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唇邊的長笛

第九章 接受上帝的恩賜

 

  於是他到了撒瑪利亞的一座城,名叫敘加,靠近雅各給他兒子約瑟的那塊地。雅各井就在那堙C耶穌因為趕路疲倦,就坐在井旁。時候約在中午。有一個微瑪利亞的婦人來打水,耶穌對她說:「請你給我水喝。」(那時他的門徒已經進城買食物去了。)撒瑪利亞的婦人對他說:「你既是猶太人,怎麼向我一個撒瑪利亞女人要水喝呢?」原來猶太人和撒瑪利亞人不相往來。耶穌回答說:「要是你知道上帝的恩賜和現在向你要水喝的是誰,你就會求他,而他會把活水給你。」婦人說:「先生,你沒有打水的器具,井又深,你從哪裡得活水呢?我們的祖先雅各將這口井留給我們,他自己和兒女以及牲畜都喝這井堛漱禲A難道你比他還大嗎?」耶穌回答說:「凡喝這水的,還要再渴;但是誰喝了我所給的水,誰就永遠不再渴。我給的水要在他堶惘足鬲u源,直湧到永生。」

約翰福音第四章

  人的意識正像山的頂端;而他的全部存在都浸沒在黑暗堙A無意識堙C人表露出來的一點點意識非常脆弱,非常不確定,非常偶然。它迫於環境而產生,它不是他堶惜斷噴湧的泉源。如果有了危險,人的意識就稍微多一點。如果危險消失了,他又恢復常態,放鬆回到無意識堙C這種無意識非常深,而意識卻非常淺。無意識和意識一旦發生衝突,總是無意識得勝。意識只有在做無意識的奴僕時才能贏。這是人的不幸。他的所有假裝的意識、警惕、覺知僅僅是假裝而已。這種覺知連膚淺都算不上。輕輕搔一下這個人,你就會發現他堶悸熄繚t大陸。輕輕搔一下你自己,你就會發現靈魂的黑夜。人們不往堶惆哄A因為他們害怕這種黑暗。

  大師們不斷地說:「認識你自己。」大師們不斷地召喚、鞭策:「進入你自己的存在。往堥哄C」人們聆聽,但從不照做,因為他們害怕那堶悸熄繚t。他們每次朝堶惇搳A什麼也看不見,只有黑暗。外面有一點光明;堶惘n像沒有光明。

  你有沒有閉目靜坐朝堶惇搮L?你一旦真正脫離了外面,你就將掉進黑暗,掉進睡眠。那口黑暗之井非常深。只在表面有一點意識存在,而那一點也是不穩定的。它有時在,有時不在。它在的時候很少;不在的時候很多。它細微而脆弱。

  因此我才說「用禱告輕輕搬動它」——它很脆弱。除非你深入你的意識,否則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什麼真理、自由、上帝、極樂。那些詞只不過還是一些詞;它們不會在你的堶惇※_來,它們不會在你的堶捲捷}。你永遠體驗不到它們——體會不到它們的意義。上帝是一個虛詞,除非你有意識。基督是一個虛詞,除非你有意識。佛陀是個神話,所有那些關於超意識、涅槃、三昧和「天國」的說法只是寓言而已——它們沒有多大意義。它們不可能有多大意義,因為意義必須通過你的意識而來。這些詞缺少內容。你必須把內容加進去。只有到那時它們才開始充滿活力地跳動,才開始充滿活力地運行、舞蹈。只有到那時花兒才會到來,芳香才會散發。

  關於人,我們要搞懂的最根本的問題之一是:人只是部分地有意識。那種意識或多或少取決於外部的環境,取決於你。它甚至不是你的意識;它不紮根於你,它不在你的中心,它不是出自於你。

  這是宗教所要面臨的全部問題。整個宗教科學就是一種煉金術,一種變黑暗為光明的藝術。看《奧義書》的人千百年來一直在禱告:把我從黑暗中領向光明吧。把我從死亡領向不死吧。

  黑暗堿O死亡。在黑暗塈A已經死亡。在黑暗塈A不活,你不能活。只有在光明堣~有生命,才有永恆的生命,豐富的生命。

  在我們進入下面這段小寓言之前,你們先要凝神思考一下這種無意識的現象。

  汽車在一條寧靜的鄉村公路上拋錨了,開車人打開車罩檢查發動機。

  「問題出在電瓶上。」從他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開車人轉過身來,只看見一匹馬在田堭瘚菪L。他頓時驚慌失措,沿著公路狂奔而去。

  大約10分鐘後,他跑到了一家修車場,他把他的故事講給老闆聽。「你是說除了一匹馬之外汽車附近沒有其他人?」那位業主問道。

  「對呀。」

  「它是不是一匹頭上有塊黑斑的白馬?」

  「正是!」

  「唔,別聽他的。他對汽車一竅不通。」

  這個沒有意識的人對什麼都不感到吃驚。他認為生活理當如此。他不知道吃驚。他不知道奇跡。他不知道神秘的東西,奇跡般的東西。奇跡般的東西到處那有,神秘的事物包圍著你。但由於你沒有意識,所以儘管你走在這神秘的世界上,你卻是遲鈍的、僵死的、沉睡的。你對任何東西都不吃驚。如果你是活著的、有意識的,那麼每一樣東西都會使你吃驚!晨曦下的草葉……你直想禮拜。月光下的玫瑰花……你直想跪下來禱告。星星、人們、兒童、動物、鳥兒——每一件事物都使你驚奇,每一件事物都在挑戰。

  只有當生活是一種神秘時,你才具有宗教性。

  但生活為什麼不神秘呢?——因為你是那麼遲鈍。你的意識上堆積了那麼厚的塵土,所以你繼續機械地拖拉著你自己。你不是在生活,你只是在拖延時日。一件事把你引向另一件事,一件事把你推向另一件事,你繼續下去,跌跌撞撞,直到死去。如果你觀察一個普通人的生活,從出生到死亡,什麼也沒有,只有從一個事故撞向另一個事故。一個人就這樣跌跌撞撞,最後撞進他的墳墓。

