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修傳

07-03 奧修的演講:白雲之道

 

  在1974年5月,奧修用英語進行了一系列問答式的演講,來解釋他的路線,師徒的關係和他在普那工作的進展。這些演講以「我的路:白雲之道」為名字出版,吸引了很多從西方來的尋求者。

  就在今天早上,有一些白雲在天空,現在它們已經不在那堙A它們跑到那堨h了呢?它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它們是如何形成的?它們又是怎麼消失的?白雲是一個奧秘——它的來,它的去,以及它的存在都是一個奧秘。那就是我稱我的道為白雲之道的第一個原因。

  但是有很多原因,最好是去沉思它們,去靜心冥想它們。白雲的存在沒有任何根,它是一個無根的現象,它不紮根在任何地方,或者說,它紮根於無處,但它還是存在。整個存在就好像一朵白雲沒有任何根,沒有任何因果關係,沒有任何最終的原因,它只是存在,它以一個奧秘存在。

  白雲真的沒有它自己的道路,它只是飄泊,它沒有想要到達任何地方,沒有目的地,沒有命運要履行,沒有終點,你無法挫折一朵白雲,因為它所到之處就是目標。

  如果你有目標,你一定會有挫折。頭腦越是目標指向,它就會有越多的痛苦、焦慮和挫折,因為一旦你有了目標,你就是按照一個固定的方向在走。而整體的存在是沒有任何目的的,整體並不是要移向任何地方,它沒有目標,沒有目的。

  一旦你有了一個目的,你就違反了整體——記住這一點——那麼你就會有挫折,當你違反整體,你無法勝利。你的存在非常渺小,你無法抗爭,你無法征服。不可能想像說一個個別的單位怎麼能夠征服整體。如果整體是沒有目的的,而你卻帶著目的,你一定會被打敗。

  風吹到那堙A白雲就飄到那堙A它不抗拒,它不抗爭,白雲並不是一個征服者,但它依然籠罩著一切,你無法征服它,你無法打敗它。它沒有要去征服的頭腦,因此你無法打敗它。

  一旦你固定在一個目標、目的、命運或意義,一旦你有了那個想要到達什麼地方的瘋狂,那麼問題就會產生,而你將會被打敗,那是可以確定的。你的挫敗就在存在本身的本質堙C

  白雲沒有什麼地方要去,它移動,它到處移動,所有的層面都屬於它,所有的方向都屬於它,沒有什麼東西被拒絕,每一樣東西的存在都完全被接受。因此我稱我的道為「白雲之道」。

  白雲沒有它們自己的道路,它們只是飄浮。一條道路意味著你要到達什麼地方,而白雲的道路意味著一條沒有路的路。移動,但是沒有一個固定的頭腦——沒有頭腦地移動。

  這一點必須被瞭解,因為目的跟頭腦是同義詞,那就是為什麼你無法構思不要目的而生活,因為頭腦沒有目的無法存在。

  所以,我是白雲,我的整個努力就是要使你也變成白雲,飄浮在天空,來自無處,也沒有什麼地方要去,就在這個片刻,只要存在,這樣就很完美。

  我不教你任何理想,我不教你任何應該,我不說你要成為這個或成為那個。我的整個教導只是:不論你是怎麼樣,你都要完全接受它,其他沒有什麼事要達成的。你將會變成一朵白雲。

 

  你問:你曾經告訴過我們,對師父要完全臣服,但是常常會冒出一些理由,使我們不確切地遵循你的指示,比方說,我們會說:師父並不知道情形已經改變了,師父並不瞭解西方的實際狀況。我們應該遵循師父所說的每一件事,或者有時候我們可以用我們自己的決定?

  你必須完全遵循這兩者的其中之一,或者完全不遵循。不要有任何妥協,因為任何只用一半的心的東西不僅沒有用,而且還會有害,任何只有一半的心的東西都會使你分裂,那就是傷害,你必須保持是一個不分裂的統一體。

  所以,或者是完全臣服……那麼在你這一方面就不需要去想什麼,只要盲目地跟進,我強調『盲目』這個詞,好像你沒有眼睛一樣,由那個有眼睛的人來引導你,那麼你將會保持是一個不分裂的統一體。當你是不分裂的,當你是完整的,你就會成長。

  或者,如果你覺得這個不可能,這個做不到,那麼就根本不要去遵循,那麼就完全按照你自己的意思,這樣你也會保持不分裂。保持不分裂是最終的目標,兩者都可以,它最終的結果是一樣的。如果你能夠單獨一個人,不要師父,如果你能夠遵循你自己的意識,不管它引導你到哪里,它都是一樣的,那個結果是一樣的,所以它依你而定。

  但是頭腦一直都會說:兩者都做。頭腦會說:遵循師父所講的,但是還要想想看,只遵循那些你認為是對的。這算什麼遵循?這算什麼臣服?

  如果你是裁判,如果你決定說要遵循什麼,不遵循什麼,那麼這算什麼臣服?這算什麼信任?那麼最好遵循你自己的意識,不要欺騙,這樣做至少不會有欺騙,否則你會繼續遵循你自己的方式,而你認為你是在遵循師父的方式。

  如果你是決定因素,如果你必須加以選擇,如果你必須拋棄某些東西,而接受某些東西,那麼你是在遵循你自己的方式,但是你可以在你的周圍創造出那個印象,或者你可以欺騙你自己說你是在遵循師父的方式,那麼它就不會有什麼結果,你將不會成長,因為透過欺騙不可能有成長。

  你將會變得越來越混亂,因為如果由你來決定要做什麼或不做什麼,如果你必須從你師父的引導堶悼h作選擇,你將會創造出一個混亂,因為每當師父引導你,他的引導具有一種有機的統一,每一項指示都跟另外的指示有關連,它是一個濃縮的整體,你不能夠拋棄某些東西,而遵循某些東面,這樣做你將會變成一個廢墟、一個殘骸。即使只有一樣東西被拒絕,整個事情也就被擾亂了,你不知道事情是如何互相關連的。

  所以,這是我對你的建議:保持是一個單位,不分裂的。決定,如果你必須決定,那麼你就決定:我將要遵循我自己的方式,那麼就不要臣服,也沒有這個需要!

