看著那只狗,它開始搖尾巴。

  幾分鐘之後,這班從瑪舌蘭開往內拉站的火車就要離開了。奧修向每一個人行合十禮然後進入火車。火車慢慢開動,每一個人都離開了,除了那隻狗還跟著火車走。火車開始加速,那只狗也開始跟著火車跑。奧修看到它在跑,用手勢祝福它,同時叫它不要跑了。

  那隻狗停下來看奧修,我忍不住跟它揮手道別。奧修說:「它是一個非常進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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