  這不是生活——不是耶穌定義下的生活,不是我的定義下的生活。只有具備了意識,生活才開始。如果你開始具有了意識,你就不會把任何事情想當然。你就不會認為你的妻子是理所當然,或認為你的丈夫是理所當然。小事也將向你展示它們的神秘。鳥兒會飛到你的窗前,開始唱歌。你會激動,興奮,欣喜若狂。而此刻什麼也不使你激動。什麼也不給予你興奮,什麼也不給予你狂喜。你沒有感覺。你的不敏感總是同你的無意識相對應的。敏感只隨意識而來。

  一個漆黑的夜晚,公路旁的停車道上停著一輛車,車窗玻璃上蒙著一層水蒸汽。車後座上的那對男女突然聽到車外有警察在說話:「喂,喂,喂!怎麼回事?」警察拉開車門,向這對男女宣講了兩分鐘的本國法律,然後用手電筒照在他們的臉上,通知他們說他將上報他們的情況。

  「可是警官,」男人抗議道:「這位女士是我的妻子。我在瓢潑大雨中駕車行駛在這條路上,忽然看見她走在雨堙A頭上頂著雨衣。所以我停下來讓她上了車,開了一會兒之後我們停在這兒休息一下。」

  「那麼你為什麼早不告訴我這是你的妻子,卻讓我向你們作演講呢?」警察盤問道。

  「唔,」男人說:「你不把手電筒照在她臉上,我還不知道她是我的妻子呢。」

  人真的是無意識的。生活在繼續,你在繼續生活——那種生活不冷不熱,堶惆S有真正發生過什麼事情。堶惆S有激情,沒有緊張,沒有火焰。意識是火焰。當意識在的時候,你將在那火焰中燒掉,自我將在那火焰中燒掉。當你不存在時,只剩下純粹的意識時,那就是上帝,那就是涅槃。

  千百年來師父們的全部努力只有一個——唯一的一個:如何幫你變得更加敏感一點,更有意識一點,更有覺知一點。多留意一下,事物就開始變化了,你就開始走在一個新的維度堙C

  這堨u有兩個維度:你要麼無意識地生活,要麼有意識地生活。無意識地生活就是浪費這個偉大的機遇。你的存在是極其寶貴的。上帝的恩賜是極其寶貴的。它是一個極好的機會。不要錯過它。它可以被轉化為一個更大的機會:它可以成為永生。

  耶穌反複說過:如果你到我這兒來,我將給你豐富的生命,用不完的生命,繼續向前的生命,沒有死亡的生命,永久的生命。但你必須猛地抽動一下你自己,跳出你的無意識。無意識是古老的。你在無意識媢L了許多生,過了幾千年。是的,表面上你表現得有意識——你進城,去市場,去辦公室,去工作——你做某些事,但那都是習慣性的、機械的。你學會了幹那些事,現在你繼續重複它們。你不必對它們有意識:你變得自動化,你成了自動裝置。

  葛吉夫常對他的弟子說:我的整個方法就是要使你們非自動化,把非機械生活帶回到你們堶情C注意看你自己如何反應。你已那樣反應了無數次;它已成為你頑固習慣。現在它不再需要你來指揮——它在你的大腦婼s好了程式。你不必在家,它會回答。你可以繼續睡覺,它會回答。有人侮辱你,看看你會做什麼。有人賞識你,看看你會說什麼。你真的再說那些話嗎?你說話時在不在那兒?是不是根本就就不需要你——它是思想婼s好程式的東西,思想在重複它?

  一個汽個製造商設計了一輛新的「未來汽車」,他登廣告招聘一名司機,開6個月的車,對車進行全面的測試。

  成功的求職者坐在駕駛座上,設計者坐在他身旁的乘客座上。

  「你會發現這輛車與你以前開過的車完全不同,」設計者說:「它沒有引擎,沒有電瓶,沒有排擋,沒有油門,沒有煞車。實際上,根本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出錯。唯一的機械裝置——如果你要這麼叫的話——是一隻不超過火柴盒大小的黑盒子,裝在駕駛座底下。它其實是一台電腦,能從司機的聲音堭策玻n波,並作出反應。它還有一個優點:經設定它可以接收司機自己選擇的密碼詞,因而沒有人能偷走這部車子。現在要讓車子走,你只要說『去你媽的』因為我已在廠堻]定了這個詞。」

  於是司機說「去你媽的」,汽車就開了起來。「我怎麼讓它停下來呢?」他問。「用同樣的原理,」設計者說:「只要說——聲『霍克斯波克思』。」

  於是司機說「霍克斯波克思」,車就停了。他試了10餘次,非常靈。「去你媽的」,車就朝前開,「霍克斯波克思」,它就停下來。

霍克斯波克思:Hocus-pocus的譯音,施魔法時慣用的無意義咒語。——譯注

  開了幾個星期的車後,他帶上女友去海邊,她對這車感覺很好。夜幕快降臨了,她很浪漫地輕輕對他說道:「讓我們停在懸崖邊上;那兒景色很美。」

  車子開近懸崖邊時,司機說:「霍克斯波克思。」沒有反應。「霍克斯波克思!」他叫喊起來,但車繼續朝懸崖邊開去,峭壁下面就是海。「霍克斯波克思!」他尖叫一聲,車就在離開懸崖邊緣大約一英寸的地方停了下來。司機舒了一口氣,說:「去你媽的!」

  你的思想就是那樣工作的——完全無意識。是的,它完全能夠做生活中的普通事情,對於市場、日常生活它完全沒有問題。但如果你要成長,如果你要深入到存在堙A如果你要飛進無限自由的神的存在,那麼這是不夠的。它完全是為普通世界編好的程式;對另一個現實它無能為力。而另一個現實是真正的現實。現在這個所謂的現實非常一般:它是……一種你睜眼看著的夢。

  你迷惑了。每個人都迷惑了。你想到過沒有:你迷惑了?你不知道你是從哪裡來的?你不知道你首先怎麼會來的?你不知道你在哪裡,你為什麼在那堙H你不知道你往哪裡去?為什麼要去?