  如果你臣服,你能夠接受我的幫助,如果你不臣服,你也能夠接受我的幫助,但是你必須對它很清楚。如果你選擇臣服的途徑,那麼你必須完全跟隨我,如果你選擇不臣服,那麼你也可以這樣決定,我可以成為道上的朋友,不需要把我看成師父,我可以只是一個道上的朋友,或者甚至連一個朋友都不是。

  你在找尋,你碰到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一個陌生人,你問他:河流在哪裡?要到河邊去應該走哪一條路?當他告訴你之後,你謝謝他,然後你繼續走。我可以只是一個陌生人,甚至不需要成為一個朋友,因為對一個朋友來講,你也會涉入。你可以使用我的幫助,我的幫助是無條件的。

  我不說:做這個,然後我才會幫助你。我不說:臣服,唯有如此,我才要幫助你。但是我必須說:做任何你喜歡做的,但是要做得很全然。如果你是全然的,那個蛻變就比較接近,如果你是分裂的,那麼它幾乎不可能。

 

  奧修接著用印度語舉行了一系列演講:Nahim Ram Bin Thaon(英語:除了進入無處可去)。他解釋了師父怎樣才能有幫助,不是通過教導,而是通過喚醒,為此,靜心是準備工作。

  一些事情必須理解。首先,成佛是很困難的。被喚醒幾乎是去做不可能的事。完全的喚醒不是也是不可能每天發生都發生的現象,因為昏睡有很深的吸引力,在昏睡中很舒適……。

  偶爾,也許一千年才一次,某個人覺醒了。無論什麼時候某個個人覺醒了,那扇通常緊閉的門就打開了,甚至只是為了那些仍在沉睡的人們。這埵酗茼h的人:假設我們都在睡覺,那麼誰來喚醒我們?即使我們中只有一個醒來了,那麼喚醒我們全部的那扇門就打開了,因為醒來的人可以喚醒沉睡的人們,他可以把他們搖醒……。

  我在帶領你們進入這些靜心的實驗以便你們在和佛相遇的時候有可能認出他;那麼,當那扇門打開的時候你不會轉過身;那麼即使那扇門只開一小會兒你也不會錯過。靜心可以幫助你認出師父。現在這是個難題,因為我們通常到師父那堨h學靜心。但是我對你說,沒有靜心你不可能認出師父。你將往哪裡看?只有靜心能使你有能力認出師父。如果你試圖通過你的思考來認出大師,你將錯過……。

  不要解釋,簡單地看著事實。不要懶惰。已經夠遲了;醒來吧!到早晨了!但是對於那些沉睡的人們來說,黑夜還在繼續。只有那些醒著的人看到早晨已經來了。

  無論我在對你們說什麼,我的重點不在於我說了什麼,而在於震動你,攪動你來打破你的熟睡。很多次我不得不使用心理學家所謂的休克療法……。當某人極端精神錯亂的時候,只有使用電擊才能把他帶回心志健全的狀態。

  你們也需要強烈的電擊。因此,很多次我說一些帶給你們搖晃和震動的東西。這個被我稱為靜心的過程恰好就是電擊療法。它將在你們堶捲ㄔ肏雃h震動,使你們成為一個地震--除非你們成為地震,否則你們都不會打破沉睡……。

  所有靜心技巧都是震動、搖晃你們醒來的技巧。

  我一直在等待這樣的時刻,那時你們的層面變得很薄,以至於僅僅一點暗示就可以粉碎它。如果你們能睜開眼睛,哪怕只看一眼,事情就了結了。

  我對你們說話不是別的,只是在說服你們,使你們同意踏上完全陌生的旅程,踏上對於目的地一無所知的旅程;你可能會迷失,或者你也可能到達目的地。我在帶你們尋找對其一無所知的寶藏,而你必須離開你所謂的財富去旅行;因此你的放不下是可以理解的。你不時地轉身向後看--這很自然。你想把那些即使無價值的東西很小心的帶在身邊,這很自然。你的沉睡是自然的,我來搖動你也是自然的。

 

  你問我:你作為一個師父在這堛漸\能是什麼?

  這是一個難題,因為我不得不做很多事情--而又保持什麼都沒做。這是其中最困難的部份。我從沒離開我的屋子,但是我必須做很多事情,可以想像,又難以置信。

  但是師父最基本的作用是把人們趕出他們的無意識。這是個不討好的差事,因為你不得不去狠狠的打擊他們--他們的想法,他們的觀念,他們處在中間的狀態,他們平庸的哲學體系。所有他們認為偉大的,所有他們以為正確的,你必須不停地告訴他們那都是廢話,都是胡說。當然,他們覺得被傷害了……。

  哪怕允許佛對你的內在只有一點洞察,你也將不再相同。那就是我作為一個師父在這堛漣@用。給你某種不適合你,但對你很重要的東西,以至於你將準備好為它而改變,你將準備好為它冒一切險。

(翻譯者若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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