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一萬個佛的一百個故事

Ma Dharm Jyoti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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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什米爾的人穿著典型的衣服,奧修很喜歡那種衣服。他叫我們去照相館穿喀什米爾的衣服照相。我們對他的提議覺得很興奮,就去做了。

  在我們照完相之後,我們問那個攝影師說是否可以跟我們一起去幫奧修照相,照一張奧修穿著喀什米爾的衣服騎在馬上的照片,他同意了。

  奧修跟一些朋友坐在陽臺,看到我們帶著一匹馬和一個攝像師回來,他瞭解我們的意圖,然後說:「麻煩來了。」

  聽到了這個,我告訴他說:「你麻煩了我們全部的人,現在請你穿上喀什米爾的衣服,我們想要照一張你騎在馬上的照片。」其他的朋友對於我的說法感到驚訝,但是奧修小小的從椅子上起來,然後說:「好吧!就照著你們的期望。」克蘭緹拿了那一盒衣服跟奧修進入房間。

  我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候我跟奧修談話很親近,就像是一個朋友。我瞭解到那是因為他的愛,所以我們從來不覺得他是分開的,或是高高在上。他允許我們對他敞開我們的心,不要有任何偽裝。

  幾分鐘之後,他穿著喀什米爾的衣服出來,看起來像是一個蒙兀兒的皇帝,臉上帶著淘氣的笑容。攝影師帶著他的馬在我們的茅屋的附近等著。

  奧修很優雅、很慢地走到馬那邊,輕輕地拍了它一下。他騎上了馬,微笑地看著我們,攝影師就卡刹一聲照了下去。隔天我們就拿到了這張美麗的照片,奧修就像是喀什米爾的皇帝坐在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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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早上八點,奧修在享用他烤麵包和茶的早餐。希魯説明我在鋁蓋上煎烤麵包。希魯是一個非常沉默的人,她很少講話。

  在吃烤麵包的時候,奧修說:「希魯很少講話,她非常沉默。」我告訴奧修說:「希魯的母親叫她天使,因為她沉默的本性。」

  奧修笑著說:「當我的歷史被寫下來的時候,不要忘了提到曾經有天使準備烤麵包給我吃。」

  希魯,我,和在場的朋友們聽到了奧修的這番話都覺得很好笑,但是在內在我提醒我自己要記得奧修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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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難點燃這個煤油燈,它給我添了很多麻煩。我必須常常用針清理它的出火孔,再打一下氣,然後不知道怎麼樣就奇跡般地點燃了。

  我會先煮茶,然後將鍋蓋直接放在火爐上來做烤麵包。奧修在一個有點長方形的桌子上用早餐,那個桌子放在廚房的一個角落。我會將廚房的門打開,讓煤油的味道跑出去。今天,那個警衛,一個年輕英俊的回教徒,來到門邊,向奧修鞠躬致意說:「願你平安。」奧修用他天界般的笑容回應,同時叫我給他烤麵包和茶。這個人在這個時候來,讓我很麻煩,因為我必須再煮茶。我安慰我自己說,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請他坐下來,然後給他烤麵包和茶。

  但是令我驚訝的是,這個警衛隔天又在同一個時間來,整個事情又再度重複。現在我確定,我們在那堛煽褻﹛A它每天都會重複。

  我的直覺沒有錯,他每天都來喝茶和吃烤麵包,我觀察到奧修很享受它。我覺得奧修一定知道我內在的動態,和對這個人生氣,所以試圖讓它浮上臺面而不直接對我說一句話。

  今天我聽到他在演講當中談到無條件的愛,愛陌生人,但是不要有任何動機。聽到了這個,然後想起早上的事件,覺得自己非常愚蠢,然後內在的某一個地方似乎開啟了。隔天早上,我第一次用敞開的心來迎接那個警衛,並帶著愛給他烤麵包和茶。奧修注意到了,然後當我看著他,他給了我一個甜蜜的微笑,確認了我對這個警衛態度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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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餐之後,奧修在他的房間休息,我坐在陽臺那堿搧菕C有三個年長的回教徒走進來說:「我們想要看Pee-baba。」Pee-baba是印度境內的回教徒在使用的一種烏爾杜語,它意味著師父。我告訴說他們說:「他現在在休息,你們可以在下午三點鐘回來。」

  他們只是好奇想知道奧修。他們其中的一個先問我是不是他的女兒,只是為了要避免不必要的談話,我就說:「是。」但是我錯了,事情並沒有像我所想的那麼簡單。另外一個問:「你的母親在 哪裡?」如此一來,我陷入了兩難,我不知道要怎麼說。我真正的母親已經不在了。想到她,我說:「我母親已經過世了。」覺得跟他們在一起不自在,我就起身走進去,他們三個中的一個說:「對不起,再問一個問題,你還有沒有其他的兄弟姊妹?」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現在事情已經扯太遠了。我一開始就說謊,覺得自己很愚蠢,所以就沉默地看著他們。

  讓我鬆了一口氣,他們離開了,我聽到他們在說:「可憐的女孩,她母親過世了,而她在照顧她父親。」

  當我告訴奧修整個對話,他笑著說:「所以,現在你知道,一個謊言如何引導到另外一個,最好是從一開始就覺知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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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午餐和晚餐都有人送來給奧修和克蘭緹。在他們吃完之後,我發覺還有很多食物剩下來可以給希魯和我。我們兩個都很享受吃那些剩下來的食物,覺得很高興不必去到廚房。

  今天有安排一輛公車帶每一個人去觀光。我哪裡都不想去,對觀光也一點興趣都沒有。我的整個興趣就是跟奧修在一起。有一些朋友對我很惱怒,我不瞭解。我覺得那是我的選擇和自由,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但是他們決意要帶我跟他們一起去,所以就開始爭論。

  突然間,奧修從房堥咱X來,知道了來龍去脈之後,就叫那些朋友不要管我,那些朋友就不講話了,每一個人都開始走近那輛已經在那媯扔菪L們的公車。

  我的眼睛充滿淚水,奧修看著我,同時笑了,他的笑也使我發笑。他說:「眼淚和微笑在一起,那是很稀有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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