  你像一隻輪子輪了又轉。一次次地還是老樣子。一次次地重複同樣的經歷。自然你疲倦了。自然你厭倦了。人們的眼睛流露出那麼沉重的厭倦。

  當我看著人們的眼睛時,我只看見一團團的厭倦之雲。但這是自然的,因為這種重複、機械的生活怎麼會給你快樂呢?你知道再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已經發生一切都沒有價值。

  有時你靜坐著回顧一下。你能記起你真正快樂過的一刻嗎?真正——不是假裝,不是安慰,而是真正、確實快樂過?你有沒有過那麼一刻,你可以由衷地說它是賜福、祈福?沒有,你只不過是在希望那一天終將到來用一刻終將到來;但它只不過是希望。

  你這樣生活它是來不了的,因為那一刻隻會走向那些真正有意識、深深有意識的人,因為沒有意識就沒有天恩。

  一個倫敦人駕車來到英國中部,沒有出一點差錯。但當他到達伯明罕地區時,他發現自己徹底糊塗了,他弄不清新建的連接Mmso-fareast-languagel、MM6等公路的立交橋上那些下穿交叉道、上跨交叉道和環形匝道。最後,他把車停在一個男子的車旁,那人的車上還有一個女子和兩個孩子。

  「能幫個忙嗎?」倫敦人央求道,「我花了2個小時想上伍爾弗漢普頓路,結果老是回到這堙C」

  「你問錯了人,」另一個司機疲憊地回答,「我還沒能從蜜月埵^家呢。」

  他已經有了兩個孩子!

  情況就是這樣:你總是一次次地回到同一個地方。你在家的時間從來都不長——你幾百年、幾千年沒有回家了。由於你迷失、徘徊了那麼久,你漸漸開始認為這種徘徊就是你的生活,或者說這就是生活所擁有的一切東西。

  如果那個人這樣繼續待在車子堙A幾年以後,他將會有更多的孩子,可他還是沒有到家。漸漸地,他將忘記能夠到家這個念頭。他甚至將忘記他正想設法回家。他將會認為這輛車子就是他的家——他一直在這堶情I更不用說出生在它堶悸澈臚l了。當然他們將生長在這堶情C他們將戀愛,他們將結婚,他們將發現他們從一開始就在這輛汽車堙C這就是他們的家。這就是他們的生活。

  那就是實際的現實。你的父母迷失了,你的父母的父母迷失了——自亞當開始就是這樣。自亞當開始你就沒有在家。家也並不遠:家就在你的堶情C家很近,但你繼續在外面尋找。你只是找不到一樣東西,那就是你的內核。你在外面從一樣東西奔向另一樣東西。你有時尋找錢,有時尋找權,有時呢你又開始信教,開始尋找上帝——但還是在外面。每當你仰望天空向上帝禱告時,你仍然是在朝外面看。

  唯一真正的禱告是朝堶惇搌滿C你完全閉上雙眼不看外面,你往堶惆哄A沉入你自己的存在,浸沒在你自己的存在堙X—但要充滿意識,只有這個時候才可能有真正的禱告。在睡覺時你是沉沒的,但沒有意識。在冥想時,在禱告時,你沉浸在你的存在堙A但你保持了意識,你保持警醒,你不會在途中入睡。

  如果你能警醒地、有覺知地到達你的內核,你就已經到達了。然後你就開始嘲笑它的整個荒唐之處——家在堶情A上帝在堶情C這就是耶穌的啟示、耶穌不斷重複的話:天國在你的堶情C

  現在聽聽這個小寓言,這個小事件。

  於是他到了撒瑪利亞的一座城,名叫敘加,靠近雅各給他兒子約瑟的那塊地。雅各井就在那堙C耶穌因為趕路疲倦,就坐在井旁。時候約在中午。有一個撒瑪利亞的婦人來打水,耶穌對她說:「請你給我水喝。」撒瑪利亞的婦人對他說:「你既是猶太人,怎麼向我一個撒瑪利亞女人要水喝呢?」原來猶太人和微瑪利亞人不相往來。耶穌回答說:「要是你知道上帝的恩賜和現在向你要水喝的是誰,你就會求他,而他會把活水給你。」婦人說:「先生,你沒有打水的器具,井又深,你從哪裡得活水呢?我們的祖先雅各將這口井留給我們,他自己和兒女以及牲畜都喝這井堛漱禲A難道你比他還大嗎?」耶穌回答說:「凡喝這水的,還要再渴;但是誰喝了我所給的水,誰就永遠不再渴。我給的水要在他堶惘足鬲u源,直湧到永生。」

  一個美麗的事件。慢慢走進它堶情A冥想著,理解著,品嘗每一個字。

  於是他到了撒瑪利亞的一座城……

  耶穌是一個漫遊者,從一個地方漫遊到另一個地方。他的生命是短暫的。因為他被殺害時才33歲——非常年輕。他生活過的那幾年都獻給了他自己的內心探索。他30年的生命獻給了他自己的內部工作。他到過埃及,他到過喀什米爾,他到過比哈爾邦,據傳他甚至到過西藏。在那30年堙A他一定是個了不起的漫遊者。他漫遊了幾乎整個已知的世界,他去尋找師父,尋找教義,尋找技巧。他到過一切存在神秘流派的地方。埃及是其中之一,那兒曾存在著最古老的傳說之一。他們知道許多秘密。耶穌受到了他們的啟發——在埃及的神秘流派堙C但那並不是全部的東西。有一種東西找不到。他不得不來到東方。

  在喀什米爾時他碰到了佛教徒。他又學到了一點。他對佛陀的靜心技巧產生了更多的覺知。他以前曾向埃及的導 師們學過,但那些方法較為間接。它們都通向靜心,但它們較為間接。在喀什米爾,他接觸過佛教教義、佛教大師——他學到了更為直接的方法。然後他真的對佛陀的哲學感興趣了,他來到了佛教學說的中心——那爛陀寺。據說他在那埵雂眱搕F兩年。

  他在那埵角F真正的靜心大師,因為在整個人類歷史上,沒有一個流派在靜心方面像佛陀的流派那麼科學。它完全是依據智慧。

  但耶穌仍感到缺少一種東西——愛這部分找不到。他全面地掌握了覺知這一途徑,但它處像有點乾燥。它就像沙漠一樣,草木不生。它是美的;沙漠也有自己的美。沙漠的沉寂,廣闊——茫茫無邊——所有這些都是美的,但卻是枯燥的,單調的。佛陀的路也是枯燥的,單調的。一個人可以直接成功,但它堶惆S有漿液在流動——愛的漿液。

  他到了西藏,因為那時候佛教還沒有傳到西藏,那媮椏惘瘚菪j代宗教:它們是愛的宗教。後來它們消失了,因為佛教佔據了絕對的優勢。耶穌來到西藏學習愛的途徑。一旦學得兩條途徑,他便成為兩條途徑堻怬僧的大師之一。

  30年用於旅行、探索,只有3年用於教務。他只做了3年的師父。這就是為什麼基督徒們沒有傳下任何有關耶穌的故事,因為那30年是秘密地在神秘流派堳袡L的。那30年與基督教無關。基督教沒有關於那30年的故事,就好像耶穌以前沒有存在過。那些年最有潛力,最重要,因為耶穌後來無論說什麼都是在那30年媥ヮ茠滿C

  基督教只有3年的故事。那3年堨L又成了漫遊者。起先他為自己探索真理,現在他尋找探索者。現在他要尋找一些人,向他們傳授他自己已獲得的東西。起先他尋找的是他能向他們獲取的人,然後他尋找的是他能給予他們的人。

  於是他到了撒瑪利亞的一座城,名叫敘加,靠近雅各給他兒子約瑟的那塊地。雅各井就在那堙C耶穌因為趕路疲倦,就坐在井旁。時候約在中午。有一個撒瑪利亞的婦人來打水,耶穌對她說:「請你給我水喝。」這口雅各井一定是撒瑪利亞的古物——非常有名。某個名叫雅各的古人挖了這口井。它一定是周圍一切的養分來源,人們仍然很尊敬雅各,因為是他發現了水源。這是一層意思。

  另一層意思是,耶穌在說:祖先傳下來的傳統之井對你的幫助只能到此為止。傳統、經書、知識之井——你繼承下來的井——對你的幫助只能到此為止。它能暫時解渴,但又會重新口渴。除非你在你自己的存在塈鋮鴗@口井,否則外面的井是不會有幫助的。

  你讀讀《吠陀經》——它是雅各井。你讀讀《舊約》——它是雅各井。現在你讀讀《新約》——它也是雅各井。每一口井最後都成為雅各井。你閱讀經書——你想通過傳統找到一點東西,而活的真理就在你的堶情A不在傳統之中。只有活的真理能滿足你,永遠滿足你。

  當心雅各井。使用它們,在它們所及之處它們完全是好的,但不要永遠依靠它們。不要認為它們會領你到終極。經書能給你渴望而不能給你真理。知識能幫助你更好地探索,但它不能成為真理的替代品。當心你從別處採集的所有東西。不要太依戀、太混同於它們,否則你永遠也到不了你最深處的泉源,上帝就居住在那堙C

  有一個撒瑪利亞的婦人來打水……

  在一個層次上它是個簡單的故事:一個婦女來了,這兒是雅各井……但我希望你們在另一個層次上感受一下這個故事。我說雅各井指的是你繼承下來的傳統之井。你是天生的基督教徒,或天生的印度教徒,或天生的穆斯林——坐在雅各井旁的是你,然後來了一個撒瑪利亞婦女。這一點也要在另一個層次上、在更高的層次上來理解。為什麼是女人,為什麼不是男人?

  女人比對男人更注重過去。這就是為什麼你會發現教堂和寺廟擠滿了女人。男人朝將來看,更注重將來。女人朝過去看,更注重過去。為什麼女人總是回顧過去呢?——因為過去更保險,更安全,更確定。過去的事情很清楚:一切已經發生了,事情結束了。沒有對新事物的恐懼。至於未來,一切都必將發生。究竟它是否會按你的意願發生,誰也不能肯定,沒有保證。那是在黑暗中摸索,那是在未知埵璅哄C

  女人總是選擇保險和安全——這是女性思想。這是出於某種生物原因。她必須做母親;她必須尋找保險和安全。如果一個女人對你感興趣了,她就想嫁給你。她對婚姻很感興趣——那是一種生物需要。

  她害怕。如果她懷孕了——怎麼辦?誰來照料孩子?她有好幾個月什麼事也不能幹。孩子出生後,她有好幾年時間要照顧孩子。也必須有人來照顧她,否則生活將變得不必要地困難,將變成惡夢。她需要安全:她在做母親時需要一定的安全保證。

  這種生物現象還在她的思想媞c成了一種形式;它給了思想一種結構。很少有女人成為探險家——她對此不感興趣。很少有女人進入未知的東西堙C即使她有時確實作好了準備,但她還是很難進入未知的東西……對未知的恐懼,未知的不確定性。

  所以女性思想是傳統的。但在某種意義上,它又是重要的、必要的。如果你不停地尋找新東西,沒有人照看它,它就會丟失。所以存在一種分動的分工:男人不停地尋找新東西,而女人——它——已被找到——女人就成了保護者。需要有人保護它,否則尋找有什麼用呢?僅僅尋找不可能是它的意義。你找到了財寶,你一旦找到了它,男人——男性思想——便不再對它感興趣。他的全部興趣在於征服。他已經征服財寶,現在他不再對它感興趣了。他現在感興趣於某個遙遠的土地;他想上月球。一旦到達那堙A他又對月球不感興趣了——現在他想去火星。

  男人不斷地搜尋;需要有人來照看那些找到了和發現了的東西,必須有人來維護和養護。女人有母性本能——保護、幫助、照看已經發生的事。

  所以,在第二個層次上,這個故事是有意義的——一個撒瑪利亞女人來打水。這個女人是傳統的保護者,過去的保護者,以前發生的一切的保護者——雅各井的保護者。她一次又一次地來到雅各井邊。她去教堂,去寺廟:她讀《聖經》,她讀《薄伽梵歌》;她教育她的子女。她從雅各井堥水,給她的家庭,給未來,給將要生長的孩子。

  母親是一切宗教的搖籃。宗教是通過母親進入你堶悸滿C你通過她的虔誠才認識了那種叫做宗教的特質。男人,如果可以的話,將創造科學,而不會創造宗教。即使他創造了宗教,他也不能夠保護它。他沒有能力使它在以後的許多年塈K受損害;他對它沒有本能。

  一個女人來打水……

  耶穌對她說:「請你給我水喝。」

  現在,有一點必須理解,它很有價值。

  我觀察到:人們很難受,但有一件事情比愛還要難,那就是接受愛。愛是困難的,但接受愛卻幾乎是不可能的。為什麼呢?——因為從某種程度上說愛是簡單的,一個人可以去愛,因為它不反對自我。當你愛一個人時,你是在給予,自我感到增大了。你占上風,你是給予者,對方是接受的一方。你感覺很好;你的自我增大了,膨脹了。但當你接受愛時,你不能占上風。接受時你的自我受到傷害。接受愛比給予愛更難。一個人必須學會兩者——給予和接受。

  接受比給予更加能改造你,因為接受愛的同時你的自我開始消失。

  你有沒有注意過你自己的這種情況?如果沒有,那麼就觀察一下。當有人給你愛時,你有一點抵制,你要保護自己。你製造一堵牆——微妙的牆;你表現得似乎不太感興趣。你是感興趣的。誰對愛沒有興趣?愛是多麼富有養分,但你不想表現出你需要它。你假裝著:「好的,如果你給的話,我就答應你收下吧,要不然我是不需要的……我自己就是夠了。」你也許不這麼說,但你的假裝就表示了這個意思。這就是你的眼神和表情流露出的意思。你有點抵制,你往後退。

  它總是發生在夫妻之間。如果女人愛得很深,男人開始撤退。如果男人愛得很深,女人開始撤退。幾乎每天都有幾對夫妻來找我,他們最基本的問題是,如果一方愛得太深了,另一方就開始逃避。這是怎麼回事?來找我的很少有一對兩方都愛而互不逃避的夫妻。從來沒有。它是極少見的。

  它為什麼不能發生呢?出於一個基本原因。如果女人愛得太深了,男人就害怕起來——「現在她要占上風了。」如果他也表現出愛,他就成了附庸,他就成了奴隸。她是那麼具有母愛,她將會從四面八方把他團團圍住,她將成為他的監獄,他再也無路可逃。他要趁早逃走。他開始盤算如何脫身,或者起碼要保持一點距離,一點空間,這樣時機一到他就可以逃跑。女人也是這樣。如果男人愛得太深,將她團團圍住,她就覺得透不過氣來,她開始感到什麼地方出了岔子,她不自由了,這個男人太過頭了。

  雙方都要愛,雙方都需要愛,但自我不讓你接受。如果你沒有能力接受,你就沒有能力給予一這是一條邏輯推論。如果你沒有能力接受,如果在有人給你愛時你變得那麼害怕,那麼結果自然是:你將害怕給予,因為現在你知道當有人給予愛時,對方變得多麼地害怕。當有人給你愛時,你害怕起來。現在你知道如果你給予太多的愛,對方將會害怕。你給得不太多:你成了吝嗇鬼。你成了一個殘廢,一個癱瘓的人。

  這個故事很美。它從耶穌的請求開始:「請你給我水喝」。這是愛的開端:耶穌請求「給我水喝」。你會看到故事怎樣展開,怎樣帶來微妙的啟示。那時他的門徒己經進城買食物去了。撒瑪利亞的婦人對他說:「你既是猶太人,怎麼向我一個撒瑪利亞女人要水喝呢?」原來猶太人和撒瑪利亞人不相往來。在基督意識堥S有區別,沒有分類——沒有等級的差別沒有信條的差別。基督意識意味著一片沒有邊界的天空。現在沒有人是猶太人,沒有人是撒瑪利亞人。現在沒有民族的問題以及所有那些按膚色、信條、傳統來劃分人群的愚蠢東西。基督意識堣ㄕs在區別。它是一種——無意識。在基督看來,整個存在是同一的。但那女人說……你既是猶太人,怎麼向我……要水喝呢?

  猶太人以前常認為他們是最高級的人,上帝的特選子民。撒瑪利亞是窮人,沒有被選中。猶太人過去對待撒瑪利亞人就像印度的婆羅門對待首陀羅一樣——不可接觸。你不可能看到一個婆羅門去向一個不可接觸的女人要水喝。這是不可能的。這個女人連碰都不能碰。你會吃驚地發現,在印度這種愚蠢已經走向其邏輯的極端。在南方,不僅不可接觸者是不可接觸的,而且他的影子也是不可接觸的。如果不可接觸者的影子落在你身上,你就得洗個澡。影子……當一個不可接觸者不得不穿過鎮子時,他必須一路叫喊:「我正經過這堙C如果附近有婆羅門,請讓我通過。避開我的影子。」他是不會碰你的——那不可能——但有時在人群堙A在市場上,他的影子也許會碰到你,這就足以構成犯罪了。愚蠢是可以達到極點的。

  但就是那些人走到了西方,走向了世界去傳道——那些婆羅門,婆羅門桑雅生,那些印度教徒。他們走向全世界,他們以為他們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教徒,上帝指望他們來改造整個政界。

  我聽說曾任本國總統的拉達克塈ぇn博士有一次到美國去旅行。他在許多地方作演講。他在某個大學演講時就像一個印度教徒在講話——他們是世界上最高級的人,他們活著就是要為世界服務,就是為了改造全世界。

  一個年輕人站起問道:「先生,你說印度教徒那麼偉大,他們能幫助全世界,那他們為什麼不幫助他們自己呢?」

  你知道拉達克塈ぇn給的是什麼愚蠢答案嗎?他非常傲慢地說:「偉大的基督生來就是要幫助別人而不是幫助他自己的。印度生來就是要幫助別人而不是幫助他自己的。」

拉達克塈ぇn(1888∼1975):印度前總統(1962∼1967)、哲學家和教育家,著有《印度哲學》、《東方宗教與西方思想》等。——譯注

  這種想法是非常自我中心的,但猶太人那時的態度也是這樣。

  猶太教和印度教非常非常相象。你會驚奇地發現,它們是世界上唯一的兩種不使別人皈依、也從不允許別人皈依的宗教。你只有生來就是猶太教徒,或生來就是印度教徒——沒有其他的路。唯一的路是天生就是印度教徒,或天生就是猶太教徒。印度教徒和猶太教徒不允許他人改信其教。為什麼?——因為沒有人值得被轉變。你怎麼能被轉變成印度教徒呢?你的血液、你的骨頭、你的骨髓、你的皮膚全都是非印度教徒的。僅僅讓你通過一些儀式,你就能成為印度教徒嗎?你的血液改變不了,你的骨頭改變不了。所以一個印度教徒只能是天生的印度教徒。所以一個猶太教徒只能是天生的猶太教徒。

  兩個宗教都很自我為中心,因此兩者都很痛苦。那種痛苦是自我的一部分。它是自我本身製造的。

  那個女人,那個貧窮的撒瑪利亞女人一定感到吃驚:耶穌,一個猶太人,竟向一個撒瑪利亞人要水喝——真是不可想像。

  但在基督看來並沒有什麼區別。如果你是個門徒,你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區別。所以我一再說:一個門徒不會是印度教徒,不會是猶太教徒,不會是基督教徒。一個門徒只能是一個門徒,這就足夠了。他的生活不能加上任何形容詞——印度教的、猶太教的、基督教的。信仰宗教就足夠了。如果這樣不夠,你需要做一個人基督教徒、猶太教徒、印度教徒,那麼你就不知道宗教是什麼。

  撒瑪利亞的婦人對他說:「你既是猶太人,怎麼向我一個撒瑪利亞女人要水喝呢?」原來猶大人和撒瑪利亞人不相往來。耶穌回答說:「要是你知道上帝的恩賜和現在向你要水喝的是誰,你就會求他,而他會把活水給你。」現在你知道了。耶穌請求「給我水喝」,這樣他就可以給那個女人東西。如果你想給予什麼東西,你首先必須準備好接受,特別是愛。先做接受者,然後你才能給予。因為你在給予時將沒有自我。只有當沒有自我時,才能給予愛;否則自我就會毀掉愛的純潔、愛的美,就會使它醜陋。

  要是你知道上帝的恩賜……耶穌說:「看著我。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不見我嗎?」我說人生活在無意識堙A就是那個意思。即使耶穌來到你家,敲你的門,你也認不出他來。你看不出是誰來了,因為你甚至連你自己還沒有認出來。你怎麼會認出別人呢?你沒有看見過你自己的存在,你又怎麼能看見站在你面前的這個神聖的存在呢?

  那個女人一定就像你,就像每一個人,只是一個普通的人。

  耶穌要水喝,而她看不見這個站在那兒的人。她感覺不到他。她在想:「他是個猶太人。」她有她的分類法;她的思想充滿了她的偏見。一盞燈正站在她面前一生活本身正站在她面前!但那一刻就要被錯過。

  耶穌說:要是你知道上帝的恩賜……

  「上帝的恩賜」是什麼?只有兩個恩賜——愛和覺知。如果你去愛,那麼你就會認出耶穌;或者,如果你有覺知,你就會認出耶穌。這兩樣東西就是上帝的恩賜。它們已經在你的堶情A但你沒有用過它們。由於許多世以來它們都沒有被用過,所以它們已經失去了它們的功能。那種愛的機能已經麻痹了,那種覺知的機能已經麻痹了,因為你沒有使用過它。

  3年不用你的眼睛。走進地牢,在黑暗塈3年。等你出來的時候你的眼睛瞎了。3年不說話,等你想說話的時候就困難了。你失去了特質、機能。你只好重新從ABC學起。幾年不走路,你將不會走路。成千上萬世以來你都沒有愛過,你一直沒有意識。所以,我們失去了那些特質也就不足為奇了。

  只有通過愛或者通過覺知才能認出耶穌來。

  不要認為那個女人是無知的。不要這樣想:「那個可憐的女人竟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是誰。」你也是這個樣子。你也許碰到過基督,你也許碰到過佛陀。在這許多世塈A幾乎不可能沒有碰到過一個師父!你一定碰到過許多次,因為你一直在這堙C佛陀在這堮氶A你在這堙C梵天在這堮氶A你在這堙C瑣羅亞斯德在這堮氶A你在這堙C你一定遇到過,但你認不出,你看不見。你是瞎子。你只不過表面上看得見,但你是瞎子。

  你個認為那個女人瞎了嗎?你不認為那個女人死了嗎?

  耶穌回答說:要是你知道上帝的恩賜……

  耶穌說:我就是上帝給你的恩賜!我是來當做禮物的。如果你接受我,如果你接受我,如果你允許我在你的心中佔據一角,它就能成為一次質變。這一小小的火花可以在你的堶捫U起一團大火,可以使你成為上帝身邊的火焰。上帝的恩賜——但那個女人只是想他是個猶太人。人們只看見肉體。這很自然,因為他們認為他們自己也是肉體。他們從來不把自己看成是一種超出肉體的東西。耶穌在那兒,既是肉體又是靈魂。但現在你能看見他的靈魂嗎?那就是「上帝的恩賜」。和其他人一樣,他的肉體是人的,具有人體的一切弱點,但是正懸蕩在那兒、像光環一樣靈魂,需要用眼睛才能看見。

  要是你知道上帝的恩賜和現在向你要水喝的是誰……

  上帝自己正在要一點水。上帝在索取,因此上帝才能給予你!上帝是接受的一方,這樣當他給你東西時,你也能接受,否則的話將會有困難,將會產生抵抗。

  這是師父們不斷碰到的一個問題。他們想給予你,他們極其樂意與你分享,但如果他們只是不斷地給予你,而你們又不得給予他們任何東西的話,那麼問題就出現了——你就不能夠接受。師父必須創造一種情境,使你感到你是重要的。這不是單方面的。這是交流,這是對話。師父必須創造一種情境,使你感到你是重要的,使你感到他是需要你的,因而當他開始向你的堶捷阞`他的存在時,你能夠接受它。你知道你也能給他一些東西,所以接受時就沒有問題了;否則,你將感到受惠過多,你將感到負擔太重。所以師父不得不想出小小的辦法,向你索取一點東西。那東西也許沒有什麼意義——耶穌就要了一點水。

  他說:我渴了,請給我一點水喝。

  現在向你要水喝的是誰……

  要是你知道恩賜就在那兒,隨時可以送給你……但那個女人是瞎子——正像每個人都是瞎子一樣。

  ……你就會求他……

  耶穌說:如果你看過我的話,如果你看見我的話——哪怕只看出一點我是誰,你就會祈求我:「從你的井堥一點東西給我吧。給我一點水喝,好讓我永遠不再口渴。」

  耶穌在那兒,那雙美麗的眼睛在那兒,那種感應在那兒,這本可以改造那個女人,把她從的普通的現實送到另一個現實堙A從此岸送到彼岸。但那個女人太牽掛水、猶太人、撒瑪利亞人等問題了——太牽掛非本質的東西了。

  婦人說:「先生,你沒有打水的器具,井又深,你從哪裡得活水呢?」

  這個女人似乎很有邏輯——像每個人一樣。邏輯和愚蠢相安無事。邏輯和愚蠢之間沒有衝突;邏輯和無知之間沒有衝突。它們相處得很好——手拉手,它們是感情篤深的情侶,它們是一對夫妻——邏輯和無知。

  這個女人正在用邏輯思維,她的邏輯完全沒錯。科學家正是這樣做的,教授也是這樣,學者也是這樣。這個女人很得體地起來應付。她說:「先生,你瞧你在說些什麼?你在胡說些什麼?你沒有打水的工具,卻想要給我水?井又這麼深。」

  井是深的…………你沒有打水的器具……

  此時她很有科學性、邏輯性和理性。……你從哪裡得活水呢?

  「你在說些什麼?什麼活水呀?哪兒有呀?我看見你累了,滿身塵土,孤單,疲倦,口渴——我從你的眼睛堿搊o出。瞧你裝腔作勢的……你說你能送給我水。哪兒有呀?」

  我們的祖先雅各……難道你比他還大嗎?

  這個問題也被一次又一次地問過。

  每當一個新的存在誕生在基督意識堙A每當一個新的存在成了一個佛陀,這個問題就被反復提出來。猶太人就是這樣問基督的——「你比亞伯拉罕還偉大嗎?你比摩西還偉大嗎?你比我們自己的先知還偉大嗎?你比我們的過去還偉大嗎?」佛陀也一次次地受到同樣的質問:你比《吠陀經》《奧義書》以及從前的聖人還偉大嗎?你比他們加起來還偉大嗎?

  這個問題一直被提出來,因為你知道過去。當一個佛陀、一個基督出現時,他是那麼新奇,那麼清新……你對他一無所知。你知道你的過去;他看上去像個騙子。他好像要把你引向歧途,因為他說:我對你說……如果摩西對你說過這話,把它忘了。我帶來了更高的天命,我帶來了上帝的新啟示。摩西說「恨你的仇敵」,而我對你說「愛你的仇敵」。摩西說「懲罰兇手是正義的」,而我對你說「寬恕他吧。不要審判。不要做任何人的審判者。放棄所有的判決,放棄定罪。讓上帝做唯一的審判者。不要干涉」。

  自然,猶太人一定會說:「你在說什麼?你比亞伯拉罕、摩西還要偉大嗎?」

  那個女人說:我們的祖先雅各……難道你比他還大嗎?他挖了這口井……給了我們這口井,他自己和兒女以及牲畜都喝這井堛漱禲K…你的井在哪裡?你說的是哪一口井?你沒有打水的器具,我也看不見什麼井。

  她符合邏輯。記住,當你合乎邏輯時,你就會錯過耶穌,你就會錯過佛陀,你就會錯過黑天。因為靠邏輯理解不了他們,只能靠直覺理解他們。你必須把你的理性放在一邊,否則他們的話聽起來就不合邏輯。你只有把理性放在一邊,才能看到他們話中的真理。他們的話不是辯論,它們僅僅道出了真理。

  耶穌回答說:「凡喝這水的,還要再渴……

  你可以繼續飲用傳統、傳統之井的水——雅各和其他人——但你還會再渴。它並不能真的滿足你,因為除非你知道,否則你是不知道的。除非你意識到,否則什麼也不會起變化。只有當上帝成為你自己的經歷時,口渴才會消失。否則口渴還將一次次地再來。你可以把它推遲幾天……你可以推遲它,僅此而已;你可以使它晚一點來,僅此而已。但它不會永遠離去,它會來,它會猛烈地到來。

  「凡喝這水的,還要再渴;但是誰喝了我所給的水,誰就永遠不再渴……」

  你看,耶穌對那女人說:我在這堙A準備向你傾注一種東西——一種永恆的東西,一種無時的東西,一種一經品嘗、永遠充滿的東西。

  「我給的水要在他堶情A成為泉源,直湧到永生。」

  基督意識一旦觸碰你,火花就進入了你,你自己的火焰就開始燃燒起來。然後它就成了光明、生命的不盡源泉,再也不會枯竭。

  唯一的問題是第一個火花。你蘊藏著巨大的潛力,但需要火花。那火花從師父跳向門徒。只有在親密無間時它才會跳躍。只有當兩者之間沒有阻隔,當他們的心向對方敞開,當他們產生了極大的信任時,它才會跳躍。然後,在某一個時刻,在某種親密下,在某種協調下,火花到達何門徒。火花一旦到達,就不再需要了,門徒就自立了。現在他自己就是一個基督。

  我說「除非你成為一個基督,否則你不能理解他」,就是那個意思。靠成為基督徒你是不能理解的。成為基督徒只是一個可憐的替代品。成為一個佛陀,而不是佛教徒,成為一個基督,而不是基督徒。你能夠成為一個基督,因為你有潛力具備基督意識,即意識的第四種狀態——Turiya。它就在那堙A它只需要被激發。它只需要被帶進你的意識。不然你的意識就必須被帶給它。財富在那兒,你在那兒,但你們沒有連接上。

  師父只能給你指路。一旦看見了路,就沒有問題了,你就開始行動。這時你就不能幹別的了。這時你就必須走起來。如果你看到財富就在你的堶情A如果你看到了最大的快樂。永恆的井、以及那口你可以從中獲得不朽的井,你就會開始向它走去。實際上你已經在尋找它——在錯誤的方向奡M找。現在你將朝著正確的方向尋找。那個正確的方向來自師父——那個火花。

  耶穌說的是那種內心的體驗。那個女人想的是外面的井,那個女人想的是外面的水。耶穌說的是生命之水——活水。

  耶穌回答說:「凡喝這水的,還要再渴;但是誰喝了我所給的水,誰就永遠不再渴。我給的水要在他堶惘足鬲u源,直湧到永生。」

  讓這個寓言成為你內心的悟力。靜心冥想它。因為我也在這媯鳩A永恆的東西。你只有認出它來,它才會被傳遞。如果你繼續生活在你的有限的邏輯堙A你就會錯過。只有你負責,別人不負責。火花在這堙A隨時準備跳進你。不要阻礙。要冒險。稍微有點冒險精神。

  是的,那水又在你的面前了。如果你喝一口,你的渴將永遠消失。不要像那個撒瑪利亞女人。所有的人都像她。

  這些事件極其重要,要冥想它們。但不要認為它們曾發生在歷史上的某個時候,要把它們當作一直發生的事件。只要有了師父,這些事件就不斷發生。不要認為它們是過去。如果你認為它們是過去,你將錯過它們的意義。

  也許它們正發生在你身上。也許你是那個在雅各井旁的女人,基督正站在你面前,而你滿腦子是你自己的邏輯。記住,那個女人的邏輯毫無問題。就邏輯而言它一點也沒有錯。她完全是對的;她非常現實、實際,很注重經驗。她說:「並在哪兒?你在開誰的玩笑?你從這井堨握籅漱u具在哪兒?這井很深!」那女人沒有說——也許是出於禮貌,否則說這話是很合乎邏輯的——「如果你能給我水,那你為什麼向我要水喝?如果你有那永遠止渴的水,那你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疲勞,這麼口渴?你為什麼竟會要我給你水?」

  理所當然,合乎邏輯……但你卻繼續錯過。耶穌要你給他一點東西只不過是為了他能給你一點東西。他只不過是在鋪路。

  那就是我正在這堸答漕き﹛C我叫某人到花園堨h,我說:「你在花園堣u作。」我叫某人到辦公室堨h,我說:「你在辦公室堣u作。」我叫某人到廚房堨h,我說:「你在廚房堣u作。」我其實是在說:「給我一點東西,這樣我好給你一點東西。」因為只有當你給予時,你才可以接受。如果你要給我一點東西,你就要打開門,這時我就可以進入你。如果你要給我東西,你當然必須打開你的門來給我。這個時候——門打開的時候——我就可以溜進去。

  這就是耶穌所說的「請給我水喝」。那個女人把水倒在耶穌手上時,就是他可以進入那女人的時刻,就是火花可以跳進那女人的時刻。我還要提醒你們,只有女人才能接受火花。

  我說「女人」並不僅僅是指生物學上的女人……但他必須處於一種女性狀態,只有這樣他才能接受,因為所有的接受只在你有接受力時才成為可能。這個在雅各井旁的女人很有象徵意義,因為只有女人才能接受。只有女性思想才能接受,因為它是非進攻性的。只有女人能進入深信和親密;男人總是害怕。記住,我不是說男人不能接受,但他們必須變得女性化,然後才能接受。

  門徒必須女性化——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一樣。門徒必須女性化,因為門徒必須接受火花,門徒必須懷上火花。因此才選擇了井邊的那個女人。無論它是否在歷史上發生過,這都無關緊要,但它一直發生著。它在佛陀那兒發生了,它在瑣羅亞斯德那兒、在老子那兒、在基督那兒發生了。它此刻正在發生……就在這堙I

  冥想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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